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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武俠] [架空歷史] 槍手1號 -【我為王】《已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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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9-12 11:12:3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繼往開來(43)& ^4 l4 K2 n: |2 |* y" ^, o1 K

- c! @9 @: E- x    夜色已深,王宮之內萬籟俱寂,除了少數幾處地方還亮著燈火之外,其它地方都已經陷入到了黑暗之中,原燕王宮龐大的宮殿被高遠分隔成了兩片,三分之一由自己與妻子居住,其它則劃歸了朝廷各部衙門,一道紅牆碧瓦的圍牆將二著分離開來,構成了兩個不同的世界。, A; M+ K' v! M6 j8 F4 D1 l! j4 u

0 k; W3 A; @  r    雖然已經時近中宵,高遠卻仍然在伏案工作,朝政中的很大一部分,他已經丟給了政事堂,自己只不過拿一下總舵而已,但軍隊卻仍然牢牢地掌控在他的手中,這一次他決心要重新整編軍隊,這件事情,卻需要自己親歷親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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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8 t7 Z/ ?4 ]+ _3 p9 K    現在的漢國軍隊,共有東方,南方,北方,中央四個野戰軍集團,這是老牌子軍隊了,後來又組建了自己親率的青年近衛軍團,在與東胡作戰之中,組成了新編第一軍,在與齊國作戰之時,成立了齊魯軍團。總兵力超過了三十萬人。與楚人,秦人不同的是,這些士兵可都是單純的作戰部隊,也就是職業兵。而楚秦的常備軍並沒有這麼多,很多都是半兵半民,作戰之時才徵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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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m* @, @" H. S+ n( }    保持著如此龐大的一支職業兵團,以漢國高額的軍餉制度,一直都是朝廷財政的巨額負擔,王武嫡一直對此是不滿的,要麼裁撤一部分軍隊,效仿秦楚,要麼減少兵餉,以此來減輕財政的壓力,但顯然這兩個辦法都不是高遠想要的,如今秦楚聯盟已成,漢國面臨著巨大的外部壓力,軍隊絕不能懈怠,反而要加強建設,至於減少兵餉,那更是想也不用想,也就是王武嫡這個一心鑽到錢眼子裡的傢伙。才能想出這個餿主意,當真出台這個政策的話,只怕軍中便會出亂子的。# }; C. l' _5 Y$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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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幸的是,這兩年漢國國人風調雨順,財政收入連年攀高,寇曙光的水師每年兩次出海,都會帶來巨大的利潤,財政略有緩衝,但同時用錢的地方也大增,主要的便是在全國範圍內大規模的基本建設。包括了道路與水利,這都是大頭的開支,也是必要的開支,是放眼未來的必要舉措,再困難,這也是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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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員們的薪餉也必須要漲一漲了,這個呼聲已經很高了,政事堂也將其納入了必要的處理項目之中,漢國各部衙門。以及地方官員的薪餉一直都不高,像一縣之長的薪餉,比起軍隊之中的一個營長還不如,這也是先前漢國一直處在戰爭當中的應急措施。畢竟軍官們都在戰場之上玩命,但現在不一樣了,政權漸趨穩定,國內矛盾開始突顯。文官系統的壓力強大,事務增多,必須要漲工錢了。不然官員們的積極性肯定會受到影響,以前大家艱苦創業,錢少一點,但有光明的未來可以期待,大家也都沒什麼好說的,但現在,一切都已實現,如果再不讓大家嘗到甜頭,不免會讓人心生怨嘖仄,進而心生懈怠。, F+ }: _0 H( U! c

' ]* d0 B9 U( S/ S' l    漢朝的反腐工作是相當嚴利的,監察院的國內司,最主要的一項工作便在此,想要利用職務之便撈上一把的人,絕對沒有好下場,從去年開始到現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裡,監察院逮捕移交到法院的貪腐官員多達近百人,在現在漢國官僚體系之中,已經不是一個小數目了,因為現在的漢朝各級衙門之中,官員的數量並不多,經常是一個人幹幾個人的活兒。- b; i! @1 p% j$ q

- \/ A7 n; Q: D/ ]1 h" w0 x8 R    漲薪是必須要在今年做完的工作,好讓所有的官員們能歡歡喜喜過個新年。但看了吏部的漲薪計劃以及戶部的測算,高遠又禁不住苦笑,吏部倒是大手筆,上漲幅度一下子翻了一翻,戶部王武嫡這一次倒沒有變身鐵公雞,但最後測算出來的每年需要多支付的薪水,這傢伙用紅色的筆在上面給自己大大地寫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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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觸目驚心。( h; o6 u5 R& R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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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武嫡這傢伙這一次精明了一把,打定注意自己不當這個討人厭的角色,要是他否決了這份漲薪提案,只怕會成為眾矢之的吧,他腦袋一縮,將這個黑鍋摔給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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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 T0 a4 [$ m$ w. m    苦笑著在這份文案之上簽下再議兩個字後,高遠將他放到了一邊,重新拿起一份報告,這是吳凱寫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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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加入議事堂的吳凱現在負責著整個薊城的擴建工作,閱讀著這份報告,高遠的臉上終於是露出了一絲笑容,這算是這一段時間內難得的好消息了,吳凱經自己點醒之後,在薊城的重建工作之中,進行了商業上的開發,到目前為止,架子已經搭好,工作進展得極為順利,薊城的老城牆已經開始拆除了,外面的移民工作也已經展開,曾經讓吳凱擔心過的地皮拍賣,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每一塊地皮的成交價格,都是在起拍價的數倍之上成交,特別是靠近老城牆的那些地皮,整整溢價十倍,這使得吳凱認識到,自己先前的定價過低了。不過世上沒有後悔藥吃,可即便如此,薊城的擴建不但不需要朝廷掏一分錢,而且還會有數十萬兩銀子的結餘。如果算上後續的利潤之話,這一塊還要放大。那些構賣了地皮的商人,要建房便需要買磚買木料等一切建材物資,這些,拆掉的老城牆而多出來的磚塊石料木頭便成了搶手貨,這些可都是好材料呢,廢物利用,可以大大的撈一筆,大量的建設工程開始,便需要僱用大量的勞力,這些人有活兒,有錢掙,解決了不少人的生計問題,這些人掙了錢,總得要消費吧,只要他們用錢,朝廷便有稅可以收,細細一算,還真是不得了的一筆收入。$ i% u+ z. }! J.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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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重地在報告之上寫上了一行大字:已閱,心甚喜之。拿起來吹乾了墨跡,看著那幾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心中不由歡喜起來,自己的書法,也是漸長啊,不像以前那般雞刨狗抓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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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政事堂的幾位大佬比起來,自己的那一筆字實在上不得台盤,好在自己家裡,也就是寧馨一筆字比自己強,葉菁兒雖然識字,但寫字的話,卻也比自己強不到哪裡去,至於賀蘭燕,只怕到現在握筆都還不順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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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拿起一份文件,這是郭荃自遼東發來的,這位兢兢業業的工部尚書,待在薊城的日子屈指可數,一年之中,現在倒有十個月待在遼東,早前的財政困局,因為高遠同意在遼東公開拍賣礦產的挖崛權而得到了極大的緩解,大量賣出礦產資源的銀錢源源不斷地流入郭荃的工程部,使得遼東三郡的道路修建工程得以加速,而那些財大氣粗的老闆們,自掏腰包修建的連通主路的一條條運送礦石或者將來成品的輔路,進展要比主路快得多。一張四通八達的交通網正在遼東三郡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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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這張交通網在遼東正式完工的時候,朝廷對於遼東三郡的控制將再上一個新台階,高遠在圈定售出的這些礦山時是下了一番大功夫的,看似東一個西一個的不成系統,但如果在地圖上將他們標出來,再將現在修成的道路連接起來,就可以很清晰地看出,這張道路交通網,通向了遼東三郡的每一個角落,以前不能抵達,疏於控制的地方,以後都將被納入朝廷的管控之下。# g* U; @0 M. m

" R+ O5 K3 b0 @1 g    現在仍然橫行於遼東三郡的很多土匪的末日已經快要來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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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荃在報告中首先預測了遼東三郡的道路主體工程最快將在明夏完工,而後又向高遠提出,能不能再向他調撥一批炸藥,因為這批炸藥的緣故,以前一些耗時費力的工程路段,現在輕而易舉的就被打通,節省了大量人力物力的郭荃一下子便愛上了這些看似不起眼的黃色小顆粒,希望朝廷能加大支持的力度。! P& p; I3 A, M6 y$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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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在一真研究院外新修了數條生產線,但這玩意兒產量,也就這麼多,軍隊想要,郭荃那裡也想要,而由於郭荃在遼東對炸藥的應用,開礦山的大老闆們也立即敏銳地察覺到了這東西的更為廣大的用途,已經用議員在議會之上提出,開放炸藥的民用了。雖然被議會以國家安全為由否決,但這是大勢所趨,炸藥這東西,終將是會被投放到民用市場上的,只不過是管控的力度罷了。3 Z  h4 \) D# |&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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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開這兩條算是好消息之外,其它的便都是訴苦要錢的,各郡各地,都卯足了勁兒想著從中樞朝廷這裡弄些錢回去,隨著縣議會,郡議會在各地的鋪開,各地官員們都受到了極大的震動,當官不為民作主,可真是要回家賣紅薯的。$ G& F, w+ |- u2 j" j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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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啊錢!困繞高遠的還是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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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秦,楚的經濟戰爭剛剛拉開序幕,想要收穫還需要時間,寇曙光那一頭雖然是無本買賣,但不能持久,想要長久生錢,也還需要時間來經營,百廢待興的大漢王朝,從外表看起來光鮮無比,但中樞卻很清楚,每年掙得是不少,但開支更多,每年都是赤字經營,換而言支,朝廷時時處處,總是一個欠款大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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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已經到年底了,等支付了上一年度的債卷本息,便又可以發行新的債卷,王武嫡已經提出了三年債卷和五年債卷了,這是一個不錯的想法,可以先試試水,主要還是看百姓對朝廷的信任度。只要朝廷信用還在,還是能圈到錢的。; I4 V/ J, G+ {, ?0 l(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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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9-12 11:16:3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繼往開來(44): w  r! _/ ]. Q) T

0 D: {9 `) U  N. X) Q: \2 \    伸手將各郡的奏章統一扒到了一邊,使得案桌上空出了一大塊地方,高遠重新鋪開了一張嶄新的紙張,軍隊的重新整編工作,自己必須要拿出一個總體的框架出來。葉重先前拿出來的底稿,與自己的想法相去甚遠,乾脆這件事情還是由自己親自來做吧。9 k- _# w7 k3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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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家權所慮各個軍團都有自己主將鮮明的特點,雖然沒有明說,但其中的意思高遠卻已經是聽明白了,軍隊必須是國家的軍隊,在各個不同的時期成立的軍隊,在這一次的整編之中,應當將他統一到一個框架之內來,7 O% V5 e! \6 A' P9 @

1 ]3 S1 b1 j' q# x" e    這是高遠不得不考慮的問題,也是一個著眼於未來的問題,在自己這一代,高遠有信心憑藉著自己的個人威望,將所有將領,軍隊置於有效的管控之中,但以後呢?高遠不認為下一代的君王還有這個能力,他可不想在若干年以後,在大漢王國的土地之上,形成一個個的軍閥集團。6 `# U. T8 v& Y; e% O0 O, o

" {: {" t" {' I' m    剛剛提起筆來,房門吱呀一聲輕響,抬起頭來,葉菁兒端著一個托盤輕盈地飄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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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有睡?」高遠有些驚訝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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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 A6 F& e4 c  D" H) r# S# Q    將托盤放在桌上,葉菁兒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也知道很晚了呀?怎麼不去休息還在這裡熬夜?我給你熬了一晚燕窩湯,喝了之後便去休息吧,做不完的事情明天再做好了。」7 i$ P4 z# o5 T6 u0 g  s  L'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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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笑了笑,端起碗來喝了一口,「是你親自熬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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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知道?」葉菁兒訝然道。$ J; I' }" D- g  P$ H5 @' B# N9 F( H8 W

. J) v* D/ o$ B6 t% M    「因為味道不同啊!」高遠認真地看著她,「比平時廚房裡做得香甜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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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盡貧嘴!」葉菁兒抿嘴一笑,「我可沒有大師傅的那份功底,只不過看太晚了,不想讓他們太辛勞。」$ X9 c( N- u0 o0 W2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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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比他們做得要好。」高遠端起碗,妥了一湯匙燕窩。喂到葉菁兒的嘴裡,「因為這裡頭滿滿的都是愛啊!」" ^9 d* l# P. }' s( i

+ Q/ J3 [* o7 x0 ?+ c    葉菁兒頓時滿臉通紅:「都老夫老妻了,還盡說些酸話,也不怕人笑話,衛遠可還在外頭守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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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  a7 t/ {% W- l9 {- s7 R    高遠哈哈一笑,「他要是亂嚼舌頭,明天我就打發他到一線部隊帶兵去。」' N: s0 w* V" o# |* d  X

9 E+ v8 |/ I; B* ?    門口探進來一顆腦袋,正是何衛遠,「王上,您說得是真得嗎。真讓我到一線帶兵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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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k: [: U2 A: j7 y9 s    「滾一邊去,耳朵倒真是靈!」高遠笑著啐了他一口,「你一個侍衛統領,老站在我門口乾啥,派一個衛兵來不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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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1 [" q  E% ]# l' [) x0 `2 U/ q- v& u    外頭何衛遠乾笑了一聲,又縮回了頭去。1 N4 L: W* z" F" w% Z&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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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菁兒微笑道:「衛遠心細,知道你這幾天心情不好,所以親自為你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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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w% E4 Z3 P# j1 d    說到這裡,高遠臉上的笑容慢慢斂去。' B  ^5 K. |- q% w3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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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一軍的失敗。還是讓你耿耿於懷麼?」葉菁兒站到高遠的背後,替他揉著雙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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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倒不是,而是這一次的失敗,讓我發現了現在軍隊中很多的問題。這些年我們太順利了,細細想來,這一路之上,我們當真沒有碰到太多的坎坷。太順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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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利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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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 U( n: {6 H. @5 E0 M! s    「當然是好,不過也讓我們的軍隊,官員滋生了一種莫名的驕傲。自負情緒,這一次的失敗便是這些東西的集中體現。不但是他們,我也是,所以,我需要清醒,更需要向軍隊潑一潑冷水了。」" B. p4 I' L% o+ F

- Q1 Y2 a3 P/ C: J8 S% H+ n    「聽馨兒說,這一次張鴻宇可能要受到比較嚴利的處罰?」葉菁兒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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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準備暫時將他調離軍隊,這一次的失敗需要有人為此負責,而他作為新一軍的軍長,自然是責無旁貸。」高遠點點頭,「等以後有機會再啟用他吧,他還是有能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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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d' Z  D9 E    「馨兒在監察院也準備展開一次整頓,聽她的意思,也是因為這一次的彭城失敗,監察院在情報工作方面也出現了巨大的失誤,對方大舉調動兵力到彭城周邊,可監察院卻在這個時刻將主要力量放在了茅威事件之上,使得軍隊失聰,失明,馨兒說,監察院也應負起責任來。這些年,她跟你一樣,都沒怎麼睡呢,每天都坐在書案之前苦思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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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1 H4 `5 e, ^* c. }  U    「這一次秦楚兩國可謂是煞費苦心了,一環扣著一環,陰謀裡面套著更大的陰謀,何止是騙了監察院了,連我也深信不疑,不過監察院的職責也的確該理一理了,天賜長於行動,寡於綜治,馨兒在這方面要比他強上不少,便讓她替天賜好好的給監察院立一立規矩吧,哦對了,聽說易彬回來了,傷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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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馨兒說雖然傷得不輕,倒也沒有性命之憂,馨兒帶人去看過了,就在易彬的病床之上,馨兒還訓了他一番呢,這樣的行動,堂堂監察院副院長竟然親自帶隊,要是他落到了對方手中,那可真成了笑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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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監察院吃了這麼大一個虧,他們想扳回來倒也不足為奇,不過易彬的行動倒也並不是一無所得,至少會讓對認為茅威的重要性和不可替代性。」) R5 a* i1 |4 N. c/ M: N* g

. d; U9 U2 b$ `9 z    「這是怎麼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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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怎麼說?」葉菁兒奇怪地道:「難道茅威不重要麼,炸藥本來只是我們一家獨有,茅威被擄,以後可就是大家都會擁有這個東西了。」# w  e/ p2 r) ?* C7 m& A8 n, l

0 x! k3 u; m2 Z  i    「茅威在一真研究院之中,只是負責一個部門的工作,炸藥,只不過是一個基礎罷了,真正厲害的武器還在後面呢,你呀,就將心放到肚子裡去吧,這軍工方面,秦楚便算拍著馬也趕不上我們,從扶風開始,我們便在這上面投入了多大的人力物力啊,這十多年來的積累,豈是秦楚能比得了的,不說別的,單是冶鋼煉鐵這方面的技術,就足以將他們隔在新武器的大門之外。」高遠揮揮手,「這一次我敗在了陰謀之下,但下一次,我就要在正面戰場之上,讓他們好好地領教一下大漢雄兵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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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I  b+ I: |    葉菁兒目不轉睛地盯著高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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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高遠奇怪地問道。/ ?; N' z, T1 n* v3 [- y5 X

, X  W  e. p8 I: }1 V6 H    「沒什麼!」葉菁兒回過神來,她最喜歡看的就是高遠這種一往無前,信心十倍的氣勢,當年他還是一個小姑娘的時候,每一次出征,高遠就會這樣氣勢雄渾地向她告別,一晃眼之間,十年都過去了,自己和他的兒子都快要五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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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u. E6 M& W' J0 ?- s8 T8 _    想到兒子,葉菁兒又一下子回到了現實之中,「對了,致遠你可真要管一管了,還有賀蘭燕這個瘋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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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子與致遠又惹事了?」0 |+ u. `1 D( z

  T) p; _9 S3 W+ M8 ^* P/ y5 L! o8 A    「說起來當真是氣死人,致遠與燕子很是親熱,與我這個親娘倒是若即若離,看到我便跟老鼠看到貓一般,燕子啊,快將他教成一個草原上的渾小子呢,頑劣不堪,教他讀書的先生,可是不止一次來向我告狀了,致遠多次捉弄他們,背後還有燕子給他們支招,這那裡是一個王妃該做的啊?」葉菁兒氣鼓鼓地道。7 F, [- Z' i0 ^! X1 o/ L5 j7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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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哈哈大笑起來,賀蘭燕本身就是一個草原之上的野丫頭,從小跟著賀蘭雄顛沛流離,便形成了現在的性格,當下賀蘭燕住在王宮之中,這巴掌大的一塊地方,自然是讓她不大習慣,雖然自己也同意了她去薊城綜合大學給高級軍事班的學生上一上關於騎兵的課程,但上了沒幾天,卻也給退了回來,原因無它,賀蘭燕所謂的上課,便是將這些軍官帶到校場之上,組隊廝殺,這可是培養高級軍官的課堂,要求只是軍官們瞭解騎兵的作戰方式方法,可不是讓他們親自去上陣廝殺的。) n( H  y8 [, m)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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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王宮裡無所事事的賀蘭燕,便只能與幾個娃娃為伍了,致遠,明致,那一個不是跟她更親,便是還是小不點的高寧,現在也跟賀蘭燕更親了,因為寧馨這一段時間經常不在宮中,每一次高遠看到高寧的時候,她頭上的小辮子便又會換一個花樣,不用說,自然是賀蘭燕的傑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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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致遠才多大點歲數啊,真是該玩兒的時候,能認幾個字就不錯了,你硬逼著他學那些高深的東西,我看了都頭疼呢,別說他一個小娃娃了,你給先生們說一說,要改變一下教學方法嘛,要寓教於樂嘛,多想想辦法,怎麼讓孩子感興趣,願意跟著他們學,整天老闆著一個臉,學不好便要打手心侍候,孩子肯定不願意嘛!」! @+ {  Y0 P8 G3 J& L: }3 H3 ~

8 }* r/ Z/ t. t0 I  G    聽著高遠的論調,葉菁兒目瞪口呆,得,自己是別想在他這裡得到支持了,還是自己回去想轍怎麼對付賀蘭燕還有致遠這個心已經野了的娃娃吧!看著高遠已經三兩口喝完了燕窩湯,葉菁兒氣鼓鼓的收拾了碗盤,便向外走去。. ]! w) ~1 ]6 ^& H

# `% P& Y6 D5 N( g    「王上,兵部葉尚書,還有議事堂的幾位議政,聯袂求見。」外頭,何衛遠一下子推開了門,走了進來,前來報信的衛兵還站在門外不遠處。% t* A! Z% K& s8 x;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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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候,他們怎麼一齊來了?是出了什麼事嗎?」高遠一下子站了起來,「快讓他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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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數位重臣突然一齊求見,葉菁兒也知道必然是出了大事,「大哥,那我先回去了,你處理完事情之後,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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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 y! {' G6 D0 ?* s! u. a    「好,我省得了,你先去睡吧,不用等我了,這幾位一來,我估摸著,今晚上我是別想睡了。」拍拍葉菁兒的肩,高遠道。; ?' Z% U  p8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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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9-14 05:49:2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繼往開來 (45)* E6 i0 G/ G0 I% ~1 b

* m! b/ S3 P; ^: H! |  b+ O* x    葉重居然跑在幾位議政的前面跨進門來,看到神色有些惶急的葉重,高遠的心不由往下一沉,葉重是非常注意這些細節的,跟隨自己的那位老丈人十好幾年功夫,對於這些禮節方面的事情,葉重比起自己麾下的所有將領都要清楚,幾位議政論起位子,名份,都在葉重之前,但現在,他居然是第一個進門來的,這只有說明葉重亂了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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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什麼事?」高遠儘量讓自己的臉色看起來平靜。: t0 w( x: W; T; R

! B7 D* R% Z5 R9 d4 m    「張鴻宇死了!」葉重吞了一口唾沫,道,聲音很大,但他自己卻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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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 c2 B. f' U& c. m( b    高遠的身子晃了晃,腦子中嗡嗡只響,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才讓自己激盪的心情平復下來,「新一軍的情況如何?」. c* C) T5 l7 j' g: S3 b

( c) _: |( t4 g2 u- e    張鴻宇突然死了,高遠很是擔心新一軍在衝動之下會做出一些什麼,如果真是這樣,自己與吳起合夥演的這一場大戲所取得的成果便將化為泡影,更可能引發漢國與楚國的大規模的衝突與戰爭。: O2 o/ _3 Q5 n- W0 r8 z7 [# d* g

) g3 P- g$ V4 a    「新一軍在按計劃返回之中,軍中快馬發來急報,吳議政那裡也是八百里加急給政事堂送了信。」葉重道。, q& T* ]7 ~/ i3 c1 z

2 B6 S# X- P& I: u" j8 `8 o' F    高遠一顆吊起的心終於落了下來,視線落在葉重身上,「張鴻宇是怎麼死的?上一份回來的情報,他不還是好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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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鴻宇是新一軍軍長,而新一軍軍長的位子與其它幾個野戰集團軍的司令官是平級的,張鴻宇的死,是比那霸,馮發勇戰死更讓漢朝不能接受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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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似乎是從喉嚨深處一個字一個字地迸出一句話來,「他,是自殺的。」2 [% U* {  O+ r' T; ~1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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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什麼?」高遠幾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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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6 K5 }  U0 b' N    「張軍長是自殺的,在他死之前,他安排好了一切撤退的事宜,命令崔呈秀代理了新一軍的軍長職務,將最容易生事的第三師師長董壯給拘在了軍部,他還給王上寫了一份遺折,在做完這一切的時候,他用王上賜予他的那柄短劍,結束了自己的生命。」葉重低下了頭。- k9 w0 M3 _  h* L' E  P3 m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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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邊的蔣家權默默地走上前去,將一柄連鞘短劍和一封奏摺雙手呈給了高遠。" Q! |. K. |2 X0 ^7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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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劍之上刻著張鴻宇的名字,這是從積石城大學走出來的優秀畢來生才會擁有的榮譽,而張鴻宇作為當年積石城軍事大學的副校長,也被高遠賜予了一把,現在卻以這種形式回到了高遠的手中。1 z3 N9 Y* a* ~, t8 C)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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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步履有些沉重地走到一邊的椅子上,重重地坐了下來,打開了奏摺,摺子寫得很長,厚厚的一疊,顯然張鴻宇並不是臨時起意,而是很早就在計劃著這一切。摺子的絕大部分都是在總結著這彭城之戰的得失,還有他駐紮睢陽期間對楚國所瞭解的一些民生民風,其中提到楚國與齊,魏等國不同,楚懷王無為而治,首輔王歇為不世出之人才,百姓生活尚可,對於漢國的入侵,抱著極大的仇恨,豪紳地主組織地方武裝,戰鬥力並不容輕侮,而張鴻宇提到的最重要的一點,便是這一戰失敗的最主要的根由,便是新一軍的輕敵,上至他自己,下至普通的軍官,對於楚軍都有著發自內心的輕視,但事實證明,楚軍的戰鬥力並不差,特別是在楚國方面打出保家衛國的口號之後,彭城一戰,即便是與地方衛軍作戰,漢軍雖然戰而勝之,也頗為吃力,張鴻宇特別提到了土城與綠柳莊的兩場戰事。% e* _# C8 p& Y/ J4 X. B. C

' y( r# g: p! v, x- m& l0 O    在摺子的末尾,黑色的字跡卻轉成了紅色,高遠的鼻子嗅到一股淡淡的腥氣,顯然,那是張鴻宇用血寫就的。0 s- H# Q! L& v7 U7 J; {8 P

' w/ u2 X. j% x2 c. j    「臣寧死不辱,即便是以這種方式離開,臣以無法接受,臣受王上器重,委以重任,卻喪師辱國,無顏再回大漢,無顏面對新一軍戰死弟兄的孤兒寡母,臣只能以死謝罪,懇請王上保留新一軍的番號,在將來與楚國的戰事之中,仍以新一軍為先鋒,經此一敗,新一軍必將脫胎換骨,將來的戰事之中,定能為王上摧城拔寨,立下功勛,以雪今日之恥,臣頓首百拜!」( F4 U+ m6 V0 K! q( x

, b7 |. @/ R% g2 [% m    砰的一聲,高遠將摺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濃眉倒豎,臉上肌肉抽搐,顯然此時心中十分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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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愚蠢!」他惱怒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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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8 \4 P6 p3 k- |8 _    「王上,張將軍氣節可嘉!」蔣家權踏上一步,「張將軍既然以死謝罪,那身後之事,朝廷便應許以哀榮,以免新一軍將士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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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氣節可嘉,可行為愚蠢之至。我的一個軍長,不是戰死在沙場之上,居然是自己將自己殺死了,想來秦楚聽到此事,必然會彈冠相慶,喜不自勝,親者痛,仇者快啊,張鴻宇,你太讓我失望了。」) r+ r5 b* U; c' s( a9 J8 y

+ b( o8 l8 V+ P8 x* s+ z2 N    「王上。」蔣家權再向前一步,看著高遠,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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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1 {3 t% J; n    「我知道,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高遠舉起了手在空中晃了晃,「蔣先生,我只是在這裡說一說,公開的場合,我知道該說些什麼,張鴻宇的家裡還有什麼人?」4 ~/ E# ?, _: {2 x!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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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王上,張鴻宇父母早亡,只有一個妻子與一個兒子,他的兒子今年十六歲,正在積石城軍事大學讀書。」葉重道,「他的妻子也在積石城照料兒子。」( L9 b" u4 w* C) ]) p' t! k

0 G" T7 F6 {% L% V6 X9 N1 P    「你派人,將他們接到薊城來。」高遠嘆道:「留下孤兒寡母,張鴻宇也真是狠心。蔣先生,張鴻宇的身後事,便由政事堂來操辦吧,隆重一些,身後事要安排好,他的兒子,等畢業之後,就補到我的親衛中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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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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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a8 l7 @/ @$ s1 v7 I8 Z    「張鴻宇一死,新一軍必然軍心不穩,吳起在信中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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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起在信中說,張鴻宇任命的代理軍長崔呈秀沉穩有度,在軍中威望亦高,雖然張鴻宇之死在新一軍中引起了巨大的震動,但在崔呈秀的安撫之下,全軍還是接受了這一事實,正在緩緩撤出彭城,應當不會有意外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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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m  B$ t" ]    「崔呈秀,這個人我記得!」高遠閉上眼睛,當初視察積石城軍事大學的時候,這個崔呈秀便卓而不群,在數百名學生之中一舉吸引了自己的注意,臨去這時,自己還特意招呼過楊國培,要他多關照一下這個學生,現在看起來,這個人倒還真是一個人才。/ a) \; Z" |7 E

* q/ r' d0 a  o! Z' R    「既然張鴻宇屬意於他,便讓他先代行軍長一職吧,兵部發一個任命下去,免得他名不正言不順,不好做事。」% r) L9 W& o' |2 J3 _-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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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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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8 ]9 I2 r    「這一仗雖然敗了,但善後的工作一定要做好,犧牲了的人自不必說,按照朝廷律令來,即便是撤退睢陽的部隊,也要特意安撫,給王武嫡商量一下,調撥一批銀子,給他們發下賞銀下去。哪怕不多,但也要表明朝廷的態度,並不因為打了敗仗,便會輕視他們,勝仗敗仗,都是朝廷的仗,我這個王上都不會怪罪於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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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 R8 ~5 Q    「王上,可是給打了敗仗的軍隊發賞銀,會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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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3 [! f( E) F    「這是張鴻宇用命掙來的。」提起此事,高遠仍然有些惱怒。「兵部,政事堂到時候各出一個份量足夠的人去慰問一下。一定要讓這支部隊保持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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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了!」葉重與蔣家權同時點頭。: G, _; B% N& ~: O0 ]( k8 E- a

$ Y1 e' [" D4 ?9 O' v# ~1 w    「好了,蔣先生,時候不早了,你們幾位議政也都年輕已高,不要太累,先回去歇著吧,葉重,你留下來,關於軍隊整編的事情,我們兩個好好聊一聊。」高遠揮手道。9 f9 v6 _6 {8 g0 U2 z) m/ P/ O! R/ P

* ^9 A3 r  e' U3 P# v) n    「那,王上保重,我們告辭了!」蔣家權點點頭,向高遠施了一禮,轉身帶著幾位議政離去。9 m, B) R& ~: p. ]3 L+ t

- f1 L4 W; a& L+ \    「坐吧!」高遠起身,回到了大案之後,指了指大案這前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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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c/ Z0 H0 K, _    葉重謝過高遠,拉了椅子坐到了高遠的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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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你呈上來的整編軍隊的報告,我已經看過了,很不滿意。」高遠直截了當的道:「按照你的辦法,根本就是換湯不換藥,並沒有實質上的改變,葉重,你跟著我也很久了,應當知道,我想要打造的是一支與歷史之上任何軍隊都不相同的一支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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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3 M0 N2 G# \7 Q8 T    葉重一下子站了起來,「臣惶恐,請王上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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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下吧,這不是你的問題!」高遠擺了擺手,「事先我應當將我的想法仔細地講與你聽的,葉重,你知道我想打造一支什麼樣的軍隊嗎?」0 d- u4 u4 F&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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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支強大的,無敵於天下的部隊。」葉重大聲道。+ y) e+ R& `/ Q* o: i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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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只是末節。」高遠搖頭道:「首先,我要打造的是一以忠於國家的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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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_4 D+ w$ O# o    「王上,現在我們的軍隊就是忠於大漢,忠於王上的軍隊。」葉重趕緊道。: Y# N9 j+ X. d- K1 w' m

/ Y4 F/ V/ L& \1 ~4 z    高遠笑了笑,「這我知道,但是葉重,你能保證,我們死後呢,我們活著,這支軍隊的確不會有人敢於作亂,敢於擁兵自重,但我們如果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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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8 `% ^; g4 K- \9 i" Z    「王上,您……」葉重吃了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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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都是要死的,是不是,我是說,將來,很遠的將來,所以有些事情,我要從現在便開始做起,葉重,蒙恬不忠於秦國嗎?可是秦武烈王為什麼至死也對他不放心?齊國的田單更不用說了,齊軍只知有他,不知有王,安可知將來我們的軍隊不會變成這個樣子?」6 O, d, ~& W/ u+ {6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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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高遠和聲細雨的娓娓道來,葉重身上卻是汗流浹背,在高遠的講述之下,他漸漸明白了高遠整頓軍隊的整個想法。: i: z4 `+ ~1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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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9-14 05:52:0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繼往開來(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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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的薊城早已是銀裝素裹,整個城市都披上了一件素白的外衣,正是滴水成冰的季節,但薊城卻似乎沒有感受到寒冷的逼迫,整個城市依然陷入在一片亢奮之中。數百年來,前燕國一直在致力加高加固的城牆,現在已經被扒得七零八落,一堆堆的磚石老料,被一批批的商人買走,又重新投入到新城的建設中去,無數的馬車來來往往,新落下的雪花還來不及沉積,已經被無數隻大腳,無數隻車輪,碾作了一汪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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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l7 n% D7 q3 k, G# h, c! w    城內的商舖在往年的這個時候,是生意最為清淡的時節,一直要持續到臘月才會好轉,但今年卻與往年大不相同,大規模的新城建設上馬之後,帶動了整個城市,平素習慣於貓冬的人們,早就一個個走出了家門,現在可是掙錢的好時節啊,無論是去拆舊城牆,還是去城外的工地上打工,那都是一天一結的現銀交銀,有錢可掙,誰還會貓在家裡熬冬呢?! A* N4 t+ [' N  Q# O& v; s$ z

4 I- N9 r2 d% _7 e  {) U( {# j5 B    掙了錢,手裡活泛了,自然也就大方了許多,城裡茶坊酒肆,生意都不是一般的好,每到飯點的時候,成群結隊的人湧進飯館,讓一個個老闆們是喜上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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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年景不是一般的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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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G/ a" c$ i3 b    吃飯的人們,談論的都是最近那裡又新開了一家工地,那一家的老闆開的工錢更高,互通有無,以便能得到更新的訊息,找到更好的,收入更多的工作。漢國軍隊在彭城打了敗仗,這也是最近大家熱議的新聞焦點之一,不過對於戰事,大傢伙都並不怎麼擔心,一場小敗仗嘛。算不了什麼,楚國人惹怒了大王,大軍開將過去,那些狂妄的楚國人,只怕轉瞬之間就會灰飛煙滅。肯定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不然薊城裡的那些大人物們,還能一個個穩坐釣魚台。根本就沒有什麼驚慌舉動。該幹嘛還是在幹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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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普通老百姓感受不一樣的是軍人,馬銀便是其中的一個,他是青年近衛軍團的一名排長,青年近衛軍團中有一支專門的衛戊部隊,其日常任務就是護衛薊城各衙門的安全護衛以及薊城內的安全。4 s" \; \' b. Z' \# Y2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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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近衛軍團四個軍,近十萬人,大部隊都駐紮在薊城周邊。只有他們這支衛戊部隊是在城中駐紮,馬銀這個排平素責責的就是兵部衙門的安全。作為衛戊部隊,馬銀每天都身著簇新的軍服,站在整個大漢權力最為顯赫的要害部門的門口,在外人看來,是十分威風的,不知羡煞了多少人,不過馬銀卻是十分苦惱,在他看來,自己簡直就是一個花瓶。一個衣服架子,每天任事沒有,就在這裡當門神,與他同時進入青年近衛軍團的同鄉們,有的現在已經是營長了,自己還在小小的排長位子上晃悠,誰讓自己不是在戰鬥部隊中呢。在戰鬥部隊當中,有著大把的立功提升的機會,而在這裡,想要立功的機會,那就太少了,想要一步一步地往上爬,除了熬資歷,基本上沒有什麼別的路子。5 C# r- N5 h  s8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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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馬銀很清楚地感受到這一段時間兵部裡氣氛的凝重,平素那些進進出出的兵部官員,都是滿臉的輕鬆,但自從新一軍出事之後,每一個人的臉皮都緊繃著,似乎是誰欠了他們錢一般,熱鬧的兵部衙門也變得死一般沉寂,只有進進出出的腳步聲提醒著這裡面還有著上百名兵部官員,書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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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段時間,連王上都來了兩次,很顯然,新一軍的兵敗,對於兵部和朝廷的震動是相當大的,在馬銀的記憶之中,王上平素是極少踏足兵部衙門的,除了這一個月。" O6 Y- x: V/ F! Y!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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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氛的變化讓馬銀也提高了警惕,不時提醒著自己的部下注意自己的儀容儀表以及站立的軍姿,這裡進進出出的人,沒有一個是好惹的,隨便拎一個出來,級別都要高上自己一大截,要是讓他們抓住了什麼痛腳,那可不是玩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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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讓他們現在不開心,氣悶呢!馬銀聽說大王在兵部衙門內裡頭是發了脾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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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情況就更不一般了,一大早的,馬銀剛剛過來檢查換崗的情況,居然就看到了中央集團軍的司令官葉真出現在兵部衙門前,跟隨在他身後的,是在整個大漢軍隊之中都赫赫有名的鐵腳將軍步兵,還有孔方,以及楊富貴,中央集團軍的四大巨頭同時到齊,這讓馬銀感到一定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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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F) l) E5 f7 E    不過讓他震驚的事情才剛剛是開始,隨著時間的推移,馬銀又赫然看到了北方集團軍的司令官許原,與葉真的溫潤不同,許原人往那裡一矗,似乎便有一股殺氣漫開來,整個人都散發出一股凌厲的氣勢,許原的身後,嚴鵬,羅尉然,公孫義等人也如同他們的司令官一樣,便如同一把刀子,從內向外都散發著迫人的氣勢,這讓馬銀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胸膛,許原的北方集團軍可是大漢朝廷之中打仗最多,戰功最大的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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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兵部衙門站崗站久了之後,還是有一大好處,就是認識的大官兒多,而且無一不是聲名顯赫的大將軍,當然,馬銀認得他們,他們可認不得馬銀。' r9 y: Z5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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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原走後不久,馬蹄聲響,一彪騎兵出現在馬銀的視野之中,清一色的高頭大馬,從馬上躍下來的一人讓馬銀打了一個哆嗦,如果說許原是戰功最為著著的將軍,那這一位,可就是地位最高的將領了,因為他的妹子,是大王的王妃。+ Y0 n0 R! z3 f. T2 t9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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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蘭雄,東方集團軍司令官,在他身後,併排走來三人,顏海波,丁渭,古麗,特別是古麗這位匈奴獨立騎兵師師長,臉上帶著一個猙獰的精鋼面具,要多顯眼有多顯眼,她雖然出道晚,但論起名氣來,可比顏海波軍長和丁渭軍長還要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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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v' B' b( U# X' L4 x4 {- ?    馬銀已經有些麻木了,今天這是怎麼啦,大漢朝廷駐紮各方的重將們,一批接著一批的返回到了薊城,已經到了三個集團軍了,只怕剩下的幾個也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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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賀蘭雄進去之後不久,又有一波人抵達了兵部衙門,南方野戰集團軍司令官孟沖以及麾下兩位軍長鄭曉陽,鐵泫,走在孟沖身邊與他談笑風生的則是齊魯軍團的司令官白羽程,以及他身後的橫刀,虎頭以及魏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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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O' K6 r6 ]    這一波人還沒有進去,身後又是馬蹄聲響,又是一批人快馬馳進,一看這些人的長相,馬銀就立即分辯出這是東胡獨立騎兵師的三位首腦,阿固懷恩,木骨閭,高車。2 N" Z; e8 i0 z# x"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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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新一軍的大人物,其它各部各軍竟然在今天齊聚兵部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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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出大事了,馬銀心中興奮地想到,是不是大王決定要對楚用兵了,所以才將這些大將一一招回來佈署大事,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自己下崗之後,一定要去找自己的上司,申請調到野戰部隊去,在這裡站崗,他已經十分膩歪了,那有野戰部隊那樣爽利。心中暗自打著小算盤,自己這兩年存下了近一百兩銀子,再去找同僚湊湊,好好的請自己的上司吃一頓好的,再將吳氏最好的酒買上兩瓶,一定要讓上司答應自己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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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t9 D+ P0 }9 p7 h$ i0 K# {4 E    心中正自盤算著,一抬頭卻是嚇了一跳,迎面走來的的數位軍人,可是他上司的上司的上司,來的是青年近衛軍團的司令官上官宏,以及下屬四位軍長,楊大傻,郭老蔫,關波,曲振。" v' e& W6 K5 ]3 |

  v6 `: A( `# V    馬銀一下子便挺直了胸膛,先前那些人來時,他還敢上上下下地打量一番這些聲名顯赫將領的模樣,但這幾位一來,他可是一雙眼睛只敢盯著前方一個地方看了,眼睛都不敢轉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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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J  V8 c) g4 P, g7 v3 X, i    「軍姿還不錯!」依稀他聽到其中有一人似乎在稱讚他們。1 p% C8 Y4 G' \' x7 I)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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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姿不錯頂個屁用,關鍵是要能打!」這個聲音很大,一聽便是楊大傻那個粗嗓門,「這些衛戊軍占著咱青年近衛軍的番號,人員編制,卻整天被當作儀仗隊用,太不划算,司令官,您也跟王上說說,將他們乾脆踢出青年近衛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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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k# |# r, ]- t8 h3 I9 K    聽到這裡,馬銀心裡一緊,豎起耳朵再想聽一鼻子時,對方卻早已經進了門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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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了了,得趕緊調走,不然就沒有機會了,真要像楊軍長說得那樣被踢出了青年近衛軍,以後想調到作戰部隊去,哪可是難上加難了。」馬銀哆嗦了一下,自己可不想一輩子在這裡站軍姿。7 ]. v" l* h  d5 ?2 o5 \6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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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著心事的馬銀,殊然沒有看到,大門前又來了三個軍人,不過與先前的將領們一個個昂首挺胸,不可一世比起來,這三位可就有些萎靡不振,一個個臉色發青,眼圈發黑,他們是新一軍的三位師長,為首一人,是代理軍長兼一師師長崔呈秀,以及二師高成棟,三師董壯,他們的軍長張鴻宇卻已經不在了。直到三人跨進門去,馬銀才反應過來,剛剛自己神遊天外,竟然沒有向他們行禮,天啊,他們不會注意到這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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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9-14 09:17:0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繼往開來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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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9 ~+ y; C3 r3 N5 R0 D" O" ?    崔呈秀三人哪裡注意到兵部衙門口的一個小小的排長沒有向他們行禮這樣的一件小事,三人此刻正一腦門子的官司。新一軍自彭城一路退到了睢陽之後,三人便接到了薊城的命令,要求他們一起回京述職,雖然對於這一刻,新一軍早有準備,以崔呈秀為首的三人也為此做了不少功課,完完整整地將戰事復盤,總結得失,但沒有想到是三人一齊回京,他們可以想像得到,這一次回京之後,必然要面對的質詢。不管怎麼說,這一次的失敗是有許多預兆的,如果新一軍的警覺性高一些,更重視敵人一些,就不會出現後面的狀況,如果只陷進去一個師的話,以新一軍的兵力和戰鬥力,其實是大有機會挽回的,但當全軍都陷進了泗溪這個特殊的地形區域之後,新一軍根本就無法展開,添油戰術,只會讓士兵一批一批地去送死,無奈地採取守勢的新一軍,最終被敵人死死地困住。0 r' g( t( T% y# w4 c* f5 E! U, e

* o! E+ f- M0 P; p0 K    —但他們沒有想到,回到薊城之後,看到的竟然是整個大漢王國的高級將領居然齊聚薊城,這讓他們的壓力更加大了,比起其他各軍那些赫赫有名的將領,戰功著著的名將,他們三人無論是在資歷,戰功之上都遜色太多,其中有很多人還做過他們的老師。- c! K6 v8 v6 `3 Y

" B3 ?  F4 z) p7 ]    像葉真就給他們講過大軍團作戰的指揮與兵團協作,賀蘭雄給他們講過騎兵戰術,白羽程給他們講過特種作戰在軍事對抗之中的運用,當這些將領已經名震天下的時候,崔呈秀和高成棟還是屁也不懂的學員,而董壯那個時候,還在燕國的新兵營中廝混,為了吃幾頓飽飯而努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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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n# _0 U. n- l    兵部的會議室完全是按照高遠的意思佈置的,一圈圓桌繞著整個會議室一圈,在桌子中間的空處,是一個巨大的沙盤,崔呈秀進來的時候只是瞄了一眼,便認出那是彭城的地形模型。此時圓桌之上,先來的將領們已經圍坐在了桌旁,正對著沙盤指指點點,顯然亦在討論著剛剛結束的彭城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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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此情景,崔呈秀的腦袋垂得更低,不去第一排落坐,卻在角落裡找了一個椅子坐了下來,高成棟和董壯亦是同樣辦理,不過董壯的身材太過壯碩,屋子就這麼大,不管他坐在哪裡,都是極其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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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低著頭坐在哪裡,但耳邊仍然傳來了腳步聲,越來越近,抬起頭來,看到的卻是北方集團軍的司令員許原。三人站了起來,許原的眼光淡淡地掃過三人,最終落到了董壯的身上。3 _% u( `' @6 ^* X2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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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令官!」董壯向前踏出了一步,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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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u* V: O- Q8 p. s    董壯曾經是北野的一員戰將,從一介士兵一步一步地升到了營長之職之後,許原將他送到了薊城綜合大學高級指揮官培訓班,但在臨近畢業的時候,剛剛擴編的新一軍急需軍官,張鴻宇撬了許原的牆角,以師長的職位把董壯誘拐到了新一軍,為此張鴻宇還去走了葉重的門路,這件事讓許原曾經非常生氣,一狀告到了高遠哪裡,但最終也不了了之。7 u8 g, M- q+ w  k

& @3 O3 p% b, k: I    因為許原很清楚,在戰將如去的北方野戰軍集團,董壯畢業回去之後,最高能做到團長職位,現在既然能讓董壯更上一個台階,他也不願意過多追究,他只是生氣張鴻宇的這種不擇手段撬人的行為。! g' `5 ?0 C6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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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令官,我給北野丟人了。」董壯低下了頭,「也讓司令官失望了。」, v- B+ l* p6 o4 Z1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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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原盯著這個大個子,搖了搖頭,「董壯,失敗並不可怕,怕得是失去了銳氣,你們三個,現在代表的是新一軍,但看看你們的樣子,活脫脫就像一隻被打趴下的狗熊,覺得沒臉見人麼?在座的那位將軍沒有或大或小吃過敗仗,如果打上一場敗仗就像你們現在這個樣子,那還有當年的扶風軍,征東軍,還能有現在輝煌的大漢王朝嗎?張鴻宇如果知道你們三個是現在這個模樣,他一定很後悔捅了自己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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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原的話說得很重,董壯不敢多說什麼,但崔呈秀和高成棟作為張鴻宇的嫡系下屬,卻有些受不了這個話,霍地抬起頭,盯著許原。) Z- ], Y& C, u+ [

0 _$ F3 s( ]. K    「怎麼,聽著不舒服了?」許原冷笑一聲,「是漢子的,就給我將脊樑骨挺直了,這一仗打輸了,腦子裡應當想著下一次怎樣撈回來而不是變成一隻軟腳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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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狠狠地瞅了三人一眼,許原冷笑一聲,轉身便走了回去。) e* H4 a2 H8 T0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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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呈秀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大步走向第一排的椅子,挺胸坐了下來,高成棟與董壯兩人也接著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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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正在熱議的將軍們,都只是掃了他們一眼,便又轉過頭去,繼續著自己的話題,對於這些人來說,他們三人只是小字輩,在軍中,這種資格是與生俱來的。# r5 `8 {( l" @* K' @$ o

6 ?# V' a4 C8 P" e8 d" g4 x7 M    將軍討論的正是彭城戰事,幾位司令官沒有發言,熱烈討論的是下面的那些軍長,聽著眾人將新一軍在這一次作戰之中的一些問題毫不留情地指出來,崔呈秀臉上發熱,當時這些問題他們不是沒有看出來,只是他們自動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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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M) Y; w3 W2 o7 N* c    「崔師長,我有一事不解,當你們在土城遭遇敵人阻擊的時候,難道沒有考慮土城這樣的重要的卡口,為什麼楚軍只派了一支千餘人的小部隊在這裡抵擋麼?土城一失,彭城門戶大開,楚軍將領不會不知道這個問題,既然明知而故犯,這裡頭有定有問題,為什麼你們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呢?」耳邊傳來質問聲。4 P* k, {9 b; L8 ?- i, K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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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抬起頭來,發出質詢的是中央集團軍的孔方。4 [" V3 L6 `+ T3 l3 f: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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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壯站了起來,道:「當時秦楚正在開戰,當然,現在我們知道,那只是秦楚設下的一個圈套,所以我們認為楚人並沒有料到我們會突然發起攻擊,土城兵力不足,只是楚人在當下局勢之中一個無可奈何的舉動,而拿下土城之後,我們陸續遭遇到敵人的數股阻擊,雖然人數在逐漸增多,但仍無法有效地與我軍抗衡,所以當時我們認為,這些軍隊,只是敵人為了拖延我們進攻速度的棄子,目的是為了替彭城守衛戰掙取時間。」" R6 @, X  H; U4 J

: p' N5 J8 t: {: e* z    「那三師一團在泗溪碰到的不是預料之中的地方衛軍而是楚軍正規軍,此時你們應當已經知道事情不對了,為什麼你還是率領三師餘下的部下投入到了泗溪作戰中去呢?」鄭曉陽看著董壯,問道。4 x, e2 M) n9 q0 t+ s9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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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壯沉默了片刻,「當時我認為,如果我不去,這個團就完了,所以我一方面命令二團毛阿福加速向彭城進軍,牽制敵人兵力,我認為敵人的主力還是在彭城。當時我還認為,只要我們投入足夠的兵力,是能夠救出一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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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x0 Q# e7 I2 T    「崔師長,難道當時張軍長還沒有看出來這是楚人的圈套麼?此時敵人的兵力應當已經暴露得差不多了,就算還有掩藏的部隊,也不會太多了,包圍董師長的三師,已經讓他們亮出了大部分的底牌,張軍長當時還為什麼下達了全軍突擊泗溪的指令呢?正是這個指令,讓整個新一軍陷入到了泗溪這片絶地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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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呈秀站了起來,「是的,這是我們的失誤,當時張軍長和我,成棟一致認為雖然敵人兵力上要更多一些,但如果說到軍士的戰鬥力,我們會遠勝對手,所以我們有信心將三師救出來,殺出重圍甚至於擊敗對手,重奪戰場主動權!」; X( f' \  k* A6 }3 U* i% l( J4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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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到這裡,在場的所有高級將領們都已經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說白了,就是在這場戰事之中,新一軍根本就沒有將對手放在眼裡,哪怕一個師已經陷入包圍,但新一軍上上下下都認為能輕鬆地擊敗敵軍,不但要救出友軍,還要擊敗對手,重奪戰事的勝利。) f0 a3 `" r: l4 s1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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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們顯然大大低估了楚軍的戰鬥力,不但沒有救出三師,將自己也陷了進去,楚軍屈完在這一場大戰之中的調兵遣將,時間拿捏之準,終於讓張鴻宇最終無力回天。% t: M% \/ o7 N- C# N# t! T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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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底,還是輕敵所致!」賀蘭雄淡淡地道:「料敵不明,又驕傲自大,這一戰,還沒有打,我們就已經輸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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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司官,理雖然是這個理兒,但新一軍的問題,恐怕也是我們所有軍隊的問題吧,我剛剛自忖,如果我與張鴻宇易地而處,只怕我也會作出與他一樣的決定,最後的結果只怕也好不到哪裡去。」許原敲了敲桌子,「壯士斷腕,我自認為做不到,因為我們大漢軍隊還從來沒有打過這樣的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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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仗張鴻宇指揮的最大問題就在這裡!」葉真搖搖頭,「如果此時作出決斷,不理會陷入重圍的董壯的三師,而是指揮新一軍主力直撲彭城,只要將彭城打急了,包圍三師的楚軍只怕會撤軍回援彭城,畢竟彭城若丟,他們這一仗就算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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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城城防堅固,當時我們認為如果攻打彭城的話,短時間內只怕無法拿下來,那時我們已經瞭解到彭城敵軍在數量上是遠勝於我們的,與其攻打有城池之險的彭城,還不如直接攻打泗溪更有效,當時我們是想尋敵主力決戰。」崔呈秀道。: u8 n/ J5 R5 I1 _5 ]9 N

! x- f" u- D( K    「始終還是沒有將對手瞧在眼裡,輕敵大意,這才是致命的問題!」孟沖敲了敲桌子,嘆氣道。「正如許原所說,這不僅僅是新一軍的問題,只怕我們都或多或少地存在這個問題,這一次算是給我們敲響了警鐘,困獸猶鬥,更何況是屹立南方數百年,與秦國抗衡了數百年的一個大國。」) T4 ~9 b0 E6 O9 a#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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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9-14 09:20:3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繼往開來 (48)  Z, P* H7 s  w9 H. c; t;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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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門口突然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眾人回頭,看到兵部尚書葉重站在哪裡,正微笑著看著眾人,唰地一聲,室內的將軍們全都站了起來,整齊劃一地向葉重行了一個軍禮。葉重向眾人還了一禮,大步走進了室內,站在上首位置之上,「更何況,楚國在去年的臨沂之戰之中,被我們打痛了,但也將他們打醒了,用王上的話來說,這隻本來睡著了的自身還帶著病痛的雄獅如今已經被我們打醒了,他正在養精蓄銳,未來必然會成為我們的大敵,勿容諱言,我們大漢的宏圖壯志就是一統天下,那麼,與楚國的全面交鋒那是必然的事情。所以新一軍的這一次失敗,也不見得就是一件壞事,至少,他將我們也打醒了,讓我們認識到,天下英雄非只有我們一家。」, _0 b, Y( g" u! e"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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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神情肅穆的所有將領們,葉重雙手下按,「各位,請坐下吧,本來王上是準備親自來這裡與大家展開討論的,但因為監察院曹院長剛剛從秦國返回,所以王上現在正聽取曹院長的彙報,今天是不能來這裡了,委託我向大家表示歉意,並說今天晚上,將在宮中設宴款待各位。」1 T8 w: p1 T; [, R: _6 F

4 R# n0 L6 z8 U3 w    會議室內的氣氛一下子輕鬆了起來,賀蘭雄咂巴了一下嘴巴道:「那敢情好,這麼說今天晚上我們又可以喝到吳氏的極品好酒了,今天中午大家就不要喝酒了,養足了量,晚上血拼一場,吳氏的極品好酒,市面上可是買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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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內轟然叫好。0 B  V" V! V. S* e%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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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是有的大家喝。」葉重也笑了起來,「難得今天我們所有的人都聚到了一齊,這只怕還是開天闢地第一回吧,機會難得,自然是要好好的喝一場,平素在軍中,各位都要以身作責,恐怕很難放開喝吧!」9 [/ ^" a3 y; E

5 x7 ]4 b9 K* H3 u  F# S* }    「葉尚書,這一次王上將各個集團軍的主要將領都召回薊城,究竟是為了何事啊?說實在的,我現在可是心中忐忑。」坐在葉重左手第二位的孟沖笑道:「您要是不說個明白,今天晚上這酒,可就不能喝盡興啊!」/ H0 P) \! X7 U8 f9 e

7 [/ w( o: E; [# B3 S1 [7 u( A    「是啊,葉尚書,新一軍雖然打了敗仗,但對於我們大漢軍隊來說,只算是傷了肌膚,於根本無礙,可王上現在的舉動,彷彿是如臨大敵呢,我還以為別人都知道為了什麼,現在看來,大家也和我一樣,一無所知嘛!」白羽程撫著鬍鬚,不解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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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本來是還想吊吊大家的胃口,但既然所有人都這麼迫不及待,那我就先來講講這一次王上為什麼要將大家都召到薊城來的原因。」葉重點了點頭。! J) w, o6 T' t8 v, d5 u. A

- h" ?* e# \$ H4 }! [; ]1 g    眾人屏住了呼吸,一齊看向葉重。+ Q# n" \2 c) ~1 ~!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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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大漢正式立國已經兩年了,但我們的軍隊依然沿延著過去的模式,上一次整編軍隊應當還是五年之前的征東軍時期吧,在那一次整軍當中,王上將整個征東軍整編成了四個集團軍以應對當時的實際情況,後來隨著形式的發展,又相繼成立了青年近衛軍,新一軍以及齊魯軍團,如今我大漢正規野戰軍已經達到了三十五萬人,地方衛軍多達二十萬人,所以王上決定將再一次整編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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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重停頓了一下,看著聚集會神的眾人,「這一次整軍有幾個要點,第一,是全國所有軍隊將打通整編。第二,精簡兵員,將栽撤軍中一些不必要的人員,也就是減少非戰鬥人員。第三,統一番號,像我們現在,每個集團軍下面都是按著一二三四這樣的序號來排列,這樣就帶來很多的問題,不方便以後大規模作戰時的指揮,這種情況必須得到改變。所以,原來的集團軍番號,將被統一取消。」$ X' ^. o+ C; K1 o. L6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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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話一出,會議室內頓時傳來一陣嗡嗡的議論之聲,排開新一軍不說,其它的六個軍團番號全部取消的話,可是一下子就是去了六個方面軍司令官啊,這對於在座的所有人來說,可都不是一件小事。  l( c. Y% d. X)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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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的決定是,成立四個軍區,第一軍區主要是針對秦國,第二戰區是針對楚國,第三軍區主要是在遼東,河套方向,第四軍區為衛戊軍區。每個軍區由司令員,副司令員,參謀長組成核心領導班子,我可以在這裡給大家透露一點消息,各大軍區的職位並沒有定下來,所以,大家有意願的還是可以去爭取一下的,當然,你想擔任什麼職位,到位之後能做些什麼,有什麼打算,王上需要看到你的計劃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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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議室裡再次炸開了鍋,六個集團軍被縮編成了四個,就代表著必然有兩個原集團軍司令官將要失去獨擋一面的機會了,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在座的軍長和古麗等幾個獨立騎兵師自覺這不關自己的事,倒是神色泰然,但賀蘭雄,葉真,許原,孟沖,上官宏,白羽程六人可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之間有些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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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決定的事情,那就是最終的決議,在座的人沒有人敢質疑這個決定,但誰上誰下,可就值得研究了,能坐上這個位置的人,誰不是人中之龍,誰又會真的服氣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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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 |! Z0 _& o3 t    「我有一個問題!」賀蘭雄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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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5 w4 \4 J  \$ D( o- d    葉重笑咪咪地道:「賀蘭司令官請說。」7 g, r  ^0 R  x2 |) w

! o- e+ c! q- y: y* Y& l    「設立第三軍區在遼東,是不是要從各野戰部隊抽調人手?現在遼東,河套方向,並沒有敵人,抽調野戰部隊的話,會削弱現在各條戰線上的兵力,這一點,王上是怎麼想的?」賀蘭雄問道。* [+ t9 f; }0 D9 j

6 e6 F* F6 U% A  E7 c    「非也非也。組建第三軍隊並不會從野戰部隊抽調人手,第三軍區的人員主要來自兩個方面,第一個方面是各地裁撤的衛軍,這些地方衛軍也有三個選擇,一個選擇是報名轉行為警察,第二個選擇是退役,第三個選擇便是赴第三軍區。第三軍區的第二個人員來源便是從各野戰部隊載撤下來的人員,這些人赴第三軍區之後,亦將享受正規野戰部隊的待遇。」葉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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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8 K) C- s, E$ V    「警察?」賀蘭雄狐疑地問道。「這是什麼部門?」2 m6 R5 ^# f3 A. ]; L# v3 d7 T  @3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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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王上決定新成立的一個衙門,取代原來地方衛軍維護地方治安的責任,而原來各郡,各縣的捕頭,巡捕將被取消,這些人也可以報考警察,當然,是擇優錄取,而在中樞,亦將新設警察部,專門管理全國所有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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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q& ^" A' W! M! `2 o/ u    「又添一個新部門?」賀蘭雄驚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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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新添了一個新部門,但其實就全國來講,地方衛軍的裁撤,巡捕,捕頭的裁撤,其實還是減少了起碼十萬以上的國家供給人員,對於國家財政來說,也算是減了不少的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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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B( z% y0 G( e4 M    「第三軍區由這些人組成,戰鬥力可是堪憂啊!」賀蘭雄摸裟著下巴道。, z4 G: p! `2 F'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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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軍區現在並不是主要的作戰單位,其實他們更重要的任務是作為建設兵團來使用,賀蘭司令官,在遼東,在河套,我們有大量的土地荒蕪,沒有人耕種,因為對於大漢國民來說,那裡幾乎就是荒蠻地區,以前有人移民去是因為實在活不下去,但現在咱們大漢國力蒸蒸日上,在哪裡都能謀到生活,誰還願意去哪些地方吃苦?所以要以軍隊的形式去開發這些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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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他們是幹什麼的了!」賀蘭雄回頭看著其它人:「你們也都明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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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了!」其他幾位司令官一齊點頭,心中卻都是暗自打著注意,這司令官可以不當,就算是下去當一個軍長,也比這所謂的第三軍區司令官要強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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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眾人的神色看在眼中,葉重笑了笑,道:「剛剛我說的,這就是這次整編的主要框架,大家心裡有個數就好,接下來大家有三天的時間來考慮自己適合那個位置並向王上提交計劃書。好了,我知道大家現在心裡頭肯定是七上八下的,因為有人要陞官,有人卻要降職嘛,所以呢我現在給大家講一點能讓大家開心的事情。對於我大漢軍隊來說,這一次有兩件大事,第一件當然是整軍,第二件嘛,就是王上決定在全軍實行軍銜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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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眾人有些茫然的神色,葉重大笑道:「看來大家又不懂了,不要緊,起初我也不懂,這一套制度是王上親自設定的,簡單易懂,大家一聽就明白了。整個軍隊的職級為分將官,校官,尉官和士官。將官分為上將,中將,少將以及准將,校官分為上校,中校,少校,尉官分為上尉,中尉,少尉以及準尉,士官分為上士,中士,下士,士兵分為一等兵,二等兵,列兵。軍區司令員為上將,副司令,參謀長為中將,各軍軍長為中將至少將,師長為少將,團長為上校到准將之間,營長為中校至少校之間,連長為上尉,排長為中尉至少尉,班長為上士。我這麼一說,大家都明白了吧?」2 G3 u0 ~" b6 ~3 D

/ c7 r& @5 z# ?' u! e    眾人點頭,如此一來,可就是將軍隊的級別區分得很嚴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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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n+ M: A, p! d* q    「王上設計了一種肩章,以此來區分各個不同的級別,回頭我讓下面將各個肩章的圖樣送給各位將軍們鑒賞。你也可以看看,以後你會帶著那一種,哈哈哈!」葉重大笑道:「很漂亮,很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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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9-15 14:21:1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一百五十九章:繼往開來 (49)1 m: x/ f+ _! w% e*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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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返回薊城的曹天賜看起來更瘦了一些,但真正瞭解他的人才坐明白,衣服遮擋下的他,有著一身精壯如鐵的身板,作為高遠的親傳弟子,他的近身格鬥之術,極少有人能是他的對手,即便高遠,現在也不敢說就能勝了他,因為高遠在統領大軍之後,格鬥之術開始偏重於長槍大戟馬刀的陣戰之術,後來勢力愈來愈大,地位越來越高,直至坐到漢王的位子上,與人動手的機會是越來越少,現在根本沒有了,現在只能是自娛自樂,宮中給他當陪練的人一個個畏手畏腳,以前還有一個賀蘭燕跟他真刀實槍地練上一場,但賀蘭燕被葉菁兒給教訓了一頓之後,也不那麼認真了,這讓高遠很是鬱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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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近衛軍中的楊大傻倒是一個好的陪練對手,但他是統兵大將,自己總不能將他叫到宮中來陪自己練手,這幾年下來,高遠是很清楚,自己的功夫是退步了許多,逆水行舟,不進則退,道理就是這樣簡單,更何況,高遠的近身格鬥之術,本身便是需要強大的對手來磨勵的,只有日日遊走在死亡線上的傢伙,才能將身體,精神永遠保持在最佳壯太之中。( c. |7 c% L! L: _0 l( A8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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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曹天賜,現在正是處在這樣的一個狀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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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本來是準備去親自與他的將軍們講一講這一次整編軍隊的必要性和重要性的,但出門數月的曹天賜恰恰在這個時候返回,高遠不得不更改了自己的行程,將原本安排的事務交給了兵部尚書葉重去處理。6 u- K/ F5 ]#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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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需要瞭解現在秦國的情況。- \8 o. Q. M$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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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傅!」曹天賜清了清嗓子,在只有兩人相處的時候,曹天賜總是這樣稱呼高遠。「這一次到秦國,收穫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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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天賜的臉上掩飾不住的喜悅,「原本我只是想去見一下我們收買的那幾個秦國官員,但到了那裡之後,我意外地發現秦國的內政出了問題,所以在經過一段時間的觀望之後,我冒了一次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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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見了秦國的首輔范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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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5 f5 t8 E# l9 V5 A    高遠眉頭一跳,看著曹天賜,斥道:「你不要命了,好大的膽子,你這算是自己送上門去找死的嗎?」0 G0 ]" D* @( H"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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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傅,我也是思忖再三,最後覺得還是值得冒一次性,就算我失算了,被范睢抓起來,於大漢的損失也並不大,監察院沒有我,還是能撐起架子來,但是如果我成功了,我就能將秦國的基石挖下一大塊來。」曹天賜並沒有因為高遠的喝斥而心慌,仍然是笑容滿面。) q) j$ Q) `" U8 B+ V

7 v, k1 z( w% N7 J    「看你的樣子,那是成功了囉?」高遠笑道,膽大包天,這是他對曹天賜這一行動的評價。( g* l7 q  \4 F! y( I# v" Y

% t% \; d( ^  h3 w$ u    「也不能說是成功了,但至少,我讓范睢猶豫了。」曹天賜得意地道:「范睢此人,與一般的秦臣大不相同,此人也的確是一個謙謙君子,脾性甚少政治家身上的那種狠辣與虛偽,這一次的會面,倒讓我很是欣賞他。」/ {) z; ?& v$ I! I;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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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睢治國是很有一套的,你不要被他表面上的東西所迷惑,能穩穩地坐在秦國首輔的位子上,並且成為輔政大臣,足可見此人的不簡單,他不動你,或者是因為別的理由和想法。」高遠輕輕搖頭道:「能坐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子,豈是你表面上看到的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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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傅,我不管他究竟是怎麼想的,但他現在在秦國的日子的確不好過,這個首輔能當幾天還得兩說!」曹天賜微笑起來,「秦國朝廷對於治國的理念出現了嚴重的分歧。」9 t/ X* {" Y4 Z% J# p# J! e2 t' \

9 i$ X6 I7 S! Q! c0 m" U6 _    「哦,這個怎麼說?」高遠感興趣地坐直了身子,伸手提起茶壺,親自給曹天賜倒滿了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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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1 M( e5 _5 n    「嚴格來說,是范睢與李儒之間在治國理念之上出現了嚴重的分歧。」曹天賜道:「秦國這些年來連年征戰,國力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而去年李信,王逍兩支大軍被我大漢所敗之後,國內的矛盾開始集中爆發出來,現在用民不聊生來形容,也不為過,但在我們強大的軍力的壓迫之下,他們雖然現在國計民生極為緊張,卻又不得不繼續擴軍備戰,這更進一步地加劇了國內的矛盾,范睢希望秦國在內政方面作出改革,具體來說,范睢就是想讓秦國模仿我大漢的一系列改革來刺激國內的經濟情況好轉,以緩解目前的困境,但他的這個想法,卻被李儒全盤否定,」, }( j5 y: D, O$ Q7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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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儒對我大漢的一切研究甚深,他自然知道如果秦國這個時候模仿我大漢的改革,恐怕只會加劇秦國的的困境,否定范睢的想法也就不足為怪了。」- M* Q7 W; t1 r' L!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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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傅也認為秦國現在模仿我們的改革行不通嗎?」曹天賜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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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微笑著道:「每一次國家朝政的改革,都必然伴隨著血與火,沒有足夠的鮮血流淌,怎麼會有新政的順利實施?我們大漢之所以能夠順利地實行這一系政策,那是因緣巧合,我們是在一片廢墟之上建立起來的國家,可即便如此,我們也殺了不少人吧?其中還很有一些,是你親自指揮的,栽贓,污陷也沒有少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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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擋在師傅的的前面,成為師傅的絆腳石,我都會毫不留情地將他清洗掉,哪怕因此而背負一身的惡名。」曹天賜嚴肅地道,「那些人的確沒有做什麼危害我大漢的事情,但他們拒不執行大漢的既定國策,那就是與大漢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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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想想,如果范睢想在秦國推行我們的這一套,他們得流多少血?對於他們來說,可不僅僅是流血的問題,而是傷筋動骨的問題了,如果國內亂起來,我們再大軍壓境,秦國滅亡無日,所以說李儒在這個問題之上,還是看得很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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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z/ z& |3 E8 h8 O7 {    「可范睢認為,如果這樣下去,秦國遲早也會被我們大漢拖死,師傅,從去年簽定和約開始,我國實施的經濟戰,在秦國已經開始結出惡果了,他們的經濟民生的惡化程度,不親眼所見,真是難以置信,便連他們的首都咸陽,也是大堆的衣不蔽體,食不裹腹之人,大量的乞丐充斥街頭,與我們薊城比起來,當真是宛如地獄。」7 L$ F% ?# R& l2 P( v% z;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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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睢想改革,但李儒在秦國朝堂經營數十年,勢力盤根錯節,范睢無可奈何,是也不是?他答應與你見面,恐怕也是存了利用你的心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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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R" ~2 x2 B. B2 O3 r6 Q0 u) f    「范睢在秦國之內也不是沒有支持者,范睢居然獲得了檀鋒與周玉的支持,這兩人現在在秦國可也是統領大軍的實權人物,如果反對者不是李儒,范睢還真有可能得勢。」曹天賜道。% X5 A" `6 j#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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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鋒與周玉在秦國得領大軍,是因為他們的確有才能,而且與我們又有很深得仇恨,秦武烈王看得很準,檀鋒是以擊敗我為己任,而周玉治軍本領不俗,但在政治之上卻以檀鋒馬首是瞻,再加上曲沃兵變,兩人更成了一條線上的螞蚱,這兩人在秦國身居高位,卻猶如無根浮萍,與范睢自是一拍即合,而李儒是不屑於與他們兩人結交的,因為李儒有路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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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3 F9 c5 @5 P$ m* d; X    高遠停頓了一下,忽然臉上露出奇異的神色,盯著曹天賜道:「范睢見你,不會是想引誘你幹掉李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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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 ]9 U0 C% v) F9 d    曹天賜訝然地看著高遠:「師傅,您怎麼未卜先知?范睢倒是沒有明說,但話裡話外的意思,都在誘惑我這麼幹,當時我也的確動了心,如果有范睢為我們提供一些確切的情報,我動員在秦國的所有力量,並不是不能發出致命一擊的。殺了李儒,對於秦國朝堂的打擊,應當是無以復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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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你最終為什麼沒有幹呢?」高遠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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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k- ^% O% M0 P0 o. l. j% N    「我當時是動心了,但一想到范睢是秦國的首輔,心時便打了一個突,左思右想,當時還是含糊地回答了他,不想明白這裡頭的關竅,我決不會動手的,李儒可不是一般人,如果當真暗殺了他的話,這影響可就太大了,說不定便會引起兩國的一場大戰。」曹天賜道:「可我知道,師傅這兩年是不想打仗的。」- s. y6 o8 a: ?+ v' Q7 s

" z0 ~6 w- N7 `) o5 g2 j    「你不動手是對的,范睢的想法很簡單,李儒這棵參天大樹一倒,路超還年輕,又領兵在外,李儒一系在朝堂之上便沒有了领頭羊,范睢便可以放手來實施他的改革計劃,這雖然有可能引起秦國內亂,提前讓我大漢軍隊介入,但只要秦國在前線頂住了我們的攻擊,他便大有可為,要知道,如果在這個時候我們攻擊的話,范睢便可能輕易地凝聚起國內的民心,讓全國上下團結起來對抗我們,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他還真有可能在秦國改革成功,這是置之死地而後生之策,范睢看得很遠,他知道這樣下去,秦國遲早會被我大漢所擊敗,所以只能破釜沉舟,更何況,他還有盟友楚國這一張牌可打。我們當真大軍出動,也不見得就能滅了秦國。」: q/ N4 U% d( `. ]" @1 \( H+ p

% t+ H& `* U3 u: J- U/ w  }    「他是這樣想得嗎?」曹天賜咋舌道:「那我幸虧沒有這麼幹,師傅您不知道,那些天我可忍得好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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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8 V* b' b$ f- }( O    高遠大笑起來,「從長遠看來,范睢此人,對我們的威脅更大,李儒是一個理念大師,但范睢卻是一個很現實的人,而且更擅於治理朝政,李儒這個人,如果讓他去當首輔,鐵定要將秦國弄得一團糟,天賜,你找個合適的時機,將與范睢的談話透露一點點出去。嗯,要似是而非。」3 q) c, ~3 B% B" t2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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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天賜怔了怔,「師傅是想收拾范睢?」  B: H8 n7 x7 k5 u; G. q0 h6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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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想收拾他,而是讓秦國人自己收拾他。」高遠笑了起來。) Z( {. k6 Z!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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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9-15 14:26:1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一百六十章:繼往開來 (50)* m+ `2 }- w7 }

% W4 r% Q' a! _9 R/ q1 ^    「借刀殺人?」曹天賜的神情一下子興奮起來了,「如果讓秦王,李儒他們知道,范睢曾經與我密謀過,不管是因為什麼事情,想來他們都是不會容忍的,如果能取了他的性命,那的確是極好的事情。」5 t. ~5 y1 i' N, o% B

( ~& l5 T% A& o& k7 F% {" E0 m    「送命那倒不至於!」高遠身子微向後一仰,「畢竟你與他們會過面,他們並沒有證據,黑冰台或者會查出一些蛛絲馬跡,當然,我們也會給他們一些這方面的證據,單單憑這些是要不了堂堂大秦首輔的命的,但能讓他們君臣之間生出一些嫌隙,將范睢弄下台即可,秦國現在已經是危若累卵,如果再將范睢這個很有有力的裱糊匠給弄下台了,秦國的朝政只會更亂。更何況,范睢畢竟是秦國首輔,如果他下台,也一定會在秦國政壇引起一些震動。這就是我們想要的嘛!」4 h1 w: U- c' N) a!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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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師傅高明!」曹天賜由衷地道:「殺人不見血呢!」2 \7 v) n) }& t

2 p  j" J: N8 l- t: k    高遠大笑:「你這是在誇獎我呢還是在貶低我呢!」. D. v. E/ S+ x( h. [8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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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是誇獎!」曹天賜也笑了起來,5 K5 n! N1 h* I4 c- @8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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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你在做這件事情的時候,一些給對方看得玩意兒可要準備得若有若無,能讓對方察覺但卻又不容易查到,記住了,很多事情讓對方需要廢九牛二虎之力查出時,往往對方就會深信不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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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B, ~0 A8 w- E* s+ M  [5 N    「弟子記得了!」曹天賜點頭道。: W  B3 _) t. g1 s& G( t5 w. d4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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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你離開大漢數月時間,監察院發生了很多事情,你可是已經知道了?」高遠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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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天賜微微躬了躬身子,「弟子已經見過易彬了,茅威事情,是我監察院的恥辱,但更重要的是,我們因為茅威事件而忽略了這件事之後的情報收集,這才有了新一軍在彭城之敗,如果我們事先刺探到秦楚之間的軍事調動,這一場大敗本來是可以避免的,這是監察院的責任。」( Y# k1 [: P; @4 U

+ |7 M$ [3 d; w$ M# O* p    「這一次的失敗不僅僅是監察院的責任,也是軍方的責任,是我的責任。」高遠嘆息道:「這一記警鐘震耳發匱,將我們徹底敲醒了,我已經決定對軍方進行重新整編了,今天要不是你回來,我可就要去見一見軍方的重將了,他們也都受召回到了薊城。」* I; J2 ?8 j0 F* \( J

1 A, A. J6 e. Q5 q' T    「弟子聽說了,其實弟子也想將監察院的內部結構調整一下,以便於更有效率,免得再重蹈覆轍。」曹天賜道。* q: X3 K" s; B8 H9 z2 u9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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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你有這個想法?說一說,你準備怎麼做?」高遠感興趣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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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I& R$ v- X4 P6 J    「弟子準備將監察院分為兩大塊,其中的一塊專門來做軍事情報,弟子準備將這一塊從監察院劃出來,直接交由軍方來管理,現在監察院負責的東西太多,結果就是事事都在抓,但往往卻是鬍子眉毛一把抓,不得重點,未來幾年之中,軍事情報仍然是我們大漢王朝情報系統之中最重要的一塊,所以我想將其單列出來。」9 y' X9 u; z)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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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事情情報從監察院裡劃出來?」高遠有些意外地看著曹天賜,「先前已經將軍法處從監察院裡劃了出來,現在又將軍事情報這一塊再劃出來,你的監察院的權力可要縮水不少,你不可惜?」6 l4 L: P8 p1 q0 r. g3 u5 R*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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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師傅的大業,弟子的權力縮水算得了什麼!」曹天賜笑道:「只要更有效律便好。以後監察院只負責政治,民生,經濟方面的情報,再加上監控國內,已經足夠我們忙得了。」0 {  v2 z5 U+ k: [  h

6 y; r3 V, }1 O  |# O+ [- @- y    「那好,這件事情,你寫好報告交上來,我與政事堂以及兵部商量一下再說吧!這一次的軍事整編,我還準備對將領們授銜,以你的資歷,至少一個中將是跑不了的,但將軍事情報這一塊劃出去,你可就不能再獲得授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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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G0 e! E% S    「弟子本來也從來沒有帶過軍隊,真要授弟子以軍銜,弟子是受之有愧了。」曹天賜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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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這一次的改革涉及的面比較到,我準備成立警察部,總管全國的警察,你便去警察部,替我將這一塊管起來,去當警察部長吧,監察院也歸入警察部的管轄之下,你覺得怎麼樣?警察部是新部門,一切都得從零開始,不僅是中樞的機關,還涉及到整個大漢國土各郡各縣的分支機構,人員,可是一個大攤子,你又要好好的忙上幾年才有可能理順這個機構,你可願意?」$ X4 ], w3 W6 z$ C# @, J

) P; Z, w, f" e    「弟子全憑師傅安排!弟子沒有意見。」% v+ k9 `9 p- V4 G& ^" i

% b  W: u+ q1 z3 q8 G% d' X    「好了,不說公事了,我們來說說你自己的私事吧!」高遠滿意的看著自己的這個得意弟子,道。4 \" }' L5 _4 Q7 G9 M% O/ W4 z+ a

# a/ ~+ G3 A$ W8 M0 e  }) T. T    「私事?」曹天賜有些茫然地看著高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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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些時日你爹來見我,說起你,有一件事,他有些犯愁啊!」高遠笑嘻嘻地道:「他外孫子都抱了兩個了,可還有抱孫子呢,他可是日夜盼望著這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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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天賜沒有想到高遠突然說起這事兒,頓時大窘,「弟子還年輕著呢,現在正是替師傅打天下的時候,那有時機考慮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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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小麼?你現在都二十四了,放在普通人家,你這個年紀早當爹了,只怕兒子都能滿街跑了!」高遠呵呵笑道:「你爹說他管不了你的事情,可心裡又著急,只好來找我啦。我給你老子拍了胸膛,這件事情,我管了,天賜,你自己可有中意的女子,如果有,那就好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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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x) U, ?  k+ Z3 W  ^3 ~  b+ n    「沒有!」曹天賜斷然道。$ f7 ~2 H* k* g.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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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真沒有?」0 ^0 o( c5 b' F$ ^9 K7 v

# X: g! f1 p) m, N' f    「真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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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既然沒有,我來給你安排一門親事,你看可好?」高遠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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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全憑師傅作主。」曹天賜道。& P0 l) L9 o+ _: j& n# r% P&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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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高遠點頭道:「前兩天周長壽來了,他帶來了趙無極希望與我大漢結親的意願,那個小姑娘也跟著周長壽來了,我見過,現在正住在宮中呢,很漂亮的一個小姑娘。性子也溫柔安靜得很,你覺得怎麼樣?」! I( w5 E) R( k5 N6 Y+ R$ s

6 `' g4 H1 c% A# w/ c    「趙國的公主?」曹天賜訝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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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趙國的公主,趙無極的女兒,排名是第九吧。」高遠笑道:「趙無極倒也真是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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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師傅說好,那自然就是好的,天賜沒有話說。」曹天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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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好了!」高遠笑道:「既然你答應了,這就去後頭拜見你師母吧,順便也看看你那位未來的媳婦,她現在正在你師母哪裡呢!」2 ~, m2 [+ c. T

6 x8 \' \4 y( h    曹天賜臉色微紅,站了起來,對著高遠道:「弟子這一次從秦國回來,給師傅師母也帶了一點禮物,我這便給師母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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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8 @5 p+ U4 s% d    「去吧去吧,一會兒蔣先生要過來跟我商量事情,你見過師母之後,不要忙著走,陪我吃一頓飯,順便也與那個小姑娘多多接觸一下,滿意的話你就娶了她,如果不滿意,我也不會勉強你的。」高遠揮揮手道。& B7 S) {, F* n6 y/ U

/ c' R2 ], V0 B7 E' I6 ^    賀蘭雄從兵部出來之後,帶著賀蘭捷便直奔他在薊城的府弟,在薊城,他有一棟不小的宅子,那是妹妹賀蘭燕替他置辦的,位置較為靠近王宮,這也是為了方便賀蘭燕能出宮與他相見,而其它一些軍方重將,也都在薊城置辦有房產,家室也都安置在這裡,現在公事既了,散會之後,自然是各回各家,他們大都常年帶兵在外,一年極少有回來的時候,這一次看來要在薊城待上不短的時間,倒是讓他們有了一個與家人團聚的好時光。( V5 X+ W, X6 D2 [

% s9 y9 x' b6 x+ ^    比起其它將領們的府第,賀蘭雄在薊城的宅子算得上極其奢華了,大漢王朝,可不興由朝廷賜給大將們府第,都得自己掏錢來買,雖然高級將領們的收入很高,每個人在一些行業,工坊都或多或少有股份,但也架不住花銷大,除了賀蘭雄,其它人的住宅也就比一般的官員好上那麼一點點,但賀蘭雄的就不一樣了,倒不是他更有錢或者賀蘭燕貼補,而是他娶的老婆的娘家著實是這大漢最有錢的一戶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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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心蓮是吳凱的小女兒,是老夫婦兩人的心肝寶貝,兩個兒子,就只有這樣一個女兒,一家子自然寶貝的不得了,嫁過來時嫁妝得豐厚,讓賀蘭雄都感到有些不安,而置辦這個宅子的時候,賀蘭雄還擔心是不是有些太過份了,但吳凱大手一揮,說咱的錢可都是乾乾淨淨的,我貼補自家女兒,還有誰找麻煩不成?你是從小苦慣了的,自然不在乎窩怎麼樣,但我的女兒可從小都是在蜜罐罐裡長大的,可不能跟你受這個苦。: X( t4 q& t/ h8 e

) u8 r6 U% v& d+ _$ D/ Z    這便讓賀蘭雄在薊城擁有了一個極其奢華的府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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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n8 j& L1 v    剛剛走到大門口,府第的大門已是大開,吳心蓮滿臉歡喜地帶著一大家子出現在院子裡。站在吳心蓮身旁的,不是賀蘭燕又是那一個,媳婦看起來瘦了,妹子卻著實長得胖了,而且皮膚也比以前白皙多了。賀蘭燕手裡牽著一個小傢伙,肯定就是大漢王國的二王子,他的外甥高明志了。0 U7 G7 T9 R2 ?" q, {# ~

2 o/ }3 L) T3 g% m+ b1 G2 z$ E    「大哥,你可算是回來了,兵部也真是討厭,什麼了不得的會,居然從一大早開到現在,我都等了你半天了,還以為你進城之後,要先回家來呢?」賀蘭燕照例是第一個跳出來的,風風火火地便到了賀蘭雄的面前,「比以前黑了,瘦了,但還是像熊一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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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N' y. Y9 B" w* L2 e6 |    賀蘭雄哈哈一笑,「你倒是胖了,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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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  h! l& c4 A% x  J8 j    「能不胖,能不白嗎?仗也沒得打了,馬也不能天天騎,天天吃了睡,睡了吃,這日子,可真是難過得緊!」賀蘭燕笑嘻嘻地一拉手裡的高明志:「明志,快叫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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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4 H+ V7 l+ r& z' {9 R    「舅舅!」「舅舅一定給我準備了最好的禮物,是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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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 H9 v' _    賀蘭雄大窘,這一次返回薊城太過於匆忙,竟是忙了這個茬,「當然,當然,不過還沒有拿回家來,一會兒就給明志拿來好不好。」一隻手伸到後面,向著身後的賀蘭捷比劃了一下,賀蘭捷立即一個轉身,飛奔而出,想來是給明志去琢磨一件拿得出手又別緻的禮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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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D1 h( T% d1 A  d+ y2 K    走過賀蘭燕,來到吳心蓮的面前,「阿蓮,辛苦你了!」他伸出雙手,將吳心蓮輕輕地擁進懷裡。( B# E+ b- X" @3 Y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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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9-16 14:20:4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一百六十一章:繼往開來(51)激流勇退/ A: P/ R/ n( ^

/ k$ ?  t. f, T8 [: E% L    大堂裡的八仙桌上已經擺好了琳瑯滿目的美味佳餚,足足有好幾十個菜,看得賀蘭雄不由傻了眼,他一向在軍中與士兵們一齊吃大鍋,什麼時候如此食不厭精,膾不厭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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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 {8 R4 P* Y5 [    「大哥,嫂子可是專門回娘家去借了家裡的廚師來,就是為了讓你吃一頓好的,說起來,我也經常來嫂子這裡蹭吃的。」賀蘭燕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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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W3 T- B9 r4 W) O( \    「哪裡要這樣麻煩,隨便弄幾個菜吃吃就好了。」賀蘭雄咋舌道,「這一頓得花多少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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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子的事還用你操心嗎?」賀蘭燕大笑道,「別忘了,你可有一個全大漢最富有的老丈人。」" V% V8 Y! w/ l9 M8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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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蘭雄搖搖頭,愈是如此,便愈是要低調一些,如此鋪張,傳出去便是事情,至少一個窮奢極侈的評語是跑不了的。不過這是自家媳婦的一番心意,今天剛剛回家,卻是不能拂了好意,以後再慢慢地跟她講明白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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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的身份終究是不同的。也不知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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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心蓮笑咪咪地看著自己的丈夫,溫柔地給他倒滿酒,然後坐在他的旁邊,兩手托著腮,目不轉睛地盯著賀蘭雄。2 q. z+ k0 ^2 ]; c. w

9 `7 G: }8 A% n+ z5 Y- @    「哎喲喲,我說嫂子,你能不能收斂一點啊,這個樣子,完全當我不存在嘛!」賀蘭燕端起屬於自己的果酒,抿了一口,不無嫉妒地道。雖然嘴裡喊吳心蓮嫂子,但吳心蓮卻是比她要小上好幾歲。" h: g5 D& r0 o  \2 ?" A- ?

0 l0 E+ R3 K5 x" G& b; P    吳心蓮頭都沒有轉,根本就沒有理會她,賀蘭燕嘆了一口氣,「好吧,平常恨不得我天天來你這裡,現在你丈夫回來了,我就成了一個多餘的了,我還是早些走吧。」站起來作勢要走。3 v2 c, ]" X$ {2 T' F

$ m4 b4 A7 M: R    「等一下,燕子!」賀蘭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你別慌著走。吃完飯後,我還有事要跟你說。」8 Z3 J. E, n8 Y

! {% I7 u* O) {/ a    「有事跟我說?」賀蘭燕看一眼吳心蓮,「大哥,你可是整整一年沒有回來了呢。你看看小嫂子的模樣,我可不在這裡礙你們的事了。」: F6 p8 @1 e! x

& s2 d9 F% w8 r4 A8 {/ @# n8 u    賀蘭雄看了一眼花痴狀的吳心蓮,微笑起來,「以後日子長著呢,待會兒我和你有正事說。」- }# g, w2 N' p7 e

# ~& n- G7 c" n/ X6 p    賀蘭雄吃飯極快。吃幾口飯,喝一口酒,挑菜也只吃面前的幾盤,一邊的吳心蓮便不停地站起來替他布菜,讓一邊的賀蘭燕不停地扁嘴,一頓飯吃完,一大桌子的菜連十分之一也沒有吃完,賀蘭雄擦了擦嘴,對吳心蓮道:「阿蓮,我要和燕子單獨說一會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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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E2 G+ g7 k$ M: \. y; t% u7 a    「嗯。你們去吧,書房是天天都打掃的,乾淨著呢!」吳心蓮沒有半點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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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書房裡,賀蘭雄卻一下子沉默了下來,看著掛在書房裡牆上的彎刀,甲冑久久沒有移開雙眼,讓急性子的賀蘭燕更是心急火燎起來。2 d! B" X% z$ m7 l3 l, a

' \' M" p" D& l    「哥,你到底有什麼事兒跟我說嗎?搞得這麼正式,還讓小嫂子避開,你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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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蘭雄收回了目光。笑了笑,指著面前的一把椅子道:「坐吧,燕子,明志都那麼大了。你的脾氣還是一點也沒有改,也就是一下脾氣好,葉菁兒性子也寬厚,不然還真是沒有人能受得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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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 i, ~9 X7 v- n3 [5 I    「你受不了我嗎,那你還養了我這麼多年?」賀蘭燕撅起嘴巴:「那有哥哥這樣說妹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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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我是你哥哥,當然能容你了。你的缺點在我眼中也是很可愛的,但你在宮中,可不能這個樣子的,時間長了,那就不是可愛是可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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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5 |6 F9 Q6 Z) J  n+ Z, k/ N    「人家已經改了不少了,現在正在努力地學做一個淑女呢,可是怎麼也學不來,高大哥說我是學虎像貓,還是保持本色的好。」賀蘭燕看起來有些傷心。  g5 P( x! G- h4 I

/ F9 @# b! y6 k# }  a    賀蘭雄大笑起來,「燕子,這一次的軍事整編,你應當是知道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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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F2 |/ C  L    「當然知道了,全國設四個軍區嘛,不過在我看來,也就兩個軍區有意思一些,第三軍區那肯定是沒有人去的,也不知道最後落在那個倒霉鬼身上,而第四軍區是衛戊軍區,這個軍區的司令官肯定是上官宏,別人也沒得掙。」賀蘭燕道。0 I2 I  U( C6 U2 n; h. O! N

  Z' `* C, H/ \9 c! x" s    「王上是怎麼考慮得?」賀蘭雄似乎是不經意的問道。& s# Y4 U* d* m&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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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原來你留下我來是想打探一些內幕消息啊!」賀蘭燕嘰嘰地笑了起來,「不過這一次你肯定要失望了,因為我也不知道,這一次高大哥的嘴特別的緊,他應當是心裡有定數,但卻怎麼也不說,不是讓你們每人都做一份計劃書嗎?」% a6 g; v' B/ n: a,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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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希望我去爭一爭嗎?」賀蘭雄的目光落在牆上的彎刀身上。% z# X9 W/ K"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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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掙?哥,你還需要掙嗎?我看你大可放心,按我的想法,第一軍區的司令官跑不了你的。」賀蘭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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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為什麼這樣認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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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0 w& Q2 N" C9 u3 [5 Q    「有資格競爭第一軍區司令官的也就三個人而已,哥哥你,葉真,還有許原,可是不管論起資歷,還是戰功,葉真與許原如何能與你相比,更何況,你還是我的哥哥呢。」賀蘭燕笑道:「所以我說哥哥,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裡去吧,這第一軍區的司令員肯定是你的。」6 B; E! O* N: X" Q&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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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賀蘭雄笑著站了起來推開了窗戶,看著外面不知什麼時候漂灑下來的片片白雪,「可是哥哥不想幹這個第一軍區的司令員。」$ @! ~7 o" Z8 v+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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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哥哥,你說什麼?」賀蘭燕瞪大了眼睛,「不想幹第一軍區的司令員,難道你甘心給葉真或者許原去當副手?你和高大哥兩人並肩戰半的時候,他們兩個還不知道在哪裡貓著呢,你憑什麼要讓給他們。」9 T) @; C& j7 s; ~; ~$ B# C, d+ b%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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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讓,是我真的不想幹!」賀蘭雄回頭,看著賀蘭燕,「燕子,從十五六歲吧我就帶著你一路逃亡,一路打仗,這一晃眼已經是十好幾年了,天天的金戈鐵馬,刀頭舔血,我已經過得膩了,所以啊,我不想再待在第一軍區了,我想去第三軍區。」5 e  a6 F' f! A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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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聽錯吧!」賀蘭燕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跳了起來,「第三軍區那是什麼地方,說白了。那就是一些拿著武裝有組織的農夫而已,高大哥成立的第三軍區,根本就不是要他們去打仗的,而是讓他們去那些荒蕪人煙的地方開荒種地的。你去幹什麼。當一個農夫頭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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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s4 f, R% @    「話也不是這麼說,雖然主要任務是種田,是墾荒,但他們仍然是軍人,有事的時候。照樣是要拿起武器上戰場的。」, I6 ^; }3 ?6 z/ @* d+ G5 c

0 R9 E' w7 M7 M8 U    「那個地方,有什麼敵人?」賀蘭燕盯著賀蘭雄,「哥哥,你跟我說實話,你為什麼想到要去第三軍區?這不是你的性子。」; X1 c* @6 U6 e8 }3 J2 z

; n0 H1 J5 |2 @, g/ J+ I' c    「那你覺得我是個什麼性子?」賀蘭雄笑嘻嘻地道。3 ]4 [3 H/ l  E, h" _' c  }4 y/ v( X

: I. l) l$ J- x- x    「我的哥哥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一直都想做一番大事業,勇敢,正直,從來不是一個在困難面前縮頭的人。」賀蘭燕驕傲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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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你的哥哥已經做到這一切了,我們賀蘭一族已經是所有匈奴人中的龍頭。我也解決了要讓所有族人吃飽穿暖的最大理想,現在咱們族人過上的日子,比我們當初設想的最好的日子還要好上幾分,該做的我已經都做了,現在我只想好好地休息一下,先前我跟心蓮說來日方長,你以為我是安慰你嫂子的麼,以後我當上了第三軍區的司令官,閒下來了,不是有大把的時間來陪你嫂子。嗯,你也應當有個侄兒,不不不,一個怎麼夠。當然得生上五六七八個才好。哈哈哈,等他們有明志這麼大的時候,我就帶著他們騎馬奔馳在大草原之上,追兔獵狼,不亦快哉?」/ ?) |6 P; ~4 G0 L2 x

$ J* l! N$ }( C1 ?. W8 V! b& A    賀蘭燕靜靜地看著滔滔不絕的大哥,半晌才道:「哥。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你不要拿這種話來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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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是誆你的呢,我真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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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m, L2 p+ e$ Z. B; d, R    「不,你肯定不是這麼想的,哥,這兩年來,我發現你變了很多,做什麼都畏手畏腳的了,似乎有一根無形的鎖鏈將你鎖上了,這是為什麼?」賀蘭燕搖頭道,「你跟我說實話,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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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蘭雄走到窗邊,伸手出窗,接了兩片自空而落的雪花,看著他們在掌心裡漸漸的融化,「這兩年來,我請了一位中原的學術大家,一直在跟著他學著中原的文化,越學越覺得這中原文化當真是博大精深啊,這兩年裡,我懂得了許多的東西,也讓我明白了很多的道理,燕子,你知道什麼是激流勇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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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y( K6 C* D; g9 y& v! w    「我當然懂激流勇退是什麼意思?哥哥,你是怕高大哥猜忌你嗎,這個我敢保證,他絕對沒有,在他的心中,你是最值得信任的兄弟。」# X5 J+ ~" `+ w: [* E4 i* [+ O( |

+ i: G9 @7 q$ H) B; G    「我知道,但王上這麼信任我,我卻不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啊,燕子,我跟你說了,賀蘭一族如今已是匈奴一族的龍頭,所有的匈奴人雖然都將自己當成了大漢的國民,但他們仍然以我賀蘭一族為尊,也將你,我視作了他們真正的頭人,燕子,你知道這些年裡,匈奴一族增加了多少人丁麼?」5 w$ d- A& ~' V' `6 r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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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我真不知道。」賀蘭燕喃喃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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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o+ n4 v- Z; m5 a    「有時候,糊里糊塗的也未嘗不是一種福氣啊!」賀蘭雄嘆道:「當初我們匈奴整體歸附征東軍的時候,全族加起來也不到五萬人了,其它的,要麼不知流浪到了何處,要麼就是死在了秦人的刀下,但這幾年的休養生息,匈奴人已經激增到了十餘萬人。我們匈奴人雖然現在歸化,但這仍然是一股極大的力量,你知道嗎?就算高遠不猜忌我,哪些議政,大臣們不猜忌我?」$ u$ A0 y1 E1 M

. @& v# T- Q$ ^+ G6 B   「只要高大哥相信你就好了,管別人幹什麼?」賀蘭燕搖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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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呀,所以我說你糊塗!」賀蘭雄搖搖頭:「我在民間已經擁有了強大的勢力基礎,如果再去競爭這第一軍區的司令官職務,那在很多人看來,我的勢力就太大了,大到已經無人能制,第一軍區成立之後,東方野戰集團軍,中央野戰集團軍,北方野戰集團軍,還有古麗的匈奴獨立騎兵師,阿固懷恩的東胡獨立騎兵師,都將歸入第一軍區之下,其軍力之雄厚,已經占到了整個大漢軍隊的二分之一,正如你所說,如果我參與競爭的話,他們的確競爭不過我,但我能讓高遠去為難嗎?」# i1 }. f3 r' b/ g) b" r* f2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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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激流勇退是我最佳的選擇。」賀蘭雄道:「這不僅對我好,也是對你好,對明志好,更是對所有匈奴人負責。你是我妹子,明志是我外甥,你又是王上的王妃,明志是王子,這裡頭的厲害關係,你自己去仔細地想一想吧,哥哥的決定不會有錯的。」/ K; Q' H$ C) K/ X

) h  J& f. s7 C$ L4 `    「高大哥不會答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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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定會答應我的要求的。」賀蘭雄笑道:「這是讓我們兄弟永遠保有以前的感情的最佳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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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9-16 14:24:0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一百六十二章 繼往開來(52)( T7 \, F5 j. x3 i  i: h) Z

& R( D: V3 D7 |) z. a4 b" J2 p    「王上,時辰到了,外頭各位將軍們都已經到齊了。」何衛遠推門而入,對高遠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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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p# c* E6 P1 f    高遠聞聲站了起來,對身邊的葉菁兒與寧馨道:「走吧,可不能讓我們的將軍久等了。牽好致遠與明志,咦,菁兒,燕子怎麼沒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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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說她身體有些不舒服,就不去了。」葉菁兒道:「我派人去叫,她只是讓人將明志帶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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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J1 K' G0 R! {7 Y' g    「上午不還是好好的嗎,活蹦亂跳的跑出宮去見賀蘭雄,怎麼這才過了半天,身子就不舒服了,請裘醫生過來看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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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馨抿嘴一笑道:「用不著請裘醫生,燕子只怕是心裡不快活。」6 S. X  }0 a; Q* S  V#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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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裡不快活,誰得罪他了?」高遠皺皺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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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k/ `2 e3 o! V# j3 P    「早上出宮之時還興高采烈,回來就蔫頭搭腦,我估摸著是賀蘭雄對他說了什麼吧!」葉菁兒道。+ I; F6 h& e4 D' @" O

# e9 L3 u/ j5 U4 d; w    「賀蘭雄?」高遠訝然道:「他一向將這個妹子視若珍寶,但有所請,無有不允,怎麼還訓起燕子來了。」# I) s# k. l1 z# \7 ^, M5 S

( V3 B( b$ j$ ^, q7 Q8 R# e, Q4 Y    寧馨笑道:「高大哥,依我的想法,只怕是賀蘭做出了什麼重大決定,而燕子不同意,又拗不過賀蘭司令官,賀蘭司令官啊,雖然是個匈奴人,但真是一個難得的聰明人。」" _+ l' o0 K+ H/ z

3 M% o! q+ _: b8 z( y* ]    高遠站在那裡想了想,「也罷,不管是什麼事,回頭賀蘭總會與我說一聲,來,我抱著高寧,你牽著明志吧,高寧這小丫頭是越來越胖了,你只怕抱著她走不了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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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M, L  W9 N    從寧馨手裡接過高寧,高遠大步便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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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今天高遠設的是家宴,所以帶著夫人兒女們出席,這也是拉近與將領們關係的好時候,不過這銀子,可也得高遠自己掏,雖然人不多,只有區區兩桌客人,但酒席的檔次可是最高的。連菜帶酒花了高遠數百兩銀子,王武嫡可絕不會為這個買單的。7 X/ |* S& ]/ m6 M8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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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隊,仍然是高遠直接控制的一個群體,高遠深深明白。在這個亂世之中,只有掌握了軍隊,槍桿子,才有最後的話語權,現在他已經將絕大部分的政事交給了政事堂。大議會,但軍隊,卻仍是屬於他的禁孿。4 a; |( T" |8 q. i/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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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明殿大門口,何衛遠搶先一步跨了進去,扯開喉嚨喊了一聲,「王上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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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裡一陣桌椅板凳的響動,等到高遠帶著一家子出現在殿門口的時候,所有將領們已經自動排成了兩排,一排以賀蘭雄為首,另一排以兵部尚書葉重為首。今天雖然是宴請各路將領,但作為兵部尚書,這些將領的直接上司,葉重自然也會在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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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過王上。」大家都沒有穿軍服,但仍然習慣性地向高遠行之以軍禮,看起來倒是有些不倫不類。; c" ^5 t& Y. d$ q

9 t7 h* u' ?0 x+ H) R    看著殿內的數十位將領,高遠的心中充滿了驕傲,從扶風軍那個弱小的令人髮指的縣兵開始,短短的十年時光,自己便打造了一個大大的王國。一支令天下聞風喪膽的強大的軍隊,如果說自己是頭腦的話,那眼前殿中的這些人,便是自己粗壯的手臂和強健的大腿。正是他們在戰場之上一個又一個的勝利,奠定了大漢今日的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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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手抱著高寧,一手隨意地揮了揮:「罷了,今日是家宴,咱們就別來君臣這一套了,坐上桌子。咱們就是兄弟,你們沒看見我連老婆娃娃都帶來了麼?喂,你們中的絕大部分都還是第一次看見我的三個孩子吧,準備了禮物沒有啊?沒有禮物,待會兒娃娃們可是絕對不會叫你叔叔的哦!」- q# O- a+ W& Z# O5 |

& ~1 `: h% D' `6 E" W    一席話剛剛落地,大殿之內頓時哄堂大笑,先前的一些拘禁已是不翼而飛,特別是那些第一次出現在這種場合的一些人,那些緊張已是消去了,不過一想起剛剛高遠的話,冷汗卻又冒了出來。$ g& \3 e8 ~0 Z" j/ |/ K

# w) \9 Q9 L* K. b( ^4 H2 C4 V    禮物?糟了!6 A2 V" ~/ B, e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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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團司令官們自然是最放鬆的一個群體,他們是經常見著高遠的,三個小娃娃的禮物自然也是常送,自然是放鬆得很,可那些軍長師長們卻有些尷尬了。眾人眼睜睜地看著步兵昂然而出,從懷裡掏出一把東西來。兩把象牙打磨而成的小刀,是給致遠和明志的,而給高寧準備的,赫然是一顆用繩串起來的碩大的夜明珠,此刻雖然殿內燈火通明,但仍然不掩珠子閃現的熠熠光芒。步兵之後,顏海波也是笑容滿面走了過來,同樣掏摸出了三樣禮物一一分送給三個小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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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寧說話還不俐落,但高致遠和高明志卻已是半大的小子了,接過禮物,笑得合不攏嘴,一疊聲的謝著步叔叔和顏叔叔,小嘴叫得其它一些軍長師長們個個又是羡慕又是不好意思,小傢伙的眼光掃過來,他們立刻低下了頭,誰叫他們沒有準備禮物呢!+ t4 p2 J! X% f  @

) V& N6 h" n6 p3 J    「看來還是以前的老兄弟深知我心。」高遠大笑道:「其它的人記好了,這一次就算你們欠著了,下一次再來,可是不能空著手的,哈哈哈!」# z- r1 ^$ [& n. o* s  P3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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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高遠這話出口,眾人這才放鬆下來,看來回去之後要好好地琢磨一下送什麼禮物了,這裡面可也是有講究的,又要拿得出手,又要不俗氣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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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0 J. k  T& X6 |4 D    「來來來,入席,入席,今天是家宴,不醉不歸。」高遠笑著道,拉過一把椅子,抱著高寧坐了下來,葉菁兒與寧馨一左一右坐下。葉重也趕緊指揮著眾人坐下,能與高遠同席的,當然也只有葉重,賀蘭雄,葉真,許原,孟沖,白羽程,顏海波,步兵幾人而已。" S, @+ ?. D% j$ J- I7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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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眾人都已就座,高遠將高寧交給了身邊的寧馨,端起酒杯,站了起來,隨著他站起來,其他所有人也是嘩啦一下全都站了起來。! E* M+ |% W. `5 k1 c' Q

; |  ?2 `9 v& f3 m    「各位,我高遠自扶風起兵,至今已是十一個年頭,這些年來,我們一齊披荊斬棘,奮勇向前,沒有你們的努力,就沒有我高遠的今天,也沒有大漢的今天,所以在這裡,我高遠要向大家表示由衷的謝意,多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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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言重了,蛇無頭不行,我們這些人如果不是因為王上,只怕絕大部分都只會藉藉無聞,或者早就死在不知道哪個爛泥坑中,屍骨早朽,我孟沖這一輩子作出的最英明的決定,就是當初在漁陽,與許原一些投奔了王上,許原,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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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原用力的點點頭,「那個時候,我與孟沖都沒有想過還能活著回去,但正是因為王上,才改變了我們的一生,所以應當是我們感謝王上才是,沒有王上,那有如今我們現在的地位,將來名垂史冊,都是因為王上的提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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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沖,許原是投奔高遠最早的外部將領,除開扶風軍的老底子和賀蘭雄之外,他們兩人算是資格最老的幾人了,當然,他們現在已是位居集團軍司令一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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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兵也笑著道:「我還記得,當初王上到我們扶風縣兵那裡去當頭兒的時候,小顏子那一身破衣服連屁股也遮不住,孫曉隊長每天挖空心思帶著我們去給人看家護院,甚至於厚著臉皮敲詐勒索,就是為了吃飽肚子,是不是小顏子?」" _; f0 D2 O/ q

) m3 S- M6 x( n0 A, G    顏海波不滿地道:「吃不飽肚子那是真的,什麼時候我又光著屁股啦?」1 G( Y5 a5 }6 C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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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轟然而笑,葉菁兒是深悉當年窘境的人,只是微笑,寧馨卻是有些羞紅了臉,她是金枝玉葉,從小養尊處優,平素與這些軍漢相處又少,那裡聽得這些粗俗的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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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顏子當年的確幾乎算是光著屁股了。」一邊的賀蘭雄也來湊趣道:「當年孫曉那小子帶著你們去勒索我,被我打得滿地亂爬的時候,就是王上替你們出頭的嘛,將我打翻了一繩子捆著關在馬棚裡,哈哈哈!」9 [  }; N3 w2 U;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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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它一些將領聽著這些老人們講述著舊事,一個個都是雙眼放光,一來呢,這是老人們當年的一些不堪的舊事,以後大可拿來玩笑一翻,二來,也是羡慕啊,與王上一齊吃過苦,放到現在,那就是光榮的資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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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現在說起來也算是發達了,但喝水不忘挖井人,我們不應當忘了這些年為了我們的事業而付出艱辛與性命的人,當年的扶風老軍,倖存下來的,到現在不到二十個人了,這些年來,我們倒在戰場上的兄弟袍澤也有數萬人之多,所以這第一杯酒,我們要敬以那霸,馮發勇,張鴻宇為代表的為我們的事業光榮犧牲在戰之上的兄弟們。」高遠高高的舉起了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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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之內,所有人的神情一下子肅穆下來,所有人都雙手摯杯,高高的舉過了頭頂,望空中遙遙一拜,恭恭敬敬地將杯中的美酒緩緩地傾泄在地上,眾人之中的崔呈秀更是眼眶一熱,眼淚險些奪眶而出。2 r: c( t* H/ Y8 t3 T9 d, |8 ]- ]  p' Z

8 o0 ?" \; s, P5 y% r8 t6 S1 W6 T* K    「好了,大家坐下吧,這些年來,我們中還有很多兄弟因為各種原因離開了軍隊,但也有更多的俊傑加入了進來,大家來自不同的地方,各人也有不同的脾性,但我希望大家都能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標,精誠團結,合作無間,一隻手只有捏成了一個拳頭,才會更有力量。」高遠笑著對眾人道:「平素大家難得聚在一起,只怕你們中間還有很多人彼此並不認識,今天我給你們創造了這樣一個機會,大家好好地相互瞭解一下,酒,我這裡管夠,不過事先申明,誰要是想敬我酒的話,我可是只喝一口的,誰要想找我拼酒,可先得過了她這一關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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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看著高遠手指所向,一個個啞然,王上指得是寧馨,在座的人,有幾個沒有領教過寧馨的海量,找她拼酒,純屬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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