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九十三章 震動

    管亥說的輕描淡寫，似乎很輕鬆就大獲全勝。
9 N1 O  |2 Y4 ?4 L
; i% ]* P9 J  O/ K" }& W* y1 S8 T    但劉闖知道，這裡面暗藏了多少風險。且不說帶著十幾個人跑去對方老巢，萬一那個後錢不願歸附，亦或者他臨時改變主意，管亥等人只怕要面臨殺身之禍。各種凶險，難以言述。
% r- \. r. {1 X4 z1 P8 v, e
    只是管亥不肯說，劉闖也不會去追問細節。
9 K4 R) J; _0 a" `2 Z& }
    只要管亥能活著回來就好，其他的事情，都不再重要！

) N& L3 P8 t- U% P8 d: r" i    東武之戰結束，不過對劉闖而言，卻只是一個開始。

    大戰之後，還有很多事情要進行安置。傷員需要救治，百姓需要安撫……更不要說，還有那些在戰火中失去家園的諸縣百姓。近兩萬諸縣百姓必須要儘快安頓下來，以免夜長夢多。

4 @3 [7 A, t% S$ q- ?; Z3 ]    於是，劉闖在與步騭商議之後，便立刻做出決定。

+ L) D% V* u3 _' V- j! e    “子義，該你登場了。”
2 V# B/ p4 t8 x; \: W, L6 L
    太史慈連忙道：“請公子吩咐。”

    “若著你奪取黔陬，需多少兵馬？”
$ O# j) \' a9 [
    太史慈想了想，沉聲道：“只需本部騎軍，即可為公子奪取黔陬。”
0 ]: f* M5 F0 Q
    “如此，就以你為主將，我再抽調一千步卒與你，由伯佐為輔，你立刻起兵，連夜奔襲黔陬。”
, G9 `" @9 ?) B; s4 f6 u
    “喏！”

' I7 d6 o. A. T. B% @$ L0 y# a    “文向。”
9 o1 N3 a  c$ H6 b/ z
    “喏。”
3 @% ^# p2 g% P0 J4 P# O% M; j- F- c) z
$ ~2 \; z! M3 U! Q9 c3 k* ?    當劉闖點到徐盛的名字時，徐盛不由得心中一陣激動。
$ R5 r$ n; v5 i+ @
    一直以來，他都是統帥輜重營。內心裡，早已經有些不耐，想要如許褚他們那樣，能征戰疆場。
% @& j! @$ \6 Z) \, b8 X
0 e5 S1 v% q' n4 \* ~2 {1 @    不過，徐盛也知道。
3 T3 @7 l) a. h3 c/ G4 B; y
) r. B! w( y+ f6 C& b+ b    劉闖連一個容身之處都沒有，這輜重營也就變得格外重要。

    讓他統帥輜重營，也是對他的一種信任……現在。劉闖終於決定，要他獨當一面。

! e# }" p- R: G& f# L+ i    “我與你一千兵馬，可能為我奪取琅琊縣？”
  k% U, ~$ L' J5 k, e  b
    “公子放心，若奪不得琅琊，盛願提頭來見。”

5 X8 ^8 r8 K8 E- A* d# ?; ?9 F    這年月的人啊……動輒就是提頭來見，提頭來見。

/ |+ d( |, S  {6 O    劉闖也有些無奈，所謂軍中無戲言，這句話似乎已經成為一句口頭禪。

1 t5 a8 r' M$ k( p; f8 E/ J: Q9 j& R    “文向，我不要你提頭來見。那樣的話，只怕小豆子非要哭成淚人。”
; L/ l! ~  r. ~' T. A
    一句話，令衙堂上響起一陣笑聲，也讓徐盛感到赧然。

: w/ R$ G2 g% _( V8 T8 J    劉闖旋即臉色一整，沉聲道：“我不要你人頭。我只要琅琊縣……文向，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 R, W; c' c+ @* S2 ~
    徐盛面色一緊，躬身道：“盛明白！”

    太史慈和徐盛，分別領命而去。

1 |: w+ [7 [; C9 k8 s) v6 L    東武縣城內，仍舊是亂成一團麻……戰後的收尾工作，並不是一樁簡單的事情。這裡面牽扯到方方面面，都需要進行統籌安排。除了收尾工作。還有管亥帶來的三千兵馬，也需要安置妥當。這些事情，的確是讓人頭疼。好在有步騭接手過去，劉闖倒是不需要費太多心思。

. V# Q+ t: O2 U& p" P. h6 I: C    “大熊。這麼急就要用兵嗎？”
$ E( l0 i/ A1 t- b4 y' g+ u
    管亥對劉闖如此急切的派出兵馬，奪取黔陬和琅琊兩縣，感到有些奇怪。
5 d, B  G8 F. J, a5 U
9 s9 m  U& E# T    劉闖道：“我從諸縣黔陬兩萬人，急需安置。

    東武縣城的格局。實不宜再進行安置……過些時候公劉所部返回，勢必會造成擁擠。而且。咱們雖然獲勝，但是東武也遭受到極大破壞。以東武目前的狀況，根本無法接納那麼多人口。所以，我準備把一部分人遷徙到琅琊，這樣一來，也可以儘量分擔一些東武縣的壓力。
& F2 W8 `- t# F# A" l6 L; r1 j
% g/ b4 o  g/ G$ _3 j$ Z5 y% d  G    而且，馬上要臘月了！”

0 E2 e  B, ]/ Z3 F( J4 j0 ^: Z    “那又如何？”
" O5 d& U3 F, E' ^
    “我不知道黃公美和薛州談的如何，但如果薛州決定登陸，我估計他會選擇在立春前抵達。”

    “何以見得？”
0 }7 b" ?8 \$ N/ A; Z/ k3 X
! u! P' z' J. i6 s    “亥叔，三萬多人要安置，不是一樁小事。
9 P' ~* o2 a  ^  y- s* |
    他們肯定要提前登陸，做好開荒的準備，否則的話，只怕就要耽誤來年農時……薛州之所以要登陸，就是想他那些兒郎過上安穩日子。如果錯過農時，到時候頭疼就恐怕是薛州了。”

; n/ J- G7 F9 v    奪取黔陬，是為了方便鬱洲山在不其登陸。

" w8 g7 l8 t7 m3 V+ @) r    劉闖非常清楚，接下來他要面臨的，將不再是以戰事為主，而是要迅速站穩腳跟。
9 p  B# G8 I4 F: L
9 ?: t4 y" Z1 m& Y5 Z    步騭他們謀劃了一個三足立鼎之勢，而今時機已經快要成熟。拿下黔陬和琅琊縣是開始，只有讓鬱洲山三四萬海賊登陸成功，徹底安頓下來之後，這北海之爭的三足立鼎之勢，才算是告一段落。他必須要加快速度，以趕在曹操在反應過來之前，能夠順利進入北海國治下。
1 t" I; F$ }2 y8 ~% _3 w' K1 v5 c
% |1 b5 E. q3 `' p- m1 y# {    若不然，少不得又是一樁麻煩。

    +++++++++++++++++++++++++++++++++++++++++++++++++++++++++++++
9 S; O: u* \) b
    琅琊郡，開陽。

    臧霸笑盈盈看著呂岱，連連搖頭，“定公，劉公子的美意，我心領之。
; f0 h- B4 e+ p- P# y. _7 y9 ]
+ [2 u! M( c, q+ O+ e7 _% q    不過，今呂虔屯兵祊亭，我也不能輕舉妄動。溫侯並不贊成我們現在和曹操反目，這時候出兵……

8 ?7 n% w+ ?2 j6 ~! U+ ?7 H+ h    陽都雖好，但時機未到。”
4 g' O1 C' G% {
    劉闖派遣呂岱前來開陽，勸說臧霸出兵奪取陽都。
* ]. m4 w3 ]* i' @- C
2 H+ F# [' ~  I! b) u1 K    他想要借用臧霸之手，將蕭建徹底趕出琅琊郡，同時對呂岱形成牽制。

4 C4 u4 f, q8 e    只是他想的雖好，臧霸也不是傻子。

    正如他所言，他也想奪取陽都，可是蕭建背後是呂虔，而呂虔又代表著曹操的利益。他如果對陽都出兵，就等於是和曹操為敵。以臧霸之聰明，又怎可能輕易去找曹操的麻煩呢？

    呂岱笑了。

3 c0 Q( w& i: H! m! R& N3 O    “久聞宣高有勇烈之名，今日一見，卻名不其實。”
! O1 l3 V% [5 ?1 c7 v# H$ v+ n
    臧霸眉頭一蹙，“何以見得？”

    “我家公子勸宣高出兵奪取陽都，便是為溫侯考慮。”

    “哦？”
$ M: r+ ]5 M( ~# r  x1 W
" C$ ~$ J- B, Y+ o5 s7 j# }    “蕭建此次兵犯東武，必敗無疑。
! X* Y2 i/ l' A3 S5 q& A3 B5 U
    而且此一戰，他也將無力繼續控制琅琊。到時候，蕭建無非兩條路可選……向溫侯臣服，亦或者請呂虔相助。若他臣服於溫侯還好說，無非是與宣高互不相擾；可如果他請呂子恪出兵相助。到時候泰山兵馬進入琅琊，宣高所面臨的，可就不是一個小小蕭建，而是曹操。
5 `+ E( t2 Q% ^) Y0 N4 L+ M3 Z6 ^
8 c) a" N. y3 I3 Y3 o( C" a+ M    不知道那時候，宣高當如何選擇？”

    “這個……”

# J; m  o- N5 b$ q/ ^7 D    “我家公子今已奪取東武，卻無意與宣高在琅琊郡相爭。

8 d1 |8 d8 V5 a. A+ |5 g- z    他只是想暫借琅琊荒僻小城落足，對琅琊郡沒有任何想法。將軍此次出兵，一來可以奪取陽都，二來我家公子也會承你這個人情。到時候。若呂虔兵犯琅琊，我家公子也可以在北面呼應，如此一來，將軍不但可以坐擁琅琊郡，更可以獲得一位對將軍心懷感激的盟友。何樂而不為？”
2 k* f, s4 m; S4 q4 Z9 r
    臧霸聽罷，不由得有些意動。

    他必須承認，呂岱的說辭讓他有些心動了……
- T# E: ^  w1 V/ A3 S) D
, J* B$ L* [3 S3 S% r7 k- M+ ?& h    “你就那麼肯定，你家公子能擊潰蕭建？”
$ K5 q* E  i  Q
    臧霸瞇起眼睛，笑呵呵道：“據我所知，劉公子帳下兵不過三五千，將不過五六人。
2 l; F& l: C: M
/ k& \  L% o+ u  }: \) g    而蕭建此次傾琅琊四縣之力。兵力多達萬人。劉公子若在東武經營日久，或許還有些把握。他可現在立足未穩，便要面對蕭建大軍來犯……呵呵，定公信誓旦旦。卻未必真個勝券在握。”

    呂岱露出一抹疑惑之色，突然問道：“敢問將軍，蕭建何人？”
! Y' `+ ]! K1 D% G( v
; N# a: r/ X- s: |! f    “啊？”
, l7 G  X. c- ?# c7 Q8 t
    “一喪家之犬耳，某從未聽過其人。

    想我家公子。自朐縣出世以來，屢遭強敵。
! M% f% r5 n2 l5 u
' @- u) @; F+ N    從東海迂迴南下。滅淮陰，襲凌縣，火燒東陵亭，南下江東。

    期間與我家公子交鋒者，哪一個不是當世英豪？南下之後，我家公子曾與孫伯符鏖戰神亭嶺，收服太史慈。從聊聊幾十人，發展到近千人，而後轉道汝南，奪取汝陰，大敗李通，斬殺萇奴。

    這些人，無不都聲名顯赫，蕭建可能與之相比？

    其後我家公子復返徐州，奪彭城，俘魏越，戰溫侯，退張遼……呵呵，蕭建又算得什麼人物。”

3 _$ `4 s- [0 K% x    他這話裡，肯定有語病！

    但偏偏，臧霸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是啊，和劉闖之前遇到過的對手相比，蕭建的確是不值一提。

    呂岱接著道：“據我所知，琅琊郡本是徐州治下。

% b$ b9 I% o/ R, q. i/ V    將軍得溫侯看重，屯兵開陽，卻遲遲不得寸進。或許溫侯嘴上不會說什麼，但這心裡面未必沒有想法。而將軍拿下陽都，便可順勢奪取陽都、莒縣、東安、東莞、海曲、臨沂，大半郡城皆歸於將軍所有。到那個時候，恐怕就算是溫侯，也會對將軍另眼看待。呵呵，除非……”
% A+ B, c6 {# s8 B
1 q3 Q# d. a+ S( j    “除非什麼？”
  M; n' Z. a( }9 z$ y+ A
    “除非是將軍怕了那呂虔。”
2 Y& [8 M/ S) W
    啪！
) {+ P+ e5 [( h4 a& O7 D( I
3 ^; A3 e% ^) \9 e7 ^, M    臧霸聞聽之下，勃然大怒。

& w* n* o& @  x1 q9 g    說實話，他對呂虔的確是有些忌憚。

    自呂虔出任泰山郡太守之後，令各路強人紛紛俯首。
: y1 |2 o' r7 R6 X. {) j  q
* w) s- }5 p) |/ N    當時臧霸也是泰山賊之中頗有威望的一支，眼看郭祖、公孫犢這些人都出山投降，他也心裡有些慌亂。於是匆忙下，他撤出泰山郡，以躲避呂虔鋒芒。他的這個選擇，並沒有過錯，可是心裡面，卻總覺得自己當初是怕了呂虔，才離開泰山郡，所以對呂虔一直存有芥蒂。
6 c, ]! e: O/ F, Q
) g; i5 s& Q: ?2 i2 Q    今呂岱突然提起來，一下子說中了臧霸的痛處。

    “區區呂子恪，我又有何懼哉？”
* v3 P* v5 }! U, _, Q
    他站起來，剛要發火，忽聽外面有小校來報，說是有東武戰報。
7 t2 y2 H3 b  V0 n4 f% T5 [
* _% W# w; u' d3 r" g/ q    劉闖和蕭建開戰，可是牽動了不少人的心。
. V7 v+ i$ U6 ~
    呂虔在關注，臧霸也在關注，甚至包括屯駐郯縣的張遼，也對東武縣的戰況頗感興趣……

    除此之外，還有北海國人，以及青州各方力量，都在悄然關注東武之戰的發展。
. g  k4 |. Z8 }2 \
    臧霸接過從前方送來的戰報，一目十行掃了兩眼，臉上頓時露出驚訝之色。
3 u2 r! H( G8 t# N$ V2 Q3 e
    呂岱心中，也有些惶惶。

6 q- N; w5 d; K$ f. _& `    不過看到臧霸臉上的驚色，他卻突然間放下心來，做出一副悠閒自得的模樣。

+ Y1 W; a5 ?% y! R9 k" Q, N$ C    “劉公子，果然好手段。”
( d4 m# u) K7 Q9 `6 g3 v. u
    “哦？”

    臧霸呵呵笑道：“定公說的不錯，區區呂子恪，又何必擔心？

: m* e  d" c& q    不過，定公方才所言可當真？若呂子恪用兵，劉公子真願意在東武出兵。為我牽制曹兵嗎？”
( @% B- g! Q. K3 Z1 U( x
& ?) B+ {: x/ O: v. |" a    “此我家公子親口所言。”
/ A; c% Z9 Y  R0 ?5 i) X
5 k+ L9 ^) p+ X2 j+ S, M$ A1 N0 M    “哈哈哈，我突然有些後悔了。”

    呂岱道：“將軍後悔何事？”

. A( G/ t$ A7 e6 w7 @    “當初劉公子借道開陽，曾有意與我一會。只可惜我當時身體不適，以至於錯過了和劉公子相識的機會。定公，請你回稟劉公子，就說陽都六縣我要了……他日若劉公子有暇，還請不吝陽都一遊，到時候臧某必在陽都，掃榻以待。”

  W* ]& m( `9 ]' [' V+ k( \  W9 _    呂岱聞聽。暗地裡長出一口氣。

    他與臧霸寒暄兩句，便起身告辭。
( Y4 `5 T! E/ ~+ F) U- O
    “將軍，真要出兵？”

7 P; m: ~7 I: b: s$ }" g    吳敦忍不住上前詢問，“這冒然出兵，萬一蕭建大勝。只怕於將軍聲名不利。”

8 I9 u; p6 [" o    “嗤！”
4 n3 e3 G/ _- @. c: ]$ J
    臧霸冷嗤一聲，輕聲道：“放心吧，蕭建回不來了。”
. K/ e( P* H  }' A& C
    “啊？”

    “這是前方斥候傳報，劉闖在昨日正午，將蕭建所部徹底擊潰，他自己更被劉闖擒獲，斬殺於東武縣城。”
; ]: s: m" R+ t/ F
. S: s( b( g) ^+ w2 _0 A    吳敦孫觀尹禮三人。聞聽面面相覷。

6 }7 I: |, x3 D- K: _    臧霸搖頭道：“劉闖，虎狼也，不可與之為敵。”
2 n5 _1 r" ~6 {" y3 u2 Y$ Y' |
# t. J( s; B+ X2 {7 C3 t& A  [0 G    “可是呂子恪……”
9 Y* L2 b  n: W$ w5 V
( [' b  r: U" V7 G    “呂子恪又如何？”

    臧霸猛然回身，厲聲問道：“莫不成一個呂子恪。就把你我嚇成這般模樣？
# @$ ^; P: l" l3 d
    他不過是屯兵祊亭，就讓咱們惶恐不安。想當初，你我縱橫泰山郡，又懼過何人？如今莫不是舒坦日子過得久了。連這點膽量都沒有？你們若不願動手，我便率本部出擊。看他呂子恪能奈我何。”
. [0 O# [1 X7 X$ w2 c
$ n# y! A7 {5 s5 @6 N+ i4 e    臧霸的兵馬，構成很複雜。

    除了他當初自己的兵馬之外，又招攬了孫觀四人，才形成如今局面。
2 d  k7 G5 T0 \+ }% h
    孫觀面紅耳赤，忙躬身道：“將軍何以說出這般言語，當初咱們退出泰山郡，便決意輔佐將軍。今將軍既然決斷，我等自當效死命。呂子恪在泰山郡橫行霸道，可要想在琅琊郡逞強，卻不可能。”
# S' Y- K$ F" o3 t- c
5 l. s( E' j$ B( Q4 O2 X    “其實，你們也不用擔心。”
: y- M- d. K. v2 `: n2 a! |  j
2 X: p& }3 u" F5 B* k6 x/ y7 I    臧霸深吸一口氣，而後做出一副笑臉。
; R2 s6 M1 `% J: j/ _
- `% k" U" h4 Z    “我會派人前往郯縣，請文遠將軍助我一臂之力。

    他呂子恪太小看了我臧霸，以為派一支兵馬屯駐祊亭就能讓我不敢輕舉妄動？哼哼，他不是在祊亭屯兵嗎？我就請文遠將軍，屯兵繒國。到時候，看是我害怕，還是他呂子恪害怕。”

    繒國，就是後世棗莊。

2 W0 L$ K- |3 v    孫觀三人聞聽，頓時笑逐顏開。
0 r+ |/ c. B. i) l
    若是張遼肯出兵相助，則奪取琅琊六縣，便易如反掌……
* q  E8 Z$ w/ `6 O3 p
    +++++++++++++++++++++++++++++++++++++++++++++++++++++++++++++++++
% K6 G! B# w" C; t) q. @
4 B8 M" S, X; t; G0 Q    建安元年十一月，本天下太平。

    卻不想東武一場戰事，令得無數人感到心驚。

8 \- k9 }9 h, w% ~7 Q    劉闖以弱勢兵力，將數倍於己的琅琊相蕭建擊敗，蕭建更被劉闖俘虜後，斬殺於東武城中，人頭懸掛城頭。

& h2 I. a- t" [3 D    泰山郡太守呂虔得知消息，頓時大怒。
: n, y( Y/ b& W7 @* G: \
    他剛準備派兵前去征討，不想臧霸自開陽出兵，幾乎是長驅直入，兵不刃血佔領陽都六縣。
8 o* H4 U. E! T7 E) w. S( o
: L9 U0 ~  p" B0 s7 ?4 [  c' y    而呂虔派駐祊亭的兵馬，本欲阻止臧霸。
: G% `3 E  a5 }
! Q: z# f. e. |! S+ }) @+ U/ \    誰料想到，張遼突然自郯縣出兵，屯於繒國。

    費國守將公孫犢連忙派人飛報呂虔，令呂虔不得不停止用兵。
7 {6 i7 k, [- C& _7 d/ k
8 ?4 D  c! `$ L$ G5 s: K* b    很明顯，劉闖已經和臧霸結盟，甚至可能與呂布成為盟友，否則臧霸怎敢如此膽大，出兵奪取陽都六縣？

4 U$ {0 q; O1 p3 [# g- v    不過，未等他消化了這個消息，又有斥候來報，劉闖在擊潰蕭建之後，三日內連取黔陬和琅琊兩縣。

    由於劉闖出兵迅速，黔陬守將甚至沒等弄清楚是怎麼回事，便被太史慈奪取黔陬。

# J9 G/ M) X1 P5 A6 e    隨後，黃珍率部跟進，配合太史慈穩住黔陬局勢。

    太史慈則屯兵介亭，對壯武、不其虎視眈眈；太史慈攻佔黔陬後的第二天，徐盛幾乎是兵不刃血，拿下琅琊縣。面對著徐盛大軍，琅琊令連抵抗都沒有抵抗，便嚇得匆忙棄城而逃。
/ t: H6 m3 I: x& s% E9 @. U( V
    劉闖在東武一戰，打得實在是太狠了！
7 F" [9 _9 P! H  B
    以至於琅琊令聽說是劉闖的兵馬，便嚇得狼狽而逃。
. m4 A% k0 N2 X! t
    徐盛雖然不滿，可畢竟是佔領了琅琊縣。

5 l7 _2 p0 W& Q0 O" d    他旋即派人回報劉闖，而劉闖在和步騭商議之後，決定從小環山回遷八千人，餘者全部遷往琅琊縣。不管你們是否願意，也只有這個選擇。劉闖為安撫這些人，許諾每戶可獲得大量賠償，而且來年春耕時，官府可以租借耕牛和耕馬……如此安撫，令百姓們倒少了很多意見。
  X! c! _8 F. Y: C& E2 \
8 U, D( k5 T5 ~. |    諸縣已經變成廢墟，回是無法回去。

( S3 o0 A- [0 `1 A# Q    與其和劉闖硬抗，倒不如老老實實聽從命令。

    至少，他們可以獲得足夠的過冬糧食，以及土地……
4 Z5 W' n8 V, M$ Y3 ~! ?5 F
    齊郡，臨淄。
1 r) m9 C. K* c# E( U8 @# Y; u3 p
    天色已晚，荀諶從府衙出來，已經是掌燈時分。

    他滿懷心事回到家中，卻見妻子已經準備好晚飯。

    隨便吃了兩口，荀諶便回到書房，呆坐在桌前，久久不語。
% M/ J% w( t- o3 Y  a5 D
$ N: M' _' I" l    “夫君，可是有心事？”
: N  H, m) t% ?8 H; A
    妻子陳氏從外面走進來，還端來一碗羊肉湯，放在桌上。

    荀諶猛然醒悟過來，與妻子微微一笑，“的確是遇到一些事情，讓我有些，有些，有些拿不定主意。”
- X! D6 F( t6 k' _& x2 j! M# j% I
    “不管什麼事，也要吃飯才行。
4 r% W4 |) a1 T- G. Q. d( \; V2 k
! I# x1 M" r. l$ R    夫君輔佐大公子於青州，身上責任重大，更需保重身體。”
* `3 D- l  {9 j' b, z8 |. Q- p
    荀諶微微一笑，從老妻手中接過碗，喝了幾口湯，突然問道：“夫人，旦兒今年多大了？”

$ ~  P! Z8 A8 v) e# O8 ?5 s    “哦，已年十九。”
; F" L/ [* F4 h5 }
9 D* Y- x: F* r1 C2 g; \6 `' x" u0 S    陳氏說的年紀，自然是指虛歲。

    荀諶想了想，又問道：“如此說起來，旦兒也到了嫁人的年紀。”

    陳夫人聞聽一怔，忍不住笑道：“夫君今天這是怎地，去年主公曾有意與夫君皆為親家，可是夫君卻沒有同意，說什麼旦兒年幼……二八年紀了，又怎地是年幼？換做普通人家女兒，想來都要做母親了。”

' G, G: c4 X* x6 U, Z2 g; i    話說到這裡，陳夫人突然停下。

    她疑惑看著荀諶，輕聲道：“夫君，莫非夫君心中的事情，與旦兒有關？”
7 E* Q4 w7 b9 x0 T" c; ?
    荀諶遲疑一下，“夫人可還記得中陵侯？”
- ~) z3 E8 O, |0 U# }4 S! A# Y# d* D
    陳夫人道：“夫君這說的甚話，妾身就算再健忘，也不至於連子奇公都會忘掉。”
( o4 ~$ t, H) `. y8 n, |# q" i
    荀諶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笑容，“那夫人可知道，子奇公並未絕嗣。”
. C, U$ _) t# x# a
' e9 t2 d' {0 G. i& M    “啊？”

    “我今日在府衙中與大公子議事，卻偶然聽到一件事。
  ^/ _* }) D1 G- W3 [+ ~9 A6 D
4 r2 h0 E1 c0 J9 M& o4 X% ~    前些日子，有一支流寇自徐州而來，向北海國進發。那為首之人，你可知叫什麼名字？劉闖！”

$ a$ ^6 u( L) D  y: y( l. _' \    “劉闖？不會是子奇公家的闖哥兒吧……夫君，這天底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不勝數，當年……”

' }  k$ b! K& @( v1 p& `    “當年子奇公家中遭難，並沒有找到闖哥兒屍體。
' j& j; v: j' w# m/ E4 I0 }
; q9 g, a5 v! |8 b1 e1 ?, v5 P    隔了這麼多年，我們都以為子奇公絕嗣。可是……那劉闖，居然也自稱是子奇公之後，而且年紀與闖哥兒恰好相同。
" X/ M5 g: E! |! J$ p$ d$ V( w
# E- Z, g5 x2 r    夫人，若他真是闖哥兒，當如何是好？”

7 Q& H+ {; z& g
* }" D) u  _2 T4 f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九十四章 大家都在觀望！（求月票啊！！！——
: Q/ D/ p. M& @5 c$ P) E- P
- ^  ]6 ?$ G7 `; K7 {7 {0 P" \4 E    荀諶，字友若，潁川郡穎陰人氏

    其父乃荀氏八龍之一荀緄，而他的兄弟，也就是大名鼎鼎的荀彧荀文若。
8 f- P+ H4 z% x" r8 V* Z: H
    荀氏是潁川首屈一指的豪門，家中子弟能人輩出。荀諶與其兄荀衍，其弟荀彧並稱三若，此外尚有一位堂兄，名叫荀悅，表字仲豫，與他們齊名。而在他們之下，又有荀攸這樣的人物存在。所以，荀氏在潁川的名望，無人可以相比。哪怕是當年同為潁川四大豪門的鐘、陳、韓，都被荀氏遠遠拋在身後。
- w2 v% B& n# Y+ [5 _, |6 L
) J! K$ ~) f! [# f: l    秉承世家豪門不把所有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的習慣，荀氏子弟輔佐的對象，也不盡相同。
: W/ D( a* ?  n! e: u: C
    比如荀諶，更看好袁紹。

& `# R* u  i% p( j, `" f; `. H    而荀衍和荀彧，則投靠了曹操。
) V1 v( M) I9 R3 G. g( {) n- e
8 F8 G9 [2 F+ h& H. b! N& f    荀悅，是一個老牌漢室忠臣，今為曹操征闢，拜黃門侍郎。
- h: }6 `$ w; z, w
    “夫君，你是說……”
2 D8 V- U/ f& e# l/ y& D% A( H3 g9 v
    陳夫人突然想起一件事，頓時露出複雜表情。
) W) I2 w) t! {
% b& A' F6 z+ m0 o6 U+ d3 V! x    荀諶苦笑著點點頭，“雖則當年也是仲豫一時戲言，但我與子奇公卻擊掌為諾。

7 C( g" P% D8 o/ }, J9 U    後來子奇公遇害，我們都以為他已經絕嗣，所以也就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可現在……如果這劉闖真是當年胖闖兒的話，那當年的約定是否還要履行？我也在為此而感到憂慮。”

    陳夫人，也沉默了！
/ g/ O+ O' ]3 T1 h+ \7 \8 D. L
    荀諶的年紀比劉陶小很多，但劉陶其人豁達，與荀氏諸子弟關係甚好。加之他娶鐘氏之女為妻，故而從輩分上來說。與荀諶等人是平輩。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時劉陶妾室司馬氏身懷六甲，劉陶在家中宴請賓客。與他平日交好的荀悅荀諶等人，也都前去赴宴道賀。
" K9 ^' o, W- B9 V
% f' J4 x/ b3 D' C" r    酒席宴上，荀悅也是一句戲言：“子奇你與我們交好，以後希望劉荀兩家能夠更加親密。

" A  J7 D9 I% G5 k0 M    今嫂嫂懷了身子，不如將來咱們結成親家，你看可不可以？”
) }( U2 g" l) h/ r6 H
4 V' L( I& h2 O6 n! O    劉陶當時笑著說：“你們幾個膝下都是男兒，如何結成親家？”
; e. c' ~8 N# o
    荀諶醉醺醺就接了一句：“那就是說，若我有女兒的話，你便同意？”
% T6 k* T, p4 N) t0 z/ {
    劉陶說：“你若是真有女兒。我就同意兩家親事。”
5 ^, ^; N; s5 N
    荀諶立刻說：“既然如此，擊掌為諾。”

    於是，兩家就這麼定了親事……而兩年後，荀諶真的有了一個女兒。取名荀旦。雖然劉陶和荀諶都是酒後戲言，可兩人都是名士，說出來的話，就不能反悔，自然也就默認了這樁婚事。
' K- d/ f! J, \8 ?( g5 p0 y
! c" d0 t& t. c# E) A2 p; z    再後來，劉陶被害，劉家絕嗣。

    荀諶為此還難過許久，派人尋找劉陶後人……

, z$ y5 P( f+ Z- Z1 t, Y    至於這結果嘛，也不難猜想。時十常侍當權，劉勇帶著劉闖隱姓埋名。東躲西藏。荀諶又怎可能找到劉闖？這一晃十來年過去，荀諶也就漸漸淡了心思。眼看著荀旦一天天長大，荀諶更視她若掌上明珠。前兩年袁紹還想著和他結親，卻被荀諶找了個藉口，給推脫掉了。
: n. d7 f4 s9 ^
8 o+ D$ N+ f* X9 r8 M4 s( `    如今。劉闖橫空出世。
) n+ t  G  f! f) M. U2 B1 {& R, _6 n
    他身為劉陶之子的消息，也傳入荀諶耳中。
: V* V1 }8 L$ s( u6 ^( _
- p& _7 I, g, d' e( g1 Q7 i, w    這讓荀諶感到非常詫異，一晃十餘年，劉闖突然出現。令他措手不及。
5 I* G5 l+ P, ?( n% \
    陳夫人聽到這消息，也是吃驚不小。
1 _! L+ {! J, J6 V  s$ \3 M$ x; U
    “夫君，那個劉闖，真是胖闖嗎？”
9 t% q* v0 }2 F% _
1 G0 U8 o9 G! @! T    原來劉闖可不是現在就胖，而是從小就胖嘟嘟的，故而有胖闖的暱稱。不過這種稱呼，劉勇肯定是不敢使用。所以就是劉闖，也不知道他還有這麼一個小名。

    陳夫人感到很糾結，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 B; N+ p: {3 b( D3 ?$ ?
# M9 Z  [4 B3 X, z    荀諶輕聲道：“具體情況我還不是特別清楚，消息是從徐州傳來，據說他手裡有子奇當年留下的墨寶和劉氏族譜。如果是真的話，恐怕他很可能就是胖闖。可憐子奇，為奸人所害，幸老天有眼，總算不至於絕嗣。但我聽人說，他德行不好……好像在徐州搶了別人家的女兒。”
2 s( ]8 L8 h  D. X  x
: o: R: V6 g5 q. E! q    “那怎麼可以？”

# z+ J9 _/ R* i; P2 e    陳夫人一聽，頓時露出不快。
2 Z9 C3 o! D) d0 }- s
" j6 M7 Y% c1 {4 @2 K/ f    “若他真如此，旦兒怎可嫁他？”
7 H; ^- p' O2 y
0 k" P) e/ Z, j% C( ]- E" K4 p+ M    其實，陳夫人還有點小心思，她希望女兒荀旦，能夠嫁給袁家。

    這樣的話，荀諶和袁家的關係必然會更親近一步，對於荀諶的發展，大有好處。
/ z2 j/ _% w1 W" e! h) ]
% K) m" O8 x  c& W/ }0 d# Q2 F8 k/ s    要知道，袁紹帳下，可也不是鐵板一塊。其帳下派系林立，冀州本土人士和外來人士，爭鬥的非常厲害。荀諶是潁川人士，而且還是從韓馥手下投奔過去，自然也就不可避免的捲入其中。

+ G8 [6 q  Y/ g3 x/ X8 j% ^    若荀、袁兩家結親，豈不是可以令荀諶從漩渦中擺脫出來？

    陳夫人道：“夫君，我知你當年受子奇公照拂頗多，可是這件事……

    中陵侯故去多年，天曉得那劉闖是不是當年的胖闖哥。就算是，他搶人女兒，又算什麼德行？荀家乃是潁川大族，不僅要門當戶對，更要講求德行。女兒若嫁給這等人，豈不壞了她一世？

    我倒是覺得，顯甫年紀正好，且才學出眾，更得本初公所喜。

1 J/ S( s: D+ ]" K  M; E8 {4 j    劉夫人前些時候，還專門派人，談及此事。”

    “你怎麼說？”

    荀諶臉一沉，厲聲問道。
  a: |. J+ j: _. r6 p) n" L" s6 d
$ \* ~( b* {+ n( Z' I    顯甫，就是袁紹的幼子袁尚，而劉夫人則是袁尚的母親。

    陳夫人見荀諶臉色不好看，也有些害怕，連忙道：“夫君放心，妾身並未答應，只說旦兒親事，一向是由夫君做主，需問過夫君才好。”

2 |5 H6 s3 s. B9 e3 `% s    “哼，幸虧你沒有答應。
. |5 T% v+ m; E! v* P3 e" N& g# e
+ h% J- R- f# H4 j6 j1 h    婦道人家，休要摻和這裡面的事情。我如今奉命輔佐大公子，若你答應的話，才是大難臨頭。你可知道，顯甫一直在與大公子爭寵，那劉夫人也一直戳哄著本初公立顯甫為繼承人。

# ~( ^% |6 E/ \4 v% T0 i    自古以來，哪有廢長立幼的道理？

% l$ y- r' M8 V7 `$ U$ z7 ?    更不要說，大公子乃嫡長子。如何能夠立顯甫為嫡？
8 @  i3 E% z& Z4 g2 p/ {: G
    而今本初公帳下混亂，爭執不休，說穿了也有這方面的原因。如果你答應了親事，大公子定然會不高興，到時候必然會令我更加難做。以後劉夫人再提起此事，你就代我回了她吧。”

" a$ z6 F# u8 K1 B6 y8 G    陳夫人臉色難看，咬著嘴唇，不敢再開口。

    “至於我當年與中陵侯定下的親事，有仲豫為證人，我豈能反悔？

# n: u* z( V' T    當務之急。是要弄清楚這個劉闖是不是胖闖……至於他的德行，也都是道聽塗說而已，是否真實，尚且不知。我會派人打聽此事。你就莫要再為此操心。若他真是胖闖，倒也是一樁好事。我聽人說，他本打算前往潁川，卻被阿瞞所阻。幸虧文若不知，否則定為阿瞞平添虎將。”
5 N1 p- H! v* H+ N; ~1 v
9 _3 r0 C6 J. L( H2 v* q    “虎將？”
* a: V2 C1 E! B: u
) S: ?7 U9 D0 X% z, b1 a  b    陳夫人心裡雖然不太服氣，但還是忍不住問道：“難道這劉闖，很厲害嗎？”

    “他在汝南，先敗李通，後斬萇奴。
0 r* p  i3 x" F- Z
    而後攻克相縣，強渡睢水。還奪取了彭城。更兩敗呂布。

2 y& t" M, ?& ?, C3 U+ \    前些日子，他率部奪取東武縣。琅琊相蕭建率部攻擊，卻被他打得全軍覆沒，連蕭建也被他殺死。這小子後來又在三天時間裡，連取琅琊、黔陬兩縣。如今也算是暫時站穩了腳跟。
) t1 |9 o, `0 Q" i1 t7 }" z! V9 ^9 F- n
/ |- ]* _! B, P; H! q    接下來，他勢必要進入北海國……你說說看，他厲害否？”

" `) Z$ {6 h( ~( v2 C8 Z    蕭建是誰？
; K- P0 |# d: a) c! |$ f) `
5 w# B, @9 Y* o- @9 N2 H    陳夫人不是特別清楚。

5 |3 h0 o8 `/ E- u- {" e+ p    可她卻聽說過呂布的名號。

" o# W. b3 r# _9 l- U  |. `    連呂布都敗給了劉闖，那豈不是很厲害？
  c+ ?+ a: o9 q- G  a
    陳夫人這心裡。也不禁微微有些動搖……
) k; V1 Z+ N( [; h- W2 P1 d( @& H
    “若是如此，倒也是一員虎將。”

3 l3 r' y* @) y# t8 t    “可是，他若要強取北海國，就勢必要和大公子為敵。

8 X/ Q2 J$ Q8 K! U6 [6 M/ Z# `' H9 I    我也正有些為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我是幫他在北海國立足呢？亦或者是……這孩子是什麼心性，什麼脾氣，我現在一點都不清楚。這也讓我不知該如何是好，所以才頗感頭疼。”

    內心裡，荀諶已經認定，劉闖就是劉陶之子。

' U; C) Z1 ~& e) J2 b    陳夫人和荀諶多年夫妻，又如何聽不出他話語中的含義？

& Z) q" [: U8 k, B/ E    心裡暗自嘆息一聲，雖然還是有些不太滿意，但也知道，在這種事情上，她根本就無法勸說荀諶。
1 G" L# w' |2 m, Q# X: A* ~! m
2 `0 P6 m, k3 |    “既然如此，那就聽夫君的安排。”
0 e6 c- |/ T% n! p  ~4 s0 G9 h1 C
    荀諶在屋中徘徊，片刻後沉聲道：“我估計，胖闖未必知道我們這層關係。
: j9 t( `- Z3 h! p' O. ?7 s
. ~* l5 \1 H! c: c  `& k- k    所以這件事……他若要歸宗認祖，肯定會去找元常。畢竟元常和中陵侯畢竟有那麼一層關係。這樣吧，先派人回潁川，找元常打聽這件事情。然後我這邊，儘量穩住大公子，請大公子暫時不與他敵對。不過，我猜這小子既然敢北上青州，肯定會有後招，絕不會坐視大公子。
$ g5 W5 x' r& u: z, M0 @$ U) |. j
+ E$ h' i! n# K4 e0 D7 A# W    夫人，你看著吧，這小子入北海國之日，必是田楷與大公子開戰之時。
# N. V& e( ?% S9 ?6 H3 P4 K4 Y
    你我暫且冷眼旁觀，看看這小子究竟有多大本事……中陵侯當年何等驚艷絕倫，且看他後人，手段如何。”
# A7 l- R7 {# p3 s% d+ B
    陳夫人聽了這話，感覺很是彆扭。

    你都還沒有確定他就是胖闖，居然就一副老丈人審視女婿的模樣，這算是什麼事情？
$ _2 q$ x0 `- K0 w. u% |; t0 [
    不過，荀諶把話說到這個地步，陳夫人知道再勸說也沒有用處。最好是這小子什麼手段都沒有，落得個慘敗才好。最好是他能讓夫君死了這個念頭……就算嫁不得顯甫，也好過他啊。
) _/ J0 ^  i) E2 n! a; l
" `2 V$ q( i# I8 Y) y" n+ V4 \3 {. T    看著略顯激動之色的荀諶，陳夫人在心裡嘆了口氣，同時又不由自主的，暗自詛咒起來……

    +++++++++++++++++++++++++++++++++++++++++++++++++++++++++++
6 @2 I; q3 v% S% K( n$ r
1 d9 |' u/ Z+ N  q+ h6 p' L( l- G    不知不覺中，已是臘月。

6 P3 S( D) v' [0 Q' ?: |. g    曹操坐在司空府後花園的樓榭裡，手捧一卷孫子十三篇，正津津有味的閱讀。
: q4 _7 d& f8 b& E7 I
    在水榭捲簾旁，雄立一個面色蠟黃，身形雄壯猶如猛虎一般的大漢，抱著胳膊，一臉莊肅。

9 C; ^- }" o# D* J" [" U& ?    “君明，這是在我家裡，不必如此緊張。”
  i& K0 V% h- y$ W! e5 z
' l$ l! K3 ?- W5 b( s    曹操讀了一會兒書，抬起頭來看著那大漢，忍不住笑道。
; u( D$ f8 S; Z: v% c2 C3 _
5 Q% I9 P5 Q, h, P6 y: I* E    這大漢，正是典韋。

    聽到曹操的話，典韋嘿嘿一笑。“主公放心，我這是在與自己較勁。”
6 T/ z* H( z! E( I$ J. X
    “哦？如何較勁？”

    “我看我到底能屏息多久。
- ^( T. e  T, N. {* @
+ G# Z2 f4 Q- g8 F    上次我屏息約四十息，正想看看，能不能超過。”

    曹操眼睛一翻，一副‘你真的是閒的無聊’的表情。
( U) B% s8 s, W! i" Z8 _' x
, c6 T( _0 f$ L5 b' O    他對典韋之喜愛，甚至超過了自家兄弟。用曹操自己的話說，有典韋在，我就可以睡得安穩。
- v7 {& h; }* u9 b4 D' i
: U2 \' t' u* H. X& e* e8 |; A    而這典韋，對曹操也是忠心耿耿。

5 C$ ?7 f( w" Y# _# l% h# j    “那孫策來使，你雙目圓睜。莫非就是在屏息？”

1 J# v+ U2 S: L4 B% D    “嗯！”
% H; h* R" j5 n/ x' I1 ^; O
4 Q. c. S3 Q* I. A) |    典韋頗為鄭重的點點頭，卻讓曹操哭笑不得。
+ O. I" \$ E& a4 s
    “你可知道，你瞪著眼睛，卻嚇壞了孫伯符的使者……”
  f* l# _4 X" r0 D. B* C9 ~
1 H/ [5 m' J. g' M1 U    “那是他太膽小。”

% G' t, n; @6 N! O; w0 B' R1 p    “呵呵。不是他膽小，而是你那眼睛瞪起來時，的確是有些嚇人。我就一直奇怪，那天你好端端為何發火。原來是自己在和自己較勁……罷了罷了，以後我與人說話時，你切不可如此。”
+ h. j' c4 U" r6 B" m
/ G" r) B' u8 a2 U2 ^0 |    “末將明白！”

    和典韋聊了一會兒，曹操覺得心情大好。
. h' \! U: o% v& @
    他站起來，邁步往水榭外走去，可才到門口，卻聽得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 H: R4 Z! B# N( ]8 N# ?
% Y: @7 }! U4 T) m# h7 q    “文若……元常？

. N5 T( a8 M2 r- Z2 m    你們怎麼來了？元常不是在家中養病。何時來到許都？怎地也不與我說一聲。我好擺酒接風。”
5 m( H3 h& R5 \1 I6 f8 x$ T
    來人赫然是曹操手下最為倚重的謀士，荀彧。

* y9 M3 C- j' @+ _3 C3 r3 t    荀彧年三十三歲，相貌清秀，姿容不凡。
7 P1 ~% _' `+ X3 T% G; a
    在他身後則緊跟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黑色錦緞子長袍。上面繡有芙蓉花的圖案。外罩一件火紅色狐狸皮大氅，他走進來，噗通便跪在曹操面前，淒聲道：“請司空饒我甥兒性命。”

    曹操頓時一頭霧水。看著那人，連忙上前攙扶，“元常，你這是何故？”

1 F% b9 v4 @# ~8 ]9 s& H    中年男子，便是鐘繇鐘元常。
( p1 n" y, Q5 J1 i9 A# f8 I$ D
    只見他一臉悽苦之色，站起來道：“司空，我那甥兒絕非有意冒犯司空，實為奸人所害。”

    “慢著慢著，你甥兒哪個？”
( P3 \5 ~; y' P  P+ K  k  O
    曹操糊塗了，連忙打斷鐘繇的話道：“元常不必驚慌，以你我之交情，就算你那孩兒得罪我兩句，我又怎會放在心上？不過，我卻不知，你何來甥兒？而且我最近也沒聽說什麼事情。”

2 w, f. K$ r: \; `    鐘繇哭喪著臉，淒聲道：“我那甥兒，便是劉闖！”
$ n: N% r$ F% k- K1 r. b
    “啊？”

$ ]- e5 e( m7 `4 M4 |4 z; }& D9 G    曹操先是一怔，有些反應不過來。

  J1 D1 L+ ~. ^5 z7 b5 W    劉闖，豈不就是……
" P, r% ^' {( ^: d$ E# r% J- v
    “慢著慢著，你說劉闖，真是你甥兒？”
6 t5 m6 ]4 N5 J! J, Z* H
. d) M  n, y% V7 Z4 w. j! x1 R    鐘繇道：“他雖非我姐姐所出，卻是中陵侯唯一骨血。

) F. ?2 C0 L- _* k) e6 r1 u    當年子奇遇難，我未能出力解救，他家中遭遇變故，我也未能阻止……一直以為，子奇絕嗣，卻不想他還留有後人。他得忠僕所救，流落在外，一晃整整十年。曹公，他絕不是什麼背主家奴，而是被劉備陷害。八月時，他本打算回鄉歸宗認祖，哪知道途徑汝陰時，那汝陰令朱成與孫乾聯手想要加害於他，他不得已才憤而反抗。後來曹公你命李通圍剿，我那甥兒也不敢與曹公為敵，便離開汝陰，逃往徐州……他只是怕被人陷害，想找一棲身之地耳。

    我，我，我……”

    鐘繇說著話，突然間忍不住放聲大哭。
% F7 z2 D, s9 c" V' R$ X* [( _" S9 G
    “若孟彥有事，我又有何面目，去見子奇！”

    曹操臉色發黑，不禁感到萬分尷尬。

" q: P/ ~/ ?7 E    要知道，當初他就是聽了劉備一句話，甚至連詢問都沒有詢問，就派出李通圍剿劉闖……
# G7 r+ o" J( F9 T! c$ w
5 l7 A1 a! y+ c* R    鐘繇說劉闖被奸人陷害，豈不就是說他，被劉備矇蔽？

9 k. A1 s7 u8 ~1 n, \6 S' B( ]8 R    “元常，有話慢慢說……那劉闖，真是中陵侯之後？”
8 Q+ q% P6 h+ `: {- o$ |* q* }
    “確鑿無疑。”
8 y# K: ]) q; h' ]: p8 {1 a0 ~
  |; w7 d; [9 Y$ O" S    “你又怎知，他是中陵侯之後。”
" }( I1 ]- H, r& A6 r0 W
    鐘繇道：“八月孟彥到汝南時，曾派人與我聯繫。
& p* F5 E# s+ M( J, L5 [' T
    只是我當時病重，在家休養，不見任何人……所以他只留下名剌，便匆匆離去。
; @* T$ z& w3 X) j5 M
' P4 m- G" W3 q    本來，我一直不知道孟彥曾派人來找我，也不清楚孟彥就是子奇膝下的胖闖哥。直到前幾日，孟彥再次派人前來找我，還帶來了子奇族譜搨本，以及子奇當年奏疏草本。我這才知道，原來子奇竟然還有後人活在世上。
# @# f/ l" N* [6 I; k( b! |/ _
    這不，我又聽說他因返家不得，只好北上青州，還與奪取了東武縣城，斬殺了琅琊相蕭建。

  U; z; m( P; B& `( k- {4 F2 o    我心中萬分惶恐，擔心曹公會懲罰他，所以才匆匆趕來。
! Q, X0 e0 p" A9 F
! ~: a" U0 M; P4 s; P    曹公，孟彥他年少不懂事，絕無意冒犯曹公。從他當初一門心思想要回家歸宗認祖就可以看出，他其實是心向朝廷，想要回來為曹公效力。可現在……一步錯，步步錯，還請曹公高抬貴手，饒他一回。我會派人與他聯絡，讓他回還許都，與曹公當面認錯，請曹公寬恕。”
9 Y. [5 U, G# R- X" J
4 S: _- x) Y& S: B; u    “這個……”
+ C4 S; a; ~# `% f* k
    曹操猶豫了！

# p# Q' R. l# R) z2 t, e    琅琊郡發生的事情，他早已經得到消息。
( u" R- V) z0 i6 o: \+ }
& W/ L# [# B+ R& ^5 l7 v6 J, d    說實話，初聞劉闖攻佔東武，而後又斬殺蕭建的時候，曹操也感到非常震驚。
% c% B( Z( ~+ _4 b" j
    不過，在震驚的同時，他又感到很生氣。因為劉闖的所作所為，破壞了他在徐州的佈局……

    曹操本打算用蕭建，釘在徐州，牽制呂布擴張。
6 C' f% o6 Z8 x( q4 [' G3 n" M
    可現在蕭建被殺，臧霸出兵奪取陽都六縣，令曹操萬分惱怒。
$ i, H) C( k+ B/ v: g
. _, }6 Q  u+ l, \4 J" y7 o) X    若不是他已準備出兵南陽，與張繡開戰的話，說不定已經親率大軍，再次前往琅琊剿殺劉闖。

+ H# u( z2 G- V0 K3 ^3 ]    如今，鐘繇跑過來為劉闖求情，再想要與劉闖開戰，就有些難度。

    而且這個劉闖，的確是有些手段。
3 J3 x3 F. d6 C4 ?" z+ R$ [
$ \( C2 C' \5 N. t' [    在得知消息之後，曹操一方面是惱怒，另一方面又生出幾分愛才之心。
# S8 p& H' t8 T7 s* P6 _: P
    如果劉闖真的是劉陶之後，那估計劉備所謂的‘背主家奴’一說，也就不太可能是事實。
/ ~9 _3 i2 V% A7 p! b* T; f4 c
    曹操偷眼向荀彧看了一眼，感到萬分頭疼。

    他可以駁了鐘繇的面子，卻不好駁了荀彧的面子。很顯然，荀彧今日帶鐘繇過來，已是表明他的態度。

( X" H$ v- u; s- E* P5 f    中陵侯！

    曹操心裡發苦：劉公啊劉公，你雖故去多年，可是你這個兒子，確是讓我栽了一個大跟頭，該如何是好？

% L3 W: i) P, `: O' G" U    不答應？
0 }5 t. T* C2 q8 ~
2 ~$ }) z/ Z% x! ?  V/ i    恐怕鐘繇會長跪不起。
( g2 u) L  V  w+ Y' s
; m% p1 S4 S# M! T8 I    他雖然因病致仕，可是在朝堂上依舊有著威望，實在不好駁了他臉面。若他真鬧開來，估計還會有更多的人前來為他求情。想當年，劉陶交友廣泛，雖故去多年，可這份情意猶在。
- D7 ]% r* L" B. o
5 O2 I7 N+ @0 ?$ P! k. u    可如果答應……

% I( v$ p9 f- u- d    曹操忍不住在心裡咒罵：劉闖小兒，你卻與我出了一個難題！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九十五章 夜話山神廟
; q/ p- K8 |0 p) J  b3 C
    建安元年十二月，一場大雪，齊魯大地。

+ l- c  O* D, V* W% a2 K0 K; d% U# a    雪下了兩天，厚厚的積雪，已沒過小腿。人在雪地上行走，每前進一步，都會非常的吃力。
' W( B  f, N3 w
0 T" Y3 Q" n6 I+ o9 s; F    “如果一個月前，咱們遇到這種天氣的話，恐怕就要大難臨頭囉。”

    雪地上，象龍緩緩前行。
6 G; U9 Q8 [* P  J, e( t& d1 E
    厚厚的積雪，讓它也感到有些吃力。
. r" Q; \# [/ X
' K- [( g6 o9 g( ?- C; t9 b2 o6 l& p    口鼻中噴出氣霧，每前進一步，都要耗費比平日多出兩倍的氣力。

    劉闖騎在馬上，回身向後看了一眼，就見身後的飛熊衛，也在雪地中艱難行進。
2 Z4 O' Q1 ^+ m
$ ?4 [8 S, K7 r, Q4 V8 ]6 N    他拍了拍象龍的大腦袋，而後扭頭對跟在身旁的諸葛亮道：“孔明，累不累，可要休息一下？”
6 q6 f: P9 w$ a4 E% \
4 X7 _! x. t' q    諸葛亮臉蛋兒凍得紅撲撲的，好像熟透了的蘋果一眼。
- Z0 u0 J$ m, r. r, ]
    他騎著一匹青驄馬，雙腳踩鐙，猛然在馬上直起身子，手搭涼棚向前方眺望一會兒，輕聲問道：“孟彥哥哥，前面快到高密了吧。”

    “估計還要再走一陣子，如果沒有這場大雪，說不定今天早上就已經到了。

" u* ~$ o" m' O2 d    可現在……元稷說，再往前大概二十里，有一座山神廟。今晚咱們就在山神廟裡過夜，明日一早動身，差不多正午就能抵達。”

    諸葛亮不由得懊惱點頭。
: W  ]: D7 U. S3 Q" b
# e' N1 g; [2 j3 u* t/ ]    看得出來，他是有些累了……
+ f+ n7 k& r3 a" W+ Q& L
    哪怕是騎馬，在這樣的環境下趕路，也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
, H" ?& p$ O% [. D8 q+ A
1 _, L* p: Y9 x9 b3 [5 D    +++++++++++++++++++++++++++++++++++++++++++++++++++++++++++++++++++++
8 ?+ Q- |2 f$ x5 O; d5 w6 T% Z( N3 A9 K
    不知不覺，劉闖佔領東武。已經快一個月了。

8 h& \' z- \6 G: A1 Z    這一個月當中，他做了很多事情。
" t" R: V( G& |; k1 d# H
9 |4 e4 E: m, H+ H" N    先是將蕭建擊潰，而後又奪取了琅琊和黔陬兩縣，算是暫時穩住腳跟。

    三足立鼎之勢初成，可是距離他奪取北海國，佔領東萊郡的最初構想，似乎還有很大距離。

; _1 @9 J* d; V, y, R. J    以前，總覺得爭霸天下是一樁很輕鬆的事情。
# ?" ^1 z7 u7 S$ f, f- d; V
+ c0 r- {4 w  b$ }8 L4 D) {    可真若是參與其中，就知道這是一件何等勞心勞神的工作。
3 P3 h: J- b% `
+ D/ {! |0 R; t# J, o) ]    東武三縣穩定之後，劉闖面臨許多問題。

    首先。諸縣百姓的安置和遷徙，這需要耗費大量錢兩和人力。好在有步騭和呂岱兩人相助，總算是不至於太過狼狽。但緊跟著，三縣穩定之後，劉闖發現，他面前又出現一個難題。
8 _; }0 C- g" D5 d
    人才！
4 \2 Y4 x$ ?  A6 G5 R
+ }: {9 J6 t  z; N. h9 [9 Z. H    以前劉闖總覺得，他手裡已經有不少人才。

4 @& I4 t: i. g( g    可真到用的時候，卻發現他手裡，是人才匱乏。

    這治理縣城。安撫百姓，不似行軍打仗。
! y0 D9 Y+ K% p- j1 r& ^* L8 Q* q0 n# L
    劉闖甚至覺得。這比行軍打仗還要辛苦，因為各項瑣事紛至沓來，足讓人感到萬分頭疼。
& b) I7 M4 y6 m5 ^1 A
8 \. x2 X2 R& a( x: {, l8 |    東武縣城，可以交由步騭打理。
/ x! g2 m0 B- C
1 R/ m1 [5 r, E6 g' \- w+ n    黔陬方面則有黃珍壓陣，也可以保證無虞。

; L! p! W/ w$ P; w    但是琅琊……偏偏這琅琊還是一個極為重要的地方。一萬兩千多移民遷徙，為琅琊縣增添了許多負擔。各項工作堆積如山，徐盛已經幾次派人前來求助，懇請劉闖能派遣一個官員。

    但問題是，劉闖又能從哪裡找來官員？

    呂岱和步騭。都不可能離開東武，他二人一個處理政務，一個負責後勤，配合的相得益彰。這兩個人，少了誰都不成。否則劉闖手中數千兵馬的吃喝拉撒，以及東武縣城的整治，都要面臨麻煩。可是。琅琊縣那邊也的確是需要一個能夠很好處理政務，安撫百姓的官員。

; t; E2 h+ Q% p  O9 n    徐盛，打仗可以，治理地方。還稍顯稚嫩。
8 h" H8 k* H- i5 f5 R
" {. v: ]( |& w; k    就在劉闖為此感到頭疼的時候，諸葛亮卻為他推薦了一個人。
( f( t0 e# y; L* Q1 F
    “我曾聽叔父說過，東莞有一個徐奕徐子明，是個很有本事的人。

0 \+ a% h' `! i( S  U6 t! M8 g) H5 {    此人家境貧寒，卻自幼好學。叔父生前曾資助過他讀書，而且時常向我稱讚，此人才幹過人。”

; @) a( r3 p, k    在經過東武一戰之後，諸葛亮對劉闖的態度，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

    感覺的出來，他對劉闖似乎多了幾分眷戀和依賴的感情。

2 ?  X" A/ q: X- ^9 P3 S1 }2 f7 r    劉闖一開始還不太明白，不過後來一想，大體上也就想通了問題所在。諸葛亮雖說少年老成，卻畢竟年紀還小。以前，有諸葛玄在，可以為他遮風擋雨。可現在諸葛玄死了，而他的兄長遠在江東，也就是得諸葛亮不得不提前撐起這個家，所以在人前，總會表現持重。
: F4 ?* E# Y& N+ N$ \6 m! M
    但他畢竟還是個孩子！
4 t- ?. Y) Y6 L% ]3 K8 x" L& S
    也許，他把對諸葛瑾你的那種濡沫之情，轉移到劉闖的身上。

( B, Y- h0 G- d9 b( @5 q" o    加之劉闖對他的尊重，以及為他報仇雪恨，都使得諸葛亮的感情，從劉備漸漸轉移到劉闖身上。
4 W) z% e2 h. |2 C- @
7 S- H8 H& ]0 p6 P; f    “徐奕？”

' q0 J) r% }7 _7 _) ]    劉闖愕然，有些困惑。

    這是一個極為陌生的名字，他從前根本沒有聽說過。

  l/ t/ i4 _- U2 P    但既然諸葛玄如此推崇，說不定也有些本事。在三思之後，劉闖便讓呂岱帶人前往東莞縣，尋找諸葛亮所說的這個徐奕。說來也巧，如果劉闖再晚兩天，徐奕便要離開琅琊，前往江東。

1 Y$ `/ R- f4 i1 M    這徐奕，究竟何人？

    在歷史上，他曾避難江東，得孫策禮遇。

    但因其家小還在東莞，所以徐奕便改換姓名，想要回家把家小接去江東。哪知道，他回家之後，就被曹操征闢為掾屬，後來還隨曹操西征馬超。

7 M8 {) T  q8 m, `    那時候，關中新服，尚未安定。
7 c5 N- C+ r. X9 u4 v7 |- @+ _, A; x; y* b
    於是曹操留徐奕為丞相長史，鎮撫西京，關中從此平定。

3 H/ B/ n; j9 A4 X' X! V( B    後來，他還擔任過雍州刺史，又還丞相府東曹……總體而言，這在三國時代，也是個非常厲害的人物。可惜因為沒有在三國演義中登場，以至於很多人，包括劉闖。對他全無印象。
% ?' x7 t4 F, U5 R3 M
/ s! g9 ]/ z0 e. S& P3 v0 A$ a# Q+ k    而今的徐奕，還不是那個為曹操所用，意氣風發的尚書令。
& L# d/ j, v  p# v! z) C
    他正處於一個極為窘迫的階段，又因為琅琊郡連番發生戰事，讓徐奕感到惶恐不安，便生出前往江東的想法。不過，劉闖既然來招攬他，徐奕一開始有些猶豫。畢竟劉闖現在，還是一個流寇的身份。哪怕他是中陵侯的後人，卻沒有正名。所以就顯得有些名不正，言不順。

" [/ t* w4 }; ?8 u    可呂岱態度堅決，徐奕也不敢太過執拗。

    要知道，劉闖挾大勝蕭建之威名前來招攬徐奕，如果真的把劉闖激怒，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9 ]& n3 w9 R  [6 K# |
8 [/ o, o: k1 }/ J9 g    再加上有諸葛亮的書信，讓徐奕多多少少放心。
, }2 s' a7 ]# Y0 `
    於是，他帶著家小，隨呂岱一同來到東武。滿心忐忑的面見劉闖。
& l+ f+ Z( ?+ b# |2 L
    “子明，若我欲在北海立足。何以解後顧之憂？”

/ I* A- V3 a2 F" g6 f    在東武縣衙堂上，劉闖好奇打量徐奕。
) h. S! {' p2 r
    徐奕思忖片刻之後便回答道：“齊郡袁譚，泰山呂虔，東萊管統……余以為，皆不足以為公子所慮。兵事之上，自有公子運籌帷幄，奕只言政務。余以為公子當前就面臨一個巨大憂患，便是來年饑荒。”
0 Z. T7 t8 J( t0 y2 Z8 j
    “哦？”

    “東武。琅琊，黔陬。合計人口約十萬人。
  S, Z- Z9 i* R; g* Z  b
! S$ D3 x  L2 H  ?& W! }    若公子再取北海國，治下人口將達到三十萬人……問題是，自黃巾以來，北海琅琊屢興兵禍，百姓流離失所，土地荒蕪。我聽定公先生說，公子已派人去收購糧食。可問題是。公子手中有幾多錢兩，又能收購幾多糧食？即便是能渡過今年這個難關，可是明年呢？後年呢？
: A0 p+ r2 G6 W
    我不知公子打算，但不管公子是欲久居北海。亦或者將來另擇他處，還請公子能留一段仁政與這裡的百姓。”
' |% [5 x1 Y" Y$ F3 p! n
    劉闖不由得正視起徐奕。

* b  X* i. L8 X& A% p    徐奕所說的問題，也正是劉闖之前和步騭呂岱談論過的問題。
/ ~3 P3 `+ i$ r: X" B
7 Q3 ]5 I7 {7 p& P1 m    黃巾以來，社會生產已遭受到巨大破壞，而且諸侯之間征伐不止，也造成大量百姓逃離家園，土地隨之荒蕪。
8 b$ j5 f9 k0 k( h2 i7 R/ q
    糧食問題，已經成為各方諸侯所考慮的大問題。
7 _, Q* z! r0 @+ }
    因為軍糧不足，而造成無敵自破者，更是不計其數……
7 k+ I' }/ w% h/ a% y7 z
    “我聽人說，曹公在年初時，利用繳獲黃巾的物資和人力，募民屯田，今年便見到了效果。
6 T# m) b( v8 O: |- B8 s
9 {. |2 O2 M! {4 `: L    黔陬，地域太小，不足以投注太多精力。

2 B/ W7 _+ i5 t* n" _# s    然東武、琅琊兩地，土地肥美，卻苦於無人耕種。所以我建議公子，開春時即在東武、琅琊兩縣行屯田之事。同時招募流民，設法恢復耕種……如此一來，公子便佔據北海，也不必為糧食而憂慮。若公子有能力在一年之內穩住北海局勢，來年再行屯田，必將獲得大豐收。”

    屯田，徐奕的建議，居然是讓劉闖在東武、琅琊兩地進行屯田！
/ p, x, j+ ]3 ?+ |" W2 t: G7 q, ]
  U% M& U/ F3 L# m( ^- y' F% K% D    對於曹操屯田一事，劉闖也有些印象。
6 ?1 k$ q& T# Q" b0 y  i! }
4 h3 q/ u# }0 D    他甚至記得，在後來，不僅是曹操在屯田，包括西川劉備，江東孫權，都曾設置典農校尉。

    也就是說，在此後百年中，屯田必將大興。
+ j4 F0 _& ^, ^" P) F7 |) A
# b5 n" j6 X6 w1 n+ l0 @    只是，劉闖知道屯田，卻不太清楚這屯田的具體事宜。
& `* Z: K& H: \9 m! q: W
$ g$ R* d& O4 H, g3 a    也難怪，在後世流行的什麼土地輪轉之類的政策法規，在這個時代，根本無法推行。而歷史已經證明，在這個時代，屯田是一個最好的辦法。但是，怎麼屯田？又如何進行管理呢？

: t: T1 S- L6 Y    劉闖兩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
, M. m* ~# V% S
    “年初，曹操在兗州開始屯田的時候，余便對此留心。
' x% e, y6 \# ?- h+ f; C
    這一年來，曹操屯田得失，余亦看在眼中。若公子信得過奕，奕願為公子，在琅琊縣屯田。”

    這傢伙，居然如此有心？
$ A. [2 y; O0 r
) H  v1 b. I! f& k1 ^    劉闖聞聽大喜，立刻讓人前往下邳，為徐奕請求琅琊令一職。
3 U( O3 e; p* y9 A- g2 r7 O; n% `
9 z7 Z/ |, G+ q$ w. l; q    同時，他又讓徐奕全權督導東武、琅琊兩縣屯田之事……之所以要去下邳，是因為琅琊縣和東武縣，都歸於琅琊郡治下。哪怕現在被劉闖佔據，可從名義上，還是要向徐州懇請。
' T1 M, q3 [7 M5 j, d& b& O
. X' Y- N) w# ?& M1 S2 P    這也是劉闖與呂布示好的一個途徑。

    當然，最好的辦法是向朝廷奏請，可問題是劉闖現在和曹操的關係極為緊張，自然無法成行。

$ K8 G% U; q" K    他讓呂布委派，也算是給了徐奕一個名份。
  x$ B+ u* e0 T% Z, J' h
9 H7 Z) n/ v6 P2 s3 |    不過。劉闖目前的情況的確是有些尷尬……他可以任命步騭為東武令，可任命徐奕為琅琊令，黃珍為黔陬長……可是他呢？到目前為止，依舊身無官職，可以說地位非常的尷尬。

    正名，也就是成為劉闖所面臨的最大難題。

) x) a* K, q5 J+ `3 C* o9 y    可找誰正名？
6 D4 z6 K& m6 u5 j
" ~. G( R! ~! u  S2 H  ^    曹操能夠同意他佔領北海國嗎？
/ l9 }* V* w+ M, g( a
    劉闖對此，心裡可是沒有一點底……但他知道，如果不能夠儘快正名，必然會產生許多麻煩。

    首先，太史慈他們如何安排？
5 W5 c/ I/ y+ R& ~$ @* W' A
    難道就這樣讓他們不明不白的跟在身邊。卻無法予以委任？
8 f0 L/ V# e7 w6 v4 v' k( T
( e$ V- J8 }* ]: P    想當初，孫策渡江，可以委派官職，一來他是袁術派遣，二來他在江東根基深厚，有許多支持者。
$ O4 ]9 A' ^. E$ ^) b
    可現在……

    好在，這事情很快就有了轉機。
& x3 V8 l/ `$ a$ M  k6 N. X: V8 c
    十二月初，從高密突然傳來一個消息，鄭玄相邀劉闖。前往高密一行！
6 r* ]0 C8 _- x
    鄭玄，他終於肯出面了嗎？

    當劉闖得到鄭玄的信函時。不由得喜出望外。

    之前，他派人從張遼那邊把吳普接過來，而後又派人把吳普護送前往高密，為的就是獲得鄭玄青睞。

    為了這件事，他費了不少心思。

3 i$ m: o, d# k% ~& x    除了護送吳普之外，劉闖還把他的族譜，以及劉陶留下來的註疏和草本原件，一同送往高密。

" x6 `7 k/ n, G! x2 h4 p    那，可都是原件正本啊！
0 [4 G" j" F; {8 B$ z- I7 N
3 H! }2 B( q1 _    說句不好聽的話。如果鄭玄想要坑劉闖一把的話，劉闖以後再想證明自己的身世，都會變得非常困難。不過，劉闖相信鄭玄……他不相信，這位在後世享有偌大名氣的經學大師，會做出這種事情。

3 M: G; [2 X# k1 f0 t    所以，在接到鄭玄書信之後。劉闖便立刻做出準備。
3 s# `- B! _& h8 |0 S
; @' _9 D0 Y# ]% F6 l    只是他沒想到，會遇到這麼一場大雪，以至於行程也受到影響。

    當晚，劉闖在武安國所說的那座山神廟裡借宿。
' p, V9 r/ l0 @4 J; d
3 @, _" y% `( Y$ @' l% V, [    這山神廟的面積不小。足夠一百多人留宿。

    坐在大雄寶殿裡，劉闖煮了一鍋羊肉羹，和諸葛亮分而食之。
3 T( s: S3 [% G+ U
, a9 S- d0 H. A% O4 o0 @    “孟彥哥哥，你真的打算，在北海國久居嗎？”
, k- X$ T0 D  d8 |# d  e
7 {' J: y8 g! a2 g. w8 F7 b    “怎麼，孔明有什麼想法？”
4 W: t! ~8 T* P. b; p  [+ b
    “想法倒說不上，只是覺得這北海、青州絕非可以久居之所。
/ G, m4 k0 B7 n5 r' A# A
( d2 v" N# n2 F$ T$ U1 N  `    若我猜的不錯，不管是袁紹還是曹操，都不會坐視你在青州做大……孟彥哥哥你勇力過人，手下更有太史慈許褚步騭呂岱這種人物，但想要和袁紹、曹操相爭的話，恐怕是勝少敗多。”

    “是嗎？”
7 ]8 p% C8 d& E4 X# i( B
    劉闖放下粥碗，輕聲道：“可是，我若不佔據此地，又能往何處去？”
" H7 ^2 o% ?; E* o6 O/ T
4 e- j- u/ E0 m5 k    諸葛亮聞聽，頓時露出赧然之色，他撓撓頭道：“我也不知道，只是覺得這裡不是久居之地。”
9 B% ^1 j( r  ^( u
    究竟還是太小！
/ c: T! w- f; x" z( D; ]
    如果再過幾年，這傢伙說不定就能為劉闖想出對策。
/ k! [5 J, E/ Q8 B1 G/ f" L
    可是現在……

    劉闖輕輕嘆了口氣，“我何嘗不知，這北海國非久居之地。
6 g( X" C, b2 u% N; `* T8 I
% V% D5 ~) u1 B+ J! p% \2 j    可我也知道，就目前而言，這北海國是最適合我停留棲身之所……因為，這裡夠複雜，所以我能夠有機會渾水摸魚。可有朝一日，等這天下大勢明朗的時候，我在想渾水摸魚，就難囉。”
8 d5 x9 R5 h" ~6 j
    諸葛亮聽罷，連連點頭。

    “所以，我現在只有等待。”
" o$ d4 j% ^) A% A
    “等待？”諸葛亮問道：“孟彥哥哥在等什麼？”

6 H9 e* A8 R0 `" j4 G    “我在等，等一個機會，一個可以為我換來最大利益的機會。

+ R1 Y4 U; v6 Y1 D    但在此之前，我必須要足夠強大。只有足夠強大，我才有可能在將來，謀取更大的利益。”

- |4 d! A* }) V% P4 }% g    “機會？”

8 D$ U4 p7 M. u) r( p: B( }& U    劉闖微微一笑，點頭道：“是的，機會！”
) {) L8 _$ I/ z+ N( M) ]$ @
    “什麼機會？”

    “這個……”
4 w. U2 F9 z3 e
% H4 T# N; a; E: I: U! X$ u& E% `! }    劉闖不禁有些為難，不知道該如何與諸葛亮解釋。

    難道，他告訴諸葛亮說，將來曹操和袁紹之間，肯定會有一場決戰？
8 d3 ]$ A; q" @, ^+ i: K
    “孔明，你以為，這天下將來會變成什麼樣子？”
, n! _5 M' q, i3 T# `
- o6 l  U# G$ j2 t6 |8 h7 ~- S    諸葛亮歪著抬頭，眉頭緊蹙。

* {" S" Q- C( l  ~0 ^7 v    半晌後，他輕聲道：“我想，這天下總要重歸漢室。”

    這傢伙的心裡，對漢室始終心存念想。不過想想，似乎也沒什麼錯誤……雖然已經是建安元年。但天下人對漢室的歸屬感依舊非常強烈。否則，曹操也不會搞什麼奉天子以令諸侯；袁術在自稱皇帝之後，居然落得個眾叛親離，甚至連袁紹都不敢再與他有什麼密切聯繫。

+ i+ l- x3 g7 i. q( W+ @) P0 F, |    “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8 z1 q: z/ o3 [9 f! s
+ O5 I; ]; ?- B9 d3 e7 c    你說的沒錯，這江山早晚會重歸於一……只不過，最終究竟會是什麼模樣，恐怕你我都無法推測。”

* L: E* j4 S5 x    “有什麼無法推測。“

    諸葛亮輕聲道：“無非是看曹操和袁紹，誰能夠取勝。”
8 Z7 @2 g& U* M. ]& m
    “哦？”
1 {  [" R+ L6 x( T
    “曹操和袁紹之間。必然會有一場惡戰，以決定這北方大勢。

    孟彥哥哥，你剛才說的機會，莫非就是指的這個？”

    “噓！”

; y: ]# r- Z% B: L# H    劉闖心中有些駭然，看著諸葛亮，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這小傢伙，居然能看出這樣的門道？

, {4 _0 D- ]; Y5 d8 W  Z7 p    “孔明，那你說說看，如果讓你選。你會選擇哪裡？”

    “關中！”
8 B! R/ ?  k9 _& T, o7 _6 O
3 Y6 q! n/ a+ J/ m0 w    諸葛亮幾乎不假思索，便回答劉闖道：“得關中者得天下。若讓我選擇，我必選擇關中之地。”

8 J7 P) N# `. N7 H1 x    “和我想的一樣。”
! i2 [; |- k1 M% V( h* {3 @
+ W" [: z4 z* s; P/ W0 J8 `! N    哪知道，諸葛亮一撇嘴，“孟彥哥哥，大家都想得關中，可我敢保證，誰在這個時候敢在關中立足，袁紹也好，曹操也罷。會二話不說，聯手攻打。如今曹操和袁紹誰也不敢去取關中，一來是李傕郭汜二人實力猶存，二來關中破敗，需要投入太大精力，這三來，曹、袁二人。也在相互牽制。

    也正因為這樣，關中而今才成為無主之地。
5 Y! E0 Q0 M8 q; f' c% N
* X6 U  ~2 g- L% D( B    孟彥哥哥你想要關中……呵呵，除非曹操和袁紹死了，亦或者早生十年。說不定還有機會。

    現在嘛……難，難，難！”

    諸葛亮小大人一樣連說三個‘難’字，卻把劉闖這心裡，說的是冰冰涼。
( F& C, ~' I) L" i7 I" g
/ j+ Q( X0 W* h; p    謀取關中，真的很難嗎？
: [# i$ a7 z; u9 {% ^$ j! p, S
) x: Q: k- k7 j2 c- O5 `9 u$ I: M    他不由得輕輕拍擊額頭，看了一眼諸葛亮，便低下頭陷入沉思。

. V2 E6 o! ^" A" Y! B0 Q% r; K6 X% H    諸葛亮一番話，打破了劉闖心中的美夢。他本想著現在北海國立足，待曹操和袁紹開戰的時候，再設法謀取關中。而現在聽諸葛亮一說，劉闖也知道，他之前所想的，有些太過簡單。

* k& P! K# q8 d    歷史上，關中得以平定，有賴曹操傾山東之力相助。
8 `) G% x/ Z( M+ q) y
    他平定馬超，收服韓遂，震懾西羌，威懾匈奴之後，曾向關中輸入大批人口，助關中恢復元氣。
# s# a$ B& T3 H1 \
& V/ e. t( E. O- X* t    若非如此，恐怕關中也很難在短時間內平定。
0 k# i& M3 l* S+ X" `
    可是不選關中，又該去何處？

    劉闖眉頭緊蹙成一團，感到有些茫然。
2 C1 h5 {" G" z, W
    “孟彥哥哥，你又何必急於考慮這些？
+ h; k* u7 s4 x# y/ L
+ Q7 Z4 U3 A$ A, J    你不是說過，水到渠成嗎？你現在這水都還沒有找到，又何必去考慮溝渠？未免想的太多了。
$ d& c5 ?* e/ J- _5 N
    當務之急，還是要獲得康成公的認可，能夠儘快進入北海國。
2 v$ G4 R: O9 n/ M3 `8 `# L
    只有先穩住陣腳，而後才可以徐徐發展。至於將來的事情，誰又能肯定，會是什麼結果呢？
3 V2 L# p* O; Q, n# B
    還有，你最好儘快弄得朝廷的任命。
' |% r  [  r3 J! m% b
    否則的話，你名不正言不順佔據北海國，很容易遭受到各方征伐，弄不好，就會狼狽離開呢。”

    “孔明，你就不能說點好話嗎？”
( y& V" k& y2 m" u6 g! N
    諸葛亮聞聽，頓時咧嘴笑了，“孟彥哥哥，忠言逆耳啊！”

6 o  \0 f4 G1 A    我呸！

    劉闖恨不得啐他一臉唾沫，看著諸葛亮那得意洋洋的模樣，劉闖實在是忍耐不住，伸出手掐著諸葛亮的臉蛋，揉啊揉的……諸葛亮大聲呼救，大殿外，周倉和武安國忍不住都呵呵大笑。

    +++++++++++++++++++++++++++++++++++++++++++++++++++++++++++++

- d% Y2 k4 n3 N0 ^2 M/ l) q, r7 r, D    裴紹本是飛熊衛兩大隊率之一。

* D% @' B# A, r3 y4 ?$ t" m1 g! @    但是在他回來之後，劉闖並沒有讓他返回飛熊衛，而是讓他前往琅琊縣，協助徐奕屯田。
8 H; s5 C; p8 d+ n2 m% ?: G
    一萬兩千人的安置，是一個大工程。
' C! `7 U. K7 A4 R7 E1 q
    單靠徐奕一人，未免有些力有不逮……
7 }% L& D! q" V! }1 @9 C
  ~" [" C2 r3 X* K) V: [$ b    所以，劉闖最終讓裴紹出任琅琊尉，在琅琊縣協助徐奕。
; z5 n: M) j, @, A2 Q
5 D  v. `0 I4 n$ \    之後，他又把武安國抽調上來，擔任隊率之職。

% _+ R4 H% @8 }( |# f4 C" D5 R    武安國這個人，心思相對單純一些，和周倉頗為相似。雖然殘了一隻手，但是武力猶在，依舊能夠上陣搏殺。

# f6 A9 \# ~' ]% g. d% i    第二天，天剛濛濛亮。

$ D" m" U( |3 {  R    劉闖便帶著眾人再次啟程，朝著高密縣的方向進發。

    這高密縣，自戰國時期便有高密之名。
) W; m+ n) X7 K
    公元前567年，齊國滅萊國之後，高密歸於齊地。

    其高密名字由來，則是因為縣治下有一條河流，名為密水。後秦滅六國，推行郡縣制，才有了高密縣這個名字。
4 G5 j% [$ d. I4 y3 q& Q6 w9 Y0 M6 W* t
2 I  j/ e1 g3 c3 _* k    劉闖等人來到高密縣城外的時候，發現高密遠不似想像中的那麼城高牆厚，相反顯得非常殘破。
3 q/ T; i) y0 Z# h  f2 r' r: R
; y. i& E9 a1 G    北海國屢興兵禍，而高密卻在這無數次兵禍中未收到波及，蓋因這高密縣城裡，有一位大大的名士。

    那個人，就是鄭玄。
% f/ Z' p" Q4 o! F$ S5 o2 ]
" [/ r% }8 g- w9 d9 @8 K+ P+ \$ Q    曾經有黃巾圍城，可是聽聞鄭玄在城中居住，黃巾眾竟不敢打攪，悄然退走。

9 M9 z7 W( E8 j* ^    在這個時代，鄭玄就猶如一個精神上的領袖一樣，即便是盜賊也對他非常尊敬……劉闖等人在城外，看到有許多讀書人打扮的士子，出入高密縣城城門。他正要催馬往城中走的時候，諸葛亮卻一把將他攔住。

    “孟彥哥哥，高密城內，不得乘馬而行。”
4 u9 A7 A: ^3 M7 \0 L+ R+ q
0 q$ `9 r# E" Z" U0 ~    “啊？”

% k! D" w1 d9 W' ?3 V    “這是大家對康成公的尊敬，咱們既然來到這裡，便入其俗，從其令，還是下馬步行入城。”
/ {  [! h. a! m+ _% e

5 q9 u4 E: k! \" [5 r0 j8 D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九十六章 可入北海國（求月票，求月票！）

    高密縣城，幽靜而雅緻。
7 C: X/ |% [+ Z4 K( C' W" }6 [
    用碎石子鋪成的長街，被積雪覆蓋，行走在上面，發出嘎吱的輕響。
5 c+ Q1 t; E; K
    劉闖命飛熊衛在城外駐紮，由武安國統帥。

    他只帶了周倉和諸葛亮入城，行走在高密長街上，看著兩邊商舖，耳聽叫賣的喧嘩聲，竟感到格外寧靜。

    幾乎，有大半年了！
9 r- t( D0 ?- G
    他遠離這種喧囂的寧靜，每日掙扎廝殺，奔走搏命，真有些累了。

    高密鄭氏，原本是高密大族。
9 ]& @5 X, a: C' m" W  c6 Y  S
1 `+ v+ I! f) e9 q0 P4 p6 z1 X  a    但到了鄭玄這一代的時候，已經完全衰落。可即便如此，鄭家的門庭在高密依舊是首屈一指。
! r8 P- U7 E% e( l- n
    劉闖等人很容易就找到了鄭玄的住處，卻見鄭宅門庭高大，透出一股肅穆威嚴。
+ Z+ k( B, m1 [4 w/ a$ e5 ~
    鄭宅門外，停放了許多車輛。

    看樣子鄭玄家中的客人，應該不少。

    劉闖帶著諸葛亮來到鄭府門前，就見一少年從裡面行出，來到劉闖面前。

' M$ B' j$ O8 Z% `2 d- }$ N. G0 H  _    看年紀，這少年的年齡應該不是很大，估計也就是在十五六歲的模樣。他看到劉闖，先是一怔，旋即眼中露出一抹驚異之色。
3 m( C4 i! o6 e$ `. E6 b" `  I6 @
, i: i/ \1 k- r8 M6 N0 M; P, t( H    “敢問公子，可是潁川劉孟彥嗎？”
9 n" j% ^5 f% `1 m  i
" H7 Q5 x. g& c! }1 _" J. ^    “啊……正是。”
" f7 {8 q* B( V4 R
    劉闖心中愕然，不過諸葛亮卻沒有猶豫，立刻把鄭玄發來的請柬遞過去，以證明劉闖身份。
/ |, Q8 G. K3 k# A. c( a
    少年接過青年，只掃了一眼，臉上便露出笑容。
; i( Q1 B5 P( V' i% _6 W# W2 B' \
/ b6 P1 t8 q0 d    “鄭師有命，若孟彥公子來了，請在廳中等候。”
& P. u* P% r( @  ^
. z! T2 f" R% v: D% K  U    “啊，那有勞……帶路。”

" }; m$ b) v, W0 q    少年微微一笑，把請柬復又還給劉闖，便轉身往裡走。

$ ^( X/ r$ W6 |5 K    劉闖和諸葛亮跟在他身後。心中依舊有些疑惑不解……
2 S1 J7 g7 e. q3 Q
; p7 E/ ]& c$ q7 b4 E4 N* f    “敢問公子……“
9 P6 W# z# \3 a4 J2 R0 T0 v" Z! \. c) b
    “啊，孟彥公子莫如此稱呼，我不過方拜入鄭師門下，當不得‘公子’稱呼。

8 f- Y! D: H0 q    我叫王經，乃清河人氏，得德儒公舉薦，有幸在鄭師門下受教，不過方數月光景。這兩日家中客人比較多，鄭師也有些繁忙。故而我等便自告奮勇，為鄭師招待客人，還請公子海涵。”

    王經？

: P! X4 ]$ g  Z: g    劉闖心中一震，不免感到驚訝。

0 R$ O# j1 p3 y: f    因為他知道王經這個人，也曾在三國演義中登場。

    歷史上。他曾為雍州刺史，公元255年的時候，姜維攻入隴西郡，他率部抵禦蜀軍，被姜維所敗。幸虧得到陳泰和鄧艾兩人援助，這才合力擊破姜維。此後，他歷任司隸校尉。尚書之職。
/ [1 U8 t; l( g/ y8 ]
1 j* d& q3 ]  ?) H0 n* v- E    公元260年，王經得魏帝曹髦召見，商議剷除司馬昭的計劃。
) R& k9 w% U" J, I$ {2 Y
    王經本不同意，卻因為沒有能夠向司馬昭告密。在曹髦被殺之後，連同其母一起被處決。

    演義中，和史實基本吻合，這也是三國演義裡。少有能夠和歷史吻合的人物。

    劉闖之所以記得王經，也是因為他的對手是姜維的緣故。
0 a( K( R9 }' l' C" G
    只是。他沒有想到這王經，居然也是鄭玄的弟子。
$ c# l1 T7 `! t" u
    “德儒公，應該是冀州清河的崔林崔德儒。”

    諸葛亮在劉闖身後小聲提示，“崔林的哥哥，就是崔琰，乃康成公門下較為得意的一名弟子。”
& d! ]# \3 ~8 f" P5 X, o
    劉闖輕輕點頭，表示他已經知道。
) t) y6 @9 B6 J7 h) `* q
. |5 [! v* Z% J6 w    清河崔氏……日後五姓七大家之一，中國歷史上，極具影響力的世家大族！
  u; P1 h- u: T1 q% r4 R0 W) y
    劉闖不由得對高看王經幾分，於是主動攀談。

    交談中，劉闖這才知道，過兩日便是鄭玄長孫滿月之日……如果按照古人的計算方法，就是一歲生日。等到了正月初一，他還會再過一次生日，也就是虛兩歲的來歷。等到他真正滿週歲的時候，一般都會認為他已經三歲。不過這個虛歲的方法，也要根據出生月份來調整。
7 W3 q% K! O8 T+ B# w3 y' F
    總之，劉闖還是感到有些榮幸。

    能夠得到鄭玄邀請的人，想來都是些德高望重之輩。

    劉闖隱隱猜到鄭玄的意思，恐怕是想要借這個機會，正式將劉闖引薦給北海國人。
$ F$ N- T6 d0 d) d! O
    換句話說，鄭玄恐怕也是希望，能夠讓劉闖在北海國立足！

8 [) D0 ?4 ~" ^6 t    劉闖心中暗自感激，隨王經來到鄭府中堂。

    一進中堂，劉闖又是一怔，因為這中堂裡已有不少人……他們或是跪坐席上，或是站在一旁三五成群的交談。

) _* o/ N+ P$ r    當劉闖帶著諸葛亮走進來的時候，所有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在劉闖身上。
# ~1 b/ o7 j) A' ~0 R; m
( [) ~' T4 f+ p" Z    “孟彥公子，請在這裡稍候。
- B& J' Q, D, n5 T. o
    鄭師正在後宅與幾位客人說話，故而無法立刻見你，請在這裡吃些酒水，還請孟彥公子見諒。”

. o/ V4 f% [: _! h    “彥緯無需客套。”

    劉闖說罷，環視廳中。
( j$ j* P. N0 F( v8 U
2 Z) R, a* \4 N& q    說實話，被這一雙雙眼睛盯著，滋味實在是有些不太舒服。可越是這種時候，就越是要表現得鎮定自若。所以，劉闖沒有顯得很慌亂，見廳上有一處空位，他便大步流星走上前去。
1 ^1 x& l8 c5 h7 |, y1 C. c
! H3 r! t7 \' c    那空位在第二排，旁邊的席上還坐著一人。
2 ]4 g. N$ ?% ?% \
1 r/ |) q  x, T    身材挺高大，看上去孔武有力，年紀似乎也不是太大，大概在二十歲出頭。
" J: w' i8 `( g3 W) S4 V. F
    一身大袍有些舊了，洗的似乎泛著白色。

    他看到劉闖在一旁坐下，也是一怔，旋即朝劉闖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孟彥哥哥，這氣氛好像不太對。”
% Q9 R1 V+ `( C, E; c; H
1 ^1 b; ^9 m0 s8 Q' H( ^2 c    諸葛亮坐在劉闖身後，聲音有些發顫。

5 \0 L2 D# c# F+ \+ o$ p$ i( h$ w    也難怪，他畢竟年紀還小，如何見過這麼多人共聚一堂？心裡面有些緊張，也在所難免……劉闖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低聲道：“孔明休要慌張，我們今天是來道賀，諒無人敢鬧事。”
7 Z, f8 u" c5 J+ j8 r0 g2 |
, ^+ m) [! q0 X9 F    諸葛亮深吸一口氣，穩住情緒。
1 n9 @- t. j# S, m. V
    劉闖見桌上擺放著一壺酒，便拿起來，滿上一杯。
9 ^- X1 z. S9 a6 |
5 o* }& }, a/ H. J1 }    “潁川劉闖。”

5 q6 u' X2 u! f; g' U" ^5 w2 w" @    他舉杯向旁邊的青年邀酒。
# {' O+ _- Z$ ]8 }
$ u" I. j1 s5 F% ]    青年聽到劉闖的名字，不由得一怔，旋即眼中閃過一抹恍然之色，也舉起杯道：“北海劉政。”

) G- n8 o! v, [3 l. e- a/ c    咦，是同姓！
+ t. a/ ?/ ]1 F
/ I1 R" d: E; p+ `6 a+ I    不過，劉政這個名字。在東漢時期出現頻率不小。
& p# B! z2 w# H
    之前有東漢東海王叫做劉政，又有東漢河間王叫做劉政。同名同姓的機率很大，甚至劉曄的兒子還叫做劉陶，和劉闖之父同姓。不過這也說明，這個劉政和東海王、河間王並非同宗。
5 G1 k0 e  K3 X( d6 ^: J, H
: B/ Y, t  _& `    見劉闖露出愕然之色，劉政一笑，“潁川劉闖，字孟彥！

    我聽說過你，據說你勇力無雙。曾與虓虎爭鋒。我心裡一直在想，不曉得這位族弟，是何模樣。沒想到今日居然在這裡與孟彥相逢，實乃幸事……孟彥，來。你我滿飲此杯酒水。”

- b0 s2 M* Z* V. U7 G/ L    信息量好大！

" e) t4 a# s7 g( j! J    劉政這一句話，表明他也是皇親國戚，不然不會說出和劉闖同族的言語來。
+ t3 t0 O9 X# O% k
. S# J* q" j" H! Q! o    劉闖也不推讓，便舉杯一飲而盡。

    身處北海，又是皇親國戚……這劉政的身世，也就呼之欲出，估計是北海王的某一個分房子弟。
" T6 H% w1 n' Q5 ^& Z  k% L
    看他衣著。家境似乎並不是太好。

- f1 y4 i8 C( W* Z    想想也正常，似劉姓子弟開枝散葉，自東漢以來，北海國近二百年。歷經多少位王爺？這一房一房的分下來，有的混的好，有的混的差，誰又能說得清楚？所以。劉闖也沒有去追問。

3 B% Y  L' e5 S# y4 j( ^    劉政似乎對劉闖頗感興趣，而劉闖呢。這滿堂中人，也沒有認識的，所以就與劉政閒聊起來。

# v2 Z9 X' e, E" w" l, |- y% F    大家同是漢室宗親，這關係也就親近許多。

  |$ D/ w: v0 y1 u    聊了一會兒，劉闖便確認了劉政的身份。
5 L! W% e/ o6 A! U+ z
. w+ |9 y8 n3 q# r& j) ~% D    他的確是北海王之後，不過正如劉闖所猜測的那樣，是偏房庶子。
4 r, t( }: ?# c/ x6 v' ~" r1 k
( p5 K' {$ C: [9 R# j! \    劉政這一房，原來也有個挺厲害的人物，名叫劉熙，是個訓詁大家，不過已遠赴交州，躲避戰亂。劉闖不太清楚劉熙是何方神聖。不過聽劉政的意思，似乎是代劉熙前來向鄭玄道賀。
. @! J. T7 V* ?3 W# I4 _7 S
% y, Q4 |' s. `0 r    “康成公也是，怎什麼人都能為座上客？”

: S# B. J% w- f2 \7 j# g    劉闖正在與劉政閒聊，忽聽旁邊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
$ `7 M; w" y% e& H: K
    心裡不由得一怔，他扭頭看去，卻見一個身著華服的男子，就坐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臉上露出不屑之色，嘴角微微上翹，似乎是在向劉闖挑釁。
& y7 k/ ?! P6 n5 K3 f
1 ]. z/ F" i5 P" Z+ k; ]    可問題是，劉闖並不認得此人。

    “敢問閣下何人？”

# T; P) c0 C/ e8 V& H    “某家膠東公沙盧……今得康成公之情，特來道賀。

/ a. S7 t, K/ \    倒是你，又是何人？看你衣冠，不過一介庶民，這滿堂高士，哪裡有你的座位？”

2 C6 o5 }2 R9 j, }    公沙盧？
1 Z, n0 w/ X  G  V( a
/ M6 ~0 e! b" Y1 r# j3 C8 Q4 K    劉闖聽到這名字，先是一怔，旋即就想起這公沙盧的來歷。
" w5 c% c( [- N  m
7 f# ]) y0 N$ G7 E* ^& h1 ^    這廝，不就是那個膠東豪強，與武安國有血海深仇的傢伙嗎？他怎麼會在這裡，而且話語中，還隱隱有挑釁之意。

) j" E1 a4 |! ?) b" P8 [. q2 k8 s    “公沙盧，爾不過一介商賈，又如何有資格坐在此處。”
" `$ b, {8 _& S& G" z# {, ~
$ m# G4 d7 S( s1 o5 E6 g    不等劉闖開口，劉政便起身怒斥。

    只是，沒等公沙盧說話，就聽他旁邊有人慢條斯理道：“公沙盧而今已被我征闢為北海從事，今日是隨我前來。政公子不在家好好習武，卻跑來這裡，和一個流寇悍匪交談，豈非丟了北海王族的臉面。”

+ h# U# l' }  h1 U2 K9 k    劉政大怒，便要還嘴。

    卻見劉闖一把將他拉住，看著那說話之人。

7 H& I/ W' S# e6 I/ U- @! H# s( a    “閣下，又是哪位？”
- H; F, A+ B& r* X  _- i4 _
6 N4 m& @6 D8 x4 o* ]6 g; k3 M    “我乃新任北海相彭璆，劉闖你好大膽子。”
4 ?- K+ T& M" H3 k- A" P2 n+ C' y
    北海相不是孔融嗎？不對，孔融跑去許都，好像如今是朝廷的將作大匠，那這個北海相，又從何而來？

, W1 D7 k6 }" v9 X4 [& E0 K4 A, [    劉闖心中疑惑，同時更生出一絲警惕。

  G. n. |/ w6 F) a' \7 u8 q    不過，他可不害怕什麼彭璆，千軍萬馬歷練出來的膽魄，又豈是他一個北海相就能嚇走？

7 i* i: j9 m' f- N    “實在抱歉，北海相我只聽說過孔融孔相，卻不知什麼彭璆。”
! Z$ D; h5 s: v* N' l3 C% ~- Q  X& O
    “大膽！”
) R7 C5 e2 `0 F' }
  `4 x% C9 Y" a: y* B" |: X    公沙盧拍案而起，剛要開口喝罵，卻見劉闖猛然長身而起，一步就到了公沙盧近前，抬手一拳，便狠狠砸在公沙盧的臉上。
6 ?" g, [+ N- \
    “我與你家主子說話，你這狗奴才有何資格與我交談？
' t8 b- ^% W7 V  z# S& R. j
    北海從事？呸！好大的官威……我聽人說，膠東有個公沙盧，私建塢堡，自為營壑，為禍鄉里，行欺男霸女之事。難不成我大漢的官員。便不講德行了嗎？如此一個人物，也敢拜為從事。

/ P# O, U, P+ B$ [3 n    北海相？

; {8 e4 s% Z" n6 ~/ G, j5 ^& x3 m7 U    又算得什麼狗屁！
# ^" q9 v) K- N* ]7 O, a
    我乃淮南厲王之後，大漢中陵侯之子，潁川劉闖！
- d5 k% T  b0 H7 j; s/ ?
; S* n% @& `' y8 x+ ?  \, w* {' [    我就奇怪，這天下還是不是我大漢的天下，這江山還是不是我大漢的江山。一個不知所謂的東西，居然做上了北海相；一個橫行霸道，為禍鄉里的潑皮，也敢跑來自稱什麼北海從事。
; x8 r  n) o+ h- ^7 ?
    可惜。今日我未帶兵器，若不然，就先殺了你二人，為我大漢除去一禍害。”

    劉闖的拳頭，力量何等驚人。
% Q& j( Y# \! V* B
* q3 W4 S6 ]* U2 t& ~1 @# l: e    也是今天在鄭玄府上。他不好大開殺戒，若不然的話，這一拳就足以要了公沙盧的性命。

    公沙盧被劉闖打得滿臉是血，爬起來剛要和劉闖拚命，卻見劉政突然繞到他身後，抬腳就把他踹了個狗啃泥。劉闖上前一腳把他踩住，低聲道：“放心。我今日不會殺你……剛才是我代人與你打個招呼。可還記得膠東武安國嗎？他很快就會回來，到時候自會與你算賬。”
3 e  m% s% D$ }; x% A) _7 [- n
) P+ D/ H6 |! W& p2 s/ }    劉闖突然明白過來，這彭璆恐怕是曹操安置下來，準備噁心他的一枚棋子。

    既然這傢伙上來就表露出敵意。劉闖自然不會給他好臉色。

4 z" W# r& o, ?) t    而且，他看得出來，這廝純粹就是一個不成氣候的傢伙。如果他真的有手段，必然不會表露於臉上。事實上。那個有手段的人，不是養氣功夫極高。喜怒不形於色？哪像這彭璆，恨不得跳出來和天下人說，他要找劉闖的麻煩。你既然要找我麻煩，那我就不會給你客氣。

    劉闖這突然動手，讓滿堂人大驚失色。
. V7 Q1 V6 H; G9 Y
    “你就是劉闖？”
8 X% q/ G; u/ h5 n
0 Q( m$ c+ |6 Q8 i2 Z7 P    一名頗有官威的男子，突然站起身來，厲聲喝問：“今日乃康成公相邀，在座皆為高士，你何以混入其中？”

% h% S" F! j0 F    “你又是哪個？”
- Y1 b/ z* k' ]% O9 ^1 O
1 |5 C  T5 O+ |% k    “本官高密令，王修！”

( l6 G( ]* O$ f5 q    呀，居然來了一個父母官。
( m4 L5 K1 f. u7 T, Z' c: M9 F* A
    劉闖負手而立，傲然道：“我今來，自是得康成公所邀。”
) r! Q; C. {: I! @3 Q+ h
    說著話，劉闖從諸葛亮手中接過請柬，啪的一下子丟在王修的面前。

7 M# D2 G  W5 u$ O% K    王修拿過來掃了一眼，眉頭一蹙，“你方才說，你是中陵侯之子，可有證據？”

    “天下人，哪有隨便認爹的？
  x' D' T& |2 ^% w6 |8 B/ L) z; V0 V
    我的證據，已經呈送與康成公……蓋因康成公當年與先父有舊，故而我也想請康成公為我正名。”
; P- N  _2 J& A1 J
6 i6 s% X2 r+ D  _  W, R    王修，不由得有些猶豫起來。
7 i( R1 F+ J. n1 }- \* ]
- [6 }, Y; i: i* H  v    他是土生土長的北海國營陵人，七歲時喪母。
. B3 c, O; \) P0 x  _
    年二十，他遊學南陽，曾就讀於潁川書院……初平中，孔融召王修為主簿，而當時彭璆則為方正。兩人雖然不是特別交好，但終究是有那麼一段袍澤之情。後他出任高密令，沒多久孔融就逃往許都。王修當然知道，彭璆被委任為北海相，他心裡面，甚至頗有些不服氣。
- l" c% X9 a5 _& p3 E1 r9 j6 w
    可是不管怎樣，他和彭璆都是同僚，更是同鄉。
; q8 p) g  O- P- V
    所以，王修有心站出來為彭璆張目，可是聽劉闖這麼一說，他立刻就猜到了鄭玄的意圖。

    恐怕，這劉闖真的是劉陶之後。
# L# g4 `/ D5 J2 {6 u' e' H. Q
6 }- w6 Z1 k. C) A7 j8 Q; Z    聽說他此前有意進入北海，而且在東武大敗蕭建，更取了蕭建性命，統帥東武琅琊和黔陬三縣。康成公今日請他過來，恐怕是要為他正名，也是表明態度，希望我們能接納這劉闖。
0 c( V' z2 b5 l4 q" G& ~6 W
3 q6 [, _  O7 P" U6 b; k  y* j; x# X$ o# M/ y    王修把請柬放下，臉色陰晴不定。

    他對劉陶很敬佩，而且在潁川書院的時候，還讀過劉陶註疏的文章。

    “劉公子，我不管你為什麼在這裡大打出手，但我還是請你記住，這裡是康成公的府邸，請你保持克制。另外，彭相乃朝廷所封北海相，不管你是否認可，他始終都是北海之主。身為北海相，他自有資格征闢從事……至於他征闢的是什麼人？就只能說他是眼光問題，你不可對他不敬。”
& ~/ e" E6 Y: m2 x. l9 \
$ o0 H) ?+ G9 o( I' l- `    王修一派寧人息事的話語，同時還狠狠的諷刺了彭璆一頓。
* l# }4 r5 u+ _8 z* `' }
    劉闖又不是不知好歹的人，知道王修並無意為難他，當下拱手一揖，“確是闖方才魯莽了，還請老父母息怒。
. a0 S% K" D4 S5 l6 h% y8 u. \
    原來彭相真的是朝廷命官啊，那確是我失敬了。
1 U8 O9 p1 c0 a( v( L) U& Q
% a! I( K5 B/ J% E    不過，彭相也是，北海國高士輩出，何以彭相請了這樣一個在鄉里為非作歹之人為從事？”
7 T' z% r5 X0 H& p% s
    那言下之意分明是說：難道北海國這麼多能人。連個潑皮流氓都不如？
6 P* W7 T& R& |3 K
* c% H" }' m) R* B    劉闖這句話一出口，廳堂上眾人，一個個都變了臉色。

0 j; k: [- G" [: _, G$ M" Z3 Z( G    彭璆先是被王修諷刺了一頓，而後又被劉闖這句話憋得面紅耳赤。

    “爾不過一介強人，在這裡胡言亂語，難道就不怕本相拿你問罪？”

0 Z$ |% c, q) K4 \4 D1 L' Z; f: \3 I/ y    劉闖負手而立，一臉傲然之色。

+ r2 b- D3 p% ?5 Y+ p    “今我既然敢來，就不怕你與我耍橫。
3 d/ a% O0 r, x: z' u9 k
    動刀兵嗎？我東武城中兵卒逾萬，戰將數十……你如果想要禍及北海國。就只管來試試看。
+ R9 L! U% \& _
% M- A0 X* g9 K- F    哼，曹操我且不怕，在汝南將李通大敗；袁術我亦不懼，更斬殺他愛將萇奴。

    自我出世以來，難道還少了被你這種人迫害？

6 s" N6 j3 Z6 x; R' F( y, D( h4 H; p. x1 Q    某家可有過懼色。哪怕是對戰虓虎，亦未曾後退一步……來來來，我就在這裡，你只管動手。”
& l* t3 v* W+ X% P
. D( q( U) \1 g, c    彭璆臉色鐵青，看著劉闖，久久不語。

    他這時候才想起來，站在他面前的這個青年……不。準確的說，還是個少年。

2 G( M8 J, i3 z% B' k2 C3 X& z    他年紀雖然不大，卻已身經百戰。
5 x- S3 F- J/ B5 ], S6 k/ s: ~& m
    兩敗虓虎，令劉闖聲名大振。即便是北海國人，也都知道劉闖此人，驍勇善戰，有暴熊之名。
; L; x5 ^, n& r8 j/ c& [. T
$ e$ F6 _* w. l$ u- N4 }& e5 S6 L    要不要動手。要不要動手，要不要動手……
, ^3 B0 y+ u" r* I# k2 F
' L$ V0 [1 _" m" e$ {" [( I    彭璆心裡面。好生糾結。
/ [1 A+ _. A! S% S+ O0 V
    他有心動手，可又擔心，激怒了劉闖的部曲。
+ [$ f: K2 u  `9 @
  D3 z. Q7 S" m# U9 X    而且，劉闖十有八九是中陵侯劉陶之子，若真的殺了他，只怕他馬上要面對潁川豪強慘烈報復。

. ~! r& O' N- K- V: U    那一幫人，才是真正招惹不得。

    可如果不動手……他話都已經說出口了，豈有收回之理？
( e& ^' J. t6 B' q' s! Y, F
7 T" R7 Z- \" ?1 d5 [- K& A9 }# X& c2 T    彭璆忍不住向王修看去，卻見王修已經坐下來，正聚精會神的看著他的手掌，好像那手掌上，隱藏著天大的秘密。

    心中，不由得暗自惱怒。

    彭璆一咬牙，便想要耍橫。

' E+ p% B- N  C- e0 Q    就在這時，忽聽一聲磬響，緊跟著腳步聲傳來，從外面走進來幾人。

2 N6 h% K) M7 V; R: N/ k! v    為首者，年近古稀，看上去是飽經風霜，頗為滄桑。

/ y" {- k7 l! x4 I1 D+ K% t1 h    只是他身體雖然瘦弱，可是舉手投足間，卻流露出一股子讓人不敢正視的逼人氣勢……那是浩然正氣，煌煌令人不敢小覷。
, _; J( E2 O4 [
( N7 C' `9 h% t) T$ s    他走進大廳，看到眼前這一幕景象，頓時一怔。
3 ?9 p  u& U# c3 i
    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所有人都立刻低下頭，就連那彭璆，也似乎短了氣。

    劉闖清楚的覺察到，當那老人的目光從他身上掃過時，流露出一抹難以形容的慈祥之色。
+ n3 o" {: u; ]3 ~5 Y
" b) n, z* N0 z. c4 f    他，就是鄭玄！
  n% M  h8 h6 G7 L* |2 n+ C
    東漢末年經學大師，開創一派學風的經神。

    不知為何，心裡突然生出一絲濡沫之情，看到這老人，就好像看到了劉陶。

    “他是何人？”

    老人一指公沙盧。
2 B% S- j* l, H
    “此彭相征闢從事，膠東公沙盧是也。”

0 Z' i' `" w. |6 W$ T7 `# P    “膠東公沙盧？”鄭玄臉上，頓時閃過一抹不快之色，“鄭家書香門第，怎容得商蠹在此喧嘩？
$ Y6 ~& s9 _# Z4 d( E! Y
    來人，把他趕出去。”

$ V, u) p4 [4 f1 \5 y6 H; q' t3 ]    什麼叫倚老賣老，什麼叫睥睨一切。
; F' i+ L) {3 l7 `
    我是鄭玄！

; E; Y% }; J; l6 U    這就已經足夠。
  [( c$ N5 N9 D$ g# x. X  Z
    哪怕是驕橫如彭璆，此時也不敢說話。
1 d2 U4 f; u5 o0 [
    劉闖眼珠子一轉，伸手便把公沙盧拖出去。在門外，周倉早已恭候多時……當劉闖把公沙盧丟出去的時候，壓低聲音道：“你最好是從現在開始禱告，禱告你能夠多活幾日。我曾向元稷承諾，早晚會將你公沙一門滅絕。公沙盧，你多保重，給我好好活著，等我取你人頭。”
- i# }  X( P1 L
* l3 z# c% e% D  S    劉闖才不會說什麼溫情的言語，一番話出口，讓公沙盧冷汗淋漓。
! N, |  X( U! H6 ?
    當他回到廳堂的時候，見眾人都已經落座。

/ G+ d7 k* ~" n5 x9 A' ?7 z: B! S$ o9 z    劉闖剛想要回到原來的座位上，卻聽到鄭玄沉聲道：“孟彥，你上前來。”
( f  |. r- R( H; s! m& D& y+ y
    “啊？”

    劉政在旁邊推了他一下，劉闖這才算是反應過來，連忙快步上前，與鄭玄躬身一揖到地。
7 H% o6 |* p4 ^( k- E. M9 `6 O
( V3 n5 s1 Q/ h0 }3 y. V0 e    “潁川劉闖，拜見老大人。”
! w9 J- z3 j+ ~- V
8 r8 Z: S4 E3 H+ R    古時的大人，並非指官員，只有那些德高望重，亦或者是長輩，才有為‘大人’的資格。

    鄭玄把劉闖叫出來，也就等於承認了他的身世。

    眼中，閃過一抹淚光。

; ~9 v8 ~) M/ }    鄭玄上上下下打量劉闖許久，突然問道：“幼安、根矩、子正，你們看子奇之子，可入得北海？”
2 V+ Q2 `* y5 L  w% L0 d% E
) _' E0 G) Q; U3 `& J    幼安，名管寧；根矩，名邴原。

    此二人都是北海國朱虛人，在當地極有名氣。

    當初，他們與平原華歆號為一龍。管寧為龍頭，邴原為龍腹，華歆為龍尾……只是後來二人認為華歆品行不好，故而與他割席絕交。劉闖並不清楚，鄭玄身邊三人的身份，可是聽鄭玄話語中的意思，便知道這三個人的身份不低。

    管寧道：“既然康成公可以證明孟彥為中陵侯之後，此乃忠臣之後。

    潁川不接納他，可我北海國卻不能將他拒之門外。當年中陵侯為奸人所害，我們若連他後人一個棲身之所都沒有，又有何面目見昔日故人。況且，北海自初平以來，屢受兵禍襲擾，不得強兵守護。孟彥有霸王之勇，手下又有諸多猛士，想來也能守得北海一方平安，可也？”
' u, _( E! j; u
/ z3 Z& J% t9 r" S) A% ?4 [    管寧說完，目光灼灼凝視劉闖。
  U' m1 c0 ?% y5 ?1 B5 Z) x
    劉闖這心裡面頓感緊張，他向鄭玄看去，卻見鄭玄微笑著，朝他輕輕點了點頭。
: _( e  n( m& |  F0 e0 t
( w, L$ `& E7 i5 A/ A    這心裡，頓時大定！
/ _% p3 x+ n, Y6 d3 X4 B
1 h$ a. Y( Y7 A% W, s    劉闖拱手道：“闖在北海一日，必守得北海安寧。”
5 s5 Y4 O- ^2 _9 l: o$ A* Y8 e
" O2 O! P  h# D& W- d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九十七章 我有過牆梯

    彭璆感受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屈辱感，令他的身體，幾欲爆炸。

    他眼睛泛紅，盯著鄭玄。

' Z9 j1 ?. j- T* k" r' c    從一開始，鄭玄發出這次邀請，就已經擺明了要為劉闖撐腰的態度，可惜彭璆沒有看出來。
: y, T2 s4 n/ E: F4 |2 D
' m/ P" z8 ]& l2 i9 w    他以為，憑他和孔融的關係，鄭玄應該會支持他。
) W8 a9 U' |9 t6 }7 b
/ U! Z& c6 N1 ?7 y, y    想想也是，當初他費盡心思，得到孔融的重視，為方正之後，更兢兢業業多年，自認是勞苦功高。所以當他得到曹操冊封的時候，也不禁喜出望外，自以為從此便可以飛黃騰達。

    彭璆當然知道，鄭玄於北海國的威望。
* e; X" w; Y: Y$ Z6 H
    但在他想來，鄭玄應該會支持孔融，那麼也就一定會支持他。

7 U4 g4 \; W# A) D: M) ~# D! a- z    哪知道……
/ Y6 i1 ^+ Q4 @: L& S3 E6 P: S
    管寧，邴原，乃當今名士。

    一條龍的名頭，即便是孔融也不敢得罪。
5 ~* s% e$ K& ~2 S- C5 L
; }7 v$ h" k+ M7 [/ O# D( v* H    可以說，鄭玄今天幾乎把北海國的名士全都請來，甚至包括劉政在內。

    漢室雖然衰頽，北海王一脈也早已沒落，最有名的一個劉熙，卻跑去做安南太守，避難交州。
9 v: W4 N5 K/ O' d8 W
    劉政以勇烈著稱，雖然聲名不太響亮，可畢竟代表著北海王一脈。
' b" u/ a+ k5 u# t& m+ P) y" {2 {
    管寧也好，邴原也罷……包括劉政在內，彭璆可以輕視，但卻不敢得罪。
9 E) Z, X: m  b; p# C( [
% f  m! F( v. A7 r    至於那劉子正，本名劉平，平原郡豪強，乃漢室宗親。

8 z% u" V8 N3 e( I1 _9 r    三國演義中，未有此人登場，但是在三國志裡，卻有關於他的記載。劉平此人，極度厭惡劉備！早在盧植門下求學的時候。他就對劉備極為厭煩。因為，劉備家境並不算太好。劉平討厭劉備，不是因為劉備貧窮。而是劉備那奢華的秉性。你明明家境不好，偏偏整日身著華服，四處招搖。喝上好的酒，吃上好的飯菜……劉平對劉備這種習慣，可謂是深惡痛絕。

    以至於後來劉備被盧植趕出去，劉平甚至為之歡慶。

    但劉備卻不肯悔改，反而變本加厲，四處宣揚他是漢室宗親。中山靖王之後。
. W8 c8 P# f3 Y7 x7 v
' ?' [" g5 \+ q' v$ \    這也讓劉平，更加惱怒。
% i) u5 ?8 V- K& R9 P
7 r8 T! ^2 s" g6 a; [. }* W    原因嘛……很簡單，劉平也是中山靖王之後，說起來與劉備同宗。
7 `/ S! O* k; k& ]: s
    按道理說。既然是同宗兄弟，而且還是同門，兩人應該互親互敬才對。但劉平卻認為，劉備的行為，令中山靖王的後人蒙羞。你都混到織席販履的地步了，還口口聲聲說是漢室宗親。
  j! i/ s& k! D2 |/ v/ c! w6 e
: I$ c& z- `9 l, C2 `' D; p    我漢室宗親，竟混的如此淒涼嗎？
+ L+ L1 D8 ]  j/ F  Z" q/ ~
    再後來，劉備在隨田楷在青州拒袁紹有功，試領平原相之職。
7 y0 I5 `; l; h
* t  k' F0 g0 v( ^    要知道，當時諸侯林立。你劉備身為漢室宗親。不思報效國家，卻跑去為一個諸侯效力。劉平對公孫瓚田楷沒什麼意見，但心裡面終究是向著袁紹多一些。畢竟，袁紹四世三公，乃當時俊傑。劉平對這樣一個人。自然好感更多。所以，劉備出任平原相的時候，劉平甚至派出刺客，試圖行刺劉備。
) h/ r, |: l2 C. F7 L
    刺客當然沒有成功！
0 [0 g6 l1 E, }! P5 j; @8 F! v
    劉備身邊有關張相隨。而且動不動就是抵足而眠，促膝長談，刺客又怎可能刺殺成功？

    這件事，後來也就不了了之。
* a- F+ B; F, E
# ~) m! {( a! S2 X6 t    劉備在平原郡並沒有停留太久，便遇到曹操兵伐徐州。劉備便棄了平原，前往徐州去救援陶謙。

    此後，兩人再無交集！

    劉平在青州，還是有些威望。

: I( k7 ~8 |0 l+ q4 S5 h    他原本只是來拜訪鄭玄，可聽說劉闖的事情之後，立刻舉手贊成。
3 x8 J6 C& Y: `( E/ d$ P
6 I5 G5 @  i7 Z( B" m    原因很簡單，劉闖讓劉備吃癟。
" h& Z: o/ P$ R+ b2 h7 q5 r6 l
' T. w9 K, i. @8 J! k    在劉平看來，能讓劉備難受的人，就是好朋友！

    而且，劉闖是劉陶之子，雖然劉闖也四處宣揚他的出身，可是在劉平看來，這和劉備的性質，截然不同。劉闖遭逢家難，流落於江湖之中，只要他真的是劉陶之子，這樣做無可厚非。但你劉備，卻是打著皇親國戚的招牌，說難聽一點叫做招搖撞騙，劉平也就難以接受。
9 N; e5 r+ R. q! W. p
    而今，劉闖的身份已經被鄭玄確認，所有一切問題，也就不再成為問題。

, D: c0 p8 t! q. U0 d    別看劉平的名望不如鄭玄，也比不得管寧和邴原。

    但他畢竟是宗室之後，而且是堂堂正正的宗室，所以說出來的話，也極有份量。

, Z4 H1 o* L# X! M  K) c9 C; H# I    “孟彥，你真的兩敗呂布？”
0 Z! L1 q! R8 ]; D+ ]* K
    坐在書房裡，劉平忍不住好奇問道：“那呂布可是有虓虎之名，你居然能兩次將他擊敗？”

) T/ {7 K' f4 z+ c    劉闖咧嘴而笑，臉上又浮現出那種憨憨的表情。
. g+ N( _; l& x" ]8 e! L
+ D. h5 I2 m! r" s' s$ ~+ Z    “兩敗呂布，非我一人之功。
* e" y- T$ W' G9 Z* W3 j
    第一次，是子義和仲康兩人先攻呂布。此二人皆有上將之勇，呂布本就落在下風，我再出手，敗他不難；第二次，也是有子義一旁用弓矢相助，故而我才能全力與呂布交手，而呂布卻無法發揮出全部力量，所以才有兩敗之說。我兩敗呂布，非我強於他，實呂布過於輕敵。”

    如果劉闖這時候大包大攬，把大敗呂布的功勞攬在身上，估計劉平反而不會相信。
) i% Q4 n' x( L7 N
    他微笑著點頭：“孟彥倒是一個實在人。”
3 z1 |! }, G/ [+ S  v& V1 G+ Q
* p/ p! x6 i( e, X# ~    說罷，劉平不再開口。

    不過從他這句話當中，劉闖卻聽出另一層含義。

    劉平與袁紹交好！
" K6 m1 B: b$ b9 G+ a- S2 y
    在劉闖和劉平對話的時候，鄭玄坐在一旁，一直沒有言語。
) U5 R# ?1 }0 ]: @
- l% [9 E6 w4 `$ A3 i) s    管寧一旁閉目養神，而邴原則好奇打量劉闖。
% N$ |3 G2 t$ }0 K" M+ j# S
    諸葛亮站在劉闖身後，不禁感到有些緊張。他雖然驕傲，可是在鄭玄這種當世大儒面前，依舊感受到一種莫名威壓，讓他感到口乾舌燥。偷偷看了一眼劉闖，卻見劉闖神色如常。

0 R9 l; W" Q4 t! [- d    鄭玄突然開口：“孟彥，有件事我想你明白。”

    “請鄭公訓示。”
) h$ u/ O) e$ P2 j6 b- d$ v
' K0 W$ F; w* K& s+ y$ z- R+ N    “子奇蒙難，實乃漢室之不幸，我們一直為此感到悲傷。

    一直以為，子奇之後。濟北貞王便已絕嗣。不想你大難不死，還創出偌大名頭，我亦為中陵侯感到高興。你的事，我找人打聽過。過去的就過去了，很多事情，也是不得已，怪不得你。

    我之所以支持你入北海，除了中陵侯之外，還有一個原因。

) ]5 s; g/ X2 C    我知你而今已經成勢，佔據東武三縣。大敗蕭建，聲威赫赫。你既然決意要進入北海，恐怕就算我不同意，也無法讓你改變主意。北海自黃巾之亂以來。兵禍叢生，實已虛弱不堪。文舉當初在北海，重文事而不重武事，以至於最後被袁譚所敗，不得已只好灰溜溜的離開。

2 Q  O4 G9 K! l/ t8 y# X' ]! a. t    所以，哪怕我阻止你，以彭璆的兵力，恐怕也無法阻攔你進入，反而兵禍再起，生靈塗炭……
! d+ n/ V6 C" }0 t) u  }
    我要你保證。進入北海之後。不要妄動兵戈，不要輕啟戰端。
2 Q' N+ M& k9 |' g. J4 n# R( P6 i4 ^3 n
: ^+ X% Y  v& f# a/ t& ^( h+ G    我希望你能護佑北海得以平安，卻不希望因為你，令北海的局勢，變得更加混亂……你可能做到？”

    “這個……”

  j3 H8 R& \; w0 t2 }1 a: f    劉闖猶豫一下。輕聲道：“回世父的話，闖並非好殺之人，此前所做，不過是為求一線生機。
; V6 Z7 K7 r2 M0 U; E
    世父的要求。我不敢說一定可以做到。

  k! o6 A& F, l5 e( P    我只能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沒有人來打我，我自不會輕啟戰端。可如果有人要打上門來，闖亦不會束手待斃。家父當年為十常侍所害，使我明白了一個道理。虛名若浮雲，若想要求得活命，還需手握鋼刀。沒有這個，再大的名氣，到頭來也不過一塚中枯骨耳。”
* l$ ], Z9 L; S1 r2 z, H0 E
    劉闖這一番話，令鄭玄眉頭一蹙。
) z1 q# p$ r5 t1 m/ q% q6 w
    不過他旋即釋然，幽幽一聲輕嘆。

    “你與你父，都是一個樣子，秉性剛烈，不容他人欺辱。
- i; Y' Z) ]5 e% H# C; Z
7 b% v5 |" V; q! R3 d& D0 v    不過，你和你父又有不同，你父更篤信文章道德，而你卻好像更相信你手中鋼刀……也不怪你，這些年流落江湖，想來也遭遇過許多不平之事，才讓你有如此想法。那你告訴我，你進入北海之後，意欲何為？”
2 g# t0 y/ b; |  X+ _
    劉闖道：“世父，闖雖讀書不多，也知倉廩足而知榮辱。

+ P' d# u) A- v' M' H- Z4 x    道德文章，必須要建立在吃飽肚子的基礎上。北海這許多年來，之所以如此混亂，不是北海底蘊不深，而是疏於建設。老百姓肚子都吃不飽，只能跟隨盜賊行動，跑去做那劫掠之事。

    孔相當初在北海，只知道德文章，卻無視百姓死活。
  C+ V6 E: R' \( o( R
    他雖收攏被黃巾裹挾賊人數萬人復歸於農田，又修城邑，立學校，表顯儒術，看似為民所想，實則於北海無一利。盜匪不靖，倉廩不足，百姓食不果腹，又如何知道什麼才是仁義道德？所以，在我看來，若欲平靖北海，無非三件事，屯田，剿匪，聚集流民，恢復生產。”
; i% v; G* ^: G4 M* f* `: D6 a7 \1 r
    鄭玄眉頭緊蹙，劉闖的話，顯然讓他感到有些不快。
  ]$ R0 o: F7 ~3 T. K
    “孟彥，你方才這些話，在這裡說也就罷了，切莫出去亂講。

* C  Z- v  @3 n. I" b    文舉乃當今名士，哪怕中陵侯在世的時候，也對他極為推崇。你一個小孩子，又懂得什麼？”

" ~$ [9 l% v. x: I4 s. H5 w    一旁管寧睜開眼，饒有興趣的打量劉闖。

    說實話，他最初受鄭玄之邀前來力挺劉闖，並非他對劉闖有多麼看好，而是因為劉陶之故。
- a- y3 C8 |; K) U* c9 y0 p# J9 t
    不過剛才劉闖說的‘倉廩足而知榮辱’，恰恰是管寧先祖管仲所言。

0 x1 G) I' _5 N    據管寧所知，劉闖因為流落民間，並沒有讀過很多書。

    可這小子居然能說出‘倉廩足而知榮辱’的話語，令管寧也不得不對他，又高看幾分……
3 F% j- Q9 q9 e- C6 }2 f
) o  k- s: X; T- ]) y3 M7 O    “康成公，我可不是要與你爭執。

5 m: H, z: o& s# ?4 S+ G    我倒是覺得孟彥說的，沒什麼錯。文舉道德文章的確好，才華也非常出眾，但他在治理北海的事情上，我卻不太認同。最初來到北海，就立學校，教授人文章。可問題是，大家連肚子都吃不飽，又學得什麼禮儀道德？他雖起兵講武，卻又不通兵事。你看他所用之人，哪個能領兵打仗？文舉當初舉薦我，我很感激。可若論到治理地方，他……我可有一比。”
6 V3 t6 Y; @( R( a& a
    “根矩，比從何來？”
, i! r% T9 {, l% T
5 ^& E- }9 Z0 v) A& `( M3 O* G/ N: e    “就如同那戰國時趙國的趙括，只能紙上談兵。”
( z5 Q9 I7 i5 h- n5 k- ?! ~
2 Y5 |! k/ P( B    鄭玄這臉上，透出尷尬之色。
* @. d7 X6 R/ _4 D
1 R% a3 a* I1 l/ m    他可以斥責劉闖，但是對邴原。卻不好責怪。

% z0 p& Y. Q0 }6 X% t, K8 L    如果邴原說的是錯誤的，鄭玄倒是可以據理而爭。可偏偏，邴原說的這些，恰恰是孔融的缺點。

    “今北海動盪，內有盜匪橫行，外有諸侯虎視眈眈。

    如此情況下，不能只講仁義道德，有的時候，還是要比拚武力。我喜歡孟彥這種態度，他說的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還之。而今北海，需要的正是孟彥這等強勢之人。”

    “根矩，康成公教訓晚輩。你摻和什麼？”
; H. h, w, L" l, G) z! c3 ^
4 d/ X* f" a+ J$ j# O5 X* u! \  ?    管寧笑著罵了一句，又道：“不過我也以為，孟彥說的不錯。”
4 T* Y: T" M8 W+ _: U; X
# l+ u, i+ q9 U7 y: }    “你們……”
. R; p  \1 E. ?1 o1 B- x' H
3 g2 r1 b4 _6 b+ n* F# ~2 E+ U5 B    鄭玄手指著管寧兩人，半天說不出話來。

  B  i, C9 o& P; i* E1 L    他知道，邴原剛才沒什麼惡意，哪怕在談及孔融的時候，雖言語不敬，卻也只是政見不同。邴原也是個火爆脾氣，而且喜好武事。別看他是個讀書人，可對付兩三壯漢。卻不成問題。
' {, s; l. P: r3 z0 f
- P, P- D0 {3 |6 n    只是鄭玄沒想到。管寧也支持劉闖。
- o- W5 R  o3 {
    他向劉闖看去，卻見劉闖瞪著一雙大眼睛，一臉茫然之色。
# C% h4 m8 g4 M' o$ B
1 b( h0 m0 e! N1 F& U    不是在教訓我嗎？
$ h1 [1 a3 s3 V/ E7 \9 s+ g' |
7 x  C3 k& _* }    怎麼這三個人，先爭執起來？
$ _5 u+ l+ e- r- o( `& a
    不知為何，鄭玄突然想起劉陶。又聯想到劉闖這些年，流落民間，受盡苦楚，心裡不禁一顫。
+ X* ~( @% i+ A! ]
) h7 U5 ~0 c* ~    北海鄭氏雖是大族。但是到鄭玄這一代，早已沒落。

# a, j, l# j$ J0 E% F; u    鄭玄早年間甚至還跑去做過小吏，可想當時生活是何等艱難。
! v3 [# ]' |6 |+ V1 W/ A6 a, g. g! J
    別看他鄭家的門庭甚高，也虧得他那些學生照顧。在回到高密之後，更得了許多人的關照。

$ S+ P3 t( R9 ?' s8 e( y    也許，孟彥說的沒錯。
3 Z6 ^! _4 n; ?- H! R/ O
2 E9 G4 M  [1 y& C3 W/ b    北海動盪多年，的確是需要一個強勢之人坐鎮。

9 I# y1 D3 v! r; _2 ]5 g/ I    “孟彥，我同意你入北海。
; w! B- }6 e. O7 M, N! {
' S$ h$ N. |6 h8 Q. {    但我有一個條件，你必須答應。”

    “請老大人吩咐。”

    “北海國畢竟是朝廷治下，今北海王雖已不在，但仍有朝廷委派的北海相。

    我知道，你未必能看得順眼彭璆。可不管怎麼樣，他都是朝廷承認的北海相，而你……如今什麼都不是。關於你的身世，我會代為向朝廷呈報，想來天子也不會對你太過於苛責。先設法得一功名，而後再求其他。在天子未承認你身世之前，哪怕是彭璆尋釁，你不得過汶水一步。”

: q5 _) p- q: Z, X1 f    “啊？”
& r! ^! B7 i" J4 @7 V
9 d1 L) z$ \- W. J    劉闖聽了這個要求，頓時有些傻眼。
+ g: ]" }0 j" w: _1 O) i6 c
/ c$ G/ D4 ]( ^/ I& H/ V% b    汶水，是濰水支流，位於高密以北……
' N6 Y2 G* \0 W6 p3 D3 Y  k: n
3 C, V8 i: }' X$ d3 u5 s" [, a    劉闖知道這條河流，更知道這條河流以南，不過高密、昌安、安丘、淳于四縣。這四縣相比北海國其他縣城，不論是規模還是人口，明顯不足。也就是說，北海國真正富庶之地，都在汶水以北。似營陵、朱虛、都昌、平壽、劇縣……人口大都在三萬以上，近二十萬人口。
2 K- [2 h; _( B9 s# D) @: x/ h
    而高密四縣的人口，尚不足十萬。

- g2 D( I* J, d# N    若只是佔據這四座縣城，又有什麼意思？
9 b1 A1 f- {, K8 b' X6 v" i. v
8 R5 @7 ]# \! h2 X+ k9 Z5 `8 y$ t    劉闖看著鄭玄，頓時愁眉苦臉。

    同意？
/ S" x  m% c+ L
4 L( ?# ^1 g& z    地方太小，人口太少，根本發展不起來。

, x! q2 V- ~# y! r" \" T    可不同意？
0 F- P, o7 S2 i# {
    估計老頭會立刻翻臉，拒絕劉闖進入北海，那麼此前所做的種種努力，也都將要付之東流。
7 o0 V8 K5 X/ `& k# r+ W
    就在劉闖感到為難的時候，忽覺諸葛亮在他身後，扯了一下他衣袖。
: K' k$ f2 l" M. }3 O. N
% x* T* G5 p& n' {2 O+ n+ B3 t    偷眼看去，就見諸葛亮朝他點點頭，那意思是說：你趕快答應啊！

4 j7 l* C2 T6 d( F    這小子難不成還能變出花樣來？

- v7 b2 N, s7 {3 A4 {1 H    劉闖心裡一振，頓時有有了精神……小諸葛再小，那也是諸葛亮。他既然這麼做，肯定是有他原因。

    於是，劉闖連忙點頭，“願遵世父主張。”

- I" c. I4 c; I" v  s- A. r- q+ L    鄭玄不由得鬆了口氣，他是真害怕劉闖一怒之下，會拒絕他的要求，那樣的話，他臉上無光。

    他也知道，他這個要求有些過分。

    北海國最富庶的幾座縣城，都是在汶水以北。劉闖若不能渡過汶水，必然會面臨許多麻煩……可是，鄭玄也是為劉闖考慮。劉闖如今已經快成為眾矢之的。他之前斬殺蕭建，等於得罪了曹操。如果讓他渡過汶水，弄不好便要和袁譚直接面對……更不要說，還有個彭璆。
8 }& r2 _3 H/ r; {0 `2 o7 e
    立足未穩之前，一下子有這麼多對手，鄭玄自然為劉闖感到擔心。
3 |+ c1 N  ?; t( z. Z
, c9 _' `& _+ [- k    最好是能平平安安，不費刀兵的拿下北海。可在此之前，鄭玄需要豁出去老臉，為劉闖爭取一個出身，一個功名。今劉闖挾大敗蕭建之威勢進入北海，所缺乏的，就是一個名號。

' J" v/ V' @# H- s9 ^: t3 _. v    名不正，則言不順。

$ |# v* I+ X) ^8 X    特別是在齊魯之地，學風極盛，更講究師出有名。

    劉闖若只是佔據幾個小縣，估計還不會惹人太過反感；可如果劉闖真的把北海國完全佔領，接下來勢必要面對巨大的壓力。別看劉闖如今也算聲名赫赫，可是在鄭玄眼中，他就是一個孩子，劉子奇的孩子！別的不說，就為了劉陶，鄭玄說什麼，都不能讓劉闖受到傷害。

$ y+ d) E3 ^' q    ++++++++++++++++++++++++++++++++++++++++++++++++++++++++++
- S) |1 L6 T( S# Z# b0 d. }
' h% {* \5 R3 n3 @) P    “孔明，你為什麼要讓我答應？”
# X) W$ m6 G! y: H% x( }
    鄭玄畢竟七十歲人了，年紀已經不小。
  I9 @: O% u/ I: j* h9 R
    在處理完諸多瑣事之後，也感到有些疲乏，便安排劉闖在客房中休息。

& q# S( A& P9 h) q, |3 i3 v    劉闖回到客房，便一把拉住了孔明，疑惑問道。

    諸葛亮笑嘻嘻道：“孟彥哥哥，其實老大人也是一番好意。
2 h. N1 b7 q1 G8 S$ V1 E2 E, S$ k
    我覺得，他可是為你費了不少心思，只看今天他請來管寧邴原他們，就知道他其實，是支持你進入北海國。可是你現在，畢竟是沒有功名。這麼直接進入北海國，反而會惹人敵視。”

    劉闖一怔，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暖流，之前對鄭玄的怨恨，一下子減弱許多。
" z9 z6 Z# t0 s; n' R1 P. N
    “孔明，我也知道世父是為我想。
( m5 C0 x( R" S. b; [& A
; X0 w, \2 W- N; o/ X2 o5 |    可時不待我，我如果不能儘快立足北海，只怕後患無窮……你也知道，今天下動盪，北海國早晚會被捲入其中。如果我不能儘快壯大起來，到時候只怕，會被他人所窺，又是麻煩。”
6 X3 C& D1 O# J0 b
! t4 z4 A6 ^8 {    “所以，我要孟彥哥哥答應老大人的要求。
: A  b, B: \$ r* R  R8 v
    老大人只說，不許孟彥哥哥邁過汶水，可是卻不代表，孟彥哥哥沒有壯大的機會。

; l$ L* O: w5 X4 u# Y1 B1 [    汶水以北五縣雖然富庶，可那裡畢竟緊鄰齊郡，難道孟彥哥哥認為，袁譚會任由哥哥壯大？”
  T+ T0 b8 D/ w  y
    這個……
) s* L, m* r& {; c0 N+ r- s6 F
6 T' p) f* a9 G0 B& t    若我是袁譚，恐怕二話不說，就會發兵攻打。

2 Z0 b; q6 [; c  o6 f    “孔明，那你的意思是……”

    “老大人不許孟彥哥哥過汶水，但是卻沒有阻止你向東擴張……北海國，雖以五縣最富庶，但別忘了，東渡膠水，便是即墨。那裡雖不比五縣富庶，卻可以為哥哥奪取東萊，謀得先機。”

& n7 W7 _6 @5 p+ A! x) D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九十八章 東望

    看著諸葛亮那猶帶著幾分稚嫩的面容，劉闖沉默了。

　　“孔明的意思是，先取東萊，再定北海？”

　　諸葛亮如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他沉靜道：“孟彥哥哥，你以為你便是得了四縣，又當如何？
& s% h% V3 s; z' x
3 |2 H5 k9 }, H5 q9 B0 H. D- ]　　安丘，淳于、昌安，皆在濰水之陰。

9 [8 w) ^# V, s5 M; {' `　　哥哥你佔據四縣，便要跨濰水屯兵，勢必會造成兵力分散。

　　縣縣欲顧，而縣縣顧不得……孟彥哥哥莫忘記了，當初你之所以能連戰連勝，是因為你始終把兵力聚集於一處，故而可以集中全力。如果你真的分兵四縣，只怕於哥哥而言，並非好事。”
$ f1 S+ C' r, i" z8 f+ M
$ y: a8 T0 H9 l+ p8 z0 Y9 P4 ?　　“那你的意思是……”
, i9 U  b% l9 F7 f& a4 K5 f4 x
　　“哥哥只需佔據夷安和高密兩縣，屯駐於濰水與膠水之間。
. l. w; N, b' A/ l; a! D
　　進可以去下密，退可以守夷安。東進則取即墨，西退則據三縣……這樣的話，哥哥便可以集中力量，先謀取東萊。而齊郡袁譚，既然曹操讓彭璆做了北海相，便由著他去阻擋袁紹。

　　哥哥只需守好濰水，便可若泰山穩固。

8 q& u  b1 A( N6 U6 h　　趁此機會，哥哥向東擴張，不需一年，必可奪東萊十三縣。到那時候，哥哥便是不說，彭璆這北海相也做不穩當。最重要的是，哥哥用這一年的時間，足以在青州暫時站穩腳跟……”
) E: ~% O8 N* E2 U  ^
8 L$ K6 j# v7 [- b% @, F8 t& c( B7 c　　諸葛亮說起來，頭頭是道。

, B+ S8 W1 X: q8 N* L　　劉闖坐在席上，屈肘置於案上，沉思不語。
# \' e+ a/ V9 h* u
1 v8 t+ v/ S( N( |9 [/ @( [# K  j  I　　這孔明，果然如妖！

8 j* g- R6 P9 j　　這是一個十五歲。好吧，馬上十六歲小孩子能想出的東西嗎？
+ ]% _  y7 V4 _7 j
　　怪不得司馬徽對劉備說，臥龍鳳雛得一可安天下……鳳雛，太尼瑪遠了，我估計見不到他。

　　但是這個臥龍……

　　不管用什麼辦法，都要把他留住。

0 b  n" c& ?" I$ ]% m1 E) Q　　讓這傢伙跑去輔佐劉備的話，日後哪裡還有我折騰的餘地？

, C: c: Z1 p9 F" T2 n- `8 a　　想到這裡，劉闖突然嘿嘿笑了，笑得極為得意。

, \* P* p/ H( ~, A) v3 X　　諸葛亮則詫異看著劉闖，半晌後輕聲道：“孟彥哥哥。莫不是孔明有什麼地方考慮不周，說錯話了嗎？”
, S6 Z' {. a+ I% P/ r% E2 k" G  c
: ?( |! [7 x: r2 {/ Y　　劉闖連忙擺手，“孔明之計，甚得吾心。呵呵。我只是想到得意時，忍不住失聲發笑，與你無關。不過……孔明，我記得你馬上就要十六歲了吧。明天我準備與老大人懇請，讓你留在高密就學。鄭公門下，多俊才，想來你在這邊，必有所得……孔明，你可願意留在這裡？”
+ W% P' E- w* T# C  f( x, o4 ?
3 n" f; @. u/ t+ T. K　　十五歲，正是求學的好年紀。

: q  z; e; @) M9 X9 c" B　　劉闖當然想要把諸葛亮帶在身邊。但從長遠看。會毀了臥龍。
4 ]4 P1 H7 w! p- T* R* R0 n
　　自己有多大本事，肚子裡有多少墨水，劉闖自己心裡清楚。他可以給諸葛亮灌輸一些後世的想法，但是卻沒有能力教導諸葛亮。且不說這能力是否足夠，劉闖的年紀。也就比諸葛亮大三歲而已。這種情況下，他實在不知道該教導諸葛亮什麼，倒不如留給鄭玄教導為妙。
0 h4 y$ @3 Q' x  n( ?- @
; F0 k3 I9 c+ T: L2 I; n　　在原有的歷史上，諸葛亮耕讀臥龍崗。求學水鏡山莊。
& W: T  g! Z* y! P' W7 j3 w
# _% U4 ~" ]3 X$ {) Q  Z　　劉闖就不信，鄭玄的水平會比司馬徽差嗎？

　　而且，他留在自己身邊，也可以有很多機會實踐。最重要的，是可以改變他那事必親躬的毛病。
' o1 H9 Z; S; ]; Y
　　歷史上的諸葛亮，在蜀國事必親躬。

1 _( s: I+ M2 }- m% f& ]) ]　　真的是他不知道培養後繼之人？劉闖覺得，未必！

. F6 G! B) j9 Y2 l　　在諸葛亮之後，有蔣琬費禕，又有向寵這些人才，他還專門去培養姜維，希望為蜀漢留下人才。可這些人，在後來都未能夠挽救蜀漢的命運……是大勢所趨，也是缺乏實踐。劉闖前世在讀三國的時候，曾有過一個小小的猜想。不是諸葛亮不想培育人才，而是他不放心。
( G% ~5 K& s, S- {* p
　　過早承擔起家庭的重擔，從豫章逃亡襄陽……

: _# _9 y5 I/ |3 y/ K% N　　諸葛亮想來有很強烈的危機感，以至於讓他養成了事必親躬的習慣。
4 f! m0 p; J; |$ Y& Y+ W0 u  d
　　他不是不想培育人才，而是他有些不太敢相信別人，以至於到最後，除了自己，誰也不信。

' D3 _5 L# i* O# f$ V　　劉闖不知道他這種猜想是否正確，但他卻希望，能夠糾正諸葛亮的這個習慣。

/ `2 q5 ]! ~* T/ i3 Z+ d1 Z0 j　　諸葛亮沉吟片刻，輕聲道：“那孟彥哥哥，也來高密嗎？”

　　“呵呵，這個自然。”

# _0 J+ D, G% W1 O　　諸葛亮頓時笑了，“既然如此，我自然願意在鄭公門下求學。”

7 }- h' b! n8 o　　++++++++++++++++++++++++++++++++++++++++++++++++++++++++++++++++++
/ y. h( w, M( x
　　第二天一早，劉闖便帶著諸葛亮，與鄭玄請安。

$ P) T. P- s6 H7 J: E" C0 ^　　在聽了劉闖的想法後，鄭玄也連連點頭。
* ~9 J! }" d& h8 N" A
　　“孟彥所慮，也的確是有道理。
) y) v- C4 I+ _+ c
　　此前倒是我考慮不周，貿然佔領四縣，的確會使你兵力分散，反而不美。既然你無心安丘三縣，那就依你所言，先在高密和夷安屯駐吧。不過，你今天最好還是去拜訪一下王叔治，畢竟他才是高密令；至於夷安……”
' X/ Z* V2 M  k! C$ }) F: ^) m
* s* l7 ^+ P" O6 b/ ^　　鄭玄沉吟一下，輕聲道：“夷安長左子邑是個老實人，他與劉政交情不淺，你可以讓子和出面與他說項，想來不會太難。畢竟你現在身無功名，只能暫時借居兩縣，以免落人口實。

　　我已聯名幼安根矩等人，劉子正也願意派人前往許都，與上奏於天子。
* R( y9 F/ Z: m' Q
' n+ d3 [: X8 H$ N　　不過，這絕非短期可以促成，畢竟歸宗認祖，還需要許多事情。我會促成朝廷儘快答覆，然後與你一個功名，可以安心在此落腳。嗯，在此之前，你千萬記住，儘量不要與彭璆衝突。”
) H; }2 ]1 a# ~) p. M
: F* p2 I9 s" a+ G3 H　　“小侄明白。”
  E) b. C1 Y' i; k. f1 p. Q# g
　　鄭玄有些囉嗦，但劉闖聽得出來，他對自己的那份關懷，是發自於內心。
6 F. h9 M7 ]! {' T+ ~( i
: B8 o( L9 P+ H　　劉闖心裡也非常感動，不過他並未忘記答應諸葛亮的事情。
  ?  q7 T1 S' E! _0 ~
: c% j1 j, s5 A) H　　與鄭玄一說，鄭玄顯得有些為難。

9 H) k5 C  |7 F; z) ?$ O. K　　他畢竟七十歲了。說實話，精力已不似當年那般充足。
7 ]$ f3 m' V: C: j( L) n
　　不過既然劉闖開口，鄭玄也不好推辭。特別是諸葛亮也算世家子弟，他老爹諸葛珪，還有他的叔父諸葛玄，在琅琊郡也頗有名望，諸葛家也算是大族……鄭玄想了想，最終還是答應下來。
( f0 D- {3 T( y0 F; W( b0 Z) [
, l& `. k. ~+ M$ a( Y9 I/ c0 j　　“孟彥，你舉薦孔明來求學，足見你也是一個好學之人。

! n: s% m: i1 U7 E- ]# `　　我知你早年流落民間。劉勇恐怕也沒有那個能力教導你，雖有你父親留下的書籍，但想來所學不多。你父當年，文采風流。為天下人所稱讚。你既然歸宗認祖，便不可以弱了你父親的名聲。況且潁川劉氏，素以《春秋》《書》而著稱，你若不能熟讀這些，豈不落了你父威名？”
. z+ u% W" R* d9 Z" D" R& q, m
* X: f5 Y: n, a8 m　　劉闖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世父的意思是……”
9 g' A! M, v; w1 h0 r4 W. m
　　“正好你也要前來高密，就在我門下讀書。”
4 R, Z0 h* _3 Q) t; l) \
　　“啊？”
" E4 M" \5 r+ l2 l
7 b! X. C" K& S% D9 @, a9 U6 W　　劉闖心裡一咯噔，不禁頓感頭大。
+ m$ \; }9 d( q
　　我只是想讓孔明求學，但是沒說我也要來求學啊……

6 M/ @/ \% M6 n: D* e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前世翻讀鄭玄著作時的那種痛苦。
8 d5 }/ j7 |" H( |8 h: \
　　鄭玄精通《易》、《書》、《毛詩》、《儀禮》、《禮記》、《論語》、《孝經》等等。更是東漢時期。最為傑出的訓詁學宗師。他治學非常嚴謹，如果真的在他門下讀書……劉闖激靈靈打了個寒蟬。
& D. R' A) m' V8 v6 u/ f1 _
$ U: T$ F& _* r4 n; [. x& k　　“此事就這麼說定。

* r. K3 a. b& U; Y1 @+ ~2 Z　　你來高密，便住在我家裡。

　　孟彥，我知道這或許有些為難你，但你既然身為子奇之子。就必須要繼承他所學，否則的話，必被他人笑話。”

　　鄭玄把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劉闖知道。他恐怕是逃脫不了這個命運。
9 a$ V! Y" J, m6 e$ y
　　心裡面無比糾結的答應了鄭玄的要求，甚至為日後的生活，感到莫名傷感。
4 T9 L6 t8 w! v7 ?$ i
　　他這種糾結，若是被那些讀書人知道，少不得又要一番口誅筆伐。這天底下有多少人希望能拜入鄭玄門下而不得，如今鄭玄主動要收他為弟子，他還覺得痛苦，簡直就是罪大惡極！

　　當然了，劉闖是不會把這種糾結告訴任何人。
4 c6 K* X7 `4 |- @9 E
0 p% R" s& l+ E% M4 Z　　與鄭玄商議妥當之後，他在當天又去拜會了王修。
9 R5 I& U7 i( j; g! E" O: k7 O
" J: G+ B3 Z/ Z+ [4 k8 d　　這王修，究竟何許人也？
6 n( S& L4 Z- n) |: S6 [; p& ~3 n
　　三國演義當中，他是袁譚的部屬，青州別駕。

$ A- X( x, d9 v+ T8 Z) V, o# a+ d$ C　　袁譚死後被梟首，王修不顧曹操的命令，在袁譚屍體旁哭泣。

　　曹操因而讚歎說：河北義士，何其如此之多也？可惜袁氏不能用，則吾安敢正眼覷此地哉？
% P' G# J2 O4 P8 d- J
　　之後，王修被封為中郎將，演義中再未登場。

　　只是劉闖卻沒有把此王修和三國演義裡的王修合而為一。

　　原因，就是那一句‘河北義士’，令劉闖一直以為，王修是冀州人，所以此王修是青州人氏，劉闖自然沒有和三國演義裡的王修聯繫在一起。在拜訪王修之後，他發現這個人也是一個才學極其出眾的人物。加之王修曾經遊學潁川，所以對劉闖的態度，也顯得非常友善。

　　他向劉闖建議，暫時不要渡過濰水，謀取安丘三縣。
6 \! i; ], F+ m% G
　　“此三縣土地貧瘠，人口稀少，且盜賊出沒頻繁。

, Z4 D9 h$ u! l2 h& {+ ]　　倒不如讓出三縣，居濰水膠水之間，一來可避免與彭相直接衝突，二來若得機會，向東擴張，取即墨膠東，遠勝三縣。”
  l9 k' x  n$ a4 ]2 F) p& N
　　王修的建議，竟然和諸葛亮不謀而合。

　　這也讓劉闖對他，不由得高看幾分。

4 M( F# g0 U1 m/ r& A3 h　　在和王修商議妥當之後，劉闖又匆忙拜訪了劉政。

8 w& q2 w# I, \1 o! [. M! H　　劉政聽聞劉闖的請求，也沒有推辭，二話不說便答應下來，並表示會即刻前往夷安說項。

　　親不親，一家人，畢竟都是漢室宗親！
# Q! @* ~) i8 [( ?
　　劉闖在高密停留三日，便匆匆與鄭玄告辭。
/ {' p/ B6 a4 N  L/ o) u
　　因為，東武傳來消息，黃劭自鬱洲山返回，帶來了薛州的信息。

　　劉闖聞聽，也是心急如焚。

　　薛州的三萬海賊，是他立足北海的重中之重。

　　於是他向鄭玄請辭，鄭玄也沒有挽留他，劉闖便讓諸葛亮留下來，帶著飛熊衛，返回東武。

1 j: a  k- `: x7 S. [0 M- m　　不過，臨行時鄭玄也提出一個要求。
1 ^$ Q, j# g: ^
　　“益恩如今也到而立之年。
* x" _3 b% |8 A. K" n8 @
4 ^  M, p4 r. t　　此前文舉曾舉他出仕，奈何因袁譚來犯。文舉逃離北海，益恩至今仍是白身。

　　孟彥此次返回，就讓他隨你前去，也可以增加些閱歷……反正過些時候，你們還要回來。”

　　鄭益恩，名仁，大名鄭仁。

　　他是鄭玄的獨子，實際年齡二十八歲，虛歲三十。
! ?& _+ m% Y/ F% T' |! t, d! r
( }/ d0 H) l& O8 r% T2 x　　劉闖明白，鄭玄是擔心他手中無人可用。所以讓鄭仁前去幫忙。

7 ]2 K2 I1 u9 j4 R+ J( l, M. Q　　若他真想要鄭仁出仕，只需一句話，恐怕連彭璆也會樂顛顛跑來邀請。鄭玄門下學生不少，可是能夠幫助劉闖的人。並不是太多。鄭玄的學生，大都功成名就，或者是一方豪強出身。
2 `7 X7 Z: S6 n, n0 ]. C+ z
  X3 S& X: U' I% o& y1 e　　而劉闖雖然是劉陶之子，但朝廷一日不承認，就一日不得安穩。
% L+ X' k- i( O7 y5 m7 Q
　　試想這種情況下，那些功成名就者，誰又願意為劉闖效力？
3 I- `( u6 q& \+ ~# W2 E0 v& a* @2 u
　　鄭玄總不可能為了劉闖，不顧他門下那些弟子的前程。所以思來想去，也只有鄭仁最合適。
5 X4 I( L$ r0 @" U
# N5 L7 v% |0 w* A" \! ^: Q! D　　劉闖心裡，感激不已。
8 j$ t/ {. |, h% N
　　只是在這個時候。說什麼感激的話。都顯得非常蒼白。

3 A' t& r4 ^2 ^+ F. B4 D- M　　他當下帶著鄭仁一同前往東武縣，同時心裡面也在盤算著，該給鄭仁怎樣一個安排，才不會落了鄭玄的面子。
6 Y1 [2 r+ u; u3 {) g" G
　　為了這件事，劉闖也想了很久。

: a9 y: p! k7 }- X$ {$ S0 b$ G3 H" o' c　　回到東武之後。他先是安頓好鄭仁，而後立刻把眾人召集一處。

2 o8 e% E5 @. ^  s( m　　“公美，薛州怎說你？”

　　黃劭看上去氣色很好，只是膚色顯得比以前黑了不少。
. q" k0 F8 q% u# X, p
( S+ G. ?- b* q7 t+ M# E　　他笑道：“薛州也沒想到。公子居然會殺回來……我到鬱洲山與他相會之後，他也是非常吃驚。
: x7 F" @- Y" ~# `
! c, ]: V& X* X* J# g$ R" i; i0 b　　不過後來公子在徐州連戰連勝，令薛州更是心嚮往之。

- c6 }7 c$ F; D1 I4 X: Y( K　　上月公子大敗琅琊兵，斬殺蕭建，更使得他下定決心……薛州讓我向公子請示，若鬱洲山人登岸，當於何處為好？”
, S3 R& Q3 W4 f1 ^& `5 m3 I
8 a& b) O6 ~/ R　　“不其！”

: t4 }+ A8 l# B% @1 P3 m　　劉闖幾乎沒有考慮，便給出答案。
! ~9 e0 o# N0 U# n
1 a+ m) v9 ]6 c0 c& ~　　後世的青島，如今的不其，正是薛州最佳登陸之地。

/ z( ?6 g( s. B　　當然了，劉闖也可以選擇琅琊縣作為薛州的登陸地點。

  Q" N6 w4 H" i7 F　　可是，劉闖必須要顧及到臧霸的想法……三萬海賊登岸，可不是一樁小事。

2 X0 x% \) G) }' k) z% ?2 d: o9 F　　臧霸萬一因此而產生誤會，說不定會讓兩人原本並不牢固的同盟關係，在一瞬間破裂。所以，劉闖不能選擇琅琊縣，那邊只有選擇不其。他如今已經可以進入北海，那麼下一步行動，就必須要儘快展開。

　　“立刻派人前往介亭，命太史慈率部強渡沽水，奪取不其。”

　　“那如果壯武縣出兵阻攔，當如何是好？”
# T' s% E6 n( E' d1 Y0 p6 N4 a
　　劉闖眉頭一蹙，“告訴黃珍，命他率部屯駐介亭，監控壯武縣動靜。
  `6 r6 g8 a: g" A5 I9 R! ^; ~5 h
0 C" Y1 s4 h3 ?8 M4 c; @% X0 L5 Z　　若壯武不動，則相安無事……若壯武敢出兵阻撓，就一併將之滅掉。反正薛州登陸之後，我也要奪取壯武，只是時間早晚問題。”

4 Z4 ^# z/ ?& T- v6 h& k: H　　步騭聞聽，立刻領命而去。

' y, _3 O/ T+ @" O# _+ W　　而今劉闖在黔陬屯駐兵馬兩千，其中有騎軍六百人。
# x0 Q7 M" x1 F0 F+ T! b
　　不其只是一個小城，根本無險可守，若要奪取不其，易如反掌。倒是壯武縣城，城牆堅厚，若要強攻，只怕會折損許多兵馬。以劉闖現在的力量，奪取壯武，還略顯吃力。但如果壯武出城的話，劉闖卻不會擔心。以太史慈之能，想來對付一縣兵馬，並不是一件困難事情。

　　“公子，那咱們何時啟程？”

! _; o, l; Z+ u$ M　　“高密方面已經說好，高密令王修在兩道嶺修築兵營，供我等屯駐。

' q, j$ `5 T* O* o6 b　　至於夷安方面，還要等劉子和的消息，不過這算不得大事，不管夷安左伯是否同意，我誓取夷安。”
6 ^& W& e) Y( L; K# F! e
　　“喏！”

' b; U* ~# k- ^# l# F　　黃劭突然道：“可是公子，如今徐子明已經開始在東武、琅琊兩縣著手屯田。

5 w' v$ E: ]% j5 d9 g　　咱們北上青州，東武縣由誰來領？

　　這可是咱們進入北海的踏板，更不可能輕易丟棄，當如何安排？”

, H- \3 M) L' S: g　　是啊，東武縣交給誰呢？

　　劉闖不由得拍了拍額頭，這倒是一個問題。
9 I. s( L: [+ x; t2 P4 p9 z+ F
　　步騭呂岱，肯定要帶走，這是劉闖目前，最為得力的謀士。
) Z" l5 T3 J- a3 W) Y+ ~
　　黃劭肯定不可能讓他留在東武，這廝擅長陰謀，你讓他出謀劃策坑人可以，治理地方……

* Z) [3 @  z9 Y% q" ^　　東武縣，必須要有一個能夠鎮得住場面，同時又可以讓劉闖放心的人才成。

* p: T/ d$ H/ T) }; N' p* q* k　　“公美可有人選？”

6 y# X7 `" W; i" B7 G　　黃劭聞聽這話，頓時露出一抹笑意。

　　劉闖在進入徐州之後，他就因為聯絡薛州，錯過了好幾次大戰。

　　這也讓黃劭暗自有些擔心，會不會因此被劉闖冷落。而今劉闖向他問計，也就說明他在劉闖心目中，依然有不低的地位。這也讓黃劭鬆了口氣，他想了想，眼珠一轉，頓時計上心來。
+ Z( O) v, _& m
　　“我有一個人選，卻不知公子能否滿意。”
: ?' J( l- {' I( U& V& e
　　“誰？”
- v' t2 ^4 l) @$ P
　　“呵呵，就是這次隨公子前來，康成公之子，鄭仁鄭益恩。”

& {4 H6 ~7 y. {( m　　“你是說，讓鄭仁留守東武？”

　　“公子以為，鄭仁才能如何？”

; }" N3 }, A0 N% X　　劉闖想了想，沉聲道：“益恩大兄得世父教誨，才能自然是有。
! F& n; F' M% a5 q  Y( f1 H3 |
8 Z" N# B8 y- A% J! H2 q+ l3 H　　而且據我所知，他不但精通政務，還懂得兵事……誒，公美還別說，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益恩大兄非常合適。東武縣接下來，主要是以發展為主，戰事不會太多。而他是世父獨子，當年世父在徐州也居住過，所以頗有名望。由他出任東武令，似乎更方便和臧霸交道。”

" y  q' X  A, T　　黃劭笑道：“若公子擔心兵事，也不難。

　　只需將文向調回東武，命他協助益恩公子，不就萬無一失？”
( ~8 J  [* C+ D) \, N
　　哪知道，劉闖臉色卻一沉。

　　“文向另有安排，不適合留守東武。”

　　徐盛，那可是江表虎臣，劉闖是留著要有大用的，怎可能讓他留在東武？
+ J" w6 Z% O- {
　　黃劭想了想，又道：“若文向不合適的話，公子可以命元代留守。
# p6 V, D2 m- U3 q+ a+ D
　　這樣一來，也可以表明公子對薛州的重視……豈不是一舉兩得？”

　　劉闖眼睛不由得一亮，他指著黃劭，嘿嘿笑道：“黃公美，我突然覺得，薛州認識你這傢伙，實在是他生平大錯。你這傢伙可是憋著心思冒壞水，這哪是對薛州重視，分明是為質子。”
9 R1 R4 e2 _, k& N9 s
　　黃劭先是一驚，可是聽劉闖說完，也忍不住嘿嘿笑了。
7 o- Z3 X5 x* q. {* }
9 u$ W# K# k1 C, ^7 N# B8 ?　　“既然如此，咱們這就準備起來……傳我命令，三天之後，全軍開拔，咱們去青州走一遭！”

* Q, L# g* {" {2 }0 J0 v
! s$ g1 r9 Q: r: X( B8 b& u

1月23

2 J9 }! M. o6 S  I
卷二 殺青州 第九十九章 有古怪！

8 |; c! K) z; M2 u    海風徐徐，拂動營中大纛飛揚。

, y, c4 r6 L# B* _: d2 K    黑底白邊的大纛之上，繡著‘太史’兩個大字，在陽光下閃閃。
! r7 ~7 r3 b1 B( v* y2 e
8 N  _( D7 A. \6 j    張弘站在不其城頭，看著城下駐紮的軍營，不禁頭大如斗。眼看著馬上就到新年，原以為能過上一個好日子，卻不想在這時候遭遇兵禍。對方兵馬雖然不多，卻整齊莊肅，氣焰煌煌。
* \3 _) N4 Z5 X1 U$ X/ B$ Z
    他忍不住問道：“誰知那賊酋是何來歷？”

    “啟稟縣尊，賊酋太史慈，乃東萊黃人，為人至孝。

1 H/ S2 q0 C& Z2 x5 |! s$ f/ T    只是他在去年歸順闖賊，卻不知何故，來犯我不其。縣尊小心，此人有萬夫不擋之勇，切不可力敵。”
& X' _- u( o+ l# c$ j" k
, T) Z+ `2 y* R& J    張弘大吃一驚，“可是東萊太史子義前來？”
: \) d1 Z5 O3 J; u1 Z
8 g) {% G: `5 n9 |+ C/ ]  [    “正是。”
4 U  H# T; f) ]" L- I7 O( J. H
0 y) M# u4 I) H4 c2 v* L# b2 O0 t) P    張弘頓時露出一臉苦澀，“他好端端，何故犯我小縣？”

    猶豫一下，他又對身邊人道：“不若，我開城獻降，也可免去百姓禍事，諸公以為如何？”
! d. o6 {& i3 J9 `
    “不可！”

    一名縣吏大吃一驚，連忙阻攔。
& \3 T, F* S- h. L2 q* m! S$ c: t
. K8 v! N" p( ]8 M9 Q    “縣尊，萬萬不可。

/ y- q# M4 I8 e8 r) n) Z    我觀太史慈兵馬並不算太多，也不是不能抗拒。

    再說了，王校尉屯兵壯武，距離不其也不過一天路程。想必這時候，他已經得到消息，必然會派兵前來救援。若是王校尉擊潰太史慈，到時候太史慈可以走，縣尊卻少不得要被問罪。”

, ?5 X8 v4 t' A. Y    東萊郡地處膠東半島，治下領地，猶如一個U字形狀。
4 a: v: v6 I3 W& B( G, o
$ I; }; {. f" m1 S$ y) r    治所位於黃縣，在膠東半島的東北方，而不其則位於膠東半島西南方，彼此距離甚遠，中間還隔著一個即墨、膠東。所以。管統任命一人為長廣校尉，就駐紮在壯武縣，為的是方便管理。

    長廣校尉名叫王營，是東牟人。
1 R2 `1 _/ J/ E
    此人在牟平地區頗有名望，以勇力而著稱，深得管統所重。

    張弘聞聽，不由得露出苦色。

    他想了一想，便開口道：“既然如此，那咱們守一守？”
; o; n0 j0 K/ o4 G1 e6 m
    身為一縣之長。面對敵寇來犯，卻說出這樣的話語，也著實讓人喪氣。

$ d6 z. a" r3 h  D" o    不過想想也不為過，張弘是一個普通讀書人，因孝行而聞名鄉里。後孔融在北海聽說後。便舉薦此人，出任不其縣令之職。但從本質上而言，張弘膽子小，也沒什麼魄力，糊里糊塗便坐上縣令的位子。而且這一坐，就是整整三年……還好，三年裡不其縣並未遭遇什麼兵禍。他本打算就這麼混下去，哪知道劉闖卻盯上不其，派來太史慈奪取，張弘頓時亂了手腳。

    就在他猶猶豫豫的時候。忽聽遠處鐵蹄聲響。
% Q7 x% B& ?7 z: p
    一隊騎軍自軍營中衝過來，風馳電掣般來到城下。

    為首一員大將，跳下馬身高七尺七寸，面容俊朗。他頭戴兜鏊。身披鎖子甲，外罩一件大紅色披風。掌中一桿鶴舞大槍。胯下獅子驄，猶如出海蛟龍，在城下馬走盤旋。
$ B2 Q/ o- C8 n! v; E1 {' J* B& e
    “城上人聽著，今太史慈奉我家公子之命來取不其，若立刻開城獻降，饒爾等性命。如若不然，待城破之時，便是爾等身首異處之時。”
4 i, _5 J* {1 M" \
# ^/ I& [. \' _# v4 K    太史慈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 ?1 c8 z- H- G# X    看他那英武氣概，張弘又慌了手腳。
6 K3 V4 o( k# T6 |8 E' U; v
: i$ V% S4 H. k2 R+ g! n; E    “怎麼辦，怎麼辦？”

( D* S5 p8 n/ \# x; k4 X    “縣尊休慌，不其雖算不得城高牆厚，但要抵擋一日，想來也不成問題。”

    縣尉連忙寬慰張弘，可這心裡，卻充滿了不屑。

    只是他話音未落，忽聽城下弓弦聲響。
! m+ |3 Y1 Q' X/ Y/ r
$ I' g* n6 }* q/ ?- U    一支利箭離弦飛出，啪的正中城頭大纛上的繩索。繡有不其兩字的大纛，飄然落下，引得城上一陣慌亂。那縣尉也嚇了一跳，連忙一縮脖子，便躲到女牆後面，心裡面怦怦直跳。

" @2 E+ s: \: @" k1 x5 x    張弘更是面色發白，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
5 O) T) h3 X: ]% z) m- K: l6 P
' r( u2 U9 X; Z2 j    “今日且容爾等考慮一日，明日此時我再來城下，若爾等還不投降，就別怪我馬踏不其城。”

    太史慈說完，撥馬就走。

    只留下不其城頭上一片混亂。
4 M# v) ^( r2 Q( C6 Z8 }2 P
0 F2 |8 G- O. D    “子義，何以不發動攻擊？

+ i8 E5 _& ^% f/ i# i. o    若壯武王營出兵救援，到時候我等必將承受巨大壓力。”
: O7 _5 F; ^7 a2 O/ }  `
: ]3 H; p: |0 C% R& M/ Q, c+ ^    跟在太史慈身邊的人名叫後錢，也就是之前管亥從臨樂山帶回來的黃巾將領。他是牟平人，和太史慈也算是老鄉。隨管亥歸附劉闖之後，便被派到黔陬，擔任太史慈的副將。一來，後錢是東萊人，可以和太史慈親近；二來，劉闖這樣做，也是為了能順利將黃巾軍整編。

    若後錢留在東武，少不得會產生很多矛盾。

    讓他來黔陬，有太史慈和黃珍兩人暗中監視，劉闖也不怕他能翻天。

    太史慈微微一笑，沉聲道：“伯泉有所不知，我們此次出兵，並非是為了強攻不其縣城。”
5 z% b4 [8 r; a. i/ d- H+ g& @7 h
" H, D; F1 z- ~1 v    “啊？”

, \$ Y3 t- a9 r; p4 b/ W    “小小不其，若要攻取，易如反掌。

    而我此次只帶來六百騎軍，在這裡假作紮營，也是為了掩人耳目。
& k' R$ D4 e# `& W1 F: h% d
: b, A2 J: \8 h) W    呵呵，你別急，過今晚，你便可以知道公子之策。到明日，這不其城定會不戰而降……”

    後錢聽得糊塗了！

  f. x4 F. O2 Y& n' v    不過他是聰明人，也聽出來，太史慈此來，另有任務。

    所以，後錢也就不再詢問，與太史慈說了一會兒話之後，便告辭離去，返回本部軍寨……
. s7 F9 A& J5 ]5 W; r# P
    整整一個白天，不其城中百姓，人心惶惶。

    太史慈不時派出騎軍，一隊隊從營中衝出來，在城下耀武揚威的走上一圈之後，復又返回大營。那戰鼓聲，號角聲，以及騎軍操演時發出的喊殺聲，只讓張弘心驚肉跳，難以平靜。
" Q- }" `5 d0 Y, D
/ E* t& M  d) M+ e# r    好不容易，天黑了！
# {' J. P! j: e$ c
( u. [$ ?0 }3 X) S6 {) {    不其城頭上燈火通明，不時有人從城頭上投擲下火把照明，以防止太史慈偷襲。

5 Z' g, x  n" E$ ?6 h    可是太史慈，卻根本沒有把不其的動靜放在眼中。
  y7 S& c! I, A& o! K+ E! W
4 s: z* X, C5 @( R' t0 G  m4 L; G    入夜之後，他命軍中熄燈，遠遠看去，恍若一座死營。
: O8 U* b7 v% Z4 g# j
    “伯泉。隨我來。”

4 u% c& Y& c: y' b& z+ }    太史慈命人喚來後錢，帶著他走出大營。
' O/ x, m' |  l! e0 I
& X5 p% n+ V+ \9 G    “子義，我們這是去哪裡？”

    後錢出軍營之後，就發現有些不太對勁。營中騎軍，已悄然在不其城外的南山腳下集結。太史慈帶著後錢，在一隊騎軍的陪同下，來到海邊。海灘上，堆放著十數堆柴薪，隨著太史慈一聲令下。軍卒上前把柴薪點起，頓時火光熊熊。

    太史慈棄馬，登上一座土丘，手搭涼棚向遠處眺望。
. m/ b) T; d* S6 Y
0 l3 Y% Y8 V, b- A/ z7 }# v) J    海風陣陣，大約到了丑時。從海平線上，出現四艘大型海船，正緩緩向岸邊靠攏過來。
6 N" {  ^, s2 r: c
, @8 B7 V" F9 C8 t    “那是……”

7 j. {, A4 G, n4 w8 T    太史慈微微一笑，輕聲道：“伯泉別急，等過一會兒我自會向你解釋。”
* L) `2 `2 W) T( O, c- |
" O6 w1 S8 w; C) f/ H    他從土丘上下來，便戰在火堆旁邊。
7 B  j4 `6 O; n" l  i9 e) }! ~
& y( _) u+ F' ~# H; x: L% s5 g    後錢看著遠處越來越近的海船，不禁心中萬分疑惑。
* Z! |4 g/ P# n7 a
9 |& R, {! w3 {# P  l( t    這海船。是從何而來？

5 ?4 s/ }$ B) L. i4 `9 i+ o/ ^" p    大約半個時辰，海船已靠近海灘。
- x+ e$ O4 G% q! t; W& w
    緊跟著，從海船後方，出現三四十搜艨艟小船。載著人，緩緩向海灘靠攏。又過了一會兒，艨艟登岸。薛文健步擰身從船上跳到海灘上。他舉目看了看，待看清楚太史慈之後。連忙上前。
# i% q, a4 J# L1 ?' _; N# X
- k  K9 [, a9 k7 g& H; {  ~    “太史將軍，文奉公子之名。率部前來不其。
, Q: f5 G/ Z; i1 V7 P. P
! R2 j2 Z& H& ?! s( B8 X% g    此次共四艘海船，載一千六百青壯登陸……家父已在海西、東海等地又購來十艘海船，預計明日便可抵達，約有一千青壯，並兩千婦孺。家父說，此後會陸續將人遷來，共兩萬八千人。”

+ a& l6 H$ l0 m0 }  ?. s7 o. }    “不是說，鬱洲山有近四萬人嗎？”

# D5 K; J: {6 q( f    “還有一部分人不願離開，家父也不好勉強。

    不過大部分人，都還願意隨家父登陸，這樣一來，就算是留在鬱洲山的人，也不至於太過辛苦。”
9 N; v, {8 e/ ?
    太史慈聞聽，點點頭，也不再詢問。

: @7 U* y2 p7 W$ ^( H& G6 t    很正常的事情，不是所有人都願意長途跋涉的遷徙，能有兩萬八千人前來不其，足以令他把整個不其的局勢，扭轉過來。

    黔陬，終究是太小了，人口太少。
  s3 @) h5 E& L, S6 J) F8 X) q
+ n6 X) h9 D9 D! F% P- y1 f1 R    劉闖如今正忙於向高密和夷安開拔，同時在東武琅琊兩縣推行屯田之法。

    他根本沒有餘力，來協助太史慈穩定膠州灣的局勢。甚至連多餘的兵馬，都無法撥給太史慈。
* Z" ]( Y7 [3 R) p5 U; i. _0 f: ~3 H
5 \5 v' v5 Z* G4 X  _/ i# M    在這種情況下，太史慈除了招募本地流民，便只能靠薛州這支力量。

+ F  q  X, p6 ~0 r6 X; H    只要人口充足，在加上黃珍輔佐，他可以迅速將膠州灣穩定下來。有時候，太史慈都覺得奇怪，劉闖是怎麼知道，這裡有這麼一處海灣，可以供海船登陸。要知道，連他這個東萊人對此都不是特別清楚，劉闖從未來過東萊郡，他怎麼就能夠肯定，這膠州灣可以登陸呢？

    也許，真的是有生而知之這樣的人物吧！
, H; F+ A. a! A4 N0 n
# ^% ]/ {2 c- J& ?: R    後錢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 V+ g. O0 N* l; }0 P. n$ P    他嚥了口唾沫，看著從海船上陸陸續續下來的人，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0 [' S) j; d: |8 i0 B% L
5 T7 F7 e5 I) Z) @$ U3 z3 R    太史慈道：“元代，軍營我已經為你們建好，營中留下足夠的輜重和糧草，以及大量衣甲。

    明日天亮之後，你就率部佯攻不其。
/ @% ]4 G( P  z  b3 g
$ J4 N/ E3 r! V    只需佯攻，不必真的攻打……讓兒郎們好生休整，同時再修建營地……我最遲兩日，必會返回。”

    薛文愣了一下，頓時明白太史慈的意思。
7 n: ]$ r( t; I8 v0 S% d' S$ O
    “子義將軍放心，文必讓那不其城，片刻不得安寧。”

- n/ R4 V7 j; ~$ X* {( F. l    太史慈點點頭，帶著後錢上馬，率騎兵疾馳離去。

    薛文則在海灘上，指揮兵卒從海船上下來，而後帶著人，迅速進入不其城外的軍營之中……

* u' l6 p- B7 A- C; d    “那些是公子早在徐州時，聯絡的幫手。
: V( I, c' X' k/ Y' q
    他們原本是海賊，因厭倦在海上漂泊生活，故而想要登陸尋個好生活。公子佔領不其，也正是因為他們。否則的話，公子大可不必這麼急於進入東萊。只要這批人全部登陸，則大功告成。
/ y, q3 H' N$ e5 D6 P/ D/ n
    用不了多久，整個膠州灣，必然為我們所掌控。”
3 j; d4 T4 T  g7 q9 z
    膠州灣，是劉闖創造出來的一個名詞。
( b4 C( M0 ?6 e3 J7 C- ?5 S- U& Q( F
- T, o9 c5 D+ N" I. T& z5 n    其實在後世，這裡也就是青島市。

    膠州灣之名，也是後世才有，在這個時期，這個海灣並不為人所知。之所以取名膠州灣，也是為整個東萊發展而考慮。在這個地區。一共三座縣城。劉闖要依靠著膠州灣，謀劃日後的發展。

    “子義，那咱們現在……”
* x0 }3 u( z  f- ^
    “去沽水！”

    “啊？”
& K' {! R( _2 _% z% X1 S1 k3 l/ D( h
" i3 W4 F3 U* Z/ ]" b4 ^    “想來伯佐那邊已經做好準備，咱們就在沽水河畔，與那王營，好生較量一番。”
8 q$ v% G+ W- _/ U9 P8 e
2 U3 O2 X7 a  [8 K5 K    +++++++++++++++++++++++++++++++++++++++++++++++++++++++++++
9 g9 ?6 t  j& Y
    高密，鄭府別院。
; o  {) \8 W! T; q
    這裡原本是鄭家的產業，後來隨著鄭家的衰落，便落入他人之手。

3 d& h2 W. u& n/ l/ {1 Y* {    伴隨著劉闖率部進駐高密之後。便用低價把這座別院復又買回來。這別院原來的主人，也清楚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劉闖將會成為高密的實際擁有者。所以，又怎敢用向劉闖討要高價？
3 ]8 B) a- r- c( b, C, k. Z
$ P7 _' g( o( ]' P9 B. k" f# [  b1 k# }    買下別院之後，麋繯等人便搬進來。

    這原本顯得有些空蕩蕩的別院。在劉闖等人住下之後，立刻煥發出勃勃生機。
; E+ K) t  N6 F5 A
3 i# f; [. g9 N9 G2 W    天色已晚，劉闖站在書房裡，帶著諸葛亮，指揮武安國周倉幾人，在一處平板上擺弄沙盤。

    他讓黃珍，弄出一副膠州灣的圖畫。
) g/ z) `' I( a, W
    然後根據這副圖畫。進行沙盤標註……
4 k- }! U6 b- d6 G
    “這裡，這裡給我插上一支小旗。”
" Z5 o+ r- q0 n* N8 _, J
; b. \& z% B* N8 _7 C- L( ^    劉闖突然沖諸葛亮喊叫，諸葛亮立刻把一支紅旗插在嶗山的標誌物上，而後扭頭向劉闖看去。
: i) Y2 l1 v' ?/ D4 e0 T
    “孟彥哥哥。按照這個速度，最遲在月末，二月初，薛州所部便可以全部登陸。”
9 Y3 y5 H0 c: q- E8 x
    “嗯！”
) z: w7 X3 S" b% V0 n2 P& y
    劉闖看著面前已經初具雛形的沙盤。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笑容。

- E1 j' B' @+ E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現在是什麼時辰？”
3 A) M3 Y$ }/ d9 {- r
    “將近寅時。”

4 h  @# u7 w9 Q( m( S& J$ D    “嗯。想來元代已安全登陸……已經寅時了？你怎麼還在這裡，趕快去給我睡覺。

    天亮後你還要去世父那邊讀書，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這裡晃什麼？趕快去睡覺，睡覺去！”

" o. t5 Z4 M0 U    諸葛亮一臉委屈，“明明是你拉著我在這裡擺弄。
3 j# l" o8 Z& ^5 n' q9 l9 K8 k
0 ^. n0 Y$ j) v9 r, D    孟彥哥哥，能不能與鄭師說一說，明日我先休息一天？我想在這裡，看你如何製作沙盤呢。”
4 ^# [* S5 A3 C1 V* {  y; n: r
: X  c1 q  U( n  \9 h& W    “去去去，我可不敢開這個口。
. C" P+ l5 [8 x
& b8 q7 I) T6 K) ^% P    世父治學嚴謹，你才剛上了幾天，就要求休息？我只要敢與世父說，他肯定會狠狠教訓我。”
' n4 R' T7 A* S" s% q3 a
    “憑什麼你就可以隔三差五去聽課，我卻不能休息？”
3 L% r' t) X7 |: J
& l- f! D4 ~* m# S2 u1 W, N    劉闖聞聽，嘿嘿笑了。
9 {; @3 F5 m% l
    “孔明，這原因很簡單……嘿嘿，因為我比你大。

3 h9 y7 U1 i; J' W2 L    好了，休要囉唆，趕快睡覺去。若天亮聽課時被世父發現，你不但要受皮肉之苦，還要被你姐姐嘮叨。快去快去，莫再這裡添亂。要不是你在這邊給我添亂，我早就把這沙盤完成了。”

  a# T4 k* K1 N3 z5 D    “孟彥哥哥，你這話好沒良心。”

2 [3 M4 L0 x4 u& J9 B1 j    任憑諸葛亮千般委屈，可是在劉闖的淫威之下，也不得不灰溜溜回去休息。

/ d$ _. d' I$ F- x/ z    “元稷，元福，你們也去休息吧。
" T6 ?" S3 B0 |" L
$ Z5 @( b1 M" R& |# B    等天亮之後，咱們還要製作膠東沙盤，到時候工作量比現在要大許多，先回去養好精神。”
, [4 D- G( z5 c9 h# h; t6 L  D  |/ g
9 B$ P4 ~( p2 V6 `& _; _. h    被劉闖呼來喚去的折騰了一夜，周倉和武安國，也都累了。

* `5 {- Q4 n+ ~# B    所謂膠東沙盤，就是指膠水以東地區的沙盤，工作量會是膠州灣的數倍。好在武安國就是膠東人，對於膠水以東地區的地形地貌非常熟悉，否則單只是探查地形，就需要大量時間。

    兩人帶著飛熊衛退下，書房裡就只剩下劉闖一人。

% ^4 d/ v  S1 a+ ?1 ?1 t' l3 R    他長出一口氣，在榻椅上側身臥下，閉上眼睛，思緒紛亂。

: K0 v6 q* G% W6 j4 C    馬上就要年關……
" F& L! p' i9 j: {3 P
7 l4 H+ ?1 |7 q! u    接下來，就是建安二年！

& x1 Q% K8 @! D# ~0 h  r" [    劉闖摸了摸鼻子，感覺千頭萬緒，好生煩躁。
7 @! N0 x! v3 j8 U* Y& n+ z
$ R4 h0 h' m% C+ l& C9 d    曹操，馬上就要征伐宛城了吧……不過這一戰，他可是遭遇人生慘敗，痛失愛子與愛將典韋。
! p- V! d. t4 p& _2 x9 P9 j
    典韋！

    劉闖默默念叨這個名字。
" l( ?2 x* G7 j( j6 K
. M' T" E0 B$ ]: D$ M& j    這可是他非常喜歡的一個人物，可惜他身在青州，恐怕是無法解救此人。

    要不要提醒一下曹操呢？
# L6 M1 B8 O& t$ p* w' v
; c1 O9 v+ P4 X+ D4 `/ O0 @' K    劉闖想了想，還是決定放棄。
" z! U* f* m1 u2 Z, r& i
    且不說該如何提醒曹操，就算提醒了，就算曹操贏了……恐怕接下來，他就要著手收拾自己。
5 R' K7 v' F7 d! F/ B+ ~- j
$ y, ?7 t7 `8 u( n$ m# \3 @    還是讓他和張繡折騰吧，記憶中曹操征伐宛城，可是用了一兩年的時間。
6 w: d+ t3 d5 e2 f( a
    只要張繡在，曹操就不可能騰出手，全力東顧。所以，就請打吧……你曹操在宛城耗費的時間越久，我就能有更充足的時間在北海壯大。雖然劉闖很喜歡典韋，可讓他為典韋而搭上自己的性命，卻堅決不會贊成。世父說，他會幫我儘快正名，獲得朝廷的認可。但他卻不明白，要朝廷認可，並不是說天子同意了就成，若沒有曹操點頭，只怕也會有很多周折。
# ^/ x+ ?( I) Y5 L
    怎麼才能讓曹操認可呢？
; Y  D9 k8 A% E7 h6 l0 X9 b
    劉闖陷入沉思之中……

    他躺在榻椅上，想著心事，不知不覺便迷迷糊糊睡著了。

    天亮時，他猛然醒來，卻發現身上蓋著一條毯子。
' z3 H. m; j% R! r8 }
    “繯繯！”

* \) ~. S% u" o  v0 V7 P  C, z    劉闖看到一個婀娜背影，正背對著他，在收拾桌子。
) @6 X1 F6 G  A" l  ~' v
    於是便悄悄掀起毯子，從榻椅上下來，輕手輕腳走到她身後，將她攔腰抱住。
/ g. _% u2 m  a
; D' e) J( D, ]% w# G    “啊！”
9 c" c1 H6 i2 M; D7 [
5 p& e0 I, D5 m7 @; _6 d' a% I    女子發出一聲驚呼，卻嚇了劉闖一跳。
' L/ X3 r( x( B$ P6 Y
    這聲音不是麋繯的聲音，可不是麋繯，又會是誰？
! X% X* \( I% X* r+ c
    劉闖連忙鬆開對方，後退兩步露出警惕之色。那女子轉過身，粉靨羞紅，瞪著劉闖，卻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 {, J. G' N1 V  P& Y' ]3 h
9 k( ^; F. |( [5 V: A; R    “諸葛娘子？”

    劉闖看清楚對方，不禁大吃一驚。

    原來，方才他抱的女子，居然是諸葛亮的二姐，諸葛玲。

    就在他感到手足無措的時候，房門被拉開，麋繯端著一個食盤走進來。

    “孟彥，你們這是怎麼了？”
: j! C$ l9 P: W6 V/ j
) A9 b9 ^  x, T2 }+ S6 A    “沒事！”

    劉闖和諸葛玲，幾乎是異口同聲，但話出口之後，兩人相視一眼，更覺尷尬。
) A& _/ _; o/ F: c
    “剛才我睡醒後，發現屋中有人，險些傷了諸葛娘子。”
9 c9 X' G3 Q% r, S, f6 o$ f
% C& Q1 S. g% t/ O    劉闖靈機一動，連忙向麋繯解釋。

7 @. g. J1 q; `    麋繯把食盤放下，然後把準備好的洗漱用具遞給劉闖，“你也真是的，諸葛姐姐這般柔弱的人，那受得了你那粗手大腳。這家裡面守衛森嚴，外面還有飛熊衛值守，怎可能會有惡人。”
6 F: Y% w0 l) z, n/ O8 `
* p' C" h! W+ \& o9 W# ~    說著話，麋繯轉身輕聲安慰諸葛玲。

6 |; Z- q' \( h    “三娘子，那我先走了。”
0 |! h, N5 g$ V( F2 a
    諸葛玲顯得有些心神不定，連忙告辭離去。

& ~) j0 [6 x6 B$ o    待諸葛玲出門，麋繯用疑惑的目光向劉闖看去，就見劉闖一副沒事人似地，走到窗前用青鹽漱口。

    哼，一定有古怪！
% \3 [4 X0 d4 S% \8 F3 m
5 |' p0 H* A& R$ B/ q6 t9 T$ m. ?    麋繯嘴角微微一翹，心裡冷哼一聲。
0 G+ \0 Y) S! X6 _5 y7 j7 p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百章 刺客（一）
4 W/ g$ `1 r9 h. s8 ~2 v6 D. ~
8 z3 N) ~# e; V& _   諸葛玲回到房間，心仍舊怦怦直跳。

- w1 X- M0 V# T( F; Z3 ~    長這麼大，從沒有被人如此親密的接觸過。當劉闖抱住她的時候，著實把諸葛玲嚇了一跳。

    她當然知道，劉闖是無意之舉。

    可是……
4 c; M4 A7 g% m' u2 m; S$ t
    “姐姐，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 @$ H1 b2 s7 L" |0 E, ~5 H, \5 z
    諸葛亮帶著諸葛均，來向諸葛玲請安，可是看諸葛玲魂不守舍的樣子，諸葛亮頓時驚慌起來，連忙上前詢問 。

+ F- H0 q  h8 a  C8 ^: W2 O    “孔明，我沒事……快吃早食，待會兒還要去鄭先生聽講，可不要晚了。”
4 Y0 O" {9 I2 ~. X5 d
. W* ~' j( Z9 g5 b/ r3 U0 v& u( v    諸葛亮一家，住在獨立的跨院裡。一間中堂，三間廂房，旁邊還有一個菜園。

    平時，一家人吃飯，都是由諸葛玲負責。

, K; B8 }- N+ M. b" @) [/ |- H    只是今天……

    “姐姐，鹹了。”

    “啊？”

    “今天早食，有些鹹了。”
9 r0 b' e& a, R! X+ x
    諸葛玲頓時醒悟過來，連忙道歉。
! |% D4 G5 U5 Z- s7 ]3 D; |6 G
    她收拾著碗筷，腦海中仍不斷浮現出劉闖的模樣。
2 G  C- P, _$ Z+ P) B  W  I
* I/ n) |$ g+ s& ?    “孔明，你覺得劉公子這個人，究竟如何？”

3 U# M5 _' N2 }( w    當諸葛亮整理好衣裝，準備出門的時候，諸葛玲終於還是忍不住，喚住諸葛亮，輕聲問道。

    諸葛亮一怔，疑惑看著諸葛玲。
- Y( d: ~0 q: q$ `4 E
( j/ _0 H$ P+ {- w% {    半晌後，他回答道：“孟彥哥哥人很好，只是有時候略顯霸道。

    姐姐，何以有此問？”
& ?* o+ Y( y0 F, t
    “這個……我只是在想，咱們以後的安排。
$ N7 ]4 e9 ~5 p; {: q
8 ~9 M$ D" _" O- m" a* o* I9 W5 B    之前我想著，先跟隨劉公子安頓下來，等聯繫上大姐或大兄之後。咱們就離開。可現在……孔明。我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你能拜入康成公門下求學。乃天大幸事。若這麼走了，豈不是要平白錯過了機緣？可是，咱們若這樣留在這裡，始終也不是長久之事，所以我今天，有些心煩意亂。”

* O: p  n* M6 u9 }# q6 l    嗯，這個理由，聽上去很不錯。

    至少諸葛亮眼中的疑惑之色已經消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迷茫。
( n, i1 b4 |( G, H1 s
    是啊，如果大姐他們派人前來接他們走的話，該如何選擇？

    是留下？
2 g, j* ?7 C& t6 W
    還是離開？

    一個月前，如果讓諸葛亮選擇的話，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離開。
' [- v, s7 U8 L- F# z
    可是現在，他對劉闖好感日益加深，而且很喜歡跟在劉闖身邊，出謀劃策的感覺。更不要說，劉闖為他尋得名師。讓諸葛亮更是感激不已。能夠在鄭玄門下求學，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如果就這麼放棄。豈不是可惜嗎？想到這裡，諸葛亮也不禁感到頭疼，想不出答案來。
3 Q) C: f1 y1 a
    姐弟兩人面對面坐著，各自懷著心事。

& T3 b6 P# b9 h& b    諸葛玲忍不住用力甩了甩頭，把腦袋裏亂七八糟的想法趕走。

    “算了，不說這件事，孔明先去讀書。

    這些事情到時候再說……對了，中午我要和三娘子她們出去，你和劉公子就在府中自便吧。”
; W6 \  P# l9 P0 ?8 L, r6 M) ?
  S0 N; j: {) W6 S& s    諸葛亮迷迷糊糊，就被諸葛玲趕出家門。

; c  a' K; v2 \+ m0 ?  h    在前往鄭玄府中的路上，他仍舊有些茫然。
5 A- R) v! K/ G2 U; N, h( T
. [1 z, e- b' T! D5 J    突然間，心裡面有一種期盼，期盼最好找不到大姐和大兄，這樣的話，就不必離開這裡。可是，姐姐說的也沒有錯。留在北海，舉目無親，沒名沒份的，又算是什麼？總有一些尷尬的感覺。
3 Q' Z+ \) h# ~$ j$ }. A- `
' }8 P1 ?2 J4 `# a  z7 q9 L( A    如果，如果，如果孟彥哥哥是姐夫的話，就好了！

2 _9 q" R3 N1 Z, }9 f- f    這念頭一起，就再也無法抹去。

    諸葛亮魂不守舍來到鄭玄家門口，坐在課堂上的時候，腦海中仍舊在不斷的，閃現這個念頭。
5 R, K7 _7 `+ J! ?2 r, _; z" @
8 n; S3 a+ i+ ~) M9 o6 n    +++++++++++++++++++++++++++++++++++++++++++++++++++++++++++
. u4 N- g6 v. U& D! q
    “報！”
% {, P9 B+ P5 [3 z% e
    天將晚，劉闖正在家裡製作沙盤。

    他用糯米水混在泥土中，製作出黏土，來勾勒地形地貌。
% y* v: D. |1 Z" \7 s
1 Y# x  k2 P* o, Z3 n, ~    就在這時，忽聽門外有人叫喊。

# Y: n' g, _0 F9 s    緊跟著一名小校跑進來，單膝跪地，語帶驚喜道：“啟稟公子，黔陬六百里加急傳報，太史將軍在沽水河畔與東萊兵馬交鋒，大獲全勝。壯武三千兵馬，折損大半，長廣校尉王營逃回壯武，已無力繼續支援不其。太史將軍說，最遲後日，定可以兵不刃血，將不其城拿下。”
' V6 b6 ~5 {% @6 }( u( ?
    劉闖聞聽，頓時大喜。

    他連忙問道：“薛文可曾到達？”
2 m' S9 l" q6 J- x
4 ~# F  i5 _5 S' Z0 ~    “啟稟公子，薛文公子已率一千六百青壯抵達不其城。

1 M! g/ t1 @2 I; `8 b1 i    他還傳信言：鬱洲山十艘海船已在途中，將有三千餘人最遲在明日登陸，請公子放心即可。”
( E! m! z6 K( {% W$ h9 v- F0 z
    鬱洲山，終於開始行動了！

    雖然只有兩萬八千人，但對於如今的劉闖而言，是一個恰到好處的補充。

    單憑東武三縣本地人口，加上高密夷安兩地的人口，不過十幾萬。這人數聽上去似乎不少，可如果分攤到幾個縣城，也是微不足道。一直以來，琅琊三足立鼎之勢，最大的問題就在於黔陬。那裡人口稀少，發展空間不足。雖然黃珍已開始著手招募流民，同時也接受徐奕安排，準備在來年屯田。但相比東武和琅琊而言，黔陬的底子太差，算不得特別堅實……
& |, ?, m/ e% B  G& `# b: Q8 n
1 K% w- _5 Z6 ?" H& R$ j    兩萬八千人口，若能安全抵達的話，無疑是對黔陬有力的補充。
' `  |: P% r2 J) D- u' t
& r5 i; X& }: ?0 X    如此一來，劉闖就可以徹底控制住膠州灣地區，而後迅速發展。兩萬八千人登陸，而後奪取壯武，就是第二個三足立鼎。由此邁出堅實的一步，便等於打開了東萊郡西南部的門戶。
: [; d: N2 t* K( W1 X
    “傳我命令，著子義加快奪取不其，務必要在驚蟄到來之前，完成安置計劃。”

    “喏！”

    小校立刻領命而去，劉闖則興奮的在廳上徘徊。

, H8 w- s0 G  E: O" h8 i/ q) X    這時候，諸葛亮正好從外面進來，看到劉闖如此模樣。忍不住好奇問道：“孟彥哥哥。何以如此興奮。”

+ x" j) i1 p7 R' q/ {! ~  v0 P    “孔明。壯武敗了！”

6 j) T, v+ R3 u7 z    諸葛亮聞聽一怔，旋即也露出欣喜之色。
, A9 y0 t3 x) G% [- C( ~3 P7 w- F
$ V% C7 J8 p% o2 d1 W8 s0 _3 T) q* p    他自己也說不清楚是怎麼回事，按道理說，劉闖奪取不其，和他並沒有什麼關係。可不知為什麼，在聽到如此好消息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感到非常高興。從最初對劉闖這個群體的排斥，到如今漸漸融入其中。個中的心境變化，就連諸葛亮自己，也沒有能覺查出來……

    “如此，卻要恭喜孟彥哥哥。”
8 _4 W' o( e  \7 y7 X- ]4 z- `# w4 T( P
    諸葛亮眼珠子一轉，目光落在劉闖身後那座尚未完成的膠東沙盤上，突然問道：“孟彥哥哥，如此，何不令公劉大哥派一支兵馬屯駐膠水之陽？如此一來，也可以令壯武感受到更大壓力。說不定用不了多久，只要不其拿下。壯武的王營就會自亂陣腳，倒是可不戰而勝。”

    劉闖想了想。覺得諸葛亮這個主意很不錯。

7 l0 F- f/ }7 U5 Q( b    於是他點點頭，“孔明所言，甚合我意！”

1 s6 W! T; t: P  j, b  @    ++++++++++++++++++++++++++++++++++++++++++++++++++++++++++++++

5 Q, J* D. Q( l: ]! `    建安元年，十二月二十七。
. {! v/ X0 |( R
    張弘再次登上不其城頭，看著城外的兵營，臉色煞白。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6 T- d9 u" g" w+ h& s' e1 u/ a- n
1 ~4 t& w& h$ L7 h6 M8 Y    張弘喃喃自語，忍不住嚥了口唾沫，嘶聲咆哮道：“你不是說王校尉會派援兵？援兵呢？援兵在何處？”

    當日信誓旦旦，言王營一定回來馳援的縣尉，此時也啞口無言。
  ]4 n8 N8 z5 Q
    是啊，援兵呢？
/ `" s- S0 x6 H  E2 H3 f  `
    就在昨天，王營的確是派出援兵，可沒想到在沽水河畔，與黃珍所部遭遇。
$ d) V/ ]* i) K( {" t, d( `
) g( e3 @. B0 N% J; H    其時，王營有三千兵馬，而黃珍不過千餘人。
* w  |, @3 b% x( c  m0 j
    雙方在沽水河畔擺開陣勢……黃珍借地形之力，死死抵擋住王營兵馬。雙方從辰時開始交鋒，整整持續了一個多小時。眼見著黃珍就要抵擋不住的時候，太史慈率一支騎軍，突然從王營後陣掩殺過來。王營猝不及防之下，陣腳大亂。黃珍趁此機會，向王營發動反攻。

  h9 F" @- \7 N! v8 Z& }    一場大戰，王營慘敗，落荒而逃，返回壯武縣城。
9 X  p+ v8 h  {
! q! E! U( U" o" u7 o( ~! |    三千兵馬只剩下一千來人，剩下的不是戰死，便是成為太史慈俘虜。

* `! a0 H' N+ V/ K( f    經此一戰之後，王營再也無力救援不其。
& b! P* R% N. d; \6 R( l* U# y
    他一面派人向長廣懇請援兵，一面在壯武加強防禦，以防著太史慈繼續進攻。
" c6 [# U' z. _( `
    可是，太史慈卻根本沒有理睬王營，在沽水大勝之後，立刻率部又返回不其……當晚，薛州剩下十艘海船抵達膠州灣，三千餘人成功上岸，和薛文匯合一處。以至於在天亮後，張弘發現敵軍似乎增加數倍兵力，已多達五千餘人。五千餘人在不其城外紮下聯營，景象無比壯觀。

    眼看著遠處旌旗飄揚，張弘被嚇破了膽子。

    就在這時候，太史慈帶著薛文和後錢再次來到城下。

& N$ [( e8 E  D    “不其令聽著，我家公子乃中陵侯之後，漢室宗親。

    今得康成公之邀，前來北海，平定匪患。某最後一次警告爾等，若明日天亮時，還不開城獻降，便馬踏不其城。我家公子心懷仁義，不願不其百姓受刀兵之苦。然爾等若執迷不悟，休怪我等心狠手辣。”
2 W& J$ Y, A2 p# G2 I* |6 ^( c7 s
) |& O) e! J# M; k7 v0 L& `, U    太史慈走馬盤旋，在城下高聲喊喝。
7 v4 \. ^; ^3 u
. d- \. I6 T3 \- p. |5 p, o    張弘則聽得心煩意亂，更不敢站出來回應。

7 B2 u) {) a0 x    他下了城頭，返回縣衙，便如同失了魂魄一樣。

    死戰？

- Q7 Q3 ^( `0 `! y8 o    他還真沒有這個勇氣……太史慈何等人物，在東萊郡名聲響亮。
. N, l/ ?6 [9 \; A) j& v( n  H( V1 V
# X4 W! C  ?. Y9 K5 j3 J& X2 Z    想當初，數萬黃巾圍困北海，他單槍匹馬殺出重圍，向徐州借來援兵，才解了黃巾之圍。
: S* P: y* P1 q& D- s
    此後，太史慈南下江東，以至於人們漸漸把他忘卻。
# W; H! P) k: }* V8 X" P
( \2 x% C% T* t, |- f# d    可誰想到，他居然在這個時候又突然殺回來，而且勢頭之盛，根本不容人抵禦。
1 ^  o" K- D# }( v6 }0 N9 V- z
    張弘一方面想要保全不其，另一方面又不敢與太史慈死戰。
' z$ ]3 O: _6 @- Y  y9 M
    他坐在中堂裡，唉聲嘆氣。想要投降，有不想投降，不想投降，又不願開戰……如果讓劉闖評價，就是一句話：賤人就是矯情。他想要顧全顏面，卻又不敢開戰。進退兩難。不知該如何是好。
0 I0 h: C- C* R5 _  ^5 `7 I, l/ \+ J, J& @
, ?3 Q, F8 M4 b' R3 @3 V    “夫君何以如此心神不寧？”

    張弘的妻子端著晚飯走進來。看張弘失魂落魄的模樣。忍不住輕聲問道。

- @1 V5 X- b/ x1 h9 J    “夫人有所不知。
% ?7 u- ^+ R; V& k; u9 a
    今王營大敗，不其已無援軍。而賊兵兵勢甚大，人馬越來越多……前兩日，也不過千人，可現在竟數千人之眾。我有心以死報國，可又擔心會連累城中百姓；可若獻城投降，又擔心留下從賊罵名。”
; u/ w$ X4 ^) E" w$ Q
    張夫人聽罷，忍不住笑了。

    “夫君。那太史慈素以勇力聞名，東萊郡何人能與之相敵。
  {+ x2 @/ r: B; S+ }4 B5 W" a5 y
7 E* p4 ]7 r; _- G8 w7 O/ R4 g    再說了，那劉闖也並非賊眾，我此前聽說，他是皇親貴冑，更拜入康成公門下，乃康成公弟子。你想啊，康成公弟子怎算的是賊人？他今日要奪取不其，夫君又何苦在這裡為難？”
. R3 L" ~+ a! |  J; F+ O* s
    “可是……”
$ k' t: t3 c$ n3 g, B
    “夫君可是擔心，那李縣尉？”
0 _+ q& L# ]+ l% p: u3 W
$ v3 K5 w/ X, ~. I& F    張弘點點頭。輕聲道：“夫人當知道，不其兵馬。幾乎都控制在李縣尉手裡。

    我今天在城頭上也看得出，他並無信心，擋住太史慈。可他又不願投降……我就算有心開城獻降，也需得他同意才好。若他不肯同意，我若堅持獻降，反而有可能，被他壞了性命。”
( A( ?+ t9 t+ D3 b; ~' y* O% M
3 C% h" G0 d# Y- f    張夫人也不禁眉頭緊蹙。

    她想了想，突然道：“夫君，這種時候，萬不可再猶豫。
, v' X6 g, t  D, s
    否則待那太史慈攻破縣城，夫君就算是想要投降，恐怕也難保全性命。妾身有一計，不知夫君敢不敢為？待會兒，妾身準備些酒菜，夫君就把李縣尉請來，說與他商議事情。你先探探他口風。若他願意投降，自然也就省了麻煩；若他不願，就把他灌醉，然後夫君你……”
+ f# \% p0 l9 z& }  N6 L, i
; F. Y% L! H2 q    張夫人做出一個下刀的動作，卻讓張弘激靈靈打了個寒蟬。

    “夫人，這樣能成功嗎？”

    張夫人看著張弘，心裡不禁一聲輕嘆，眼中閃過一抹鄙薄之色。

* z; S6 N0 ^! u; }. c6 s: G    “除非他李縣尉能未卜先知，夫君必可將之除掉。

    除掉此人，夫君便可以做主。到時候開城獻降，是大功一件，說不得夫君還能得到劉公子賞識，到時候定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 Z. u; f0 J1 o    張弘站起來，在屋中徘徊不停。
7 v- G) ~; |6 _- G, h; X- a3 z
. v) F8 C% f4 ?# W4 R6 {- E# C1 ?9 q    半晌後，他突然一咬牙，“夫人所言極是，那姓李的想要拖著我與他一起送死，我又豈能束手待斃。

7 b) T2 ?/ |3 L( ]7 V% k9 H    就依夫人之計，我這就派人與他聯絡。”
. I* D& ]$ z! ?( P2 F4 }4 v! N" `
6 n) t) ~$ b5 Z" t  {4 N; ~. t    當晚，張弘在府中宴請李縣尉，席間突然發難，將李縣尉誅殺。

    旋即張弘便控制住不其縣兵馬，命人打開城門，並派人前往南山大營，向太史慈請降……

6 X# l2 A+ S9 Q. o' }7 o7 x0 }5 @    太史慈得到消息之後，也是萬分欣喜。

    雖然他早就知道，奪取不其不過早晚之間，卻沒有想到，張弘居然這麼快就做出決定。

    這樣也好，省的費手腳，也可以加快屯田速度。
& Y" \: h5 \8 ~( E, m* I
    當晚，太史慈帶著後錢進入不其縣城，先是對張弘好言寬慰，而後命兵馬進駐不其縣城。
) m' |0 K8 i% m2 ~0 F* i  `
    天亮之後，當不其百姓從睡夢中醒來的時候，卻發現這不其城，已換了天地。
1 [& o1 L1 W" F* o5 \  F! \
) U7 s& C  h7 g/ u' |' ~1 y" C    好在太史慈嚴令，兵卒不得騷擾百姓，所以不其百姓在經過片刻慌亂後，便迅速恢復平靜。

    其實，這樣也好！
7 n- R7 G( O: p; M" z- S8 r& `8 M
    對於不其百姓來說，連日來擔驚受怕，也讓他們苦不堪言。
6 F- m0 {$ f0 Z+ L6 f
. `" o+ @4 K' q7 v/ S, Y2 _. Y    眼看著城外兵馬越來越多，不其已經成為一座孤城。一旦被攻破，少不得要被洗掠一番……如今可以兵不刃血的解決，倒也是不幸中的萬幸。而且，看這支兵馬，也不似普通賊寇。

4 |4 z- ~) F; q5 p    在得知劉闖乃皇親國戚，中陵侯之後，鄭康成弟子後，不其百姓，算是徹底放下心來。

: Q' \' c" A& w8 ~    中陵侯是誰？

    他們不知道！

; s& X$ D' e0 s" C" N  d    皇親國戚……似乎也算不得什麼。

    可鄭玄弟子這個名頭，卻足夠安撫人心。
3 I9 j; n7 [& ^( Y! b9 k
+ o& B% o2 a% n1 a: h/ p    鄭玄何人？

2 ~1 j# r) _: K" R  C* [/ O    那可是北海名士，當代大儒……最重要的是，鄭玄在遭受禁錮的那段日子，有大半時間是在不其渡過。當時鄭玄帶著一幫弟子，在南山耕讀，聲勢浩大。不其人至今仍記得當時的盛況，對鄭玄自然也非常瞭解。鄭玄的弟子，那定然不會是壞人，不其落入他手中，也不是壞事。
; R3 g- u* @5 ]9 [& ?; ?6 z0 Q5 u. `
    所以，這日子該怎麼過，就怎麼過吧……

    ++++++++++++++++++++++++++++++++++++++++++++++++++++++++
) a( X7 L4 Q, b: t+ n5 m$ {! I
    十二月二十九，隨著不其告破，太史慈命薛文留守不其，他率兩千兵馬，在沽水河畔與黃珍匯合之後，兵進十里，紮下營寨。
  j, ?7 V: ]0 Q
; o& @1 w0 v/ w3 B    他們距離壯武，不過三十里距離。

. b# t5 q& R0 ~- p+ R  ^/ O    王營在聽說太史慈已奪取不其，並且率部正向壯武靠攏的時候，也是大驚。
5 f' ~$ `; r; A
' q1 F6 w) v6 W9 d) {: {) D    隨後，他又聽到劉闖派出一支人馬，渡膠水屯紮。

# f+ Q1 U$ u) E  k    那架勢，分明就是要奪取壯武，王營這心裡，又怎能不感到緊張？
7 D0 ?1 C7 D2 {! P( `' i5 _7 c% z# b
    再三盤桓後，王營拿定主意，趁著夜色，帶領一幫親信逃離壯武縣……隨著王營逃離，壯武縣頓時大亂。太史慈得到消息，立刻連夜進發，暢通無阻拿下壯武，將膠州灣完全控制在手中。
- c4 q0 ]% [5 R: Q
- x# s# q3 x+ q1 u/ z6 L+ u    短短幾日光景，劉闖接連佔領奪取不其、壯武兩縣。
( M$ ]4 ^+ z+ B3 L- ^& n0 N3 G
' `$ d/ b" [& w    長廣援兵本已出城，可是才行進到一半，就得到壯武被佔領的消息，立刻又退回長廣。
7 O/ w, D* @+ ?4 o; j+ O
    東莞十三縣，已經被佔領四分之一。
6 U" F2 o+ w6 I& C, H$ x0 _& O
) t6 t1 F4 Z  ~    而這一切，是在短短數日內發生，令北海國人頓感震驚。
) x8 V& N+ f; [8 b" k/ a% m% x
5 ?9 p" i* C2 a( U    不過，對高密和夷安兩地百姓而言，劉闖越強大，他們就越是安全。

    但對於遠在劇縣的彭璆而言，劉闖展現出如此咄咄逼人的架勢，讓他感到，難以心安。
* |0 ~6 P$ J* Q, @9 L
    “伯公，闖兒今已成勢。

    他有鄭康成老兒背後支持，今又奪取不其、壯武兩縣，長此以往，只怕早晚會尋你我麻煩。”
' W% c& g, D1 L" t2 q% e; E
    彭璆把公沙盧找來，與他商議對策。
3 ?1 ?. g* T: _+ ?* q; a  h
    公沙盧臉上，仍殘留著淤青之色，上次被劉闖打斷了鼻骨，至今仍未能痊癒。
9 I5 Z" k' s/ e6 y  P2 ?" ?
    要說對劉闖的仇視，彭璆遠遠無法和公沙盧相比。

    不知是因為劉闖在大庭廣眾下對他進行羞辱，更重要的是，劉闖那威脅的話語，至今在他耳邊縈繞。
  T7 |( K! v5 M# t- ]* _7 r# a3 f
/ \; E  ?1 ?1 J9 f3 X# o    武安國？
% @& G, V" \0 a; D; d
; n3 D3 K- _/ A+ p7 l0 O  Y8 T: P    公沙盧怎會不記得……那廝與他有殺子之仇。
) `. l( Z! ^+ o& \9 Q" J( @/ K
8 l6 u# h, T. l0 {' b    而今武安國在劉闖帳下效力，若由著劉闖壯大，只怕用不得太久，武安國就會殺到他面前。
8 x1 G! A8 X; T2 N2 ^0 R' E
    公沙盧眼珠子一轉，沉聲道：“彭相，絕不可由著那闖兒，繼續壯大。”
; S$ ?5 [" O7 D
- m" r$ B6 N( D- E; p  D+ Q) ]    “伯公，可有對策？”
, H& P0 H  Q: r2 Z! q( f* [
    “闖兒今有鄭玄支持，彭相若對他用兵，恐怕會落人口實。
. M0 g! z8 M! P, w3 p
    不過，我有一計，可令鄭康成也說不得話來……前幾日我認識一遊俠兒，武藝高強，劍術無雙。今闖兒得勢，必然驕縱，疏於防衛。不如我買通那遊俠兒，找機會將闖兒刺殺，如何？”

/ ]" e2 t1 W  V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零一章 刺客之大漢皇叔

; @, w% Z9 y& C    建安二年，正月初一。
; i* Q1 A- d9 }& I
% _% y0 B- v1 b. b: M    漢帝劉協在曹操的安排下，猶如傀儡一般，完成了祭天大典。

    整個人好似許多一樣，坐在許都皇城的大殿之中。劉協換上一身便服，翻閱著桌上的奏疏。
- j0 z1 G5 j! H6 T5 ~
1 u" T/ M! Z- A' G6 \" J0 V7 W. F    其實，也沒什麼奏疏。
0 |8 O: `. m! W
    曹操迎奉天子以來，奉天子以令諸侯，政令皆從司空府出。
+ N# n% e" ?, s& h5 l; N) y
    能夠呈送到漢帝手中的奏疏，並不是很多，而且大都是無傷大雅的奏疏。

4 N6 d" t1 O" F1 @0 ^! P    劉協表面上看，似乎對這種事並不在意。可內心裡，卻早就感到厭煩。想當初，曹操西迎洛陽，劉協心裡非常感動。要知道在當時，各路諸侯都袖手旁觀，身為帝王，卻險些餓死在洛陽城裡。若不是曹操及時趕來救援，說不定他現在已經變成死人。說不感激，自不可能。

    可是，隨著曹操遷都許縣之後，態度日益強橫。
8 U) L+ d( y7 x
1 C8 D9 K! Z: J: C  V! D    劉協雖說是錦衣玉食，可實際上就好像曹操養在皇宮裡的籠中之鳥，根本無法做任何事情。

0 m4 z  ~  X# C6 S6 |    這也讓劉協非常苦惱！
" G+ I( f! L1 Y
8 o* ]2 q( @( F6 |    他今年已十六歲，虛歲十七。
6 a! ]* d2 T0 a
3 s' {$ {- e5 J* e% d    在經歷過十常侍之亂，董卓之亂以後，劉協對權力，已渴望異常。

8 t9 s1 i/ ]+ O# S    奈何……

/ y, P2 R- T0 a8 D3 ]" t0 K    這許都城中，都是曹操黨羽。
; }; s' p1 ?" Q" A5 ?3 }5 [0 ~7 I4 h
$ L" N# _% O6 M+ R    那些跟隨自己從長安逃難而來的老臣，更手中無兵無將，得不到任何話語權。曹操帳下，雖有荀彧心向漢室，可他始終還是認為，曹操是中興漢室的肱骨之臣，更願意協助曹操。
7 h% V: W8 l& m' K  e! r" z. N
- \$ J! G- e6 y+ M    如此一來，漢帝在朝堂上，又哪裡還有話語權呢？

/ J, [! J, q& V) e    想當初，劉協從長安逃出來，也就是不想再受人控制。
6 t  S  p4 q' n6 C
6 }% \! W4 u5 H6 `$ x    本想著曹操是個忠臣，可現在看來，他和以前的董卓，後來的李傕郭汜，似乎也沒什麼區別。
8 Q: c5 _. F* W- a* T# B
4 e( H( z" D/ \* x2 X    想到這裡，劉協幽幽一聲嘆息，把手中奏疏丟在桌上，再也無心翻閱。

$ C+ `% t2 _  i5 Q$ `6 U) ]    “陛下，何以嘆息？”
1 m# F. n0 G  h* z3 v6 I/ L
. m" {% l( O% \" m    一個柔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 J  E6 t9 o% m, R- a) L    劉協沒有回頭，依然知道是何人前來。

    “梓童，這麼晚，怎麼還沒有休息？”

3 c$ }5 i+ W6 c% y" o$ B: h    來人是劉協妻子，也就是大漢皇后伏壽。

1 |# `8 [+ M- @& g$ O+ s- ^! V5 F6 Z    她出身名門，父親伏完，乃大司徒伏湛七世孫，世襲不其侯。

7 q9 C8 t' p: r5 H$ W$ ^( K    伏完娶桓帝之女陽安長公主為妻，生六子一女。又因女兒嫁入宮中，拜輔國將軍，儀同三司。後劉協被曹操挾持，遷都許縣。曹操拜司空之職，伏完為免去曹操的猜忌，請辭輔國將軍，拜中散大夫，遷屯騎校尉。其實，他那輔國將軍手裡，也沒多少權力，倒不如交出去，以安曹操之心。同樣的曹操任伏完為屯騎校尉，手握八百兵馬，但實際上也沒什麼用處。
: w7 `# {. v* \5 _
1 c; w) T5 u% k9 L1 e    劉協與伏壽很恩愛，見伏壽端著湯水前來，臉上旋即露出一抹和煦笑容。
1 Q" ]8 S$ V: T4 q! K
    伏壽看了一眼那桌案上散亂的奏疏，一邊服侍劉協喝完湯水，一邊笑道：“可有什麼好消息嗎？”

    “能有什麼好消息！”

- ]3 _* j7 h% z6 x. _. l% T2 U# a  d    劉協冷笑一聲，“去歲兗州豐收，司空為兗州官員請功。
, d! r6 }8 s7 W! y! B
    除此之外，大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反正這朝中大事，自有司空決斷，朕不過是一傀儡。”
* \1 f+ b5 i. c6 C2 `
2 S5 V, f4 Q2 c3 W. L$ {    要說起來，劉協經歷許多磨難，性子沉穩。

3 @+ S7 D# F9 |# H( O+ o* p    可今天是正月初一，新年的第一天。

: s; s, T! ]; j: x    被曹操好像擺弄傀儡一樣的折騰一整天之後，劉協的心情，自然不是太好。
  ]5 g! K: S6 q+ _7 B) F" o
    伏壽臉色一變，忙抬頭向外看了一眼，見大殿裡並沒有別人，才輕聲道：“陛下，慎言。”

    “慎言，慎言！”

$ f6 }/ I/ n& [    劉協突然暴躁起來，站起來把湯碗一放，怒氣沖沖道：“梓童你說，這天下還是不是大漢的天下，為何朕身為天子，對宮外事情卻一無所知。司空大權獨攬，與那董卓又有何異。”
7 w8 m/ k1 y) ]9 I" n
& O  |. P! ]. q2 T) I; P$ S- \    “陛下！”

7 D$ b+ d( v/ }1 o5 W! D    伏壽連忙伸出手，按在劉協嘴上。
! @- q% E* V$ \  w5 {- ?2 S
7 B) O7 W2 T& U9 Y9 H$ I* c/ p1 i    她轉身走到大殿門口，向外看了看，這才又折回來，拉著劉協坐下。
7 e3 f% m( \0 n* [9 K
    劉協也知道，他方才說漏了嘴，現在想想，也不由得有些後怕，竟冷汗淋漓。

0 e$ |$ _0 E. Q2 S    “陛下別急，天下自然還是大漢的天下……不過今諸侯攬權，陛下更要冷靜，切不可失了分寸。”

( l. F2 K; o7 f    “梓童說的是，剛才是朕失言了。”
# i7 k1 |& Z. Y
/ P9 ~# C& H7 p' c    伏壽看著劉協那張因為恐懼，而略顯蒼白的面容，不由得心裡一痛。
) X$ x' I* U$ U) n: R' K
5 O2 l, f+ ^9 ^    她年紀和劉協相差不大，卻隨劉協，經歷過各種風語。

    加之本就是出身官宦家庭，伏壽見過太多勾心鬥角，所以在有些時候，比之劉協，更加沉穩。

    她猶豫一下，從袖子裡取出一份奏疏。
6 j7 E; q0 I% m" _! g# p7 y$ o# |! n
    “妾身要先恭喜陛下。”
5 _5 G- ?& E( e6 @
    “哦？”

6 C! |: r& n7 m0 Q' X* w    劉協平穩了一下情緒，詫異看著伏壽，疑惑問道：“梓童，喜從何來？”

1 g& P) X  a6 V! z6 c  a    “陛下看完這份奏疏，就知道妾身說的是什麼事情。”
1 C% R2 F5 q) i
. Q" T; m( r" H. q* ~$ ^# L8 }    劉協疑惑的接過奏疏，打開來，湊在燈光下掃了一眼，臉色頓時大變。
, ]1 V1 s7 N4 ]% @
    他連忙坐直身子，認認真真的閱讀完畢。

) A/ e+ X8 s% j# P7 z    “梓童，這上面說的，當真？”
# A, z, t, @- A/ L
    “當真！”

/ m1 B) m" u8 Q# R: I5 @6 f    “為何朕未得到半點風聲？”
# _3 C8 _9 d' p4 ]8 X
    伏壽笑道：“此事，乃司空之恥辱，自不願提起。

) p' ^( @, i, y' P" }    這份奏摺說起來，也並非是從司空府轉來。晌午時，陛下登台祭天，家父偷偷把這份奏摺給妾身，讓妾身轉交陛下。聽說，這件事已經傳開，高密鄭玄鄭康成，更派人送來奏疏於朝廷，表示願意證明此事，請朝廷能夠恢復他的身份。這件事，也讓潁川一眾名士，頗為尷尬。

" N8 I# v& K+ j! |    妾身聽家父講，鐘元常為此事還闖入司空府，請求司空饒恕其人……

    若連鐘繇都出面，也就說明，此事應該不假。不管怎樣，此人也是大漢宗室，與陛下乃為同族。他既然有這樣的本事，能夠一路連敗強敵……嘻嘻，陛下何不將此人拉攏到身邊呢？”
3 D6 e" K8 ^" r4 f/ [% K
    劉協放下奏疏，沉吟不語。
: L+ b2 ?  j) ]+ I0 y
    片刻後，他輕聲道：“那朕明日早朝時，把奏疏交與司空？”
+ d! o2 D( Y: K. [
8 A5 W" Y) F8 @) Z3 M, P8 C' k- ^    “陛下，萬不可如此。”伏壽一聽就慌了，連忙阻止道：“若陛下把奏疏交出去，司空必然會追查其來源。到時候，不但陛下這邊不好說，恐怕連一直暗中為我等傳送消息的人，也要倒霉。
( I" X+ \+ S  o9 o
    其實，陛下只需要知道此事即可。

8 S2 G: B! Q6 x' Q( L9 J    明日早朝時，陛下向無意中詢問，想來司空也難以追查。”

$ p/ X* a4 C6 P% P' S- |6 I3 w5 v    劉協想了想，點點頭，表示贊同。

  w3 {  h$ ~  j1 O. H    他又把那奏疏拿起來，掃了一眼之後，臉上頓時流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

    “梓童，此天不亡漢啊！”

    伏壽看到劉協臉上的笑容，也不禁暗自開懷。

    第二天早朝，劉協一如往日，在金鑾寶殿上，猶如木偶般聽完朝議。
# ]5 k( R" e; O9 c: p: _
    在曹操準備散朝的時候，劉協卻意外的出聲。

2 r% K  x$ h- y' c    “曹司空，且慢。”
9 m9 s8 J1 N5 [& @$ H. q: @& s  k
    曹操一隻腳已經邁出大殿門檻，可聞聽劉協開口，又收回來，疑惑向劉協看去。

) i0 x% _4 R4 G* @1 K* L; {( P    “陛下，可還有吩咐？”
" ^! Q( j; V( T" Y: B2 I
    “曹司空，諸公……朕昨日聽宮中內侍們私下裡談話，說中陵侯有後，卻不得還家？可有此事！”
# u" a& V6 M& p
. k' r  g3 T/ a" I    “啊……”
7 q* B. @5 |0 i* o
    曹操沒想到，劉協會突然詢問這件事。

( Q1 n7 x4 h4 v* F0 R9 k' c    對於劉闖的事情，他一直不太想提起……此前鐘繇荀彧等人與他求情，曹操考慮到即將與張繡開戰，也沒有精力去顧及劉闖，所以便答應下來。可是，他並不打算宣揚出去，因為這件事……說出去的話，實在是太沒有面子。他堂堂曹操，居然被人矇蔽，誤以為大漢宗室，堂堂名士之後為盜賊，落得個有家不能回的結果……這種事傳揚出去，與曹操臉上無光。
9 x8 V3 L. J* N8 K" i
    按照曹操的計劃，待他解決張繡之後，再收拾劉闖也不遲。

, v' j% J* O1 k9 }5 v0 Y0 {+ D* Y    了不起留他一條性命，把他禁錮在潁川，也算是全了當初劉陶的名聲。

* v8 U9 H/ u# r7 r    可現在，劉協突然提起，讓他全無準備。

5 X4 J" C! a9 v    不等他開口回答，就見朝臣中走出一人，“陛下所言中陵侯，莫非當年潁川劉子奇嗎？”
, y4 Z' u# p% u$ F! j- K
  u! c; x& t  T$ B' V; n0 h% w    “正是！”

    “子奇不是絕嗣，又何來有後之說？”

    劉協道：“朕也覺得奇怪，所以才想要問一問，是否真有此事。

    陶公乃名士，剛直不阿。他被十常侍所害，朕如今思及，仍有些為之心痛。如果子奇公果真有後，切不可讓他流落民間，被宵小欺凌。朕想問一問司空，劉闖其人，真中陵侯之後嗎？”
& Q2 s, d6 t1 N! W
    承認，還是不承認？
, @6 P9 Z7 @. _! o- ?0 u, j* V% j
    曹操非常清楚，劉闖如今竊據北海，正缺少一個名聲。
, ?  u; \7 o- |* D1 d
- R9 C- r- ~5 ?2 L2 C) m: j, {2 V7 n3 n    若為他正名，他勢必會趁勢而起，奪取北海……到那時候，想必彭璆，根本無法壓制住劉闖。他之所以讓彭璆出面牽制劉闖，就是不想把事情鬧開。曹操心裡很清楚，以劉闖轉戰千里，橫行徐、揚、豫三州而無人能夠將之攔下，足以說明，這個劉闖，絕非是等閒之輩。

    似彭璆，可牽制一時，而無法牽制一世。
, B4 K) M- m) Y
    一俟劉闖穩住陣腳，接下來肯定是彭璆大敗。
( z2 q. M' b% \2 P0 G  k9 K* \
    可如果不承認，那他就等於失去了潁川世族的支持。

* b5 a7 u6 j( o7 e% N    荀、陳、鐘、韓四家且不說，單只是潁川書院，甚至包括太學，都有可能會為此事發難。
* a+ |1 a6 u' I( E8 y& l( g0 O
  _( g' b# L# j7 W: c1 V; z; a# j    鐘繇和荀彧，可是親自登門向他求情。
$ C+ g8 o! x' Z) O: L
    更不要說還有個儒學大家鄭玄也牽扯在裡面，這件事曹操就算是不想承認，也變得很麻煩。
& l5 a) r/ i) U# J! R8 J7 A. N
: V1 {" }2 k, }9 ?$ L9 I: D    該死閹人，何以在宮中談論此事？

! T6 s! S5 B3 k7 z    若非今日劉協提起來此事，曹操還可以繼續壓制此事，等到征伐張繡之後再來解決。
7 k1 t$ k4 W, Q2 @. v- h9 x8 o4 H' J, h
7 L5 p: E7 R2 l& t/ s6 N% h    可現在，劉協當眾提起這件事情，可就有些麻煩了！

+ Y. k6 h8 T# N6 t. b    曹操抬起頭，向劉協看去。

4 R. e8 m3 H) N    卻見劉協一臉疑惑之色，好像也不是故意為之。

9 ]" O/ p7 o, q" J+ m& O    楊彪道：“陛下，當年子奇絕嗣，許多人都已確定。
! g3 U% N! ^- U# \5 o6 G
    想必那劉闖，也是冒名頂替，當將此人誅殺，以免壞了子奇名聲。”

    “且慢！”
$ z8 {4 n# t" p) F; d
, a0 G! D6 e8 v" v' o: k    不等曹操開口，又有一人走出。

8 h2 G4 s0 l. _/ E- S( O2 q    “劉闖乃子奇之後，此事已經康成確認。”

    楊彪一怔，瞪大眼睛，一副愕然之色，“文舉，你這話當真？”

    那人，便是前北海相，今拜將作大匠的孔融。

    他從袖中取出一封書信，遞給楊彪，“前日我收到康成來信，他在信中言，已經見過劉闖，並且與幼安和根矩一同確定，此劉闖並非冒名頂替。我也正猶豫，不知是否該呈報陛下。
: R2 S) x; z& i; z$ h
; J' N5 p9 s! s    這裡，還有康成抄錄劉闖族譜一份，請陛下查閱。”

  o/ `( J& [+ B    “是嗎？”

; v& O, r! A  Z/ Q    劉協頓時露出興奮之色，忙不迭道：“既然如此，快拿來讓朕觀瞧。”

/ V3 Y6 G, Y; L! B9 D) e0 B: c& l7 n4 G    我明白了！
1 V- J0 q# n) _! i
    曹操突然間，明白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2 w! F, h: b* o3 T) q
3 r4 T5 _  z% o6 X& Y# b) R! \    這是在演戲啊……一唱一和，我差點就被騙過去。
9 }+ x, Z1 g  e/ V3 H' C# M8 _3 j
    老楊彪今官拜太尉之職，可比司空，只是手中無權。然他是漢代名臣楊震之後，楊賜之子，世居弘農，世代忠烈，乃關中大族。
- [1 b. D1 d9 A% s: `' W6 J. g) k
& s, S" S. N& t  G    我就奇怪，這老兒一向是以漢臣自居，對漢室忠心耿耿。

    今天怎麼跳出來一個勁兒幫我說話，這是想要逼我，承認劉闖的身份。
' |# k# ?0 Z) i! ^9 z# m, T0 }
    好，如果劉闖是冒名頂替，曹操就必須立刻出兵，這關係到漢室顏面，的確也不是一樁小事；如果劉闖是真的，那曹操就必須為他正名。若不然的話，又如何能夠令天下人信服呢？
) q4 z1 j! {) e- c2 ^0 G8 l2 B; x
    孔融、楊彪……還有伏完！

) h! K$ t- c5 S- B6 k" A$ H    曹操已經明白，這些個漢室老臣們，定然已經抱成一團。

4 _+ w6 n+ }# v2 x    今天在朝堂上問及此事，也絕不是什麼意外，而是有意為之……
+ `* k8 N4 ]6 h. J. C  x+ Z8 s# O
    曹操發現，原來就算是遷都，他也無法做到一手遮天。這些個老臣們，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曹操心中暗自惱怒，可是漢帝心裡，卻樂開了花。
  C0 e7 V; x0 h9 y3 Q4 [
    從命人把孔融呈上的奏疏拿過來，看了一下之後，立刻命人將族譜取來。
8 M7 Q" y: c2 I; L
    他要當朝確認劉闖的身份，讓曹操沒有任何還手的餘地。在查閱過族譜之後，劉協意外發現，這劉闖論輩分，居然還在他之上，是他叔父輩兒。劉協看罷之後，欣喜異常。越是如此，他就越是要為劉闖正名。劉闖不但是忠臣之後，同時還是漢室宗親。這些個宗族越是強大，漢室江山就越是穩固……那麼曹操也就不敢輕舉妄動，他這個天子，也就越發安全。

7 `( ~5 r: x9 t* R    劉協道：“未曾想，劉闖居然還是朕的叔父，實在是意外之喜。”
! |3 u" R% _6 n
    “恭喜陛下，又得忠臣相助，漢室中興，指日可待。”

1 d. m) a9 n( @( D" @7 X* A3 s. ?    楊彪等人聞聽，立刻趁熱打鐵。

    曹操在一旁臉色鐵青，狠狠瞪了楊彪等人一眼，暗自記恨在心。
( w8 [& y3 M& k  P
: x% ?0 T! j& M) R; a, ^    可不管他怎麼嫉恨，劉闖身為大漢皇叔的事情已經無可更改。也就是說，只要劉闖不明著造反，曹操就不好與之開戰。否則的話，他勢必要被天下人唾罵，這結果讓曹操，難以安心。

% ?0 r: y0 X* M: v6 P# w; w. g  x    “司空，不知朕這位皇叔，可為何職務？”

    “這個……”
' g4 I' a/ W5 o9 Y9 _6 b' Z
' c* M% k. K. W1 G5 ^    曹操一怔，哪裡還能不明白劉協的小心思。

    可事到如今，他已是騎虎難下。
1 q! e) [" c+ u( C% t8 {# H
5 g2 Z0 Z3 [3 i# t* M- `# J    於是只能藉口道：“陛下，臣現在也不太清楚，可以任他何職務。

. x9 g: p* S, u    不如讓他還京，拜為越騎校尉，諸公以為如何？”

8 F  [4 y7 X& f; B& z1 y! b    越騎校尉，那可是秩比兩千石的朝廷大員。
/ T$ P4 x$ A' O3 q- h) }4 f" L
: H: M6 x, `/ z    曹操看似好心，實則是將了眾人一軍。
) J" K' G7 V4 I  p6 l
) P. _% Z0 f1 P" S    你們不是想為他造聲勢嗎？
/ q( p3 A, ]5 u2 u0 O2 B; C
" E2 k; F* a  O+ t    沒問題，我遂了你們的心思……我讓他做一個兩千石的大員，總不算是虧待了他的身份吧。
! B' h1 ^- r, L3 d
    只不過，他必須來許都！
$ c+ o+ y& d0 ?# x4 A  a3 p. u
    劉闖若來了許都，便如同虎落平陽，到時候還不是任由曹操做主？

    楊彪臉色微微一變，連忙道：“陛下，劉闖雖為宗室，卻畢竟年紀太小，又無甚功名，冒然委任以兩千石大員，恐怕群臣不服。臣聞北海今動盪不安，何不命他駐守北海，也是為朝廷效力。

0 h$ X3 w6 K* Z    越騎校尉，確是有些不妥。
' d  W+ k3 i6 k6 @% ^
    不如讓他做個東夷校尉，便已足夠。”

8 i2 e4 g' }0 O& i0 T9 p    東夷校尉？

    曹操臉色陰沉，這老兒還真敢開口要，一張口就是東夷校尉。
, m' S2 |) M2 K0 j# b) Q9 h
    這東夷校尉的品秩並不算特別高，秩比千石，確是個手握實權的官職。
# M* P& c0 e( B* \
    若讓劉闖做了東夷校尉，那就等於說，把整個北海青州的兵權都丟給劉闖，那他豈不是可以隨意發展？但不得不說，楊彪說的這個職務最適合目前的劉闖，職位不高，卻極有實權。
  ?; j" B9 W& w4 T2 F. c% O
    官職？
8 Y2 l/ f, j/ E: N8 C( A
9 I+ M* m3 K9 D' Q+ g, R    並不重要！
, Z" [  h' c2 f' J6 f4 g* g
    劉闖有大漢皇叔之名，便足以震懾他人。

    曹操當然不肯讓劉闖做東夷校尉，但很明顯，楊彪等人，也不同意把劉闖從北海國徵召回京。

    劉闖在外，便是強援。

, X% j1 x$ \3 V) ~    若回到許都，如同籠中之鳥，有何用處？
- p( ?( Q7 j% G: a+ Q
8 c) Y* z/ G9 ^- d5 K    雙方爭執不下，最終不歡而散。
2 l) t" X& Q: A) M. `
    曹操氣哼哼返回司空府，坐在廳上，一個勁兒的運氣。
! W. {$ q$ G0 S9 y
3 |7 `: _$ u9 B( Y    這時候，有家臣來報，“郭曹掾求見。”
. J/ ?$ J' Q2 F
    曹操聞聽先是一怔，旋即大喜。

    “快快有請！”
* N" L. z2 A! {2 }& s0 B: D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見一個青年，一襲黑裳飄然而入。

    他年紀也就在二十六七歲的模樣，但是臉色蒼白，身體瘦削，看上去似乎並不太健康。
1 T: D8 S/ v8 G# _
" _4 h- F. e- i' {0 r9 A% _    此人，名叫郭嘉，字奉孝，乃潁川人士，官拜司空掾之職。

4 I; V( H9 D. e5 c    “司空，聽說今日，朝堂上發生了爭執？”

    曹操和楊彪等人在朝堂爭執的事情，只一個晌午，便傳遍許都，很多人都得到了消息。
: A' Q9 I* j7 ~( {- n
    “嗯……奉孝，你也是來為那劉闖求情嗎？”

    曹操突然想起來，這郭嘉似乎也是潁川人，和劉陶是同鄉。
0 b2 M2 P: e$ O  I$ f4 Z
$ ?; H5 l4 `( o3 e6 M% K. ~, Z    心裡沒由來一陣煩躁，他沒好氣問道。
' n. C" ~+ i, J' P% K, L* Y
    哪知道，郭嘉卻微微一笑，“司空莫急，嘉非為那劉闖求情，實為司空分憂而來。”
. S+ h% Y7 |& t4 q. w" g2 ^) T
' ?' |$ L  p  ^) L8 Q" ?. f    ps:大漢皇叔，大漢皇叔……難道大漢皇叔也要慘遭撿肥皂的命運嗎？，支持啊。
, ]1 D, V, T8 S0 v/ o! x
7 a2 \  g7 d' k# H
  M  ?* b( G3 Y. z3 ?

1月23

- l; c$ C+ @/ \( k* ^* u
: ]/ m8 w& z& v卷二 殺青州 第一零二章 刺客（二）
; L3 M- E2 P1 ^. [
/ }, `4 x1 r& ]5 r2 x    郭嘉，是潁川人。
4 H8 s8 y1 s8 |, F; _1 N' f& ]$ P
+ F3 H' F0 R: _" H; D. g    但是與荀彧等人的情況不同，郭嘉並非世家大族出身。

    雖然，他是經荀彧舉薦，但是從本質上，又和荀彧有很大區別。換句話說，郭嘉出身寒門，他渴望的是能夠出人頭地，而不必去擔心什麼家族利益。在這方面，郭嘉比荀彧自由許多。
8 a4 Q4 |1 |" m+ S  G" W, T, N8 X
    建安元年，劉備被呂布所逐，投奔曹操。
- t7 Z7 X+ q+ L# l
    郭嘉當時力薦曹操‘宜早圖之’。
  ]  ?& l" E2 D7 P
: }1 _' X- u' M( J- M2 \    只是當時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方招懷英雄以明大信，故而沒有採納郭嘉的主意。
7 }  q/ b8 Y+ e" C& l5 a8 L. [
    不過從這一點來看，郭嘉對曹操是非常忠心。
) d% ?, K* @' I
    故而曹操聽郭嘉這麼一說，頓時也來了興趣，“奉孝，何以為我解憂？”

    “今劉闖為中陵侯之後，恐怕已難以改變。
$ V  z& [9 C; Y% u. P3 p
    我聽說鐘繇和文若都曾來向司空求情，而康成公又親筆書信，為那劉闖證明身份，就算曹公不願昭告天下，天下人亦能知曉。如此一來，反倒顯得司空器量太小，會傷了豪傑的心。”
, Q$ x+ S. @# x( U9 z
4 ?: o/ a: x# V$ P& ]. P: W7 L; G, [! l    曹操點頭，“奉孝，你繼續說。”

: A; k+ W. e" c7 C. J    “劉闖，鱗介之癬，不足以為慮。

9 N: Q& n" t# ?" V, n& G    今司空所應關注者，乃南陽張繡……此人盤踞南陽，退可得劉表為援，進可入潁川，旬日可抵達許都。況且張繡所部，皆西涼精騎，身經百戰。若不儘快將其解決，只怕必有大禍。”

    “奉孝所言甚是。”
. I: u9 G% I( M( v6 `) p: }# ~
    “既然如此，司空又何必分心他顧？

    其實，對付劉闖並不困難……呵呵。既然楊彪等人不想劉闖回來。司空大可不必讓他現在回來。逼得急了，反而會令此人一怒起兵，若他與袁紹或呂布聯手，則兗州必然會有危險。
4 Y1 I& X$ d; {8 Z
    故而，劉闖此時，可安撫而不可逼迫。”

' B7 X% g- F( S* C% Y$ u    曹操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沉吟不語。

    半晌後。他突然問道：“難不成，我便要被楊彪老兒所欺嗎？”
0 ~9 H' {7 _* f+ C' k7 M# s, H
+ r/ X/ f! ]& D% ]  V& r6 K    “呵呵呵，司空不必發怒。

    其實這件事，對司空只有好處，而無害處。

    楊彪不是想要劉闖為東夷校尉嗎？給他就是……不但讓他東夷校尉，司空還應該拜劉闖齊郡太守之職。嗯，只這樣還不夠，劉闖乃漢室宗親，又是中陵侯之後，司空怎可將之怠慢？

    再拜他一個灌亭侯就是。”

6 ]  e( F2 n5 m! i1 [4 a- f    如果不是知道郭嘉對自己忠心。只怕不等他說完，曹操就要砍下他的腦袋。
* p8 t. F2 f/ z2 j2 o* n
    你這是幫我出謀劃策。還是為劉闖謀取地位？

4 w2 C' v0 U7 k: i& T/ ]7 `% I; d    可他又仔細一想，立刻明白了郭嘉的意思。
! Y& I# y7 \* B1 }7 R6 P
+ p6 v- a3 M! Q7 \* g    眼中，閃過一抹笑意，他看著郭嘉，沉聲道：“奉孝，這樣會不會太過份了呢？”
8 M" Y# t5 T8 ?1 J* V0 ^  A9 Q
    “怎會過份！”

$ p  L2 O6 u. m: I' v) r5 x    郭嘉一臉正色，“楊彪他們想要抬舉劉闖，那司空就遂了他們心願，抬舉劉闖就是。
+ z' w6 Z' w0 I+ F) S
    司空不但任他為東夷校尉，還拜灌亭侯，足以配得上他宗室地位，想必那楊彪等人，也不會反對。只是這齊郡太守……齊郡為袁譚所據，到時候他豈會甘心讓出齊郡？他不讓出齊郡，劉闖便只有窩在北海國，同是寄人籬下，也難有太大改變；最重要的是，司空此舉，可向天下人證明司空輔漢之態度。天下豪傑必然也會因此而對司空稱讚，又何樂而不為呢？”

% a. v# w9 q5 m9 a: n3 _    曹操聽罷郭嘉的話，忍不住放聲大笑。
4 f7 O. v* Z$ F9 I! @$ H7 p* `
    先前心中的種種不快，也隨著這一陣大笑而煙消雲散。

    是啊，你們要求的事情我都做到了，你們還有什麼理由，再來和我作對？

+ A3 `  h* U* a0 s  \3 x    等我解決了張繡，再收拾你們不遲……
4 H/ q" M: T. v6 _& x& i
    “奉孝所言極是，就依奉孝之計。”
3 b; x5 Y/ z; @5 {5 p9 g7 R7 `
5 u6 z, L7 y# ^# i( Z/ u    +++++++++++++++++++++++++++++++++++++++++++++++++++++++++++++++++

    郭嘉告辭曹操，從司空府出來。
2 _& M0 ^; t, E& r2 w8 g5 _
/ G) b) |) t  `) J3 [0 x& w& r( A& r    他登上馬車，沿著朱雀門大街而行，行至毓秀橋的時候，卻被人攔住。

, }- J. e* R9 e- M    “奉孝，事情辦得如何？”

    荀彧登上郭嘉的馬車，便開口問道。

    “文若放心，主公已經同意所請。”
( p1 H& C5 ?9 b9 O* v4 t
" K: `) ?! U- Q, g1 V7 ^% F% L6 z    “哦？”
+ [9 m5 P8 M8 |1 z+ H* o6 o- Y6 [
    荀彧一怔，露出疑惑之色。

    “曹公，打算如何安排？”
* J9 L  z0 v( J! `" }2 \* N
$ [: v; T3 i+ R% V% \    “呵呵，東夷校尉，灌亭侯，齊郡太守……文若以為如何？”

    荀彧臉色頓時大變，他瞪著郭嘉，片刻後輕聲道：“奉孝此心，何其毒也……中陵侯只此一子，你居然忍心令他身居如此高位。你這不是在幫我，你這分明是欲將孟彥捧殺而死。”

    荀彧是什麼人？
' z# I9 {1 Y$ e
    他這腦筋絲毫不比郭嘉差，甚至更加靈活。
. W6 W0 v8 d( T0 l
    他馬上就明白了郭嘉的意思，郭嘉這是要捧殺劉闖。
0 n1 |8 ^# X2 K7 R% E
    想劉闖年紀輕輕，便身居高位，豈能不令人羡慕？別的不說，恐怕劉闖的盟友臧霸，就不會太舒心，甚至心生芥蒂。同樣的道理，那齊郡太守之職，形同虛設。弄個不好，還會惹來袁譚的怒火，到時候劉闖面對的，將不僅僅是一個彭璆，他很可能，還要面對袁紹兵鋒。
1 l+ e6 h4 U5 I: x8 }, W; h6 R
    郭嘉渾不在意，微微一笑。

    “食君之祿，為君分憂。
3 z/ r& K) _+ O: I% O
    文若，你要我幫你，我幫了……你們的要求，我已經勸得主公同意，為朋友而言，我並未食言。我也知道，那劉闖是中陵侯之後，而我對中陵侯，也極為敬重。可如今，天下大亂，非主公而不得平定。我自認沒有做錯什麼……如果劉闖願意回潁川，我可以保證，令主公不壞他性命，同時還會勸說主公，為他重建家園，並將中陵侯生前一切，都交還給他。

    可他若不願回來……

' k  i) d7 s: p7 F7 f    文若，如果連這點麻煩他都無法解決，你對他還指望什麼？

    每個人。都有他的想法。你敬重中陵侯。我也敬重中陵侯，但不管是你還是我，對劉闖一無所知。

    所以，我也只能幫這麼多。

    他若有本事，自然可以解決這些麻煩。不過到那時候，我定會勸說主公，將他趕盡殺絕，絕不可留情。”

) _% ^3 j3 b& [$ Q    郭嘉說完。平靜凝視荀彧。
( O+ H, {+ K9 F
1 t# S, X2 j* p7 P2 b    那目光清澈而深邃，令荀彧也暗自感到有些心悸。
; U4 ~; b* U$ X" |3 `- I# R
    “停車！”

    他突然高聲喊喝。
+ C/ }. x8 k) v) Q, H. @- D& o8 X
4 H4 v' a2 f8 t% ^% o3 R    馬車停下，他掀起車簾，走下馬車。

! O0 I" n/ T0 u3 Z* @4 y4 s9 _: h( x    “奉孝，我知你忠於司空，可你今日所為，將來必會為天下人唾棄。”
9 E# C& P, ~8 W+ R2 y9 \5 K: e6 I
' Q% R) |7 ^4 i6 m5 j0 r    “那又如何？”郭嘉在馬車上微微一笑，“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即效命於主公，自當傾力為他謀劃。便死也無憾。可文若你呢？想要興復漢室，卻又寄託於主公。這豈不是矛盾嗎？”
) D; E! V' _* h  f4 L8 t
    荀彧身子一顫，看了郭嘉一眼，默默轉身離去。
1 A: |4 |7 K2 z; T7 C# ~/ I/ V
/ f, z) K/ M; C    郭嘉臉上露出一抹苦澀，但旋即眼中，閃過一抹戾色。
+ L/ P" ^+ [: j( _* Z
% G; r( Q# J4 N! w( u. u    劉闖，劉闖，劉闖……

    他在心裡，不停念叨著劉闖的名字，更暗地裡下定決心，若有機會，絕不會放過劉闖。
4 o5 ]$ H. v8 J* k- O7 u
: a8 b7 E$ R8 ^$ K    此獠若起，必為心腹之患！

3 X! }( V0 @6 ^+ n# i/ r    ++++++++++++++++++++++++++++++++++++++++++++++++++++++++++++++

    相比起出師未捷身先死的諸葛亮，三國諸多謀士當中，劉闖還喜歡兩個人。

1 Y: q/ Q0 f; C, Z* r    一個是東吳陸遜陸伯言，另一個就是曹魏的郭嘉郭奉孝。
6 K' ?" h# r6 {2 E# r4 g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那個他非常崇拜的謀士，此時已經把他列入敵人的序列。不過，就算是知道了，劉闖也不會太過在意。因為他而今，還有許多更為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

    太史慈奪取膠州灣，令劉闖的聲勢再次提升。

/ x& g  F; L7 U  x    在鄭玄的幫助下，劉闖得到高密和夷安兩縣支持，雄踞濰水和膠水之間，成為北海國不容小覷的一支力量。

    不過，伴隨徐奕推行屯田之法，劉闖又面臨一個巨大的麻煩。

    流民的增加，使得糧食逐漸出現匱乏。
  D) N5 k/ n* k$ X$ r" g
- V& X7 C( j7 z1 n2 H5 l    而且伴隨著春耕即將開始，農具，牛羊以及種子，都成了劉闖不得不面對的巨大難題。雖然王修和左伯在高密和夷安兩地竭力支持，也僅能維持劉闖在兩地的兵馬，根本抽不出多餘力量。在這種情況下，春耕播種什麼作物，也就成為一個關鍵問題。大量人口湧入，必然會造成糧食短缺。雖然劉闖已經讓麋芳負責採購糧食，但事實上，也只能是杯水車薪而已。
/ |+ T+ L$ ]$ L7 ]1 U
  L! ?" A" U1 L; X7 C/ i  Y    “我聽人說，西川有一種作物，名叫蜀黍，產量很大。

4 k; N+ r- V- K% {+ g    永和年間，蜀黍從西川傳入涼州，並且試種成功，在關中頗為盛行。這種作物容易播種，而且適應性很強。劉公子如果擔心糧食問題，倒不如讓人試種蜀黍，說不定能有意外之喜。”
& h% p% c/ I, R5 F
  m8 W2 c! t0 A1 Q; v; V    “蜀黍？”
1 J; }0 b# S3 j! V6 _4 v
    劉闖疑惑看著王修，有些茫然。
; p2 r+ F' Q( L# L# _/ t7 ?
    他的確是想推廣一些高產作物，可是卻實在想不出該種什麼。
% N( T  b& Z( |$ f8 A
    記憶中，蕃薯、土豆之類的作物很高產，可惜目前在大陸還未出現。

    至於蜀黍？那又是什麼？

    “蜀黍又名秫秫，在北地頗廣。”

+ N' o# x9 h. a* f" P    王修見解釋不清楚，乾脆找來一張紙，畫了一張圖讓劉闖辨認。
+ ]# w% `7 ]5 S. g8 r3 x5 V
    劉闖倒也不是那種不分五穀的人，他看過之後，忍不住吐槽道：“什麼蜀黍，不就是高粱！”
" U. U) |; c+ h
    原來，這高粱已經在華夏推廣了嗎？

/ ]" g# `' r' T9 A8 {5 ]" o+ Z. e. |5 Y8 `* @    這個他倒是不太清楚。

    “叔治，如今收集蜀黍種子，恐怕也來不及吧。”
7 b, l9 e; O- Z; u
$ |3 n2 j3 M- g9 h1 Y7 |. L! [# R    王修笑道：“公子不必擔心，這蜀黍的種子，我倒是有一些。
' }% z/ W% `3 `& y1 J8 \
    早年間我遊學北疆，見蜀黍在北疆頗盛，而且產量很大，便動了心思，想要在北海國推廣。

    只是北海一直是以粟、黍為主，想要讓大家改變習慣，有些困難。

    無奈之下，我只好在家中田莊試種蜀黍，從最開始失敗，到如今產量已逐漸穩定，所以也積攢下不少種子。這蜀黍不合北海國人所喜，但公子既然決定屯田。倒不妨在屯田中推廣。”

2 M6 J0 G* W5 b4 K    王修從最初和劉闖有些敵視。到如今漸漸合作。也是經過鄭玄的調解。

: i# u9 [+ S8 x- f    而且，劉闖身份已經確定，王修也不想做那出頭的鳥。兩人時常在一起討論事情，這關係也就慢慢親近起來。如今，劉闖在鄭家別院議事的時候，王修也會前來旁聽，有的時候還會拾遺補缺。
* U! C, q/ E4 s6 O0 ^' J
. e0 |: {$ F+ f7 }    劉闖大喜，連連點頭。
9 {" H* S1 A8 B% g0 s- B
    “既然如此。我可高價向叔治購買種子。”

# O- n: H$ u7 }5 A. J, N    “誒，這又算甚事情，公子所為，也是想要造福一方。
7 }  U* M+ {4 t- P3 T: \6 t& V
    明日我就派人從老家把黍種送來，以配合公子屯田義舉……不過，我還有個請求。本來，今年我也準備在高密城外進行屯田，可惜對此事卻不甚瞭解。既然公子這邊已經有了充足準備，可否將高密一併納入屯田？”
( V; P+ R% M  H, i
% ]& X" O3 R# h8 J1 K$ \7 q    其實，高密的情況和東武等地差不太多。
( b) l  P$ b, V* {! F
; N" H4 e- f! b  O    在濰水和膠水之間。由於連年戰亂，造成大量的土地被廢棄。荒蕪。
+ _3 ?5 T* g+ {
# r3 M5 [% n  q+ Y8 o    去年，曹操在兗州屯田成功，也使得王修動了心思。可憑他這一縣之力，根本無法組織起屯田。這種事情，必須要有專人來進行負責。而王修根本抽調不出人來，為此事投入精力。

" K) t2 b" s' a* N5 ]5 }    劉闖手下有人，更有兵馬作為倚仗。
& v, K4 v: R8 K" y
4 l2 }0 |* p) x. N1 I* t8 `7 Y- ?    流民若是敢鬧事的話，勢必要面臨劉闖慘烈報復。

3 ^8 @' x- ]. e    王修自知道劉闖準備屯田後，便琢磨著想要和劉闖一起興辦此事。

! ^, z- z4 W9 b    今聽到劉闖為作物而憂愁，王修便有了主意。他以蜀黍種子為敲門磚，獲得劉闖的支持，也算是放下一樁心事。

1 w' C2 R) S! y# y8 m! u    在送走王修之後，劉闖又和步騭呂岱商議很久。

    根據高密、東武、膠州灣等地河流眾多，水源充足的特點，劉闖又結合後世的塘基農業，嘗試推行桑基魚塘和果基魚塘。不過，這種耕種方式還需要慢慢琢磨，至少在今年，很難推廣開來。

    劉闖現在有這個時間來進行研究，所以對此也不太擔心。
; F+ c- ~5 ~6 x1 O3 m  B, S( x
    不過，王修的話，倒是給了劉闖一個很好的建議。

    在後世，提起高產作物，許多人也僅限於那麼幾種，而且很多品種，在這個時代還未引入。
. ]3 {2 e" X$ [9 s( `
    可實際上，華夏本土也有很多高產作物，只是不為人所知。
0 w; P1 g' y) ?9 E
# G2 m+ \- H! Y  J    特別是在北疆地區，很多高產作物已經開始推廣，但知者甚少。劉闖和步騭等人商議了一下，決意等麋芳回來，就讓他開始著手安排此事。高產作物，在這個時代，可比之珍寶。

( E) O0 q+ g0 T# ?5 _8 T1 A- K    和步騭等人商量妥當後，劉闖準備出門。

9 T% W$ x/ q+ \* E, Z9 j5 [" Q  C    他想去看看在城外修建的高爐作坊。
- H4 K9 p5 X+ ?  {
    費沃在來到高密之後，就建議劉闖在濰水河畔修建一座高爐作坊，可以用來打造兵器器械。

    而劉闖，這時候也有很多想法，需要藉此機會來進行試驗，於是就下令，命許褚在濰水大營旁邊修建作坊。把作坊建在軍營旁邊，也可以更好的進行保護，同時也便與劉闖進行研究。

. X- `1 r* k( a' o4 z    只是，劉闖才出門，就遇到諸葛亮從外面回來。
8 ]8 V* S2 c4 ~! ?5 G# u
    “孟彥哥哥，這是要去何處？”

    “哦，我正要前往作坊，看看費沃他們那邊的進度如何。”
% p% |, b# k& x! P
3 l5 l3 o. p: M. T    “同去，同去！”

+ P1 q' m/ T/ C5 n    諸葛亮一聽，就來了精神。

    劉闖見他興緻勃勃，也不好拒絕，於是便點頭答應。

, O$ w1 r4 \# C) P2 b; |5 O) S    他帶著諸葛亮走出別院大門，早有周倉帶著二十名飛熊衛等候。

    就在劉闖準備上馬的時候，忽聽一陣敲鑼打鼓聲傳來。從長街的盡頭，行來一支隊伍，披紅掛綵，看上去好像是一支迎親的隊伍。劉闖並沒有在意，便拉著諸葛亮到一旁，想要把對方讓過去。
" p6 i) T1 h) E; r. I* C, B" t  C
    他站在路旁，饒有興緻的看著那支隊伍越來越近。

; d, m8 B$ R$ g* |( d* s; b    忽然間，就聽有人大喊一聲，“殺死闖兒，休放他走。”

    原本敲鑼打鼓的迎親隊伍，突然間變得殺氣騰騰。百餘人齊聲吶喊，抽出短刀兵器，便向劉闖衝來。劉闖嚇了一跳，忙一把將諸葛亮推開。他本是便服出行，也沒有佩戴隨身兵器。

/ E$ ?6 d1 U- q# }+ t    兩個刺客上前拔刀就撲向劉闖，劉闖眼疾手快，抓住身邊的栓馬樁，腳下一用力，啪的將栓馬樁踹斷，手裡拿著碗口粗細的栓馬樁，劈頭便砸向對方。刺客舉刀封擋，卻被劉闖一棍子拍翻在地。就見劉闖墊步上前，橫身攔在諸葛亮身前，掄起栓馬樁，將另一個刺客拍的腦漿迸裂。
2 `6 i( w: U$ I, H/ M+ h; w8 o
    “孔明，回去！”
8 W" W8 A3 r6 p$ V
' A+ R9 y' q/ }: g/ G; a5 s    他大喝一聲，便衝向人群。
$ x: k7 j5 K3 w' ^+ I
    與此同時，周倉等人也反應過來，紛紛拔出兵器，把刺客攔住。
0 l1 s% r: u7 ~' r+ @( s" l9 [
( b# f0 Y' @1 T    諸葛亮嚇得小臉發白，爬起來轉身就跑。

  |" M' E5 N% o. ^; B    從府門中，竄出更多飛熊衛，有兩個飛熊衛上前抱起諸葛亮，便把他帶回府中……

    劉闖聲如巨雷，栓馬樁呼呼作響，在人群中橫衝直撞。

    那栓馬樁至少有二十多斤的份量，在劉闖手裡混若無物。碗口粗細的栓馬樁，根本就不怕對方刀劍劈砍。反而每次揮出，都能把刺客砸的骨斷筋折。很顯然，這些刺客是經過精挑細選，身手都不算太差。不過，在身經百戰的飛熊衛面前，還是顯得，有些不堪一擊。
. x: h& ?  w/ D
    劉闖一連砸翻十幾個刺客，從兩名刺客手裡，奪來兩口大刀。
4 c  q! h2 r1 L" z- Z& o7 D
  D" G2 N) k4 O    大刀在手，威勢更顯驚人。
# `! M* p1 d$ H( @+ l
, [9 d& \; `$ p/ l  Q2 g( A    一時間，別院門口喊殺聲震天，雙方糾纏一處，殺得難分難解。
" }0 V! r( C1 N
    戰鬥大約持續了不到十分鐘，刺客被盡數斬殺。
! d4 j; l' d% @& W  L
& I3 O* j  r& a# V( |9 ~    劉闖渾身浴血，站在屍體當中，臉上籠罩著一層冰霜。

    這些刺客，究竟是從何而來？

    他蹲在一具屍體前，看了兩眼，突然那刺客腰間扯下來一塊黑色腰牌。
6 B) t8 _0 Z6 x$ U; i7 u$ r
! ^! H) R: `& {8 L    “元福，派人問問，這上面的圖案，是什麼意思。”
' F+ y: Z. J6 y, l/ |
1 `1 X$ U# S. O+ ]$ h; n" c4 ?    劉闖說著話，將那塊腰牌丟給周倉。
1 z/ U1 r; x9 D  V! {6 [1 |
    就在他轉身正要離開的一剎那，突然間有一種毛髮森然的感覺，一股寒意從腰間順著脊樑骨直衝頭頂。
; x8 [! w6 u8 o
    那感覺，就好像被毒蛇盯上一樣！

$ u) ]  t0 C* }/ H: C; k/ w3 d# K    劉闖臉色一變，剛要轉身。

    忽聽到一聲弓弦聲響，一支利箭從旁邊的小巷中射出。
9 \9 ?% `' |# E% R
    他腳一扭，身形猛然一個迴轉，手中鋼刀鐺的劈在箭支上，同時高聲喝道：“元福，刺客還有餘黨。”

    周倉聞聽，二話不說，帶著人就衝進小巷中。

    連環刺殺！

6 \+ I% R% T, P8 N" R; T2 H1 k    劉闖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 t. B* @! V/ S, E. v! c
2 g3 T- H; F9 r+ M: I    他正要邁步回府，可是卻又停下腳步。

, y, N# o$ D0 S- ^9 a    那種毛髮森然的感覺，並沒有消失，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氣，已將他鎖住。

    不好，還有刺客！
2 Z( m: r( ~$ z9 L- F) _
2 g* y$ @4 V& ]4 W' ]( N    劉闖念頭剛升起，卻見從路旁一顆大樹上，竄出一道人影，手持利劍，便向著劉闖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