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二章 虓虎之邀（三）
: L8 D1 M7 H* \! b( `
    “我不回去！”

    劉闖話未說完，呂藍一聲尖叫，在花園迴蕩。

    好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她扭頭就跑，一眨眼便不見了蹤影。

    被呂藍那一聲尖叫嚇得一激靈，等劉闖反應過來的時候，呂藍已經跑出了花園。
1 M8 K  g6 d! E* q
6 x. M1 t  {" @7 f1 u    “劉胖子，你為何欺負鈴鐺。”
6 x4 F. N; m- B( Z1 J" u$ m8 C
2 U# N# H2 x/ v& ^2 U( H    不等劉闖去追，荀旦提著那口寶劍，就攔住劉闖去路，大聲喝問。不僅是荀旦跑出來，便是麋繯和甘夫人也走上前，“公子，鈴鐺不懂事，就算她做錯了什麼，你又何必這樣嚇唬她呢？”
4 ~* d# p) Z( j6 `7 Q+ Z* X* n
    我哪裡嚇唬她了！
7 _0 d6 R! a5 }0 l# ~, m: `
    劉闖沒想到，這才多長時間，呂藍便得到大家的認可。
! v$ [% a8 H1 }% r9 j3 E
# f5 Y2 G& j4 e" D2 G5 h8 n: ~8 W    這與當初她剛來高密時，被麋繯等人排擠的情況，可是完全不同。
) m8 N6 f8 `8 z* ~& _" |7 k- {
6 w2 D2 q* Y* }    “繯繯，妳們切莫誤會。
- u8 j. i/ z! S' a1 ]
    我剛才只是告訴她，她父親派陳宮和高順前來……我哪知道她會這個樣子？算了算了，妳們繼續吧，我去看看這丫頭，免得她胡思亂想。她爹派人前來，也是正常的事情。我還奇怪，這丫頭來高密這麼久，徐州那邊居然不聞不問？估計，是她和呂溫侯之間，有什麼誤會。”

    聽劉闖這麼一解釋，眾女才算是放過劉闖。
: k7 o* d. {( O9 K% Q
! V; s5 ]2 \% Z) w    劉闖直奔呂藍的住處，就見她房門緊閉。

& a$ E: G' n3 y" S$ G, @    “鈴鐺，開門！”

/ n# ?) ]2 S; Z( Q( c1 e" A    “不開，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嫁給那個袁術的兒子。”
8 y3 J. N4 g" ?5 J
2 i& Y  l3 F- H0 U$ A1 e    劉闖道：“鈴鐺，妳且開門。
) H0 n& K  D- _8 `
7 J2 z1 Q- K& ~" A+ ?    我保證。若妳不願意，便是妳爹來了。也無法強迫妳……他若真的逼妳，了不起到時候，我與他再打一回便是。”
/ Q+ u2 s: l2 c' Z# B% b
    門，唰的被拉開了！

    呂藍探出頭，“真的？”

) \8 m( |2 z5 P  `, g( ~. z    “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我既然說過會幫妳，就不會食言而肥。”
. L7 K( M# s' Z1 {/ W
* t3 c0 ]' c6 p    呂藍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快樂笑容。

  D3 m0 a: n( O3 \! s: {    “劉胖子。我就知道，你會幫我……既然如此，你剛才為什麼要嚇我？”
$ m' k/ _; H+ K) x4 X
/ d$ |0 @8 T* ~0 ^5 n: X2 D  I" d    “我何時嚇妳了？”

# O( x$ v& S( Y    “你剛才說，陳先生和高順叔父過來，不是來接我嗎？”
! |: R4 q4 F' }3 a, N( l1 h7 j- Z
$ U- a+ }+ `2 o8 G' x' K" \    劉闖苦笑道：“鈴鐺，我只說陳公台和高順前來，不過他們來幹什麼。我可是一點都不知道。

. b8 |& b1 o& ~4 K    我剛才也是想向妳打聽一下，這兩個人的情況。”
$ s0 }5 U2 g! A  h, W" C
    “這樣啊，卻不早說！”
  T& j* n9 _$ s: U
    妳得給我機會說啊……
7 O9 L" ^0 Z8 d# D$ `/ t4 E
    劉闖心裡苦笑連連，便在門廊上坐下。
" W7 b0 A3 I# G/ B
    呂藍也走出來，乖巧的在他身旁坐好，“好了。你問吧。”

7 s, l+ D" F9 |$ W, J    “啊？”
0 y4 b6 P2 F0 f6 B7 y5 G
6 |  v7 ?$ U! w8 n$ @6 P  j! K' n    “你剛才不是說，要向我打聽事情嗎？”

    呂藍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讓劉闖忍不住啞然失笑。

- D3 W. I, f1 U1 l* r0 S+ C    他想了想，沉聲道：“陳公台，其人如何？”
# B( g3 ]( z) h' }8 G7 b
% b8 r" [  ?$ \0 S, ^0 p    “陳先生嗎？”呂藍的眉毛扭在一起。似乎是在考慮措辭。可事實上，呂藍對呂布手下的那些將領。特別是在呂布渡河之後招攬的人手，並不是特別瞭解。她搜腸刮肚想了很久，這才開口回答：“陳先生我不太熟悉，不過我感覺，除了父親，大家對他都好像不太信任。”

    呂藍所說的大家，是指呂布的舊部。

    比如張遼，比如成廉，比如曹性……
2 V; k) U/ `$ T
    呂藍道：“陳先生這個人很古板，喜歡大喊大叫。
' w2 x) k9 I+ d$ L/ c
    而且他很固執，一旦確定了想法，誰如果反對，他就會生氣，有的時候還不吃飯，很火爆。”

    史書記載，陳宮剛直烈壯。

    聽呂藍這麼一說，劉闖對陳宮也就有了一個大致的瞭解。
9 o  D  a% k1 [$ C& T
    陳宮也許，並不像三國演義裡說的那樣，在呂布麾下有很大的影響力。
9 W! h3 z4 `) x8 H7 I6 T2 T
5 x' u# a& E) k1 b$ P    事實上，他就是一個幕僚。
# K1 ?  u7 T4 h9 U# b( h* d
    甚至可能連呂布也對他不是特別重視，否則在呂布和曹操的幾次對抗中，陳宮並非沒有出謀劃策，但呂布卻沒有採納。相比之下，劉闖覺得呂布對陳珪父子的重視，都超過了陳宮。
0 e# V2 R$ K; x  ~! ^0 m7 i
    “那高順呢？”

. G1 d  b# c0 b. f    “你說孝恭叔父啊……”呂藍臉上露出一抹燦爛笑容，顯然她對高順的印象，遠遠好過於陳宮。她笑道：“孝恭叔父不善言辭，若逼得急了，他甚至還會結巴。不過他人很好，經常陪我玩耍。但爹爹不喜歡他，說他不會說話。有好幾次，我見爹爹見過孝恭叔叔後，回來發脾氣。
5 w' l9 e3 ]9 T8 W9 A- n* ^
/ d" y8 n2 U- d- V    不過，我喜歡孝恭叔父。
/ u* x  w7 L& }/ U
    和魏續宋憲他們幾個相比，孝恭叔父雖然不似他們會討好人，但我知道，他對爹爹很忠心。
9 y: g. i: N; s9 q
    這是小娘說的！”
* Z2 y5 W( [  Z/ s
. W7 L- R0 S3 C7 m! J    有的時候，小孩子的直覺極其敏銳。

    歷史上，也正是魏續宋憲侯成三人，出賣了呂布，才有白門樓之說。
- L# o, ~- C( H" m+ {' A! u- `+ u
    “劉胖子，你問這個作甚？”

8 d: k& G0 A4 W' T3 M0 @" d4 z    “這個……呵呵，看妳這麼聰明，我就不瞞妳了。

    我想把高順留下來……妳別瞪我，我不是要挖妳爹爹的牆角。我只是想借用他一段時間，幫我練出一支精兵來。妳也知道，我手底下無長於練兵者。我聽人說，高孝恭練兵乃當世一絕，除麴義之外，無人能出其左右。所以我想借用他一段時間，讓他幫我練出一支精兵。”

. @7 w& p; Y$ P; k. q, |: Y    呂藍露出恍然之色。
; J4 _  `  E/ y2 J1 L: Q$ a/ Y
    “若是這樣，恐怕要與爹爹說才成。”
3 _2 W' ?- m8 ?6 Q
    “那妳爹爹會同意嗎？”
+ ]+ G0 |% {! N) [' t' G4 D, T
    呂藍歪著頭，想了半晌後道：“我也說不好。

    爹爹並不喜歡孝恭叔父，但我知道，爹爹其實也很倚重孝恭叔父。
" {  B* I+ T( m, o5 D
    你若想借孝恭叔父練兵，恐怕有些困難。除非我娘親出面，說不定能讓爹爹同意……其他人嘛，爹爹對文遠叔父也很看重。但這兩年，我總覺得文遠叔父，和爹爹不似早年間親密。”
) ?2 T9 H% B4 ]9 N0 P( ]6 Q
* ?5 o! e1 @5 J) t$ g& a: a    張遼和呂布有隔閡嗎？

    這個，倒不是不可能……
' J0 ~/ W3 y4 {
9 e$ y$ B8 U( L6 L/ f; v    歷史上。白門樓高順陳宮寧死不降，唯有張遼歸降曹操。
0 S* ~! B$ a8 ~
: V) l. M* c4 t1 P/ n1 S9 s    為此。甚至有後人說張遼不忠……但是聽呂藍的說法，恐怕張遼和呂布之間，早就有矛盾。

    和呂藍聊了一會兒之後，呂藍就不耐煩了。
7 T1 {5 H5 U9 _) z2 E
    你讓她裝模作樣的說話，一會兒還成，可時間長了，她怎能耐得住？
* o; f; s3 _5 Y/ c* m1 ]% i( X. S
  x9 F/ D2 |' k1 W4 S/ m8 @) ^    而且劉闖和她談的，她一點興趣都沒有。所以。見呂藍有些煩了，劉闖也就沒有再去詢問。
9 [8 r- k8 `: D  @- E  B- ]; P
( e, W( ^2 X3 `" R8 M0 W    呂藍一溜煙便跑出跨院，門口荀旦早就等得不耐煩。

    兩個小丫頭如今好的好像一個人，一碰面就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拉著手跑去別處玩耍。
  Z4 Q! c  v  D5 f
0 y1 V1 x5 r2 Q+ X1 W9 d4 j% V    劉闖則慢慢起身，站在門廊上，眉頭緊鎖。
8 L! G  C7 H' k; D' V( l7 S0 S
4 _5 i# O; g4 ], n    呂布派陳宮來。究竟是何意圖？

    ++++++++++++++++++++++++++++++++++++++++++++++++++++++++++++++

    兩天後，陳宮和高順抵達高密。
* ]4 {  u0 a, Y7 Q8 Z
    此次前來高密，除陳宮之外，高順還率領三百陷陣隨行。
) {$ f! D$ o' i4 n3 ^
! n, y5 m: t8 o7 c2 e, K0 h    劉闖站在城外，看著漸漸行來的兵馬，突然回頭問道：“公劉。這支兵馬，可算雄壯？”

5 K8 A) ^2 j9 X    陷陣營盔明甲亮，隊列整齊。

    行進中，鴉雀無聲，在沉悶裡。卻透出濃濃殺氣。

    這是一支百戰精兵！

    史渙看過後，忍不住回答道：“與我三千兵馬。方可將之擊潰。”
; h: z& ^6 q5 H9 C
& o! x# J8 x, S, Q) |" o  n  w    十比一嗎？
( W' l( O0 R3 g+ \" N- G
    說起來，史渙也算一員大將，否則也不可能在去年，短短時間裡把一支三千人的烏合之眾，訓練成一支精銳。但是和眼前這支兵馬相比，史渙的那些精銳，恐怕還遠遠達不到要求。

    劉闖心中，對招攬高順的想法也就越發強烈。
& U, I- m4 e7 r' u
" }1 \$ K. G* J" L    劉備有陳到，曹操有曹純。
4 Z. W3 }/ l, h9 M# Z
    偏他手下沒有這樣一個練兵奇才，心中不免感到失望。

3 i* I4 R! ^1 F2 {  d5 Q# E    將來的蜀漢，有白耳精兵，有無當飛軍；將來的曹操，有虎豹騎……如果劉闖不練出一支似陷陣營這樣精銳的兵馬，又如何能夠與這些人相爭？麴義的先登營？劉闖想都不去想！

" D6 q: |0 _* @; L    且不說麴義離死不遠，就算他不死，劉闖能壓制的住？
, Q. n* i( F4 D
    連袁紹都壓制不住麴義，最後不得已將之誅殺。劉闖雖然自認以後不會輸於袁紹，但在目前而言，他很清楚，他沒有那個資格，和袁紹相提並論。

    袁紹是誰？

% i  J. j8 v9 `. q# C( ?0 V6 X    雄踞四州之地，手握大將軍印，可號令天下。
  b% [* B  C" `9 J' p
    而劉闖呢？

1 |1 F/ u: B, g# I3 ]+ Q    除了一個大漢皇叔的頭銜，能夠拿出手的，恐怕也就是劉陶之子的身份。
# t' {/ l- z8 I/ V2 a
( \& H, |' c( ~/ A5 O    至於那灌亭侯，東夷校尉……又能夠震懾何人？更不要說，還有那個名不副實的齊郡太守。

    這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公子，陳宮來了。”

0 J; Q2 }; T$ J6 A! M$ Q+ k# l    就在劉闖神遊物外的時候，一旁黃劭突然開口。

  @( _2 a! `! \. {2 z    劉闖連忙回過神，舉目向前方看去。就見一輛輕車緩緩行來，車上站著一個中年男子，身高大約在175公分左右，略顯清瘦。在輕車旁，一匹戰馬上，跨坐一個粗壯男子。年紀也就是在三十多的模樣，跳下馬估計依舊是在七尺五寸上下，膚色黝黑，骨架子寬大，乍一看好像是個務農之人。但他身上，卻露出一股沉穩之氣……雖非雄壯之軀，卻有沉穩如山之勢。
9 c4 `+ n5 r- N5 G" }5 w* v6 M9 z
; q' ~* J9 j; ^/ R  }    高順！
" E, w2 b) T+ C3 k1 ~' M
8 N$ t: w  P( g    劉闖沒有見過高順，但卻能一眼認出身份。
. Q* c- S* f) H/ [! @- @
    他快步迎上前，而陳宮在二十步開外也從車上下來，與高順一前一後，向劉闖走來。
- V' N( z/ y& ~7 R% o
    “可是公台先生？”
1 _! b0 a8 z' B6 ]# D
    “有勞灌亭侯出城迎接，陳宮愧不敢當。”

    劉闖和陳宮面對面，拱手一揖。

    陳宮也在打量著劉闖，對於這個在短短一年級，崛起於東海的人物，也非常好奇。

; n  l& P) O6 [  ]    前次呂布和劉闖交手，陳宮因為前往淮浦，所以不在呂布身邊。

6 |$ ^2 M1 j8 v/ x+ \2 H/ W    不過，如果陳宮在，估計劉闖也不是呂布的對手……
$ U0 D' `0 _& W2 }
    《三國志?魏書十》裡，荀攸對陳宮有過一個評價：夫陳宮有智遲。

    也就是說，陳宮不是那種十步一謀的人物，他雖有謀略。卻往往會跟不上變化。意思就是，這個人不擅變通。無法隨機應變。但這是站在荀攸的角度來評價陳宮。如果以一個普通人的角度來看，陳宮無疑是東漢末年的頂級謀士。
* s% a! j8 l1 W& F
    所以，劉闖對陳宮不敢有絲毫怠慢，表現的很尊重。

    和陳宮見禮之後，他又朝陳宮身後的男子看去。
) O! ^5 b9 ?3 }& C& z% [: l
0 L2 [9 W( f. y6 g7 S% [3 `3 D    那男子迎著他的目光，有些呆板的臉上，擠出一抹笑意，“高順。見過灌亭侯。”

7 V* r! K( X' `, E    他，果然是高順……
6 r- ~* T+ x! V/ L
! L. D' U5 O$ {( m! E& Z    劉闖的眼中，閃過一抹熱烈之色，不過旋即無蹤。

, t  J; g$ j- G    他與陳宮和高順介紹了身後眾人，劉闖發現，除史渙之外，甚至包括許褚。都沒有讓高順眼中產生半點興趣。

    眾人寒暄過後，便來到高密縣城。
) E/ |' y  F" P3 {
5 G1 k9 K) Z/ V, N. f  Y+ m    劉闖已經命人將密水亭改為驛站，作為招待客人住宿的地方。

' X1 \( a0 |' H" b0 c    魏越歸降後，密水亭也就閒置下來……這剛一修繕完畢，陳宮和高順就前來，正好可以用上。

& c  R. H( f% f' k    “不知我家鈴鐺兒。而今如何？”
1 I% Z8 ]7 `# h) i! Z& P8 d$ {( s
$ Y. \8 E0 E2 x  L% ?    陳宮坐下之後，便開口詢問呂藍。
4 T2 V& Z+ h6 k2 ?& K9 Y
    劉闖苦笑道：“鈴鐺本來說好了今天也會來迎接，可天一亮，她便帶著人跑出去，說是狩獵。故而不在城裡。”

+ |1 M( k6 z. }1 i+ w! [) Z    “鈴鐺兒乃君侯所愛，若有閃失。必不善罷甘休。”

    高順突然開口，頓時引得劉闖身邊眾將大怒。

    “好個黑廝，怎敢無禮！”

1 b( l& A. T5 w# ^0 _: \    許褚怒喝一聲，長身而起。
4 @+ @5 i! c* @
/ {5 Y' v! H) \$ _' }8 j    陳宮心裡叫苦，剛要起身解釋，卻聽劉闖笑道：“仲康，不必介懷……我相信高將軍這話並無惡意，他只是想表達，對鈴鐺的關心？呵呵，高將軍放心，鈴鐺很快就回來。她臨走時說，高將軍好食小豚，故而才想要去狩獵回來，為高將軍下酒。鈴鐺對高將軍可是很關心。”
0 }/ y8 l0 w' O! S
    如果不是之前向呂藍打聽過，知道高順不會說話的話，他那句話，必然會被劉闖視為威脅。

    陳宮無奈的回頭，朝高順看了一眼。

0 D  W5 N* _7 Y    高順臉通紅，忙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 n" Z! J* ^" x' ^, F0 ^) g5 s
    這個傢伙，練兵是一把好手，而且作戰驍勇，更忠心耿耿。
5 p6 O; _- Y, L. H
$ L& M! k2 M  K3 A: O6 J4 e( `    但他實在是不會說話，明明是一句好話，怎地從他口中出來就變了味道？陳宮鬆了口氣，他也害怕高順剛才那句話，惹得劉闖發怒。不過現在看來，劉闖這個人的心胸，倒也不差。
* n9 j* s$ t/ n  b8 |, _  C
$ ~" j& S, ]& r7 J  b# I    高順在呂布帳下，是出了名的不會說話。
$ _% o; _/ l$ M- |8 H) k
8 j& H5 f, R* Y5 Z' Y& ~    什麼好話到他嘴裡，都會變了味道。明明是一番好意，往往說出來之後，就會令人產生誤會。

    除了張遼曹性和成廉三人之外，恐怕也只有陳宮不會在意。
; W$ L) o% Q6 Z4 K/ k0 U
    呂布是很惱火高順，但是又知道他善於練兵，同時為人忠直，所以不好責怪。
: R/ h, t( Y  z8 `/ {& o
    可這樣一個人，你要呂布取重用他？那顯然是不太可能……
2 P8 E0 s# M1 c
    劉闖見高順不再開口，便問道：“陳先生，敢問此次前來高密，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只是奉君侯之命，接鈴鐺兒回去。
* O7 N) R3 F, b! g* c, c
    他說完，又連忙解釋道：“公子不要誤會，君侯知道，公子是誠信之人，絶無懷疑公子的意思。只是鈴鐺兒一走半月，夫人頗為掛懷，所以命我前來接她。畢竟，這無名無份非長久之事。”

3 w. c3 F6 N, x; a    咦，這老貨話裡有話！

6 D$ K# c7 I# Y' Z9 e    劉闖愣了一下，而後沉吟片刻後道：“有句話，我不知當不當說。”

    “請公子吩咐。”
4 L9 Z$ z4 \2 F
    “聖人云：人無信而不立，不知陳先生以為如何？”
& S# w8 b2 m6 P) q+ c
. g, g3 L3 `9 P6 m  ~) |    “此乃人之根本。”

    陳宮本身就是個極為守信之人，對信諾可謂是非常看重。

0 ~  L- a8 ?0 p5 K$ z    劉闖這一句話，頓時令他產生好感，不過同時有生出一絲疑惑，不明白劉闖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6 g- J$ k3 _' f! [
9 a$ e9 Q) g9 S, ^* l# Z; Z    初平三年，兗州刺史劉岱亡，陳宮迎曹操入主兗州。
3 k9 [& k5 S5 \5 k
    當時，他為給曹操拉攏關係，返鄉勸說鄉人：今天下分裂而州無主。曹東郡，命世之才也，若迎以牧州，必寧生民。
% {& M3 Z: I" M/ `
6 z+ ]3 y: k0 g6 Y  ^    他向兗州士人保證，曹操會照顧他們的利益。
0 }6 X* R8 {% V' ^" V4 r' G) E8 x
    可誰想到，沒過多久，曹操就斬殺了邊讓，令陳宮在鄉人面前失去信諾，於是才背叛曹操。

2 }; A6 y6 K1 @; u9 l  d    劉闖摸了摸鼻子，露出一抹尷尬笑容，看上去很是憨厚。

: ]& E7 L; `+ f, f- E    他沉聲道：“不瞞陳先生，當初鈴鐺來我這裡，曾言不欲嫁給袁術之子。
( p& u, n9 H$ C- f1 n# g
    我也知道，這件事本無資格參與。可是看鈴鐺哭得傷心，所以一時心軟，便向她承諾，若君侯逼她嫁給袁術之子，我定會幫她。如果這次陳先生是為讓鈴鐺出嫁，恐怕我很難同意。”
$ G' z* K3 D# L% e
    高順聞聽，眉頭一蹙。
* A# E3 U2 N1 Z2 z! c
" \# }) l' X' }; N9 y' e! }& G    而陳宮卻心裡一喜，不過臉上並未表露。

    “公子乃信諾之人，一諾千金，宮深感欽佩。
+ W0 A& V5 w) N9 {! z$ `/ c6 F
, Y  i1 g" ?0 Y6 s    不過……鈴鐺乃君侯之女，其婚嫁非我等可以做主。公子難道就不怕，惹怒君侯，到時候生靈塗炭？”
% A  H2 F3 [4 v2 Q- A8 {2 C# C
4 d. u% l5 r8 X. J9 \    “唯死戰耳，有何懼哉？”
: R9 k; H8 P  V6 T9 F; r2 T
    劉闖說的很輕鬆，但話語中，卻透出濃濃戰意。

    高順眼睛一亮，旋即又黯淡下來……想當年，呂布也是如此，天不怕地不怕。可隨著他佔領徐州，這種鬥志日益衰減。這也是張遼對他心生不滿的原因之一，感覺呂布不復當年鬥志。

    陳宮連連擺手，笑道：“公子不必誤會，我相信，君侯也不想開啟戰端。

    至於和袁術的婚事……那袁公路雖公族之後，然今謀逆，自立為天子，乃天下人之地。我家君侯當年剷除董卓，對天子忠心耿耿，心懷漢室，又怎會與那逆賊結親？所以請公子放心。”

) P9 q5 N5 A- G    “如此，想來鈴鐺也不會拒絶。”
( L: L  o  T" T6 d* F: Z1 j4 C
    丫頭，這下妳不用擔心了……我也算完成了我的諾言！
" ]& m6 ~! Q3 _3 B9 c  L/ u! x9 R
9 l7 ]$ `$ f3 W6 C& A    “另外還有一件事，我此次前來，除了是接回鈴鐺之外，還受君侯之托，請公子前去下邳。”
/ V. b1 N: e( g. c1 A3 b- D6 _( m
    “請我去下邳？”
0 K3 Y; E( H: |( o6 |: S
& S, t. \1 u8 ]0 g) T% M9 B( F    劉闖聞聽，頓時一怔，“君侯邀我前去下邳，是何用意？”

    “今袁賊謀逆，曹操奉天子詔令我家君侯，欲出兵討伐。
. g  t: d) L" G* X
/ J4 Z" i8 v- L$ G+ w/ i1 m    我家君侯有意邀請公子一同出兵，為朝廷出力……卻不知，公子可願前往，助我家君侯一臂之力？”
, q0 u: [! k+ W( R" [, E0 V& @
    劉闖愕然了！
& |+ _- D0 e  Y3 `+ @  a: d: t
9 S4 j; u; D5 n3 Q% r% {5 i    在此之前，他曾猜想許多種可能。
, N6 ]1 N, m# X4 \7 k( c. j- F
7 j& \1 |! u; M7 u    可是卻從未想過，呂布找他，居然是要他出兵討伐袁術？

0 n: w: L/ W* Y( ]2 ~    一時間，劉闖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
  M+ _# a9 {& A% _4 |$ W
5 K4 c6 |! Q2 a* E% b
& }/ a0 P7 L6 o7 P: [4 W$ s5 `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三章 義戰

    一個諸侯，邀請另一個諸侯……哦，或許劉闖還算不得諸侯，最多也就是個小諸侯，離開他的地盤，並不是一樁簡單的事情。這裡面牽扯很多方面的問題，所以劉闖也無法立刻回答。

4 f0 ?+ U) z' r    是夜，密水亭。

2 q8 p! o* g7 }! ^! K8 L7 W; ?( h    陳宮讓人燒了一盆水，舒舒服服的泡了一回腳。
8 d2 h0 R/ J8 o  I# S9 K
9 Z' `" _8 Y- I1 ~' u4 i    他和高順坐在書房裡面，有人送來蜜漿水供兩人飲用，便退出房間。

) o3 ]5 j2 ^9 c: ~' i    “孝恭，劉闖此人如何？”
$ I% \3 O6 R1 d, x. S
    高順放下水碗，沉吟片刻後道：“此人氣度不俗，不是一般人。”

    “哦？”

    “而且他甚有野心。”
0 Y; P$ `( J3 H& s' W/ m
% v% a; G5 l/ t* o( J    “何以見得？”

    “今日城外初會時，他看我目光不對。”

8 }; O+ \9 K5 A6 @3 M: r! Q; ^  G    噗！
5 b8 s0 N5 v! k+ Q/ B' f; g
    陳宮一口蜜漿水噴出來，駭然看著高順，“他看你目光，如何不對？”
- B9 s# w4 Q( U1 e
! T& l& H( F- c) ?' C8 |    “公台，你莫誤會……我的意思是，他似對我的陷陣營很感興趣。

    我觀其兵馬，也算威武之師，但今日在酒席間，他屢屢試探，似乎想要我幫他練出一支陷陣強卒。若非野心勃勃之人，何以對此如此急迫？我覺得，這位劉公子，不可小覷。若不能圖之，當與之結盟。若主公有此人從中協助的話，說不得能夠坐擁一方，成就一番事業。”

    “孝恭所言，正是我所想。”

    陳宮赤著腳起身，在屋中走了兩圈。

; Z- ^: B' ]6 L9 v6 _6 Y    “這樣吧，明日你不妨探探鈴鐺兒的口風，看看此人對君侯是何態度。

- J: n- p8 m! N2 X5 `6 o$ d' l    若能夠拉攏，還是儘量拉攏。別的不說。只他的身份。便可以緩解君侯目前所面臨的困境。”
$ M! i" \, e4 y6 e3 o* s% S
    呂布名為掌控徐州。但實際上對徐州的掌控力並不算太好。
" R6 w5 ^6 s0 W' ^! Y4 J4 C( e
$ u4 ?% T. u5 B    他雖然竭力拉攏地方豪強縉紳，可不管是廣陵陳氏，亦或者海西徐氏，對他始終不冷不熱。
) Q# w- @. r# E7 Q6 [
3 S; N. y0 @. x( H) v    陳珪偶爾會跳出來幫助呂布，但更多時候，還是另有所圖。
% L( j  k8 p; e; \% d  ?6 I
  k* n) ]2 [) p+ y* k# K3 u; a    陳宮很清楚，呂布需要一個盟友。
# K% f9 @6 q: y
    特別是此次和袁術反目之後，他在江淮地區。便被徹底孤立。如果能夠和劉闖成為盟友的話，說不定還可以獲得一些好處。劉闖雖不比袁術，但他卻是天子承認的大漢皇叔，中陵侯之後。哪怕他現在帳下兵不過萬人，將不過十員，可如果利用的妥當，對呂布大有益處。

' k! }( Z4 B& T' H7 ~+ U    不管陳宮是不是真心輔佐呂布，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是真心想要擊敗曹操。

$ v7 a( G) }& |6 |+ ~    在他看來，只要是曹操的敵人。就可以成為他的盟友。

    而此前曹操表面上對劉闖大加封賞，可實際上卻是捧殺的行為。又豈能瞞得過陳宮的眼睛？
$ M; q$ b  p- w+ H
    也正是這個原因，才促成了陳宮此次高密之行。

    一路上，他看到劉闖大興屯田，其野心已昭然若揭。

% Z4 w2 Z: B+ K" J! g; y: ^! [    如果，如果鈴鐺兒能夠嫁給劉闖的話，憑藉劉闖的身世，必然可以讓呂布的地位獲得提高。

  n1 P! e4 G1 p    只是，劉闖能夠同意呂布嗎？

, {0 `* G7 S: u    他對呂布有善意是一回事，但是和呂布結為親家是另一回事。
4 d, `0 G( R2 C3 n( j1 {
7 X5 n0 g, d4 T9 c1 U" ^' h    沒辦法，誰讓呂布的名聲實在是太臭了……以至於不管誰提起呂布，一方面畏懼，另一方面卻嗤之以鼻。

% w: j) u" s2 K! H) C    想到這裡，陳宮不由得輕輕一聲嘆息……
2 m: \/ v, x' `* X+ @
" i$ f! E, C3 Y& e1 p' X    ++++++++++++++++++++++++++++++++++++++++++++++++++++++++++

    陳宮和高順在談論劉闖，同樣的，劉闖也召集部曲，在大廳議事。
7 X2 c- \6 b4 ^$ Y
" H/ k  j3 s9 y( B# c( @# Z    呂布的邀請，實在是太過突然，讓劉闖一點準備都沒有。

! _* j& k% ]# a: P4 J" t    他邀請劉闖去下邳，究竟是什麼意思？

    真的是像呂布所說的那樣，要他共伐袁術？可問題是，讓劉闖討伐袁術，且不說他要率部縱貫徐州，糧餉輜重如何解決？但只說劉闖手中的兵馬，如今能夠抽調出來的，怕也不多。

, W8 g0 ^! Y8 c    “大家說說看，我去還是不去。”
( m& N0 a0 m8 K( L1 U( @" J4 T
    黃劭立刻道：“以我之見，最好不去。”
3 Y; W: E$ y6 V
( d! S7 O; ^) p" |4 O& J    “何也？”
+ i8 L) O8 |$ {. g0 S5 v. m$ [
    黃劭沉聲道：“呂布，虎狼也，為人反覆，是非君子。
  A% @/ q( [$ F
! j0 J5 }' r' \8 a    他此次邀請公子前去，目的並不清楚。公子若去，很可能會受其算計，所以還是不去為妙。”
& \/ _7 e! l0 m
& T! E/ ?. _  K, M    劉闖搔搔頭，不置可否。

5 V) w" B8 }( `( H  C9 q    他手指輕輕敲擊桌案，目光從在座眾人身上掃過。
& i8 }% h" ^6 l- R/ B+ l
- ?7 O- K' s- g- W/ G    步騭雖然沒有開口，但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和黃劭一樣，也不是很贊同劉闖前往下邳。

' s1 k+ m6 H; K% d& ]" D# t* @    不止是步騭，還有荀匡、史渙，也都在輕輕搖頭。

- |+ a$ U+ Z3 v! X3 B    當劉闖目光落在諸葛亮身上的時候，突然笑道：“孔明……”
# Z. w( B* P/ O) k* ~
    “去！”

    “嗯？”

! V' L$ R7 \: w; }1 M    諸葛亮站起身，沉聲道：“亮以為，呂布相邀，無非兩個目的。
2 N5 Z) ?$ p- H+ |$ C
    他想要借用孟彥哥哥的身份，來安撫徐州縉紳。據我所知，徐州縉紳，對呂布也是大都是虛以應付，對他並不支持。孟彥哥哥乃漢室宗親，天子親口承認的大漢皇叔，若能前往，對呂布大有好處。
  r& e7 j& k% s
0 D* d3 w/ }" a8 V  |    另外，呂布既然和袁術反目，從此將陷入孤立局面。
$ D+ S6 d) a! N; c1 c
    他現在，應該可非常渴望能夠得一強援……然沛郡劉備，江東孫策，還有曹操，莫不對徐州虎視眈眈。孟彥哥哥而今，雖算不得強大，但畢竟有名號在身。東夷校尉職務也不算高，可是待哥哥拿下東萊之後，也算是一方諸侯。一旦徐州興兵，孟彥哥哥至少可以牽制住泰山兵馬。

    所以勿論從哪一個角度而言，呂布都沒有陷害孟彥哥哥的理由……”

    步騭等人聽諸葛亮這麼一說，也不禁輕輕點頭。

! L: M* \4 y: N7 I: p/ V6 `$ @    “況乎，呂布需要盟友，孟彥哥哥同樣需要盟友。
; i4 D+ U6 [0 e1 @7 q$ ]! T3 g( I( V7 n
* P) D7 T+ L3 {, f1 x% [    不然的話，孟彥哥哥身在北海，同樣是危險重重……雖說這個盟書隨時可能被呂布撕毀。但不管怎麼樣。在今年秋收之前。孟彥哥哥需要一個穩定的環境發展，與呂布結盟倒也不錯。
. o6 J' |- i! V
' {6 P# z+ I6 r& M9 N  _    還有一點，呂布邀請孟彥哥哥去下邳，是為征伐袁術。
7 T8 N* ]% ]# `+ e
    袁術？何人？
* F0 A& w: X- T/ a, F
    他自立為天子，實乃國賊，天下人可共伐之，此乃義戰。哥哥今方正名，正需此戰樹立威信。若能夠將袁術擊潰。則天下人必將稱讚……到時候，曹操要動手的話，也要顧慮一番。”
9 `! n) C+ A+ E  y
    義戰！
+ u* u2 r" }2 V4 A0 c" q
0 c3 F5 s7 |/ z6 X1 T    諸葛亮提到這麼一個詞，頓時讓所有人都改變了主意。
( F" p* ?* K( B- Z8 M
5 N) c8 A7 ~& o& Y1 R: v- t; S    “那孔明，你以為公子需領幾多兵馬？”
+ s" Y7 |6 ~! ^/ M3 \' i
2 t+ c7 e* }; X" s3 g    諸葛亮微微一笑，輕聲道：“既是義戰，人到即可，何必在乎兵馬多少？

1 d2 c1 u; A$ D+ A$ e1 Y) ^    以我之見，哥哥率飛熊衛前去即可，再帶上老虎哥哥。我亦隨行，足以勝過千軍萬馬。”

! g' a5 n; `' Z) D    他昂著頭。如同一隻驕傲的小公雞。
' i* o# R/ j' l& r' q
% t# [2 d6 U- e- I  n: T$ R    劉闖忍不住笑了！
) ]8 V1 T$ G. t9 p! ^( X# M+ U( {
    他彷彿看到，那個史書之中，自比管仲樂毅的諸葛臥龍。
; Q4 x* x( ^/ z7 g& a1 \% B# |0 U
8 ]& o' e4 t3 r+ W) n- w/ z    但諸葛亮的提議，卻被步騭和黃劭反對。按照他們的想法，劉闖既然要去下邳，最好帶上一校兵馬。

    劉闖坐在榻椅上，閉目沉吟良久。

    “孔明說的不錯，我今狀況，不宜率部前往下邳。

6 I& C% E% j: ^  \: G3 v    呂布麾下兵多將廣，又何需我再調兵遣將？我今雖已在北海國落腳，可是根基並不穩固……今徐盛要屯守膠東，子義坐鎮膠州灣。而高密也需有兵馬駐守，以防範盜匪來襲……兩三千兵馬，與義戰並無大礙。關鍵是我！只要我去了，便以足夠，想必呂布也不會因此怪罪。
4 h0 l- S$ K* y8 M, E
; a  o" @# D( C4 j( \0 W" H    嗯，我就帶飛熊衛，老虎哥你辛苦一同，隨我同行。
  K8 ]# A4 [1 D. u. a6 q, V
2 N3 E5 k2 W8 U; u7 m    至於孔明……”

    諸葛亮一聽就急了，哪裡還有剛才那副指點江山的沉穩，連忙道：“孟彥哥哥，我可以扮作書僮。”
* Z$ b: y6 `1 T6 k1 k, m: W$ c1 D
    看他那猴急的樣子，劉闖忍不住哈哈大笑。

    “孔明，只要二娘子贊同，我便帶你前去。”
$ \8 |* G; G9 S. N6 N6 M0 ?
7 l6 {  t+ o6 |% J, j! g    “這是我的事情，為何要她同意？”諸葛亮嘀咕了一句，但是還是答應，會讓諸葛玲同意。

: O2 N4 o$ {8 X  z( v    與眾人商議完畢之後，劉闖回到書房。
8 V8 I& n' g8 Q/ m" Z4 I
( S' E* f& }3 K7 t1 R* |( V. t" I- M% v    他剛坐下，就見諸葛亮刺溜一下鑽進了房間。

, y8 G# f$ ?- T; U    “孔明，不去睡覺，跑來作甚？”
& n: V) E7 d7 Y' S7 H8 [
    “孟彥哥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 e, G* @$ w) D3 Z. _2 S% U
% k, ^7 a6 }# F$ g( H1 B    “嗯？”

2 ^/ m7 A: _' e2 @" m    “如果哥哥要去下邳，最好讓管將軍來高密坐鎮，命史將軍駐守東武。”

    劉闖聞聽一怔，脫口而出道：“為什麼？”
$ @6 P4 X- i5 j7 O. p3 n! q
    諸葛亮道：“論才幹，史將軍勝管將軍十倍。

* B0 `; D) u: J, \! D- n    但論威望，管將軍是孟彥哥哥的叔父，他坐鎮高密，也可以讓人心安。再說了，哥哥而今的敵人，在泰山而非北海。區區彭璆，相信管將軍便可以將之解決。但若呂虔趁哥哥不在偷襲東武，哥哥以為，是史將軍坐鎮東武安全，還是管將軍坐鎮東武安全呢？”

    這小屁孩子，說的還真有道理。
, h4 j% ~, {3 ^
9 W4 [) K* }$ x7 W    其實，高密這邊基本上不會有什麼問題，有鄭玄在，管亥就是個擺設。
# N, n3 w4 T  {6 w, ?2 t6 [0 Z
. B" K( @0 r! D, I    但對於劉闖的部曲而言，管亥便是劉闖的長輩，當劉闖不在的時候，有他駐守更令人放心。

    劉闖想了想，便沉聲道：“既然如此，那我明日就把亥叔調來高密。”

    諸葛亮聽罷，嘿嘿的笑了。

    他很滿足，滿足劉闖聽取了他的意見。
& t6 Y! ]/ \2 r1 M0 Z) O
0 H) A9 H9 N* i, ~6 R6 l0 M    特別是在劉闖誇獎他兩句之後，小屁孩兒便高高興興的睡覺去了。
( K1 k0 k/ z+ j1 h; Q0 F% |! R
    把身上的大氅脫下，劉闖在榻椅上坐定。

: ]1 b3 H* h4 I4 _    他突然間，嘿嘿直笑。

    這世上的事情，可真是變幻莫測。
4 W6 Y0 S2 v* L3 h! d8 D% c# M9 r
* _/ x) h7 ]( Q7 Y, u    在傅陽時，劉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與呂布合作。

    從感情上而言，呂布絕對不是一個好的合作夥伴；但是從目前的情況來說，呂布卻是最適合的盟友。

) z1 R: Y' w7 M/ ?1 |    也許有朝一日，他二人會再次刀兵相向。

    但現在……

    劉闖突然一笑，且走一步看一步吧……天曉得以後，又會發生什麼變化！
" j/ f0 p- M& l' P! ^9 @3 h1 m$ x
    ++++++++++++++++++++++++++++++++++++++++++++++++++++++++++++++++++++++
4 n  \% e4 y4 j: N1 n& Z: w$ |
" S9 g; {& u/ H" m  I    劉闖同意前往下邳，的確是出乎陳宮的意料。

    他知道，劉闖會同意前去。

    但是他卻沒有想到。劉闖會這麼快答應。
( R, D/ Q4 v7 ?' R
/ m2 p3 T7 J+ n( K! n2 B    荀攸評價陳宮智遲。此時也就表現的淋漓盡致。陳宮的特點。在於事前做出各種設想和安排，一旦發生變故，依照他之前所設想的方法解決。可是一旦變故超出他的設想範疇，他就會出現慌亂。
. x8 f7 s- E3 j  X& F4 ]1 A
* v. F* y0 p# d( M    所以，當劉闖同意前往下邳的時候，陳宮有些慌了。
  T/ H6 h$ d4 N6 P
9 S9 W) {7 Y" z    他反而在心裡嘀咕，劉闖是不是懷有什麼目的？

    否則，他身為一方諸侯。就這麼輕易離開領地？難道，他就不怕危險嗎？
7 f* B4 W; Q; [0 P
    “陳先生，討伐逆賊，我輩義不容辭。

* l' ?7 H# a5 v$ B5 `  g: [    然則我方來北海，各方未定，兵馬分散極廣，難以集中。
  _# y9 z) Y+ ^" i/ ^2 H  t
" B9 e7 ]6 ^. R9 b! C0 ?/ L$ q    所以，我不準備帶太多兵馬前往下邳，除一兩親隨之外，我只帶飛熊衛……想來溫侯不會責怪。”
# o# v* K7 c+ _, B) h0 w1 F
    “不會不會不會。”

" E' z8 G$ B5 P. Z. V    陳宮糊塗了！

! J" m# n) e( c2 v    你就這麼相信呂布嗎？
2 V7 f  r. G  V6 x8 J# G
' t* N. P$ q: H/ m- c# a7 U9 o: x    只帶飛熊衛前往……
3 g) {% b# E0 ?4 V+ P1 Z8 }. ^
, c0 S5 ]; R  M8 l* `$ Z5 y    “卻不知。公子究竟率部幾何？”

    “飛熊衛兩隊，共一百零八人。親隨一人，便是昨日你們所見的許褚，還有書僮一人，共一百一十人，若算上我，共一百一十一人。不過，我還有一個小小要求，希望先生能夠成全。”

8 t: ?$ V; H5 I  D, s) q3 p    一百一十一人……你以為你是誰啊！
" I2 A5 Z+ ?8 n5 |
    陳宮有點想不明白，劉闖何以會如此膽大。

    他有些手忙腳亂的回答：“卻不知，公子有何要求？”
  F' O5 U0 E4 t0 [& y
; q) o: s  q0 s" T. ?) m% z1 N    劉闖嘿嘿一笑，目光便落在高順的身上，讓高順激靈靈打了個寒蟬。

* A6 @/ {9 O2 V/ q- |8 g0 C7 I    “其實，也算不得要求，說是請求更為妥當。
( a6 G+ j1 X6 }+ @
    先生此行兵馬雄壯，我甚羡慕。鈴鐺曾與我說過，孝恭將軍乃天下一等一練兵的奇才，這支兵馬，便是孝恭將軍所率。所以……我厚顏冒昧懇請，借孝恭將軍一載，為我練出一支似陷陣一般精兵，可否？”

    “這不可能！”
0 J  t: x* C2 {- R0 _
+ W! e* t+ p- q0 \6 D    不等陳宮開口，高順就大聲道：“陷陣乃我多年心血，又豈是一年可以練成。”
! j$ r, }8 P' d- z
    陳宮一驚，連忙一把將高順拉回來。
3 |7 e. j, _0 J, M
    他狠狠瞪了高順一眼：他說讓你幫他練出一支陷陣營，你就真的幫他練出一支陷陣營嗎？別的不說，他說了一年，你還來個一年時間不夠。你這傢伙，怎如此實在，難不成想幫他更久？

    高順似乎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連忙坐下。

! y7 l/ t% H: n8 S    “公子，這卻有些難了。
" \+ I- Y8 U& S* k0 M  P; p
    孝恭乃溫侯最為看重之人，恐怕難以離開啊。”

9 O0 m) H8 h# Z) o. d' R    “陳先生，你又何必騙我？”劉闖呵呵笑道：“若溫侯真個看重孝恭，又豈會將兵符收回？”
( h3 _: y' c: D- n  D
    “這個……”
3 i2 z  n. {! Z2 ]8 c& D* U) j
    陳宮啞口無言。
; t6 [- c1 A& J" Y9 E
2 A: B  I# T3 q" Z0 v  Z1 j    他心裡暗自叫苦：君侯啊君侯，這可不是我的錯。
5 B3 p& d/ e  A# ~; e+ D
    人道是女生向外……你家這鈴鐺兒把你的老底兒都交出去了，這讓我如何是好？

    在他想來，這必然是呂藍告之劉闖。

    可實際上，呂藍對此並不是特別清楚……她只知道呂布有點討厭高順，但她也知道，呂布對高順也挺看重。之所以討厭高順，一來是因為之前郝萌的事情，二來就是因為這高順太不會說話。

    劉闖之所以知道高順不得重用，還是步騭分析出來。
+ P) c3 B0 n+ B4 l& k+ x9 H
    “陳先生，我也知道，你對此事可能做不得主……不如這樣，你現在寫信，稟報溫侯……就說我想借用高將軍一年，一年之後，我必奉還。嗯，若溫侯不同意，咱們再說，你看這樣可好？”
- k% L' p/ P5 A6 u$ J+ i
5 ?: Y) z$ y) }' x: {    陳宮想了想，似乎也只有如此。

    他回去寫信稟報呂布，暫且不提。
3 n4 Z8 g+ [" T, y+ i& ^
    劉闖在高密開始調動兵馬，先是將管亥召回高密，而後拜史渙為東夷長史，駐守東武。

) X* m# x% ~5 X% }' G/ T" \# ~1 }* s    他身為東夷校尉，手底下有兩個長史的名額。

; L& o  T! e% `* O3 Z$ h4 ~    除了史渙之外，這另一個名額交給了太史慈……除此之外，他還拜荀匡為行軍主簿，將呂岱此前的一應事務，交由荀匡負責。
- Y  e+ c+ O# Z0 I8 W: ^
7 t5 Z& l5 j4 @  c, C' K; `1 Z    把這些事安排妥當之後，劉闖便開始等待呂布的消息。
( @$ I  T: `, R4 C2 L$ t: B
! o! S5 x* K2 T2 L5 _    不過，沒等到呂布的回信，卻先收到齊郡一封書信。
- E, p/ L; j- B: `' F
" Q0 M2 |& C9 |/ j4 q8 P    荀諶在信中說：荀旦妳跑出去已經折騰夠了，現在給我回家待著。
. D. x5 O3 e9 L# v" w5 K$ a
    另外，他告訴劉闖，彭璆的事情不必再去費心。
6 u( S0 F6 H! A. W9 q
    齊郡太守的問題，已經得到解決。大公子袁譚願意出面作保，請袁紹以大將軍印辟除劉闖為北海相。

5 c) H0 R# \7 \9 m8 f, l5 O    劉闖接到這封書信，也是吃驚不小。
7 ]5 H, }8 s# L5 B5 I
    “世父，袁本初的任命有用處嗎？”

    鄭玄則露出詫異之色，看著劉闖笑道：“袁紹乃當朝大將軍，有號令天下之權力。

% N/ M+ S& c* z" r  l7 K! [4 y    他那大將軍印，就如同皇帝的玉璽一樣，甚至可以和朝廷抗衡……孟彥，你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 \) t6 E7 ~+ L9 w/ \: e
- w0 g. Q' s: d, m; e! M" E    這個，我還真不清楚！

    怪不得曹操一開始想要做大將軍，袁紹立刻與他反目。
7 j% R- J2 j+ t3 j! x
8 D& a( ~( g3 u$ q, [4 y    等到曹操把大將軍之位讓給袁紹之後，哪怕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袁紹好像也不太放在心上。

5 W: A/ u1 Y0 E) M2 V    原來，這大將軍印，還有如此權力？
( I$ y. v- R, i
3 z* Y& A( @* s. D- H- \    鄭玄嘆息道：“孟德當初迎奉天子，已成為眾矢之的。
3 W4 Z  G, q% H/ g
: \) a7 l9 X5 @: M6 X! P! |    他若再交惡袁紹，勢必難以保全。他把大將軍印交出去，雖說將袁紹安撫下來。可如此，也使得漢室江山由此而分裂，南北對峙。袁紹手握大將軍印，可敵一州之力，如虎添翼啊。”
" {. l( j" G! I  Z
    劉闖沒有再去聽鄭玄的嘮叨，他的注意力，頓時集中在了袁紹手裡的大將軍印上。

' t# y! f3 T5 s! E    這……
; W6 F8 e0 U9 N2 J
; \& z/ o- D6 ?7 |7 b3 H7 E3 n    不是說，亂漢者賈詡嗎？

    怎麼聽鄭玄話裡的意思，真正亂漢者，卻是曹操？
' W5 u4 t" o- c  L
    政治這東西，果然是複雜的很。
) L# [5 r! Y# }1 l& j: Y' @. q; d& O
    劉闖原以為他對這個時代，已經有足夠的瞭解。

    可是現在看來……

    “世父，我想學一學我大漢典章。”

    “哦？”
; z! `( `% ~6 p" ]+ ^
3 w. ~( R( U" U: g6 m  {+ x    鄭玄一聽劉闖這話，頓時高興了。

3 x; c2 \" t8 v5 N    劉闖跟著他，也學了有一兩個月的時間……可這一兩個月裡，這傢伙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根本沒有認真求學。劉闖時有驚人見解，讓鄭玄茅塞頓開。但他不好好學，鄭玄也沒有辦法，只能在私下裡和管寧嘮叨，和諸葛亮嘮叨……他也知道，劉闖的確有很多事要做。

    如今，劉闖主動求學，鄭玄自然高興。
& T& n) ^) M" G! n+ X
    哪怕他想學的是大漢典章，鄭玄也很支持……身為皇親國戚，大漢皇叔，若是對大漢典章不熟悉，豈不是令人恥笑？
3 ]$ ?- F$ y7 e/ G: X
$ }- V# E5 O$ `. _  `* r1 Z4 _    “孟彥，你到底有什麼打算？”

    “啊？”
5 C1 U: I/ @. ~; Y
4 ^" d1 @1 s- m+ K0 A: W; T' ~0 Q    鄭玄正色道：“我是說，你對旦兒，還有三娘子她們，都要有個交代才是，總不成讓她們一直這樣子，無名無份的跟著你。如今還好說一些，可若時間長了，恐怕對你名聲會有損害。”
: F" t2 k# E8 X& k! {( _

* Z3 Y0 s- p; W3 h) q2 u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四章 警示（求月票！）

    成親，最終是無法逃避。
+ g: O1 O6 V! j) \; W1 h
    劉闖知道，這件事早晚都要面對。
& A8 [9 P2 K1 p6 p9 p( O
2 C# |# ~0 y9 P/ ]! p/ q% V    和荀旦的事情，是當初劉陶和荀諶早就敲定下來的，劉闖根本無法拒絕。

    而且，他看得出來，鄭玄也好，管寧也罷……估計還有潁川的鐘繇這些人，都會贊成這樁親事。

    可問題在於，麋繯怎麼辦？
4 X8 e( c- ~. e2 k1 d
    那個毅然拋棄家庭，跟著劉闖顛簸流離，全不在乎劉闖出身的三娘子，又該怎麼安排？

    一時間，他沉默了！

) b* \, E4 l5 |0 a5 G& z    鄭玄目光溫和的看著劉闖，突然一笑。
' d& P- Q( X* b1 j
    “孟彥，這件事便交給我來安排，你不必管了。”

2 K/ g, ~7 d% }8 q. \9 e    “啊？”

* t- m8 n% Y  ~    “我聽說，你準備去下邳？”

    “是。”
2 s3 M1 }- @7 a: Y2 g. P9 w7 ^( `# O
* S. o  g% }8 N- k# l) p    鄭玄白眉一挑，又接著道：“你此去徐州，當多小心。

8 r$ l0 y& _" {1 v2 [    我知你勇力過人，有霸王之勇。
6 V! T) S0 I, |1 L* z
) ~  p; O3 f' t# @& e: g    然徐州局勢複雜，陳漢瑜老而彌堅，陳元龍智謀過人。我聽說，他父子與曹操、劉備皆有交情，你這時候過去，說不得會被他父子算計。說實話，我本不贊成你前去徐州，至少在這個時候，不要前往。然袁術謀反，實乃國賊。你為宗室，自當為國家效力……而且我也知道，你此去必有你的原因。但是你還是要多加防範。呂布對陳珪父子，可是極為倚重……”

; w1 c) {$ [1 q    劉闖連忙道：“闖定多小心。”
$ |! L9 w5 j7 r/ j" Y* n/ Y
, z& {  g# J% q9 L    鄭玄一生，可謂坎坷。
8 B  @4 s, t( _# D" }
    他治學嚴謹，學問驚人……但不要以為。他不懂陰謀詭計，事實上他不是不會。而是不屑。

    很顯然，鄭玄是有點不太放心。

9 s, y' J9 P3 ?4 W5 _# _" B4 K* U' M1 f    他想了想，又道：“去年我途經東陽，曾見過一人。
7 D1 S* g/ ]7 ~) W7 s
$ |/ N4 q4 n& w    此人臨大節明略過人，乃徐州俊傑。你過去之後，不妨與之聯絡。若能將其招攬，說不得能免去一些麻煩。”
; v  D* L, B  ^# [8 w
' ^  I( R5 [9 b1 g    劉闖連忙問道：“不知世父所薦何人？”

    “呵呵，說起來。此人原本和你同族，本姓劉。後過繼與母族而改姓陳，乃東陽陳氏族人，名叫陳矯，字季弼。我這裡有一封書信，你到了下邳之後，便執書信前往東陽找他便是。”

    陳矯？

! f5 h) d/ E% z  o    這名字好熟！
+ c" ]& e, U$ B& K
  ^3 Y+ m3 J5 T0 b6 T    但劉闖實在是想不起來。此人究竟是何來歷。
& S4 p9 t; @3 H& q
    不過既然是鄭玄推薦，想來是可以信任。劉闖於是點點頭，沉聲道：“世父放心，我定會小心。”
% L& P, G" i# r
    ++++++++++++++++++++++++++++++++++++++++++++++++++++++++++++

    下邳方面，很快傳來消息。
& l- z( G* j& I- A" ]
    呂布同意將高順借與劉闖練兵，為時一載。

    不過。由於呂布斬殺了韓胤，令袁術大怒，決定要起七路兵馬征伐呂布。所以這一次，高順無法留在高密，必須要回下邳聽候差遣。準備和袁術交戰。呂布的這個理由，可謂光明正大。
$ p3 Q- K9 p" p6 G: \, F
* V8 D& H- d) O* @    我總不成在這個時候。把我手下大將借給你使用吧……
" u3 Z) o( @' L; P$ ]4 H
    劉闖倒也沒有在意，很爽快的答應下來。

3 t+ v+ K$ R0 S6 |6 Z% h8 s    與此同時，鄭玄也找來管寧，要他負責，送荀旦回家。

6 T. l  U0 z& T9 z9 W" R    不管呂藍和荀旦是否願意，兩個小丫頭必要分開了。

    呂藍要回下邳，荀旦也要回家，於是兩人抱頭痛哭，依依不捨。

7 ?5 R7 J8 H  P  |1 \2 p0 j8 W  N    這一幕，讓麋繯等人也是哭笑不得。

1 F7 b# Y; {7 v% ?& l    她們是看著兩人從最開始的敵對，到如今好的如同一個人。雖然她兩人在家的時候，會有些吵鬧，但真的要走的時候，又讓人感到一絲不捨。好生勸說一番，兩個小丫頭總算止住哭聲。

    呂藍把她那口心愛的寶劍，送給荀旦做禮物。

" o& w3 |& v2 J& L* @+ F    而荀旦，則把她母親送給她的一枚價值不菲的玉珮，贈給呂藍。

' m* p: L) r* c7 r9 {9 k    在呂藍出發前夜，兩個小丫頭更在後宅花園裡擺設香案，對天明誓，結為姐妹。

    劉闖沒有參加，但是卻聽麋繯講述了當時的場面。兩個出身截然不同的小女孩兒，從最初的敵對，到而今結拜姐妹，直讓人感到有些唏噓……天曉得，這一別之後，她們何時再見？

9 G& Z# D8 V# D1 ?) |3 ^    第二天，劉闖在眾人簇擁下，走出高密城門。

2 e" t- p3 @/ S! ~    陳宮和高順，率陷陣營已恭候多時。
  o8 e8 h+ L; ?1 i: I) ^
    劉闖走在最前面，頭戴束髮金冠，一身白袍，腰繫玉帶。
+ i) M9 S5 m. }5 k/ |% @5 ]
    他身後，武安國和周倉一個牽著象龍，另一個牽著一匹青驄馬，馬上還馱著盤龍八音椎和一口甲子劍。

& U- T) P- F8 K$ O7 ^    “老虎哥，你且帶人先過去。”
6 U0 b( `3 B: c2 X6 W' o
    劉闖和許褚說了兩句，許褚率飛熊衛便逕自在官道上等候。

    “鈴鐺，咱們該動身了。”
1 `. T  R, b2 ?+ g! E1 I& s
    呂藍哭得眼睛發紅，一隻手拉著荀旦，一隻手牽著諸葛玲，眼睛看著麋繯和甘夫人，依依不捨。

+ X9 Z0 N& F/ g4 c! b! h1 a% B7 U    荀旦也是今日動身。

    管寧帶著一隊人，也等在一旁。

    “鈴鐺，若有空暇時，一定要來臨甾找我。”
* c* ?: X- Q9 j) K- h
    “嗯嗯嗯，妳也可以來下邳……嗚嗚嗚，旦兒姐姐，妳可不許把我忘記了。”

/ ~, U  S  I" T1 H    劉闖等人又上前好一番勸說，總算是把兩人勸說住。
- S, F$ ]) j9 g1 I. Z
    荀旦看了劉闖一眼，突然跑上前，狠狠踢了劉闖一下，而後扭頭就跑，“大壞人，你要照顧好鈴鐺妹妹。”
( l. {8 e, x; i. T+ g* ]/ \
    那小女兒家的模樣，讓劉闖不禁啞然失笑。
9 y* H& {+ M( l
    他點點頭，“旦兒路上要聽話，休要惹幼安先生生氣。”

1 ?8 L/ q' A! R: s( N6 b) P4 f    “嗯！”

* d6 `8 e# q" I3 ?. ~; }    荀旦又和麋繯諸葛玲甘夫人等人一一道別，在眾人目送下，帶著丫鬟小蘑菇，上了馬車。
5 Z" T2 R$ q! p3 R
    “幼安先生，一路多保重。”

) X* O; H. U- j! C    管寧微微一笑，拱手與劉闖道別：“孟彥，祝你此去，討逆功成。”
; [1 S0 u# O4 C+ ?8 X& @: J
    他上了馬，在扈從的保護下。隨著車仗離去。
1 x% C: ]1 V* d
    劉闖目送管寧等人啟程之後，又和麋繯等人道別。
* I# J4 @$ p$ S  l. k& T) H* L
% |3 n( R3 U9 k8 M% T6 i    在眾人依依不捨的目光注視下。他帶著呂藍和諸葛亮，來到隊伍前。
! m. `* D+ j' Z6 _" W# Y% g7 Q
    呂藍跨上小赤兔，劉闖和諸葛亮也分別上馬，和陳宮高順打了一聲招呼之後，大隊人馬隨即啟程。
6 g: V2 U5 `" `; ^
    陷陣多以步卒，飛熊全是騎軍。
2 F. z0 M- _3 v& h* _- |
    兩支兵馬合為一處，沿著官路南下。
4 [/ ]7 i/ E  P9 |# t- _
( a# @: y/ \  s9 X    呂藍腳腕上繫著的鈴鐺，伴隨馬兒的行走。發出叮鈴叮鈴悅耳的聲響，漸去漸遠，逐漸人影不見。
; ~; [; s5 j. l. s! M9 G( [
: e3 K% ^$ ^1 z& n: _    麋繯的眼睛突然一紅，流下兩行清淚。
8 V, T5 w& ?$ D, s$ \8 m& r
    從去年這個時候到現在，整整一年，她未曾與劉闖分別。

    沒想到……

    她心裡有點難受，卻抹去淚水。扭頭牽著諸葛玲和甘夫人的手，輕聲道：“天不早了，咱們回去吧。”

% w0 d( U) x4 K( J( J    在家臣的護送下，麋繯等人走進城門。
3 B# u) X: ^- B" x9 n4 h
    “繯繯，鈴丫頭，妳們過來。”

    鄭玄坐在一輛馬車上。在城門內似已等候多時。

- }" a& q. m$ `) U0 Z" p# _    他招手示意麋繯和諸葛玲過去，而後又看了一眼甘夫人，“妳也上來吧，我有話要與妳們說。”

    鄭玄相召，麋繯三女不敢拒絕。
) @( _% s5 d' m! o* d9 B6 `0 G. _
    三人登上馬車。詫異看著鄭玄，有些不明白。這位老先生何以會在這裡。
" y3 r/ G; K- ?& {* r; V/ P
    “我想妳們都很清楚，幼安這次陪同旦兒回去的目的。”

    上車之後，老先生並沒有囉唆，而是開門見山道：“旦兒這次跑出來，也算是把這件事確定下來。當初子奇和友若定下這門親事，知道的人並不多。除了仲豫在場之外，便只有少數幾人知道，哪怕是孟彥的舅父，也不太清楚。但這門親事，總是存在，誰也不可能取消。

    友若更是如此。

    若子奇在世，可能還好彌補，但子奇不在，他就必須完成這樁親事。
$ G7 @" B; n4 ?7 o6 I$ j1 `
    我的意思，想來妳們清楚。”
6 T8 F6 P6 {+ c: e7 `6 ]) A
3 B9 l' n4 _% W. |' k2 a  c    麋繯三人一怔，不由得露出黯然之色，低下了頭。

& B" P( K. k" }) }    “至於鈴鐺，呂娘子……

    其實我並不贊成這件事。但公台前日到我家拜訪時，說的也很有道理。

/ J9 c" C+ j) l    呂布也好，孟彥也罷，而今都是孟德的眼中釘，肉中刺。他二人在這裡，孤立無援，必須相互扶持，方能夠成就大事。而且鈴鐺那孩子，並無呂布的惡習。一開始我不同意，但後來一想，這件事對孟彥而言，也是一樁好事……老夫知道，此事對妳們來說，可能不公平。

    甚至孟彥也不知道此事，乃老夫為他做主。
( z- a. j/ l/ t& n$ g
# e4 h/ }' _# r! F& Y    妳們，怎麼說？”
+ T% g  ~9 y0 r2 _6 h3 B
, L$ k! b; ^- {    麋繯心裡好痛，眼淚無聲滑落。

: j4 T4 e2 A2 X1 X; O) b- p    “願從老大人吩咐。”
/ {0 G8 z3 h  E
* n$ I. ]1 l+ Q    “真的？”

    “嗯！”
* Y# C" C6 Z% s0 J5 R
- B+ C1 M9 l+ H1 `. m    “諸葛娘子，甘娘子，妳們呢？”
. ?4 k( |9 V# a3 l
    諸葛玲臉通紅，半晌後輕輕點頭。

    而甘夫人則愕然半晌，她偷偷看了一眼麋繯，沒有出聲。

    “繯繯、玲丫頭，甘娘子……老夫已年近古稀，膝下只有一子，常遺憾無女兒相伴。
- m6 t+ Q; s% Z) S; I
    今益恩在東武，忙於政務，身邊更是寂寞。

    我有心收妳們做乾女兒，卻不知妳們可否願意認老夫這個老頭子？”
9 M. i; b8 f1 W/ m; t
. n3 \. r0 B% c( R7 ~  }) s! Q2 b    “啊？”
3 q! _, o& n7 w, I+ z, H- x
    麋繯三女抬起頭，愕然看著鄭玄。
* t- i2 u. s& I( b2 D
    卻見鄭玄微微一笑，沉聲道：“當然了，老夫怎地也不能讓我的女兒們受苦……只怕要便宜那臭小子一回。”
# k8 k2 D/ r$ |2 V/ m4 x# r! P
    麋繯最先反應過來，忙伏身叩首，“麋繯拜見父親。”

    諸葛玲和甘玉也連忙拜倒，口稱父親在上，受女兒一拜。
. D) C0 R6 I4 z0 }* g# ^' H; C
    鄭玄的女兒……哪怕是乾閨女，身份也是大不相同。

+ c: {) C( e3 G8 e' F    看著三個驚喜而泣的女子，鄭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心裡道：孟彥，老夫能為你做的，也只有這些。
5 ]$ [# j% N9 ]- D5 v0 H
3 s. T4 v2 S$ `, b    ++++++++++++++++++++++++++++++++++++++++++++++++++++++
: H% Z' j, V8 k! h4 |# r
    阿嚏，阿嚏！

    劉闖在馬上，接連打了兩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看這面帶疲憊之色的呂藍，於是與陳宮道：“陳先生，咱們已經進入東海，前面就是郯縣，今晚可否在郯縣休息？”
* }3 t9 d" b/ E' t
+ \2 P2 U+ b1 E& O' ^/ U    一行人曉行夜宿，從高密出發之後。縱貫琅琊郡，數日後已進入東海郡治下。

$ y& v( I/ W: q+ r8 l    陳宮也感到有些疲憊。於是便同意劉闖所請。

) q; _5 v# H, c( g0 x% H    他讓高順派人前往郯縣，通知郯縣官員準備驛站……
: ?+ y8 P) u, w* d  r
    可是，他旋即就變了臉色，有些古怪的看著劉闖。
. U& i1 T* b0 y
    “陳先生，何以這般看我？”

  y: Q8 _! F9 f3 D) n    “公子可知，今東海郡太守何人？”

, N  ?8 c/ ^6 U) [8 R7 [1 ^5 S. O    劉闖一怔，旋即露出一抹憨厚笑容，搔搔頭道：“卻不知曉。”
5 [& a* K, `: F7 O
    他的確是不知道。東海郡太守是誰。
* `* J) T5 C, S$ V
    原因嘛，也非常簡單……

    入高密至今，已三個月。

    從最開始入駐高密，而後膠州灣移民，再到膠東之戰……緊跟著，屯田開始，各項準備工作陸陸續續。讓他根本沒有時間來分心。特別是王修在膠東大規模推廣蜀黍，也就是高粱的種植，令劉闖非常操心。畢竟是新生作物，要想完全推廣起來，這可不是一樁簡單事情。
4 p# W) }3 o7 m0 {- g+ \1 O" _
    “孟彥哥哥，東海太守……便是麋子仲。”
% R0 r7 b' B5 b. k( ]5 g7 o  f
8 V0 P! m% q. M    “啊？”
6 Q, ?2 Z$ v" f/ j
    聽到諸葛亮在身邊的小聲提醒。劉闖吃了一驚。
% X( m& ?6 Q/ Y3 I( E
' i. u+ M5 d$ e    雖然他沒有精力去顧及這些事情，但是相應的情報，卻不斷遞交高密。

  O6 J8 X' X* \$ l    諸葛亮在課餘時間，便負責幫助步騭處理一些案牘，所以知道這東海郡的太守。就是麋竺。
& v9 @$ L; w! T$ e3 j# V
    “怎麼會是他？”
4 @  C: E/ O* r
# N# z% _- \% f- {; r    在劉闖想來，此前麋芳造反。跟隨劉闖前往青州，呂布斷然沒有理由，再重用麋竺。
. D. V0 T" j- j% n
    “聽說，曹操極為欣賞麋竺，故而除他為東海太守。”

1 L. V2 ^4 y. d9 q1 j    劉闖聞聽，眉頭一蹙。

" @- T) F( f- v: H    他朝陳宮看了一眼，見陳宮面無表情。

4 G& W: u! N" f    一郡太守，絕非呂布可以任命。哪怕呂布坐擁徐州，哪怕他得了徐州刺史的職務，也只有舉薦的權力。

! `2 h/ {' I( _    看起來，曹操對劉備的拉攏，並沒有停止。

    讓麋竺為東海太守？
2 i5 {4 j; W, _4 P; P
* c; x' o* p9 [: ]' P2 T/ Q& @    劉闖眉頭一蹙，感覺有些麻煩。
! I' w! F% w- n8 R& h' W
. }# D0 X+ ~: J  A0 L5 }# f    陳宮笑道：“公子不必擔心，今公子前來，乃君侯客人，子仲不會不知輕重。”
7 J! _3 P" z1 @2 B& p- u
    “劉公子，麋子仲就是三娘子的兄長，那個誣你是‘背主家奴’的商賈嗎？這個人好生討厭，爹爹怎麼讓他做東海太守？
7 Q2 m+ b2 M/ t& `
7 Z5 J0 j* F/ ?( ]. X    你若是不想見他的話，咱們就繞道而行。
; `$ m' w0 u9 f
; Q( e, w5 Y0 u" I: v6 ]    反正過沂水不遠就是襄賁，實在不成，咱們在襄賁休息。”

    呂藍在離開高密之後，好像一下子長大了。
* ^8 R$ l( h/ J
# e6 z# V( h% @4 f    雖然私下裡仍舊是‘劉胖子’長，‘劉胖子’短的叫劉闖，可是在人前的時候，卻稱他‘劉公子’。
3 L+ N' g3 y" w
) q$ a1 C! M9 E/ V    很顯然，她也不太喜歡麋竺。
5 k3 B- X* s+ A& a6 U! t
8 ~% h) s: c, o0 ?" l) x    劉闖深吸一口氣，微微一笑，“那倒不必。
: a8 x& d- p1 f
1 q  J) f1 N" W1 n( O7 S    有些人，終究是要見的……再者說，我如果過門而不入，避而不見，三娘子知道了，恐怕也會難過。

    呵呵，怕什麼，見他就是。
0 _8 y! D: E# }. g
    難不成他還能壞了我的性命？想當初，我一個人他都對付不得，今有虎痴相隨，飛熊衛守護，便他傾東海之力，我亦不懼。走走走，我們今晚就在郯縣落腳，看能有什麼危險出來。”
- f0 N- d" |+ b' e$ |! z# c5 b
, |+ a/ F/ t3 A+ K8 z8 H$ A    劉闖哈哈大笑，催馬揚鞭。

* P$ s/ L: g) F4 t8 W    高順扭頭對許褚道：“東夷校尉，好氣度。”
6 d5 f* M! S- d1 X# e* U0 |
    許褚嘿嘿一笑，“那是自然。”

    天將晚時，劉闖一行人來到郯縣城外。

. M3 K: w' ^7 b- ~$ m  H! |; S    時隔數月，他再次來到郯縣，這心境卻大不一樣。

2 K6 L3 M- O7 V% K) a  F+ L    數月前，他居無定所，如同流寇一般，從這裡離開，北上青州；當時張遼大軍在身後屯紮，劉闖提心吊膽。而今，他再次回來，卻是以中陵侯之子，大漢皇叔的身份前來。想到這前後的落差，劉闖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嘆。

    “麋子仲來了！”
; F5 E' P9 E; Y
    就在這時，高順突然開口。
3 i0 j. U( Y' W# _: c
+ K- z) q) D& f$ ^" G    劉闖舉目觀瞧，就見從縣城中行出一支人馬。
4 ?1 u" O, g" |% s; f: r% P, @
    為首一人，一襲青袍，頭戴進賢冠，頜下長髯，正是麋竺。

    劉闖沒有見過麋竺，但在史書裡，曾說他‘雍容敦雅’。所以，劉闖還是能夠分辨出，哪一個是麋竺。不過，他並未迎上去，而是勒馬在軍中，遠遠看著麋竺過來，臉上無半分表情。
+ b/ Y5 O& o2 H' t3 M6 z5 M
    “有勞子仲出城相迎，宮愧不敢當。”

    劉闖沒有迎上去，但卻不代表陳宮也無動於衷。

  A; ^$ ~# ?" Y/ y* S& Y    他和高順催馬上前，和麋竺打了個照面，拱手寒暄。

    麋竺在馬上，也是面色如常，沉聲道：“聽聞公台前來，竺不勝惶恐……我已命人打掃好驛站，公台請隨我來。”
4 K% d( `3 w2 T( F  G
  W2 `- {7 h/ c# W3 s# n    劉闖沒有理睬麋竺，麋竺也沒有理睬劉闖。

9 \, \0 B% I3 N' W    兩個人，就好像素不相識一樣，彼此沒有任何交集。
% _8 i$ b! n9 n7 G
    入城之後，麋竺便帶著眾人來到驛站。
8 B8 B3 J0 K. _7 \4 C6 `. I$ h
/ L$ b) E. ~. T5 H    他開口邀請陳宮赴宴，陳宮欣然同意……但是劉闖卻沒有去，因為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與麋竺見面。

    想當初，兩個人勢同水火。
0 j$ e7 u5 [; u
$ Y4 s+ ?- @$ ?# r    麋竺恨不得將劉闖千刀萬剮，甚至誣陷他是‘背主家奴’。

    而劉闖呢？對麋竺談不上仇視，但也畢竟是敵對關係。死在他手裡的麋家人，多不勝數，他更讓麋竺折了臉面，吃了大虧。大家彼此陌路最好，否則的話，劉闖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 d; o) r# y/ a+ ^! \, f
' n( r. l' i1 c1 t& w' W1 q, r    “元稷！”

$ l) i7 V9 h& j, Y% ?0 g4 \3 X    “喏。”

- ^3 A, R; G& S# N) W    “把車上的禮物，派個人送去府衙。”
& ~2 q% R+ i, I  a1 ?
    在驛站裡安頓下來之後，劉闖便喚來武安國。

9 C, ^: y3 E2 _% E- g    在臨行之前，麋繯曾準備了一些禮物，讓他轉交給麋竺。
2 D0 t3 Q$ J8 j  a5 v
! p, X/ _7 e8 `; N  e$ Y2 ?    只是劉闖沒想到，會在東海郡與麋竺相遇……既然遇上了，便把那禮物送去，免得麋繯會難過。

; R7 r- [8 Q' ?1 Y8 A, m9 m3 q    武安國領命而去。

" v( }- `5 T) v) [0 C: p( W' M    劉闖命人燒水，準備洗澡。
- ^+ U  h+ R& _, w& _
; {& `/ v  r& _3 ~    他坐在屋中等洗澡水燒熱，左右沒什麼事情，便從行囊中取出一卷漢律典章，閒來無事的翻看起來。
7 o+ B8 T: w% y
    屋外，漸漸安靜下來。

0 {5 a* s* z9 o9 A4 R    大家都已經安頓好，陳宮高順則前往府衙赴宴。
$ [, y0 c# Z+ W; O( I+ B
    呂藍也沒有去赴宴，一來她不喜歡麋竺，二來她也有些疲憊。

4 s8 n) s* B* i/ B    所以在草草用過晚飯之後，呂藍便回房休息。劉闖坐在房間，安靜的看了一會書。待洗澡水燒熱之後，他便走進浴室，在木桶裡泡了一個熱水澡，只覺疲乏盡消，精神也為之一振。
  u; c9 s6 c) W
    換上一身乾爽的衣服，他邁步走出浴室。
' ^7 B# @. \' j: _+ E* w
    沿著長廊，他往臥房走去，可走了幾步，突然間停下來，轉身朝屋角的陰影中看去。

    “誰在哪裡？再不出來，可休要怪我不客氣。”

5 X( r! Y/ Q4 J5 s* b    “公子莫動手，小人是奉命前來拜會公子，絕無惡意。”
3 L/ [- c: f( j# y3 m7 I; y/ y
    從陰影中，走出一個驛丁打扮的男子。
9 |8 X1 H4 V# q# G" X) q
    他見左右無人，便來到劉闖面前，“大熊哥，可還記得當年的林癩子？”

    劉闖一怔，瞇起眼睛打量來人。
/ t( ^& F; w! f2 v. D# d- C
    林癩子，好像是劉闖小時候在朐縣認識的一個朋友。他家是麋家的長工佃戶，後來又做了麋家的家奴，彼此間便少了聯絡。劉闖當然不認得此人，但是他能感覺出，對方並無惡意。
/ S. y6 `# h( D2 X4 v, Y7 g
    “林癩子，你怎麼在這裡？”

: V& t4 Y" z% m4 b. x  P    林癩子頓時露出喜色，他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輕聲道：“大老爺命我將這封信，交與你……

4 g0 T& D: M& S) g( D9 w    他讓我轉告你，此去下邳多加小心，有人想要害你性命！”
7 A9 b, Q* [6 ?1 e( m9 n  l
    PS：下午看了那個北京什剎海的視頻，心裡面感覺很不舒服，遲遲找不到碼字的狀態。城管，城管……真是一個奇葩的存在。我看完那個視頻，整個下午都是那個小女孩兒淒厲哭聲……北京西城的解釋，更讓我感到噁心。
" P4 Y4 A2 H6 i" F+ f$ C
9 K8 j# E% y6 W2 p3 J- I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五章 還是殺得不夠多！
* K+ i, t5 g$ B2 v
( U3 R" {% P  n$ x    有人要害我？

    劉闖眼中閃過一抹冷色。
" t* R- Y. p; {$ c9 {
" j- k( \  G: Y4 x" ]    他朝四下看了一眼，見院中無人，便點點頭道：“請轉告麋公，就說我已知道，感激不盡。”

3 q1 X6 o5 T; J$ y3 ~    “那我先走了。”
1 r* B( i+ I* t, D. O9 e5 Q( s8 M
    林癩子任務完成，並沒有逗留，匆匆離去。

) [4 A4 H8 ?2 o  r6 B$ V    劉闖拿著信，走進房間。

    他住在驛站的一個大廂裡，一間正屋，兩邊小廂。
- u5 I1 K- s, e$ q
5 v% c5 Y7 |. j8 O8 k$ D    正屋分為三間，中堂會客，兩邊是臥室，劉闖和諸葛亮一人一間。

    兩邊小廂，許褚和周倉武安國佔據一邊，呂藍則一人佔據兩間。本來，呂藍應該和陳宮他們住在一處，但這丫頭卻說不安全，跑來劉闖這邊休息。否則的話，這屋子堪堪夠劉闖使用。

    回到正屋，就見諸葛亮正趴在案上看書。
. a0 T9 H9 Y* |+ Q  j
    劉闖坐下來，把書信打開，就著火光迅速閱讀一遍。
% C! v+ p1 E8 Y
8 y5 Z' `- W6 V. k    書信裡的內容非常簡單，麋竺告訴劉闖：陳珪陳登父子，不欲劉闖和呂布結盟，故而有意殺害劉闖。這樣一來，劉闖在北海國的勢力便自動瓦解，而劉闖若是在徐州喪命，呂布便要背負罪名。
& M: ]# \$ q; I" m6 C" {* P8 O
9 s4 A; D% p+ |3 ^6 E    麋竺沒有詢問麋繯和麋芳的消息，只告訴劉闖：需多小心！
8 C' d8 [+ T$ Y
; U/ q3 F4 X6 Y9 V: S) t6 `6 g    劉闖把書信看罷，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
2 n2 l- Z# q. [1 a
    “孟彥哥哥，麋竺這話，可信嗎？”

! t9 [6 f8 ]  \; \    不知何時，諸葛亮湊過來，把信裡的內容也看得清清楚楚。

    劉闖把書信放在火上點燃，而後輕聲道：“我出發之前。老大人曾有叮嚀，要我小心陳珪父子。
' j& k3 l) t( t0 R$ {8 s- w
! m! p: ]3 L9 A/ A    麋竺這封信。十有八九是真。
- X% B/ _' v  x1 F2 M- F
1 t/ [1 X1 M' s0 c2 X) b    若我和呂布聯手，恐怕他陳家在徐州的地位，也要受到威脅。”
+ s. S6 J  Z: o; a# |- c
# Q' a* W- [+ M' `) E+ R! @    諸葛亮點點頭，表示贊同。
8 V9 w2 y; {- b. \8 S6 Z1 f
    呂布作為一個外來人，他坐擁徐州，最大的軟肋便是聲望不足。虓虎凶名在外，可凶名卻不代表聲望。最重要的是，坐擁徐州需有名份。曹操遲遲不肯給呂布正名。那他在徐州，就始終是名不正，言不順。所以，在這種情況之下，哪怕呂布兵馬再多，也無法控制徐州。

    同時，他此前曾得罪袁紹。所以袁紹也不可能給他正名。

    他就這麼尷尬的待在徐州，說好聽一點叫做坐擁徐州，說難聽一些，只能算是借居於徐州。

, |6 [9 y) Y8 j- C7 m5 ?+ r0 X$ J    但劉闖卻不同，他是大漢皇叔，更是漢室宗親。

6 {# g1 L6 g* u, Q6 k    有這麼一塊牌子。呂布如果和劉闖聯手，勢必會動搖徐州縉紳的利益。
% I; P4 X# {4 R2 O# ~. S
    相信，不僅是徐州縉紳不同意，恐怕包括曹操、劉備在內，都不會願意看到劉闖和呂布結盟。

' [! ^- ^* A% r+ O" R" j    “孔明。你說如果陳珪要害我，會用什麼手段？”

    諸葛亮想了想。笑道：“無非在途中設伏，亦或者在徐州設計。”
- |; L: L/ @- s6 h7 O- z
    設伏，設計，一字之差。

+ ]# `1 {* S; B2 A2 [    但表達的意思，卻全然不同。

$ _& g* _3 P" ^7 r1 W7 |: U    設伏，純粹的以武力來解決問題；設計，就少不得陰謀和陷害。
0 }! a6 E% V$ ]" T5 I4 [: P
    劉闖咧開嘴，冷笑連連。

& o  Y$ R- t0 i# U0 W    他低聲道：“明日你偷偷告訴仲康，讓飛熊衛不必跟隨太緊，最好拉開距離。
% {, J) ?: k2 b8 T9 w  E  g+ z) M
! Q3 O4 f4 T, G8 V! p  D: s    孔明，我看我還是太心軟，殺的人不多，所以總有人想著要來害我。你說這種情況之下，我當如何是好？”
' P' X6 s* U9 e$ R5 B  j& ~
% ^' j- b& n: f2 e    諸葛亮年紀雖小，卻也經歷過不少時間。
1 U9 ~5 }9 a+ J1 Y+ |# _1 `! f9 v8 S
    這幾個月來，他跟隨劉闖歷練，已經漸漸有了幾分氣候。

    “那就多殺些幾個，殺得他們怕了，便自然知道輕重。”
9 b4 ~8 x: p/ e/ b  ^8 z
    劉闖呵呵一笑，站起身，揉揉諸葛亮的腦袋，“天已經不早了，趕快休息，明日咱們還要趕路。”

# _8 h: E/ N( l8 A    +++++++++++++++++++++++++++++++++++++++++++++++++++++++++++++

: d" }' w' f; w' c1 @    第二天，劉闖一早起身。
' p/ K. v5 U6 ~# R. @
$ B: z4 M) B9 n' ]5 K    整理好衣裝，他邁步走出房間時，就看到諸葛亮拉著許褚，在門口竊竊私語。
' s7 F# m: }+ s
3 q4 m8 N: A0 C- ~: J8 Z0 @    當劉闖出來的時候，許褚便朝他看來。
+ H% [2 b7 y( x" J
    劉闖沒有說話，只衝著許褚點點頭，便轉身沿著長廊往外走。這時候，呂藍也出門了……她穿著一身水綠色長裙，蹦蹦跳跳來到劉闖面前。劉闖和她打了個招呼，而後輕聲道：“鈴鐺，這幾天不要妄動，待在高將軍身邊，聽他的吩咐。不管遇到什麼事情，記得都不許慌亂。”

    呂藍一怔，臉上旋即閃過一抹驚色。
0 D" {4 e8 F9 q8 d6 k$ q7 u5 `
# V3 l% V. J- P& E6 ~) }- F    劉闖朝她笑了笑，便和她錯身而過。

0 A0 X3 x' u, p1 u    小丫頭很聰明，相信她已經明白了我的意思。

    高順的身手不好，那要看是和什麼人比。這傢伙至少也是個養氣巔峰的武將，或許比劉闖不足，但是比之周倉和武安國，卻要高出一籌。況且，這傢伙有大將之才，呂藍跟著他，想來不會有危險。

: F1 Q- k2 q* c# o; N    在驛站外和陳宮高順匯合，劉闖翻身上馬。

( W9 C, G! O7 Z+ v0 B8 T    不過，他這次卻把馱馬的韁繩繫在象龍轡頭上，以方面隨時可以取兵器作戰。

    和陳宮高順打過招呼，一行人便動身啟程。東海郡太守麋竺，自然要出城相送，看到劉闖的時候，他依舊是一副恍若不見的模樣。兩人只目光接觸了一下，便再也沒有任何的交集。

    麋竺這麼小心，肯定有原因。

    恐怕在他的身邊，也有眼線在監視……
0 k4 h  ]1 e. D7 e5 _
" r2 g$ L$ k+ C( J/ F    細想一下也不足為奇，麋竺的兄弟麋芳，還有妹妹麋繯如今都跟著劉闖。
% f# K0 p! f% U9 T9 D! e7 a
    而他之前誣陷劉闖，更使得他名聲不如從前。劉備對他，恐怕也不會似歷史上那麼的親近。
( j( [- A  |. l! A5 T& m
$ ?1 {! V( C8 w$ S! O    安排一兩個眼線，想必不是什麼難事。
" u) S5 \3 ~% y; t; }8 X# y
    “劉公子，看樣子麋子仲對你，可是怨念頗深啊。”

" |' H. V1 N$ g  h    出城之後，陳宮和劉闖並轡而行。

    呂藍卻很乖巧的跟在高順身邊。拉著高順嘰嘰喳喳的說話。不過以高順那種一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悶葫蘆性子，呂藍和他說話。恐怕不是一個好的選擇。劉闖不知道該怎麼與陳宮提醒，因為他不想暴露，他和麋竺已經有聯絡的真相。麋竺現在，恐怕還是心向劉備多一些，否則他大可以來找劉闖，又何必偷偷摸摸，有那麼多的顧慮？而劉闖呢？更不想去逼迫麋竺。

    這種事情，沒什麼好逼迫。麋竺願意，自會來投奔。

+ g' J+ R9 h1 Z, ?' m* q    若他還有猶豫，那倒不如讓他留在這裡，等到最後再做決斷。
' Z+ O; D" ?% W* B7 e$ R( S0 r
    所以，他和麋竺的關係，絕不能被任何人知曉。

+ s; B! Q/ d/ G% }" [    劉闖思忖一夜，決定還是暫不聲張。
" U/ g0 C7 A( U  S0 g7 D5 s' V
/ c  u$ g& n0 y    他也不清楚接下來會是發生什麼變故。所以乾脆，就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離開郯縣，順沂水而行。

    “過三河灣，繞葛嶧山便是下邳。”
# L* W4 n5 e2 }
    陳宮騎在馬上，笑呵呵與劉闖道：“劉公子雖在徐州長大，不過我聽說。卻沒有到過下邳城。”
, w# c, J2 e+ T/ R
! k  E! K  A% N1 u1 a( g    這個三河灣，並非彭城的三河灣。
. Y6 [2 }) @! F
    事實上，在徐州治下，因河道縱橫交錯，於是便產生了好幾個叫做三河灣的地方。
" ?  s: i& }0 c. K
    陳宮既然有意促成劉、呂聯手。自然對劉闖下過一番苦工去研究。

    對此，劉闖倒是沒有掩飾。微微一笑道：“說來不怕陳先生笑話，我周轉了大半個徐州，彭城、東海、廣陵都曾去過，惟獨這下邳，沒有去過。去年這時候，我曾有意借道彭城三河灣西進。說來也不怕你笑話，當時正好文遠將軍屯駐三河灣，把我生生的又給嚇了回去。”

" F! N8 C1 k) [8 a    陳宮聞聽一怔，旋即便明白過來，劉闖說的是什麼事情。
3 m+ P0 v0 e1 q) Q# o
: o: O9 L9 L$ u; c3 W    “若非如此，公子說不得這個時候，正在潁川享福呢。”

    “也可能已經化為一塚枯骨。”
* e0 P  _# x: x
    劉闖這句話，說的非常含蓄。

    但是卻恰恰打動了陳宮，讓他不禁連連點頭，表示同意。
; w- j& K: \" `2 b
    是啊，那時候劉闖若不是被張遼嚇走，說不定回到潁川，也會被曹操猜忌……
" ^% a5 V9 N* B  {  l
! O5 {6 d' Y* G! ^* D    也許正是因為說話的緣故，陳宮和高順，都沒有發現劉闖的飛熊衛，今天行進速度非常慢。

    不知不覺中，飛熊衛已落後陷陣營大約百餘步的距離，不緊不慢的跟隨。

    天色，漸漸暗下來。
" g3 a; z8 v; C4 Y8 ]
2 Z+ X4 W% @& W" Q/ k    陳宮所說的三河灣，已在正前方。
+ d6 @. D9 j) b, W1 T, B6 `+ s
' y5 j" A8 H5 j    沂水在這裡，和祖水交匯，令河面頓時變得寬闊，水流也格外湍急。

( _# [( N. Z' |! D    渡口兩邊，是白色的蘆葦蕩，在夜色中，別有一番味道。

    “好安靜啊！”

    劉闖在渡口跳下馬，順手從馱馬北上，抄起甲子劍，向四周眺望。

6 W) Z6 d/ U9 w% R' q, c    一望無際的蘆葦蕩，在夜色裡隨風起伏，好似波浪。

8 F" y' O5 o/ Q% W5 d3 N  i    而陳宮站在劉闖的身邊，聽到劉闖這句話，臉色突然間微微一變，好像覺察到什麼，連忙轉身。
& e2 ^4 [5 W9 Y% P% Q+ H
0 Y; c) ]  ~$ u, k! l& H6 f/ e    “孝恭，結陣，保護鈴鐺兒！”
- X  |5 Z6 f' g2 j. U
$ U) z4 g4 X/ F5 O* I    他話音未落，忽聽一陣急促的梆子響。

    就見從蘆葦蕩中，嗡的飛出一排利矢，呼嘯而來。
' H# P' {$ t, G: v
    劉闖手疾眼快，抬腳把陳宮踹翻在地，手中甲子旋身舞動，就叮噹聲響不斷，劉闖將射來的箭矢劈飛，同時大聲吼道：“高將軍，保護好鈴鐺。”

. d( {0 Y5 c4 U- i8 ^+ @$ z! h    早在陳宮發出警告的時候，高順也覺察到不對勁。
4 H  ]' u: {/ R! Q7 Y8 ~  _
9 G! R" ^0 O. g2 S$ P  h" t$ p    因為在這個季節，蘆葦蕩裡野鴨成群，一旦有人出現，叫聲會響成一片。
7 m  g. M& z' B0 A
) V4 [. O( W) b0 `    劉闖那句‘好安靜啊’，提醒了陳宮。

  N. K2 d+ _8 z; {    就是因為太安靜了，所以讓陳宮感到不正常。而高順，更是久經戰陣，那空氣中瀰漫的淡淡殺氣，令他毛骨悚然。他一把將呂藍拖到身後，舞劍磕擋雕翎，同時大聲叫喊道：“陷陣，迎敵。”

    陷陣營兵馬，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舉盾結陣，保呂藍保護在其中。

6 {; l8 d, v. D* Z    箭雨過後，就聽一連串的喊殺聲從蘆葦蕩中響起。
1 e8 S/ k! o/ ]9 w1 D9 F3 N
    夜色中，也看不清楚有多少人從蘆葦蕩裡衝出來，手拿刀槍，如凶神惡煞便撲向劉闖等人。
3 V# Y! c2 U3 y) d! [% G: O
5 {6 W* `8 A5 l0 P8 a: e8 z& J) Q4 Y6 ~    劉闖掄刀滑步，身形一轉，刀光頓現。

  G4 g+ A& t* U5 P! N    兩名衝在最前面的盜賊，慘叫一聲便被劉闖開膛破肚。

) k) f. ]  `: \. a% N# v    “陳先生。回陣！”

" ~2 {8 P0 n, q9 \. H    劉闖一把拉起陳宮，便往回走。

    在他身後。數十名盜賊緊緊跟隨，喊聲連成一片。
/ \* v- n0 o7 O- P5 w
" I  F6 \5 [' C& E% R# n    劉闖大怒，鬆開陳宮，轉身大步朝盜賊迎過去。甲子劍翻飛，發出呼呼聲響，刀雲翻滾，只見劉闖所過之處，盜賊被殺得人仰馬翻。與此同時。結陣結束的陷陣營，也在高順的號令聲中，迅速推進。他們的行進速度很快，眨眼間就迎上盜匪。士兵之間，相互配合純熟，三五人一組，整個陣型就好像一台在平地推動的絞肉機。盜匪聲勢雖然強盛，卻被殺得連連後退。

    “飛熊衛，衝陣！”

8 w# L' T1 ~6 D( ?    遠處，鐵蹄聲響起。
9 k# X0 j9 ]( B; u" \
    許褚率飛熊衛發動衝鋒，很快就衝到渡口。

    盜匪被陷陣營殺得連連敗退，被飛熊衛一衝。頓時潰不成軍。

+ N. j* g0 i/ }, d, G    飛熊衛圍著人群縱馬飛馳，箭矢如雨；而陷陣營則不停轉動，只殺得盜賊血流成河……

    一場大戰，持續不過一盞茶的時間，便停止了。
! u! ~7 M: r2 S5 X9 R0 w$ @  ~
( c0 k6 n! j; }    那些突如其來的盜匪。被殺得四散奔逃，一個個狼狽不堪。
* C% U( s( h* Q- N+ ~
    劉闖身上的白袍。沾滿了鮮血，拖刀大步來到陣前。

2 C" w; h6 {. f    “劉……公子，你沒受傷吧。”
1 o, \# g" E, Y, G
    呂藍從人群中衝過來，一臉惶急之色，跑到劉闖跟前，關心問道。
' A* c" ^3 {$ H: w% A9 u
    劉闖臉上沾著血跡，微微一笑。

    “鈴鐺莫擔心，區區毛賊，焉能傷的了我？”
/ D% ^- r) O. q5 y5 y
) z! D5 N/ b% y5 I7 Z8 @5 n( A2 P    他說著話，便拉著呂藍走到陳宮跟前，“公台，這些賊人似是專程埋伏在這裡，就是等我們前來，究竟是怎麼回事？”

    陳宮的臉色也格外難看，聽到劉闖的喝問，連忙道：“劉公子不要誤會，此事斷然與君侯無關，必是有小人作祟。公子請放寬心，這件事宮必與公子一個交代，絕不容那些小人成事。”
5 R5 B; t5 A" b& F1 |! o( \
; ]9 \+ _0 G. i8 \* S4 l    到這關口，陳宮如果還沒有反應過來，那他就不是智遲，而是愚蠢。
* Y/ d: V, c% e0 g
* O9 j$ z, Q/ p! V& L$ f    有人想要阻撓劉闖和呂布結盟……

& f7 y4 p) {* V9 R    他心中大怒，回頭厲聲喝道：“孝恭，休放過一個賊人。”
3 j7 z! [5 k% }9 r2 ^0 {
    其實，不必陳宮吩咐，高順已經率部展開追殺。
2 c/ i7 {" A  W* y+ z+ t6 ]
# c1 ~/ X. L# G3 T    外圍有飛熊衛騎射阻攔，內有陷陣營兇狠追殺……只一眨眼的功夫，地上就倒下數十具屍體。
" d- y3 s1 {' @( t  K3 A# {* A
+ [4 Y7 o5 F; Q! g/ Z; z    那些仍舊頑抗的盜賊，更無半點鬥志。
/ c5 D0 ~" ]9 I0 X- B5 J; x
2 G* n1 S* v' x- F; E% _1 U! L    “休要殺我，我等降了，降了……”

    數百名盜賊，棄械跪地，雙手抱頭，大聲叫嚷。
/ I( V, u7 T6 G) t' m' b
3 [' X8 c3 k- Q; d* m3 l3 |    陳宮朝劉闖看來，似乎是要詢問他的意見。
# O/ k. G: ^, D2 ^* o" Y
    只是，不等他開口，就聽劉闖道：“既然有人想要流血，那我就讓他血流成河……公台，你以為這些小囉嘍，能夠知道多少事情？就算你拿到了證據，恐怕也奈何不得那些人半根毫毛。

; k1 d2 ?6 z1 `7 G! I. y    既然如此，留俘何用？”

% v7 w* \, z7 }    陳宮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劉闖話說到這個地步，他若是在不明白，那就算不得謀臣。

    看起來，劉闖也猜到了來人的身份。他很清楚，是誰想要阻止他與呂布結盟。但是那些人，不管是呂布還是陳宮，都無法撼動。既然如此，那就索性大開殺戒，讓那些人知道厲害。

    此子殺伐果決，比之君侯，確是高明百倍！
/ t( ]9 E2 U- s' J: \& h
2 w8 M9 j! v) u- \9 L    陳宮第一次把劉闖和呂布放在一起比較，卻意外發現，劉闖的心狠手辣，遠勝呂布的優柔寡斷。
/ N, ~2 z- @3 f& L$ M; k
% L; M, _% |& f* x4 g    “孝恭，殺！”

    陳宮朝著高順，一聲沉喝。

    高順聽到，二話不說厲聲喝令：“陷陣營，不留俘虜，就地格殺。”
5 [7 H. b: t! Z
    隨著他一聲令下，殺戮再起。
4 \$ N0 {. j5 E. y  b/ M
    那些個盜賊或大聲咒罵，或苦苦哀求。

1 B9 C3 {; b" ]* l+ ]1 H    可是面對他們的，只有森冷的鋼刀……
$ f3 h. f$ N/ F0 T
( r0 k  O* R, z, B: z2 [    “劉胖子，為什麼要這樣？他們已經求饒了啊。”

    呂藍拉著劉闖的衣袖，忍不住顫聲問道。

/ K& d# D+ T& q8 l+ N    她老爹縱橫天下，殺戮無數；但對於呂藍而言，這卻是生平第一次，看到血淋淋的疆場。

7 Z6 K( y, j; @- I* s    伸出手，劉闖用手指在呂藍嬌嫩的臉蛋上劃過。

+ @2 Z1 X4 w; z6 }6 Z    那白皙的面龐，頓時多出一抹血印。
8 z3 z% O. I5 G- M# h8 v
    “鈴鐺，看清楚了。
+ t/ f% r+ e& Y5 f
    這些人來這裡，是想要我們的命……在他們背後，更有一些人暗中指使，恨不得要我，還有妳爹爹的項上人頭。妳既然上了疆場，就不能有半點婦人之仁。妳不殺他們，終有一日，他們會害妳性命。和這些人講仁慈，談論道德仁義，就好像是和老虎商量，不要它吃人……”
! P$ v& M* G6 [% x* q
: y6 s$ d: F$ L    呂藍咬著下唇，久久不語。
8 |( I9 ?) k3 z5 B0 ^, R
    一旁陳宮看著劉闖對呂藍那看似不經意，卻好像習慣了的小動作，臉上突然多了幾分笑容。
3 u0 y* M  z/ G
" e0 M3 f7 I5 B    “公台，這廝說，他們是受下邳東陽商舖掌櫃指使，前來伏擊我等。”
. {; M3 d) x2 C3 Q  ?/ x4 @
+ D5 X0 m& e$ `% _; S    就在這時，高順拖著一個遍體鱗傷的盜賊，來到劉闖跟前。

' W. @. B  [+ ?+ g( L. @" d    “東陽商行？”

. P6 `( h6 V  P& f7 D    陳宮眉頭一蹙，露出凝重之色。

) \, d4 u  g$ }# r, R( [+ U    看他這模樣，劉闖上前一步，二話不說，掄刀將那盜賊人頭砍下。
8 p# Z) Z! z5 r/ B" Y! ]5 Z) h
    一蓬鮮血噴濺出來，那無頭死屍蓬的一聲，便栽倒在泥濘中。

    “劉公子，你這是何意？”

, q+ i; t4 K, u8 I/ ^    “知道是誰指使，又有什麼用處？”

    “可你殺了他，豈不是無憑無據？”
- s) H5 ^9 p! j3 U  h: t
1 Q( D7 h. n: {    “某家殺人，何需憑據。”

    劉闖說罷，扭頭向陳宮看去。
" d- j0 M1 e( p" B
- H% ^6 D% S' G6 X; q  B8 Z    “公台，此事便交給我來處理，如何？”

0 k* u- r$ n/ ~, B* H0 f8 C! Q    陳宮聞聽一怔，抬頭看著劉闖道：“公子意欲如何處置？”
9 D- N% v1 m; H* V8 ]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其實你心裡很清楚，就算是有證據，也奈何不得那些人。既然如此，又何必多此一舉？我做事很簡單，先殺人，後講理。如果他們不服氣，只管再來，看我可會手軟。”

$ y; s: Y3 T& g: h    一句話，透出一股濃濃的血氣。
/ Y+ `# `$ h+ _2 \. O( X+ t3 z
    即便是高順這種久經沙場，殺人無數的大將，也忍不住暗地裡吞了口唾沫。
. l$ Q" F% k( O& S2 M9 o7 b
* [' G2 m. E3 F: D    這位劉公子，可真是霸道。

, n/ o! U) O8 h0 H3 c0 @& x6 a    先殺人，後講理……你把人都給殺了，還講什麼道理？

    可不知為什麼，高順覺得劉闖這話說出來，有一種難言的暢快感受……你想要講道理嗎？那好，先和我手裡的鋼刀講清楚再說。
& q+ O& ^' P2 q! W3 r) O& d
9 O* z+ I" M8 P5 K& M" G    陳宮那張有些刻板的面龐，露出一抹笑容。
/ Z$ G; x) T5 W: E: n5 `  X3 s
( v, X4 S0 K/ g( ~3 m5 e' Q4 g" a    “既然如此，那就請公子，多多費心。”

2 [/ ]- ?+ ~! t+ Y: }' z. s

1月23

% m5 V( f" S4 a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六章 誰讓誰好看？
+ C* M3 _, e- R* T% q% n- ]
    下邳，城有三重。

& {' d# ?  e3 Q    公元72年，漢明帝置下邳國，領17城，治於下邳。
. {4 u  C2 |6 a
. a& y' Q. \, x3 [8 o% B; R# p2 e6 i    所以這下邳城，就如同一座王都，規模龐大，氣勢恢宏。外城，也叫大城，周長十二里半，而位於外城的南城門，又名白門樓，在後世更是廣為人知。往來於江淮地區的商販，出入城門，絡繹不絕。而位於白門樓城內主幹道白門樓街的東陽商號，在整條街上都頗有名氣。
3 A' ^5 P3 Z6 E) J* E
    這家商號，主營絲帛，生意格外興隆。

* e; E2 ^8 x9 A7 z    商號的掌櫃姓丁，年四十歲，正是龍馬精神的好年紀。

; j/ q1 a: t8 t; K) f7 d    陽光明媚，丁掌櫃坐在後宅的院子裡，正悠悠然哼著徐州地方的小曲，看上去一副快活模樣。

% g& E6 O4 _, \  P5 Y    就在這時，忽見一個家奴跑過來，“老爺，不好了！”

    “有事說事，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7 |  S$ K9 ]% D
1 v. v3 E. U% P$ M% f/ j! Q( c6 {. Q    丁掌櫃眉頭一蹙，便站起身來。
! E# h4 d# J$ |& [! _* C6 Z6 o& H3 E
    那家奴連忙道：“老爺，北海國的劉闖，隨陳宮他們已經抵達城外。”

    “嗯？”
0 T1 H$ D3 W  `- r( d$ j
    丁掌櫃聞聽，不由得眉頭一蹙，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 n* X0 q: E+ q2 C2 j% B$ ?    不過，他旋即曬然一笑，“來就來了，有什麼值得驚慌？
- j& }! b$ p% t3 g2 M* U/ @
    看起來，這劉闖倒是有些本事。八百葛嶧賊居然奈何不得他，倒是讓我感到有些意外。”

    “可是老爺，那葛嶧賊可是清楚來龍去脈。如果他們胡說八道，會不會弄出麻煩來？”
. P$ Y$ ]* W' x2 \# m, H2 u
4 u( q0 o7 D/ G8 A4 L3 v    丁掌櫃聞聽，先是一怔。旋即呵呵笑了。

    “就算知道了又如何？難不成那頭虓虎，還能找咱們麻煩？”
! T/ T7 O7 f# h& I+ ~0 c+ D
    家奴立刻想到了商號背後的人物。頓時也輕鬆下來。是啊，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怎樣？呂布難不成還能翻了天嗎？別看虓虎之名天下人皆知，可是在徐州這塊地上，還輪不到他發威。
7 d' s$ b! J0 @( b4 B9 x$ A
- b2 Y7 k$ H  v* ?    主僕兩人旋即都鬆了口氣，更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3 u/ }* a2 g: _( b( p
% |9 e, o! z' s    呂布？

. f9 O( E# W6 i* ?& v0 C    也許他真的是勇力過人。
9 A1 e% O! {1 l3 C  N) p# e% {
$ M5 `+ B! G1 U. q( C( _: h- [    可要說耍心思，玩手段，十個呂布，也不是自家主人的對手。又有什麼值得害怕？

    這徐州，不是他呂布能說了算的地方。

    哪怕他號稱虓虎，也不過是一個困入囚籠中的病虎而已……
1 e$ M4 C5 [. O0 f. @
    丁掌櫃兩人渾不在意，自開門做生意，似乎對劉闖的到來，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4 a! S+ l( U- z3 [
    晌午時分，他丁掌櫃坐在櫃檯後。正用算籌算賬，丁阿狗則指揮著店裡的夥計，整理店面。

    忽然，長街盡頭傳來一陣喧嘩騷亂。

( C; d% h+ {4 y1 W# Q1 x0 q$ ?* X    緊跟著鐵蹄聲傳來，隆隆作響，兩隊騎軍風馳電掣般來到東陽商號門外。
, l' ]0 i$ Q' g' Y; U- _
+ B, s$ e8 R$ e3 d/ w  d% _: r4 C    “飛熊衛。下馬！”

1 q. s# I$ }+ b9 ^9 e    伴隨著那領隊的黑面大漢一聲厲喝，馬上騎士紛紛跳下戰馬，列隊於長街之上。
6 r/ g; S# f4 s5 B% S% ~
3 E3 A( b5 Y/ A2 @! M: S    一個身高九尺的青年，在一個彪形大漢的陪同下，策馬緩緩上前。
% `% [1 @9 L3 y# v0 r4 p1 |/ S
7 k8 z, q9 e3 Z: ], K% M- A    就見他青年從馬上跳下來。轉身從一匹馱馬背上，抄起一桿沉甸甸的奇形兵器。舉目向商號的牌匾看去。

/ g, H# R% W8 u  j, h/ m' y    “東陽？”
8 @% y# s9 o( L4 W( g9 w" [3 ?
    他突然對身邊大漢笑道：“好狂的名字，東邊的太陽嗎？”

    那大漢微微一笑，“若公子看他不順眼，砸了就是。”

    “正合我意。”

7 _( s, S$ H  h# N# B3 ^" p" L* w% \    說著話，青年拖盤龍八音椎大步上前。
5 \, t9 Z8 ]$ e3 U8 C+ e+ K
4 J5 [1 Q# {3 {. m    丁阿狗在店舖裡聽到外面有動靜，於是連忙走出來，想要看看情況。

    “客官！”
+ _" V' ]  b% P. \' \8 \
6 J5 T, C6 O7 P; `8 g! j    看到那兩隊騎軍堵在長街上，他心裡不由得激靈靈一個寒蟬，連忙迎上去，臉上帶著諛笑。

9 Z. i8 W. Z6 t! w  u, C0 E    哪知道，青年根本不理睬他，直奔店舖大門走去，步履越來越快，猛然間一個旋身，手中盤龍八音椎發出一連串刺耳的銳嘯聲，恰似鬼哭狼嚎，把丁阿狗到嘴邊的話，生生憋回去。

    青年墊步騰空而起，盤龍八音椎蓬的砸在門頭的門匾上。

2 M& _8 ]( u, B- ^* i; q    那黑漆門匾，頓時被砸的四分五裂。

    “元福，不要放走一個人。”
, u5 n* y* r5 V$ d9 Z+ ]( K, D
    青年厲聲喊喝，一個手持大鍘刀的黑面大漢，立刻帶著人就把東陽商號圍起來。
7 z- ~5 b4 Z+ ?* f8 d2 J' k7 k5 X
# E7 R4 v% Q; X2 u4 a, m    丁掌櫃這時候也覺察到事情不妙。

    不過，他好不慌張，快步從屋中走出來，衝著那青年一拱手，“客官，你這是什麼意思？”

    青年一笑，“我叫劉闖！”
( f( J" k: L: A5 S# R
+ N- O) i, \" X! e. b    “啊？”
# ~7 I& J3 C/ }$ m; m! X0 U+ y
    丁掌櫃心裡咯噔一下，臉色頓時大變。

7 k7 g' n# ~! F' f" q  X  }    “看起來，我也不必再多費口舌。
# a9 Q, l- g9 a( S3 Z
# D% X+ W. n7 A. Q$ l# P    你讓人在半路上截殺我，那你就應該知道，我站在這裡，是什麼意思。”

    劉闖面色平靜，眼皮子耷拉著，好像在說一件和他沒有任何關係的事情。但那語氣，卻讓丁掌櫃的心裡發寒。

& {4 R2 F$ W- \5 {$ a0 `: G    “客官，我不明白。”
' d# d. ?7 p# W" G' h
    “不明白？”

    劉闖向左右看了一眼，就見長街上，已經圍滿了人。

8 {( p5 {) r; c( m    他突然大聲喝道：“某家潁川劉闖劉孟彥，乃中陵侯劉陶之子，拜齊郡太守，東夷校尉，灌亭侯。
* E" u1 J4 ~2 z: [& |4 @
    今我受溫侯之情，前來下邳赴約。

( T1 b! ?( _! T! r    然則途中卻遇到一夥強人，意欲將我截殺……丁掌櫃，你果然不明白我的意思？”
4 k* z( E. {3 y( a
% `5 g9 \: R; U8 ^. S" s. c/ r    “他就是劉闖？”

. {2 S& u# X" s" S) q    圍觀之人中，有不少讀書人，聽聞劉闖自報家門，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 X0 k) R. \% C' L5 J. N    劉闖在徐州，可不是無名之輩。
, e( n, H( ]# m" [
    不僅僅是因為他之前背負‘背主家奴’的身份，更因為他連敗呂布，更被天子親自確認，乃大漢皇叔，漢室宗親。他老爹中陵侯劉陶，更是鼎鼎有名的人物，許多徐州士子，對劉陶更敬佩不已。
+ c# G# [# d; l  C
    “怎麼回事，丁掌櫃為何要殺劉東夷？”
- h! g* T  Z# n3 q7 L
    “是啊，劉東夷乃大漢皇叔，受呂溫侯所邀前來下邳，丁掌櫃殺他。是什麼意思？”

    有那想明白裡面玄機的人，卻露出興奮之色。
# q6 h; j3 S7 p/ y' x: e
    他們想要看看。這劉闖究竟能耍出什麼花樣來？難道，他就不害怕得罪了東陽商號背後的人嗎？
8 D4 O/ b" w) g  Y! F6 W7 Y
    丁掌櫃心裡發虛，但仍強作鎮定，大聲道：“笑話，下邳城誰不知道，我丁某乃正經的商人，你這廝怎恁野蠻，上來就砸了我家牌匾。莫非以為我下邳人可欺？”

    “是啊，你以為我們徐州人會怕你不成。”
* i2 q: i) J. ^. Q" V- T
    丁阿狗也大聲叫嚷，想要挑起下邳百姓的怒火。
4 C" Q; O  D; U5 ]' R6 H% z
    可是，他們卻晚了一步，劉闖自報家門，令許多人不敢輕舉妄動。
+ w* s4 `) u( ]5 N' Q
' |" m5 _7 D* V1 G9 P8 |7 A5 I    還有一些人，也想趁此機會看看。劉闖究竟打算如何處理這件事情？莫非，他要和那人開戰？

    “呱噪！”

    劉闖掃了一眼丁阿狗，突然間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笑容。
  P( |% o/ e; i+ ~- N
: P7 m1 P0 B6 u* t% b    “那我就讓你們明白一下，我今天來的意思。”

* V) v1 k" d  Q- s    說著話，手中盤龍八音椎嗡的一聲抬起，朝著丁阿狗的腦袋就狠狠戳去。

    丁阿狗正叫嚷的起勁兒。在他看來，劉闖是萬萬不敢對他動手。

9 D7 ]4 E5 j  x2 [6 }    可他沒想到，劉闖卻真的動手了！

. H/ i2 k' |" R    就聽噗的一聲，盤龍八音椎正戳在丁阿狗的面門上。那景象，就好像被戳碎的西瓜。腦漿混著鮮血噴射，濺在一旁正面帶冷笑。一副得意模樣的丁掌櫃臉上，把丁掌櫃嚇得一聲尖叫。
! O. t& @- K6 H& r. e3 m
    “給我殺！”
9 k. }! W2 F- x
    劉闖一聲沉喝，盤龍八音椎呼嘯著，便砸向丁掌櫃。
+ r1 t( p3 N% j9 C# X3 k7 ^& s
    丁掌櫃想要閃躲，可是身子卻好像不受控制一樣，眼睜睜看著盤龍八音椎砸下來，忍不住發出一聲淒厲而尖亢的高喊。
  C0 y' ], ?" O, l' t" x9 Q8 }
/ h- W" H; }4 c7 G, |5 a    “住手！”
8 u4 W6 \" h( y: R
" p, [+ z! |, R( t4 P2 P3 N4 Z- K    人群外，有人高聲喊喝。
0 _: C0 q6 ~, U' z2 |5 V+ v
: L# N, K: y) P    哪知道劉闖恍若未聞，一椎拍在丁掌櫃的頭上，把丁掌櫃的腦袋好像砸進腔子裡一樣，直挺挺便倒在血泊中。
8 @2 a6 N( W( D2 @" p, v' l
    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就見一名男子帶著一隊人馬跑過來。
! e$ B! ^7 N( v; m' J- N7 m/ l. e
    人群分開，來人便要上前。

9 s$ j9 ?8 Y: Y+ b. @8 P3 t    卻聽劉闖冷冷喝道：“仲康，攔住他們，莫要傷人。”
7 p  [, Q5 s2 I
0 r( {% ~  m  P5 w+ E5 k    許褚早就等待不耐煩了，只是沒有劉闖的命令，他也不好出手。

    而今聽到劉闖一聲令下，他二話不說，便迎上去。
1 R3 j  ]$ y! G
& {# Q3 Z: k& J% I, I% c    隨著許褚這一動，武安國帶著一隊飛熊衛也衝上來。迎著那隊巡兵，一頓劈頭蓋臉的胖揍。

    好在劉闖下令不要殺人，否則這一隊巡兵，恐怕無一人能夠活命。

    而劉闖已大步走進東陽商號，他拖著沉甸甸的盤龍八音椎，椎頭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周倉則帶著另一隊人馬衝進去，見人就殺，逢人便砍，從商號一直殺進內宅。
* }$ q! ]1 K) U/ I1 K- @) g
    淒厲的哭號聲，從東陽商號裡傳出。
. {( B9 b. v' [
    慘叫聲更接連不斷……
3 T" B+ ^" i, s  z' |! G
0 `7 Q7 q+ y' S2 U  v  u8 ~    圍觀者一個個面露驚恐之色，面面相覷。
  E1 g7 B& v8 O# N
- ^9 h! B. B: Q4 [8 _    他們可沒想到，劉闖竟然會如此兇殘，或者說……如此的膽大妄為。
% ]$ G+ Z& D; `3 W- W+ y
    在東陽商號對面的一座酒樓裡，兩個青年憑欄而望。

% l, R8 q: c3 P9 b  g7 A% R    “寶堅，看起來……這徐州怕是要有一場熱鬧了。”

1 E* `' h/ i0 G    一個青年輕輕搖頭，“這劉孟彥與虓虎不同，此人雖起於微末，確是實實在在中陵侯之子，殺伐果決，性情剛烈。你們用對付虓虎的那一套手段來對付他，恐怕是難以起到效果啊。”

9 ?+ V3 Q/ l7 V    另一個青年則面色陰沉，一言不發。

' d  V" A% w' P4 v- k: @, t    半晌後，他突然道：“若容此人得勢，則蒼生必將蒙難。
, x: a. G* w9 C$ o8 U/ p
    此子有虎狼之性，手段殘忍，可比當年董卓；偏他出身高貴，與董卓又有不同。若他得勢，只怕天下不得安寧。陳公此次雖然失策，但依我看，也並非壞事。當天下人共征討之。”
1 Z7 s; t% N; u7 x2 k5 X
& G8 u( }. }8 h4 d' {) t: w    白袍青年聞聽，眼中閃過一抹不屑。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青年，淡然道：“寶堅，你們最好還是想清楚。
* v: D6 h0 A$ U" y
    劉闖不是呂布，更非董卓。他乃大漢皇叔，漢室宗親，背後更有康成公、管幼安扶持，又豈是你們三言兩語能夠挑動？”
- @5 a& A' @) b9 ?) w' z
    “季弼，你這是什麼話，難不成我等就要向他低頭？”
1 O& m. y! R7 U- c4 y0 k
$ o- I4 N* _; V( e3 @    白袍青年一笑，搖搖頭道：“低不低頭我不知道，可我知道。此人可不是呂布，恐怕不好哄騙。”

8 x7 u7 b7 _: V7 U3 M2 a4 z- d    錦衣青年聞聽。臉色一沉，露出不快之色。
3 W5 o: K1 |4 Q, C. {) q) ~5 u; F
    “慢慢慢，我可不想與你爭吵……呵呵，你們要對付此人，我不會管。

    不過我只是想提醒你……寶堅，這件事和你本無關係，若是捲入其中，恐怕難以善了。他不是呂布。他的出身，還有他背後的力量，注定了他不可能像呂布那樣對你們心懷敬意。所以，你們若沒有十足把握，最好不要輕易將之觸怒。觸怒他的結果……呵呵，想來你也看到。”

! }6 V" U% B! X8 p' h. d$ O1 |    錦衣青年聞聽，不禁哼了一聲。
: ?) g, U5 E. `/ N8 P* `2 @3 E
    可他這心裡。卻不由得有些嘀咕。
9 M( _+ _( z5 h6 R" w
    沒錯，劉闖背後如今聚集了北海、潁川兩大士族力量。

    董卓當年苦苦尋求世族支持而不得，呂布更是對徐州世族表現的極其軟弱。但劉闖不同，他不需要向任何一支世族力量低頭，因為他本身，就代表著一股極為強大的世族力量……
8 a% u! I% L9 B3 A7 a  T  @
    鄭玄。乃當今碩果僅存的極為儒學大家。
& s3 d" y; l& F6 R& \- K
    自蔡邕死後，在學術上能夠與鄭玄抗衡的人不多，哪怕是孔融，也無法與鄭玄相提並論。

, Z1 C  R* f7 A- _7 H5 @    而潁川士族，更是天底下幾處強大的士族力量之一。

    潁川書院天下聞名。而潁川士族更是能人輩出，讓人無法小覷。
- @- M2 d0 {! i/ C6 T( O% ^* |
    青年想到這裡。不由得也感到有些頭疼……早知道這劉闖行事如此暴烈，如此兇殘，之前就應該換一個對策。這種人，可以拉攏，而不可以敵對？可現在，恐怕大家都不好退讓了。
+ z9 u# @0 }0 n! r
    劉闖的大開殺戒，讓他沒有退路的同時，也使得徐州世族失去了退路。

    是死磕？還是暫時退讓？
, Y9 ^' H8 k+ N1 Y& y3 o
    青年扭頭向坐在桌前吃酒的青年看了一眼：也許季弼說的不錯，若無十足把握，不要輕舉妄動。
& `$ Q2 h+ z) o$ V) r' s
9 b5 }9 j) M* d; O    遠處，傳來一陣急促馬蹄聲。
5 M& T, V5 P1 |, A. `! M
  ~, V( V2 M( \) s' B    一匹赤兔胭脂獸，馱著一員大將，如風一般疾馳而來。

; ~9 M) m  v2 s, N' Z; {$ Z$ X7 u    那員大將一身月白色百花戰袍，腰繫大帶。
$ q( `* s' ]$ o5 M
# h8 w! t1 c% A& b6 M4 z0 ?9 f    “孟彥，手下留情！”

    他在馬上高聲呼喊，眨眼間就到了人前。

    此時，長街上的戰鬥已經停止。

% y( ^& G7 y1 A    許褚帶著飛熊衛站在東陽商號門前，看清楚來人之後，虎目中閃爍一抹興奮之色，下意識握緊手中大刀。
: i+ l1 q5 K- a' h. X$ p) i/ G2 X
8 A6 i6 F2 Y3 H$ a8 K9 r    來人，正是呂布。

    +++++++++++++++++++++++++++++++++++++++++++++++++++++++

' f  f% G2 a; s" }( r    呂布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副模樣。

: I  s0 m8 o8 {. j- x' Q    陳宮傳信來說，希望呂、劉結盟，呂布非常高興。

; C# x9 B* y: R. N/ b$ ^) N; z' m" [    他雖不擅長謀略，但也清楚，能有一個盟友的話，可以令他在徐州立足更穩。特別是在他殺了韓胤，和袁術反目之後，對盟友的期盼，也就越發強烈。也許，劉闖而今還算不得強大，但呂布卻看得出來，在得到天子認可，鄭玄支持後的劉闖，有著無限大的驚人潛力……
+ p6 ?& W5 T  H7 J
6 k" m2 y% W% p0 s    這潛力，甚至比呂布還大！
# ~* w' b1 g5 v
6 p& \: Q3 Y, i! D2 H3 j3 l& p' H    這種情況下，呂布自然希望能夠和劉闖交好。
3 y+ N' X6 m8 R( p. f3 W6 s7 t9 k
5 X4 r. l4 w8 F; L* }1 l    但誰想到，劉闖在渡過三河灣的時候遭遇伏擊，抵達下邳之後，竟然不先來與他相見，帶著飛熊衛跑去報仇了。
# m: u4 p. [$ t- A  j& [8 m& D2 t
    這事情，可就大了！

    東陽商號背後是什麼人？
/ `# [2 `1 u' o& |4 v
    呂布自然清楚。
" Q  T; m1 M# A, o; @
    可是他卻不相信，陳珪父子會反對他，因為他對陳珪父子，可說是敬若上賓。

    這裡面必然有什麼誤會，可千萬不要因為這件事，使得陳珪父子，和自己反目，就麻煩了。
" u. s2 W1 i- g, r4 d
8 U& ?) b4 H1 i2 L    呂布得到消息之後，立刻趕來白門樓街。
2 X" I% o( z+ x8 q, o9 Q
    可是……

    當他看著躺在長街上，翻滾哀嚎的巡兵，以及東陽商號門前，那兩具血淋淋的屍體時，頓時大怒。
2 G, g& _0 z5 _( h5 C3 o
    “叫劉闖出來見我！”
0 L4 q- W" Q' z: f0 z
    呂布跨坐馬上，厲聲喝道。

    哪知，許褚站在商號門前，看著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
9 p; u) ~$ P& L% m: M
+ o4 f7 X9 l1 j  E' q+ q  X; @    是這個傢伙！

    呂布看清楚許褚，心裡一咯噔，心頭的火氣，隨之消減不少。
" K- L- L9 d7 n3 q& E: M
& o" ?! b4 ~$ X( K2 g+ u& O4 V7 e    他認得許褚，當初在傅陽城外，許褚、太史慈和劉闖，三人聯手打得他狼狽而走。雖說劉闖等人以多欺少，有勝之不武的嫌疑。可呂布清楚，若單打獨鬥，他與這三人，沒有百十回合，根本見不出分曉。

6 s8 a- V% N1 B" V. y  X# u/ @    太史慈、許褚……還有一個呂布未曾見過，聽說武力更勝這兩人一籌的劉勇。
0 U/ W9 M# [8 T* X# A: Z
. J5 {$ }3 M7 \) l/ w0 ^/ h    再加上劉闖，北海竟有四名煉神高手，呂布有時候也感到羡慕，劉闖手下，能人何其多也！

    “許褚，叫你家公子來見我。”

: Q- y1 S/ ~6 U2 M    呂布話音未落，就聽從東陽商號中，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 C8 d3 L8 |3 }/ i1 C
8 ^8 N( x! z  c8 k  Y1 V) D  ~- X: u    “溫侯，何以動怒？”

: J8 ~6 }  ?2 ]( z" e3 |9 h    劉闖緩緩從商舖裡走出來，手中倒拖盤龍八音椎。

    算起來，呂布和劉闖已有數月未見。
' T, x5 ?6 @3 S
    劉闖的個頭，似乎比之上次白蘆灘阻擊呂布的時候，又長高了些。
0 S- g# c; o" f* l( b& W
8 T, o5 |3 C$ D9 I  P: X& l    本來，他身形雖高，但尚不足九尺。可這一次看他的時候，身高已經明顯超過九尺，而且看上去，似乎比之上次，有胖了些……或者說，有雄壯了些，步履間更透出一股沉穩而狂暴的複雜氣度。
6 d8 T, o. U4 u7 g
    那感覺，就好像巍巍泰山，正向他行來。

0 u7 {( Z" f0 b( ^( H/ o" d    這傢伙似乎變得更厲害了！
! N  `$ x- p/ H1 T- H
& l4 k5 f4 x' i- k9 F    呂布心裡不由得一聲嘆息……

    隨著年齡的增長，呂布而今正處於巔峰狀態。

    可他自己清楚，他這種巔峰狀態保持不得太久……再想要向前邁進，恐怕已沒有可能。

5 i2 R! J4 I# W7 V  j* n& i    待巔峰過去之後，必然面臨衰退。這也是呂布為什麼迫不及待想要得到徐州牧的原因之一。他需要有一個地盤，否則待虓虎老去，不再似當年那般具有威懾力的時候，又該如何是好？

9 N2 o# U0 v/ c( @9 p    還去和人爭強鬥狠，四處漂泊嗎？
- e8 Y9 Q! K5 u4 A) j4 J
    從并州到河洛，從河洛到關中，又從關中到河北，最後從兗州來到徐州。

    赤兔馬，也在老去。

: H3 S, t  u0 e0 y9 }5 X) K9 J) n    呂布很清楚，他必須要儘快找到一個棲身之所。

! G2 ^$ w$ k5 r' v( g    看著劉闖，呂布心裡突然生出一種羡慕的情緒：自己如劉闖這麼大的時候，還在草原上殺胡，那廝劉闖，已有了容身之處。

0 U# G# P) V6 S    “劉孟彥，某好心邀你前來做客，你卻在這裡大開殺戒，還打傷我巡兵，是何道理？”
: C3 y2 T3 N( {- J5 n3 U* ~! R& Q% T3 I- ?
# a* T2 Q, d, ~    劉闖不慌不忙，把盤龍八音椎遞給周倉。

    他一整衣袍，上前一步，拱手道：“溫侯，我敬你勇力無雙，虓虎之名天下人皆知。
3 E  J) R1 a# k; `6 P
) e, `  S3 F3 n9 O3 Q8 Q, M8 F( w    可你大好英雄，何以受人矇蔽？我此來下邳，乃為你我前程。有人卻不想你我能夠得意，故而在半途截殺。溫侯，你可知道，若我前日死在徐州的話，只怕用不得多久，就是你蒙難之時。”

+ j8 G% w! P; Q3 N
& u$ p# J- j7 u/ ~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七章 各有算計

2 K1 T" c. q$ }# t& Y& P$ `1 a2 ~" m1 t    呂布不是傻子。
" c$ o9 |' L$ R2 y. f8 I5 W* u
    只是漂泊的太久，讓他太過於心切，希望能夠找到一個可以落腳的地方。

2 r' I5 u, C( a/ c    事實上，呂布從頭到尾，都沒有太大的野心。
  L1 N( k" o9 c  I- w/ j2 l- m  Y
. \7 R8 W, c' o+ l0 z# j    坐擁徐州，希望能夠獲得徐州牧的封號；與袁術合作，則是想要得到世族們的認可。可惜，他太過強橫。強悍到即便是曹操，對他也心懷顧慮，故而他遲遲無法滿足他小小的願望。
4 b6 a9 H% o; \3 b
    事實上，當你麾下八健將可以馳騁縱橫的時候，誰又敢對他徹底放心？
1 Y, }! F- o  P% p  l( B, |
    呂布看著劉闖，眸光顯得有些複雜。
- U3 _/ {6 K2 o7 f
2 X: Y/ E/ m) G6 P+ B    劉闖話語中的意思，他何嘗聽不出來。

) y' P* `6 B0 _: s$ D$ z    如果劉闖在徐州發生意外，那毫無疑問，最後頂缸的人，還是他呂布呂奉先。
0 D& e7 T( f0 j8 G' q( C* {
    “灌亭侯，請！”

$ M* Q- f8 f7 O% m* D    呂布臉色陰晴不定，片刻後突然側身，做出一個請的動作。

    而劉闖也沒有客氣，上前一步，一把拉著呂布的胳膊，“溫侯，請。”

    兩人把臂而行，讓那些看熱鬧的人都大吃一驚。
3 y2 F) i9 _  q* V9 g! [
; @7 C! J8 K) i( o' ]% [; w# g    原本以為，呂布和劉闖見面，少不得一場龍爭虎鬥。可是現在看來，兩個人似乎握手言和的可能性更大。
( `$ Z% v# _- ]7 Z% J  q
- ?: x( q% q) d& o    這也讓準備看熱鬧的人，或多或少，感到失望。
: d  i3 ^; B" V( k1 V9 W% {  U) Q
+ D+ P; k( G5 v+ c: l, U    酒樓上，錦袍青年面色陰沉。
0 h3 F1 g/ K2 z/ J9 j
/ ?; \$ w4 t$ m; {! w    “季弼，我有事先告辭了。”
; m& m! M4 q  [
    “慢走。”

    白袍青年微微一笑，目送金袍青年離去，卻毫不在意。甚至沒有起身相送。
# f# Y. }- s, ?8 D- R& r% p0 h
    長街上的喧嘩已經平息，隨著劉闖和呂布離去。圍觀的人們也都三兩成群的離開，白門樓街漸漸恢復平靜。

    一隊巡兵從遠處趕來，收拾東陽商號的殘局。

- H/ E$ [  P& m    不時有人從屋子裡抬出一具具屍體，有好事者躲在一旁清點，足足清點出二十多具死屍，不由得面色慘白。
% k0 G8 I) D$ K! @( m2 ~
7 ^. [/ W0 A4 b% T1 K    “不動則已，動若雷霆。”

" R  A3 l. g6 S0 x. f8 A8 h- z# p2 A8 F    酒足飯飽的白袍青年靠在欄杆上，看著巡兵把一具具屍體放在拉屍的牛車上。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嘆。

. M: V6 q8 _" r8 ~3 O$ Y+ M$ n    “二十三口，老丁一家，連帶六個夥計，全都死了。”
3 j. @1 |; o) h  _
( F( l9 o" s; b* z7 l9 a    一個酒樓夥計在一旁看著，自言自語道：“這頭飛熊，比之溫侯可是兇殘百倍。”
* O1 [3 \0 @2 ~
    白袍青年扭頭看了那夥計一眼，把帳結清。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 m& W- @& E1 g- E: L' j3 _
    “這一來，恐怕漢瑜先生，要頭疼了！”

) n5 d2 P& `% d; u    +++++++++++++++++++++++++++++++++++++++++++++++++++++++++++++

    季春時節，下邳的氣溫卻很高，儼然已進入酷暑。
, B0 j- k6 G6 e% K/ o- T
+ j+ M' J' h) {: B/ f9 ?    陳珪身著一件單衣，側臥於榻椅上。自有一個美艷婢女站在他身後，為陳珪打扇乘涼。

8 B' q8 S( M. X4 @' B9 p7 y    後世，臥床似乎就代表著睡覺。

6 W$ Q" q$ I% _$ j, ]    但是在東漢末年，臥也是待客之道。

    他不是躺在床上，而是身下墊著褥子。身體斜倚在上面。

4 H* {! ^: c  z& V* T    一般而言，長者或者上官如果用這種方式待客。也就說明，這客人是他的心腹，所以不需要太過講究。
% m; M# y8 B- n4 W" c1 Y
- o9 Q0 ^; `( S" u' P; D" h    屋中，還端坐幾人，面色陰沉。

* p2 b2 F; A( x9 w8 t    那錦袍青年也在其中，臉上帶著幾分憂慮之色。
/ Y* v" A; C; ^6 w& }3 g: |
* U' s/ n" E, g3 Q+ C4 ]% n    “漢瑜公，這劉孟彥也太過張狂。
( |! V9 l1 E3 z3 |- A& y, @
$ a* m9 o0 ^' ~2 E9 H: S  ~    他來了下邳，就大開殺戒，簡直就是不把你放在眼中。若不給他些教訓，他日後豈不是更目中無人？”

    “巨路說的好，既然如此，何不請巨路出馬，好好教訓他一頓？”
2 M* s# x9 n5 d6 ]. C
. k6 N. `% W2 x    錦袍青年冷冷一笑，便開口說道。

7 Y' D" A. E2 z    那說話之人名叫周逵，是下邳人氏，頗有名氣。
4 D% H; R  |9 r$ v% c
    聞聽錦袍青年說話，他頓時沉下臉來，“寶堅，你這是什麼意思？”
. @1 l* V! L8 S$ E- V, [
: J) C' d; X* Y& F) d    “什麼意思？”

$ w) x" Y* }0 ~- Q    青年道：“你口口聲聲要教訓他，可是你也不看清楚，那劉闖是什麼人？

    你道他是那呂布，可以任由你我揉捏嗎？那廝是中陵侯之後，師從康成公，更是天子所認大漢皇叔。只這三個身份，你我對他就無可奈何。更何況，人家說了，是為了那場截殺而來。”

    截殺劉闖之策，便出自周逵之手。
% M7 q7 @& T6 H! f5 c. O
0 O& z: I* _2 w  _    青年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抹不屑之色，“比出身，比不得此人；比官位，他拜齊郡太守，東夷校尉；比勇力，他轉戰江淮，曾敗呂布；比實力，他坐擁北海，麾下兵馬過萬人……

    我真不明白，你為何要勸說漢瑜公伏擊劉闖。

& [/ ^0 n" _" p( W4 x+ A2 M    葛嶧山賊雖然有些門道，可也要看是對付什麼人……那劉闖千軍萬馬裡殺出來的威名，又豈是小小的葛嶧山賊可以對付？你要教訓他？我同意！不如這樣，你去找他火拚，揍他一頓。”

    “我……”

/ q9 y$ ~% D7 M& m' W    周逵臉通紅，卻說不出話來。

1 f3 l; X/ w/ x% u/ {8 o    陳珪見此情況，便開口道：“寶堅，不要再說了。
& B3 n' S7 a% I/ l8 d! a" c1 y" l
    巨路之策也是為大家好，之前我也同意了此事，也埋怨不得他。我本想試探一下那劉闖的手段，也沒想到這廝居然毫不顧忌，反應如此激烈。說實話，我剛才也很生氣。但細又一想，也怪不得他。難不成只許我算計他，不許他反擊嗎？他可不是呂布，他也有這個底氣。”
: f0 l" i! w, s, _; [2 N
    周逵詫異道：“漢瑜公，難道就這麼算了？”
! K( a$ n& D* I; F) \/ D! B
" X0 s; q6 [7 L  U    陳珪微微一笑，“難道你真要如寶堅所言，去找那劉闖角力？”
  }+ T4 W* M: ^2 g) L: f0 ]
    “我……”
0 L  `$ w" P; e" [
    “好了，這件事過去了，也就算了。
, l+ b" L+ c6 r% X! ]. x
& e: Z6 a2 I) ]; ]1 M0 {    巨路，天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這件事，就當做沒有發生過，你我都不必太過放在心上。年青人嘛，春風得意時，總會有些忘乎所以。當年我與中陵侯也算有些交情，說起來，更是那劉闖的長輩。難道你讓我一個長輩過去和他理論？畢竟這件事，你我也算是有錯在先。”

    陳珪把話說到了這個地步。周逵就算再不滿，也不好再說什麼。
+ M$ c8 F; i# w: H) P3 n1 w- l* t5 C
    他起身告辭。屋中只剩下那錦袍青年。
& z) m% P! ?* h. R. O
: [2 [9 Q3 i! B( t2 S    “漢瑜公，何必要觸怒劉闖？”
2 N! b* J1 q6 C
    “寶堅，吃水。”

    周逵前腳剛走，陳珪後腳就坐起來。
: h: G- n' J$ f- U! _: Z# b
    他示意那美婢出去，只留下錦袍青年一人。
0 L  F4 `" P3 W  X
+ w1 n  E+ B  k4 C' E2 `( S/ f    “其實，也算不得觸怒，當初周逵獻計的時候，我也想憑藉此事。來試探一下劉闖。
1 ^. H- H; C( }* d9 C; X( s0 F4 E
; ?6 D, X! L  Q. K! R    我何嘗不知，那葛嶧山賊不足以成事？但是能試探出劉闖此行的態度，與我而言，確是利大於弊。”
, l2 x0 S: c- w2 ]; R9 H$ N+ j
    錦袍青年聞聽一怔，輕聲道：“敢問劉闖此人，如何？”

    “若飛熊與虓虎聯手，實乃國家之難。”

3 N; I8 O* H- P- h    “哦？”
: F7 R8 ~1 q: E* _9 d
    “劉闖此人。在去年已經嶄露頭角，但不管是我，還是其他人，都沒有對他太過在意。原以為一個背主家奴，能成得什麼氣候？哪想到這廝居然能翻轉過來，不但罵名盡消。更累得子仲深受猜忌。而今劉闖身份確認，更得鄭玄鼎力支持，其勢初成，絕非你我可以與之力敵。
) A0 _+ ^1 q9 k" m* |
; r1 G6 O0 U' N) L    此人野心甚大，從此次他前來下邳的舉動來看。顯然是有意立足徐州。

    若此人得徐州的話，絕非你我之福。到時候你徐氏在海西一家獨大的局面。恐怕也難以維繫。不過，他畢竟年輕，手段強硬，不曉曲直之道。如此也好，正可以給咱們一個機會。”
3 u' _! N( G1 L: J
    “漢瑜公的意思是……”


0 g8 y9 Q( N( u' }- T    “我的意思是，忍！”
, T" D" l( d0 |, G
6 ]8 U3 u3 x  p1 p, R) a$ z    “啊？”
( W9 o; j6 w5 r. ^' n' _- R
    “且讓他猖狂，看他能猖狂幾時。
% m6 {6 {3 |. H8 M0 J
    寶堅，你代我走一遭廣陵，通知元龍，讓他做好準備。

/ w& \# D4 [0 a: R& u    此前我挑唆呂布斬殺了韓胤，袁術必然會進行報復。到時候呂布出兵迎敵，趁下邳兵力空虛時，迎劉玄德回歸。而後元龍與玄德夾擊呂布，則呂布必敗。到時這大局，依舊不改。”

, x1 h9 H9 \! W* @3 z5 ^- K7 r    錦袍青年名叫徐宣，海西人氏。
1 J; q1 g: K2 @9 ]  a* G
5 |! X, o* T! U1 P, F% [3 ^& b+ T    他聽陳珪說完，也不禁連連點頭，表示贊成。
4 w6 X% o6 {( ]; _7 \$ I5 s; k
0 L; g6 r+ h5 G2 L: K  m    “那我們現在……”
7 [! ?! e& S+ ?3 q9 g
    “靜觀其變。”

    陳珪微微一笑，沉聲道：“你我要做出被劉闖嚇到的樣子，而後讓呂布放鬆警惕。

    呂布一死，劉闖獨木難支。到時候他唯有退回北海，憑藉那一隅之地，早晚會成為階下之囚。”
, U+ j" u% Y1 U
    徐宣忍不住讚道：“老大人果然高明。”

    陳珪笑道：“有甚高明，不過是見得多了，心氣平了。
8 }) y5 l$ ]/ t! W: r1 q
( H, A; o+ s3 I    老夫什麼場面沒有經歷過，那劉闖以為殺我幾個走卒，便可以讓我亂了方寸？呵呵，他也太小看我陳漢瑜。不過這次，咱們不能壞了劉闖性命。到時候放他離去，免得惹來麻煩。”

5 Y) b- O, X$ \* c9 ~" ?4 R    劉闖的身份，實在是太過於敏感。

    即便是陳珪算計他的時候，也不免顧慮重重。
/ Z) ?3 N  x% N! y8 G) }+ |/ z9 N
    畢竟，殺了劉闖的話，會惹來很多爭議……這對於一向愛惜聲名的陳珪而言，又豈能不小心？
2 K. ?% g% @0 N$ [% W% s+ y
: {1 V5 {6 K$ [, m4 `    “老大人，那我這就動身。”

    “對了，我要你勸說季弼前去投奔劉使君，他怎麼說？”
0 z# y+ Z$ K" Z" k3 v3 o" s
    徐宣聞聽，頓時露出苦笑。
& O$ x# n* D1 F$ o, e3 O" \
    “此事我與季弼談過，但季弼的樣子，似乎不太情願。”

    陳珪白眉一蹙，臉上露出不滿之色。
/ v$ E6 _$ C( V* k1 x3 T1 j/ c
8 o- q& \* P$ T- v5 {2 L" W- W    徐宣連忙道：“漢瑜公，其實這件事我也想不明白。

# H$ O: @8 ?. t$ R* u: z& g7 c    季弼之才，你我都心知肚明，何必讓他去投奔劉使君？即便劉使君有王霸之略，卻終究非徐州之主。他如今兵不過萬，將不過關張，何苦要與他交好？季弼投奔他，恐怕有些委屈。”

, W' X/ N* k9 S/ b) x7 e- y5 _    “你懂什麼，將來若劉使君來徐州，少不得要與他合作。
+ f8 a: G. ]9 T0 e! U0 f. |
    若季弼能夠在他帳下立足，你我也可以多得到一些消息……況且，讓他投奔劉使君也是權宜之計。若劉使君能坐穩徐州，季弼便可得到重用；若他坐不穩，也可以為日後做出謀劃。”
5 J9 E! ^) E7 t; p* U$ R) p5 t
    徐宣心裡苦笑一聲：你越是這樣說，恐怕他越不肯答應。

    這分明就是讓陳矯去做那兩面三刀之人。以他的秉性，焉能同意？

    只是，他不好把話說出來，只能輕聲道：“漢瑜公。我這就去找他，再勸說一下季弼。如何？”

    “也好！”

3 t4 Y( _3 P5 C6 G4 y( _    陳珪說著話，想要站起來。

) l. U- K* S/ w' g; W0 n7 \% Q0 c    這與剛才周逵告辭時的情況完全不同。
8 F. I, k! H3 ?1 v: x
    周逵走的時候，陳珪動也不動；可現在，他準備起身，送徐宣離去。

' O9 U5 O7 D  E) _7 q* x# ~    “老爺，門外有一人，自稱潁川劉闖，前來拜會老大人？”

# e, `: P$ g" D1 @: J; j    陳珪和徐宣聞聽一怔。都露出愕然之色。

6 d! A" Y1 s# ~, [$ n2 s+ F$ G    劉闖前來拜會？
: A; i, [3 p  J
    陳珪白眉一蹙，立刻又倒在榻椅上，命人取來一床薄被，而後沉聲道：“就說我身體不適，便在書房會客。”
9 ?2 h! Y5 P0 z
* u& K' d- {1 w: b- `, e8 {: l    “老大人，你這是……”
1 q% Z) ^1 ?' F
    “寶堅，一會兒你從側門離開。

& m: {$ I3 y2 J9 S. C& O    這頭飛熊反應倒快。居然想來我這裡探聽虛實。你只管依計而行，我自會把這頭飛熊穩住。”

1 x6 o6 P" c& F- r9 m! R% \    徐宣連忙點頭答應，匆匆走出房間。

    自有家臣把屋中擺設清理一番，做出陳珪一人在此靜養的模樣。
) {# V; A- Y: M. F% E1 A
" r2 H5 Y1 n: G0 P    陳珪靠著褥子，側臥榻上。

5 l! M6 V3 v3 s0 E+ {    兩隻老眼昏花，全無剛才精明之色。

! \! h" |! t% [    屋外。傳來腳步聲，不一會兒的功夫，一個雄壯的青年，便出現在書房門口。

    “潁川劉闖，奉康成公之命。特來拜會老大人。”
- I! u7 O5 g1 D. {! K/ L
    那青年躬身行禮，可是雄壯的身體。依舊給人一種強大的壓迫感。
$ @/ v6 D  k/ K" L
    別看他是躬身行禮，但陳珪卻有一種大山向他傾塌的感覺。
( F" v6 m( l/ v6 O  |' H
    心裡不由得一動，他知道，劉闖這是來向他示威。

    所以，雖然心中怒火中燒，可是臉上卻沒有一點變化，反而給人一種老態龍鍾的遲暮感受。
# U% s, S% t. w! V& C
2 b1 B6 @, j- U$ R    “劉東夷快快請起，老夫身體不適，無法起身，還請見諒。”
2 h2 _% \: @$ h7 N4 U- S' i
  E) K9 X  f6 x3 M/ @7 N" I( B    “老大人，這是怎地？”

    “前兩日偶感風寒，本以為沒什麼大礙，哪知道……這人啊，是真的老了，一老這毛病就多。

    快坐快坐，來人，為劉東夷上水。”
- P% l1 S" F+ ~, O
    有家臣送來蜜漿水，劉闖謝過之後，便在一旁坐下。

    “老大人，我此次前來下邳，臨行之前，康成公曾再三叮囑，要我前來拜訪老大人。

    只是昨日到達後，被溫侯拉去吃酒，一直到現在才得空。加之我聽人說，那東陽商號，是老大人名下產業？闖實不知東陽商號與老大人有關，昨日一怒之下……今日特來與老大人賠罪。”
: X. r9 P; c# k" g8 G  F
    陳珪一陣劇烈的咳嗽，連連擺手。

    “劉東夷切莫如此說，此非劉東夷之過，實乃下面的人自作主張。

    我也是昨日才聽得消息，沒想到他們竟如此膽大妄為……劉東夷做的沒錯，也是替老夫清理了門戶。若不然，老夫實不知這些狗東西如此膽大。居然和山賊勾結，簡直是罪無可恕。
8 T3 H( D, i4 I% O0 k
    若劉東夷不來，我也準備前往王城請罪……”

2 X8 ?9 C4 n, c' M0 o    看著陳珪一副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劉闖也露出一抹不忍之色。
. `7 k! w" N9 L( r  b; Y9 z
    他坐在一旁，與陳珪連連道歉。
  {; f' i* I6 h* S! }
' m6 t6 g/ d  e1 ?+ |    說了一會兒的話，看陳珪似乎露出睏倦之意，於是不敢再停留，便起身告辭。
& Z/ W: R. K  n3 V/ V
. ]+ V2 i0 |2 X! M2 n2 L" x4 E    送走劉闖，陳珪立刻翻身坐起。
% S& C! u9 N0 x( }5 c2 A/ b
    他眉頭緊蹙，臉上更露出陰沉之色，半晌後沉聲道：“來人！”

    “喏！”

    門外有親隨跑進來，匍匐地上。

1 k/ J" A7 @+ W# n. P- m    陳珪咬牙切齒道：“立刻派人前去廣陵，與元龍知，就說我心意已決！”

( U; f; B* R5 S6 r" E" o3 [3 F    ++++++++++++++++++++++++++++++++++++++++++++++++++++++++++++++++
4 z5 u  }( y+ V$ L! y* Y$ V
    從陳珪家中出來，劉闖便登上馬車。

    車廂裡，坐著兩個人，一個是諸葛亮，另一個則一襲白袍，看上去風度翩翩，頗有氣度。
9 I& j) E" g6 @% }& e# k# t! `
& j" I( j2 J4 M6 l" R7 ^5 v    若徐宣在這裡，一定會大吃一驚。

, }$ @. e3 Y3 e( j7 q* g    因為這白袍青年，赫然就是他之前準備去勸說的陳矯。

    “公子，如何？”

( M! H5 V. j5 C3 G1 r; Y    “老兒裝死，好像命不久矣。”
1 f% n) R, C' R- ^$ r( p7 C
    陳矯聞聽，不由得噗嗤笑出聲來，“若漢瑜公聽到你這話，說不得真要吐血三升。”

    “那正好，免得我費手腳。”
. D: O. F+ ]  e$ F
    “孟彥哥哥，陳漢瑜有什麼表示？”
3 K+ E1 {/ A! v. i) K/ ?1 l6 p
    諸葛亮忍不住開口問道，他興緻勃勃，似乎頗有興趣。

2 I/ D) p- t1 C2 g4 R    劉闖笑道：“還能有什麼表示，無非就是裝死……哼，他越是如此掩飾，就越說明他心裡有鬼。他越是做出一副大度模樣，也就更證明了季弼所言。這老兒，恐怕已經做好了籌謀。”

' ~3 _" F5 @9 D. x$ r    “那溫侯那邊……”

    劉闖揉揉太陽穴，苦笑道：“溫侯至今，似仍在猶豫。”

/ I' d9 }5 k7 D) @+ H& O    陳矯一蹙眉，“如此氣魄，實不知如何當得虓虎之名。”

    “季弼，你不懂！”
+ Q4 r- b0 s. D% F# @# ]) Z4 h! n1 Z
    “哦？”

    劉闖敲了敲廂壁，馬車緩緩行駛。
' E) r% P9 S$ J: T5 P
. ~8 r& G4 P8 N" }    趕車的人，是周倉。
* T/ f. D* A2 H
5 Y; g, a, {0 z5 p$ S0 z    在馬車周圍，還有一干飛熊衛跟隨，所以也不必擔心隔牆有耳。
% P+ U3 A6 F& ]: k9 n
1 T$ [+ z3 r7 {  M    劉闖嘆了口氣，“其實我倒是能夠理解溫侯的心情。
$ L9 S% H' H5 e- |
    他太看重徐州……或者說，他太想穩下來，以至於失了方寸。想當初，我自江東渡淮水，準備前往潁川的時候，也是患得患失。因為漂泊太久，已心生厭煩，故而就特別想儘快穩定下來。

    呂布起於并州，可謂足跡遍及江北。

3 s, Y0 y/ i4 i9 N9 L3 I$ k    他投丁原，歸順董卓，輔佐袁紹，爭奪兗州，所為的就是一個落腳之地……他當初來徐州，不惜寄居沛縣，這種心思已經非常明顯。正是因為他太過在意下邳，才被陳珪父子所乘。”
$ ^( q( Q% |4 g; G1 ]7 X
    陳矯一怔，也輕輕點頭。
" q. N8 V. a4 l# @! G; J
    他同樣是四處漂泊，從徐州到江東，從江東回徐州……
# H' T* u; O2 y- @* Y$ s( l% d+ Y
    呂布叱詫天下，勇力無雙。

+ s, n7 K" D# `* X; b, _    可惜他運氣比不得劉闖好，那麼快便得到一個落腳之處。更重要的是，劉闖背後，有太多人在暗中協助。若非如此，恐怕劉闖也無法獲得東夷校尉之職。而呂布呢？確是惶惶如喪家之犬。

2 S4 U. C+ A$ w; G    “如此說來，陳珪恐怕是拖不得太久。”
2 V3 a! H/ \: ?% _& _
    陳矯思忖片刻，輕聲道：“公子如果不能讓呂布儘快拿定主意，恐怕早晚都會被陳珪算計。”
$ x6 T: T( z  h! o2 P4 U) C
4 V% ]& s( v1 a, u" U0 A$ d    陳珪這老兒，的確是很有本事。

  \  H/ w7 U, c+ C7 M/ n    如果不是鄭玄和麋竺三番兩次的提醒，劉闖說不定，真的會被陳珪騙過去。
0 F# ~. J% ~3 g$ P
+ M4 }, k: V* g$ j* S' I5 M% ]    “若溫侯下不得決心，那就只有我來幫他，拿這個主意。”
5 K$ R. p, J* H; R* F( s
    “公子的意思是……”
. W2 u$ l5 J: a3 o; v, p) l* u$ L
    劉闖微微一點頭，臉上露出一抹森冷的笑容。

    陳矯是昨天晚上跑來驛站找他，讓劉闖感到驚喜異常。

/ E6 h7 n4 g% c1 h$ @    他本來還想著怎麼和陳矯取得聯絡，現在倒好，陳矯自己送上門，倒是讓他省了許多麻煩。

    陳矯昨晚就說：陳珪若大動肝火，則說明其謀未定。

    若他隱忍退讓，則必有所圖。

+ d4 Y0 Z' E1 a3 w% P4 ~1 A    這也是劉闖今日前來拜訪陳珪的主要原因。看這樣子，這老兒恐怕是已經做好了準備……
1 k& B# Z) Q2 c" U; R$ l! R% S( `
; f1 d* G* G7 l% j/ J" a- H3 o    馬車在驛站門口停下，劉闖剛從車上下來，就見一人快步走來。
7 ^6 |  @( ~6 t
# L& Z( a1 P0 L& k' M    “公子，溫侯有請！”
1 i8 v7 F; }5 f% J8 G0 _
  c) s. w2 P4 e9 c" \' f0 F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18章 驅虎吞狼

* Q, U# n5 S- s5 j    建安二年，袁術稱帝，試圖與呂布聯姻。
& h0 L3 |4 \9 S# X+ ~  R
% B8 i4 v6 I3 D( w# w% q    誰料想，呂布在陳珪的勸說下，竟斬殺袁術使者韓胤，令袁術大怒。
, e  o5 j8 T4 t: H
4 r, x; g0 w. W    這位自恃甚高的世家子，倒也不是說有多麼看重呂布，亦或者有多麼珍惜韓胤。兩國交兵，不斬來使，這是自古以來不成文的規矩。更何況，呂布和袁術並非敵國，袁術是懷著結親善意派人出使，結果你呂布卻殺了我的使者，不但破壞了規矩，還赤裸裸打了袁術一個耳光。

    心高氣傲的袁術，又怎能受得這種羞辱？

2 L5 Z  T- l. v+ B% W    於是，袁術盡起七路大軍，以橋蕤、紀靈、陳紀、樂就、張勛、楊弘（也就是三國演義中的楊大將）六人同時出擊，同時自領一軍，共七路兵馬，征伐徐州。一時間，徐州硝煙瀰漫。
2 @5 j4 i% o# b. \: W0 T' V
    這七路大軍主帥之一的陳紀，並非潁川陳紀，而是丹陽陳紀。

  }! ~4 X7 I  z    袁術來勢洶洶，數萬大軍更兵勢駭人。
: \$ z: i1 S8 V# B" O4 J) b
# W( c  W. w2 N" Q/ O( k) m* X: S4 w    下邳王城裡，燈火通明。
/ ~- W  V2 A# `* n
    呂布面色如常，冷笑連連。
! s1 ?' I! k& @5 v  T
    而他麾下諸將卻是表情不一。

    張遼雙目微合，似乎毫不在意；成廉、曹性兩人面帶興奮之色，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侯成、宋憲、魏續三人，則面露緊張之色，看上去甚至有些慌亂。八健將中，郝萌已死，臧霸聽調不聽宣，留守琅琊。除此之外，還有一名青年，正盯著劉闖，眼中更透著一股怨毒之色。

    劉闖坐在上首，陳宮在一旁作陪。

    他敏銳覺察到那一雙怨毒的目光，不由得詫異看去。
7 T2 Y5 I8 J6 O9 V0 Q' P
( O* ^5 D# f& K+ @6 [8 R    “公台，那是何人？”

    “此人乃溫侯帳下宜祿，名叫秦誼。”

    秦誼？

    劉闖覺得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於是問道：“他這般看我。又是何意？”

8 F8 u+ b1 ~" l$ |: ?    陳宮一怔，旋即露出一抹古怪笑容。
* O, z& m  B* e& L/ C: H
    “公子當初攻下彭城，將他妻子俘虜，莫非公子不知？”
* B# x% S/ y* D. y% \
( ?1 W- m9 T( \9 f    杜氏！

1 \+ c; b  ?8 I6 d9 B: d' a    這傢伙是秦宜祿。

    劉闖突然想起這秦誼任何人，也明白了這個秦誼，為何是滿臉的怨毒。
: v$ Z% [3 ^: c6 w* `9 L
    很正常，老婆被人家給俘虜了，當然心中不爽。不過更為重要的是，他當初逃回彭城。信誓旦旦說是魏越如何如何。可後來被人打聽到，魏越之所以出擊，就是他秦誼戳哄的結果。
5 b" S: H: }3 r' U/ y1 z. ]
    這樣一來，不禁令張遼等人對秦誼頗為反感，就連呂布。也對他有些不滿。

    秦誼在下邳的地位，也自然降低。

. n. R) f: r; V/ [- p: m    雖然還能參與議事，可大多數時候，根本沒有他開口的餘地。

( C: B# c6 X$ ]: |( Z  M- n/ q    這一切，應該怨哪個？

    秦誼這等人，自然不會怪罪自己，他又不敢向呂布抱怨。於是這心中的怨恨，便轉移到劉闖身上。
; _) p/ a( v' z% L" Y
& V9 J3 A- b3 D8 p6 N* e: G    只可惜，而今的劉闖，更不是他可以報復。
( Z7 \$ K8 C2 S6 Z- @
    “今袁術起兵。七路征伐，不知諸公有何主意？”
9 B% F9 P8 i1 Y1 @/ u* Z
    呂布話音未落，秦誼終於忍耐不住，跳出來大聲道：“君侯。袁術兵勢驚人，七路大軍近十萬兵馬來襲。不可力敵。為今之計，當請一使者，與袁公請和，想必袁公也不會一意孤行。”
2 c9 ]" N$ `) w, ]
9 m- Y0 q7 q2 L9 I) O1 h2 Z  t# w    秦誼這話說的倒是沒錯！

    袁術今為眾矢之的，如果和呂布硬抗，難免兩敗俱傷。
9 a3 Q. M' K; P" L
    所以，袁術也不一定真的會和呂布死戰，只要呂布低頭，袁術說不定會收兵罷戰。
3 M8 N$ G) v4 Y
% F+ F. h$ l- l+ w, B0 n! a    可問題是，這秦誼說的太過於阿諛。
, V! M* G  t( Q  e/ ~
( `. M$ I' Y( n+ _# e* _    袁術並不在這裡，他袁公長，袁公短的稱呼，讓許多人感到心裡有些不太舒服。

4 r( X" {/ h$ r2 |0 o( {    魏續道：“君侯，伯友所言，也有道理，袁術來勢洶洶，不可力敵，當以請和為上，請君侯三思。”
6 H! v2 Y) r% V+ O8 u  W4 r! c
    “敢問，魏將軍要如何請和？”

- j$ D/ u( T9 M1 J  F    一旁曹性沉聲問道。

8 p$ Q0 K; u( m: ]3 I1 u    他根本不去理睬秦誼，彷彿這屋子裡，根本沒有這個人的存在。
7 @4 Y$ t/ S; Z  u
    秦誼站在那裡，感覺好生尷尬。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好半天悻悻退下。
" T0 Q" t% |" d' @% b* Q
    魏續道：“其實這件事也不難，袁公所為者，不過是鈴鐺兒。

: a$ Y/ A. y& }2 A# s& \2 P  [4 B    只要君侯將鈴鐺兒送去壽春，到時候袁、呂聯姻，乃天作之合，想必袁術自然會收兵罷戰。”
0 E8 @6 {% K) G( ]
: y4 Q; N5 ~  U: m' d6 e    “魏續，你好沒面皮。”
: V" N- X6 L2 U
    不等曹性開口，成廉怒聲罵道：“想君侯起於并州，縱橫天下，何曾有過畏懼？
+ [0 Y; }- z6 G' _$ m6 o- y. a
; E' z3 ^; Q8 q- H9 d    袁術？無德小兒，七路兵馬，某視之如烏合之眾。魏續你不思力戰，反而要用鈴鐺兒消災解難，是何道理？難不成，我徐州無男兒乎？要用一個小女子來換取榮華富貴，某不屑為之。”
. Y1 e; l* ]% T
    “公詰（音ji）此話怎講？

* F9 F+ B1 ]( W: O3 A    我也是就事論事，並無其他意思。

' t0 ]) b$ w" q7 k- `- p% E    今袁術勢大，當避其鋒芒，一味死戰，乃莽夫所為。就算拼得個你死我活，到時候還不是平白便宜別人？公詰，我並非怯戰，實為君侯基業考慮。你就算勝了袁術，還不是元氣大傷？”
" Z+ S3 L9 M4 D/ \
1 I5 m2 A- M$ H) F  }) z6 l' w    “未戰便要請和，此非怯戰是什麼？”
& w* a. S2 b$ r( V) O6 ?
    “你……”

    成廉曹性似乎和魏續等人頗有芥蒂，竟然在大堂上爭執起來。

; e% Q/ N9 D8 J: f6 g9 L/ K$ p    呂布感到極為丟人，這他娘的還沒打起來，自己人就先亂了……更重要的是，這裡不僅僅是自己人，還有個劉闖在一旁看熱鬧，簡直就是丟人。呂布頓感臉上無光，心裡更勃然大怒。
; P3 a# `% f' ~  K( B* e, E
    “都給我住嘴！”
% l/ \: K8 E) ]( p
    他啪的一聲，拍案而起。

) Z# w1 L4 f# C# V: n2 \' v9 m    成廉魏續幾人立刻息聲，但卻仍舊怒目相視。

    呂布深吸一口氣，強壓著心頭怒火，而後強自一笑，沉聲道：“孟彥，你以為此事當如何是好？”
' J# ~+ R8 i$ g# y
, E( d. c) b3 h' p    劉闖很想說：呂布，你真不會做人！
2 B2 j+ f+ E- s+ o9 U
  Z- f0 ?6 {+ l6 B1 `$ ~- g    這屋子裡都是你的人，更不乏驕兵悍將，還有智謀出眾者。你不去問他們，反而問我一個外人，豈不是讓他們心生芥蒂？你啊你啊，打仗你真是一把好手。可說手段，你真的幼稚。
0 `' ~5 K8 e/ z( `: t5 G! l/ Z1 l
$ }+ B# X. W7 c' H. G    呂布問完話，屋中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1 j" f9 _, W0 z4 K  m    這時候，劉闖自然不會做那出頭鳥，於是微微一笑，“君侯帳下，武有文遠將軍可運籌帷幄，文有公台先生能妙計安天下。這種事情，君侯不問他們。何以問我？我對君侯兵馬並不熟悉，甚至不知道君侯你如今帳下，有幾多人可以調用？呵呵，君侯問我，怕是問錯了人。”
& D$ R; W  X* v+ q
    張遼眼睛驀地睜開。凝視劉闖。
; J3 M& m3 g2 }2 T) r% N& X* @
    而陳宮則輕輕搖扇，臉上露出一抹古怪之色。
- g  M. D  F# V7 s. h' a
    呂布一拍額頭，狠狠瞪了魏續和成廉幾人一眼，“卻被你們吵得昏了頭，孟彥切莫笑我才是。”
6 |8 D" P- c/ Y( J+ b/ s- x% K
    劉闖微微一笑，端起銅爵，飲了一口酒水。
+ E7 C7 |( I- T% ^" ^
    “文遠。公台，你們怎麼看？”
3 x  B3 ^% l* A3 T) e2 N
& O3 q4 Q: l: X3 S    劉闖給呂佈一個很舒服的台階，呂布順桿就滑下來。

    你們別怪我，剛才我問劉闖。不是小看你們，實在是被那幾個傢伙吵得昏了頭。

% ?* e) e0 ]* U9 I    張遼這心裡面，頓時舒服了不少。
" E. v' h( [+ Q1 R1 ?0 r
    同時，他又因為劉闖這一句‘運籌帷幄’的評價。對劉闖頓生好感。

% T8 R6 a$ i! L/ [! V* z% v    他和劉闖打過交道，事實上在幾個月前。兩人雖未真個交鋒，但也有過接觸。他對劉闖並不厭煩，而且在得知劉闖是名門之後，大漢皇叔之後，更生出幾分敬重。如今……這友好度又上了一個台階。
! j' }& s% S& d, ^) f
    這劉闖，也非那些好事人所言，是一個只知殺戮，囂張跋扈的莽夫。

    此人心思細膩，頗能體諒他人感受，倒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物。
' D3 ?2 X/ x( H
    張遼想了想，沉聲道：“袁術七路併進，看似強盛，實則如公詰所言，烏合之眾耳。”
3 g0 j. w, J5 A% ]  @. Q
9 h, x4 i1 F7 r. N    這句話，從成廉口中說出來，呂布會認為成廉不知輕重，是個莽夫；可如果從張遼口中說出來，就不太一樣。張遼膽大心細，不會輕易做出結論。但他這麼說的話，自然有他道理。

6 }% _7 G, E9 ?    “文遠，何以見得？”

3 R1 v$ M; L/ @' x/ s    “七路大軍，善戰者無幾人。
: A+ `2 e) _4 e. w  H0 ^  e
1 D% X) x6 P+ F8 s9 _    只需破其一路，則其餘六路兵馬，自然不敢冒進。
# a9 L( ]7 d5 b% T9 a3 O
    今盛夏將至，酷暑難耐……袁術恐怕也不敢和君侯僵持太久，到時候自然會收兵罷戰。”
3 F: V1 Q; c; u5 I% C
8 x4 F. o* [8 e7 E1 c    呂布聞聽，眼睛一瞇。
/ x7 z, ^) ~) J- J( x5 R, X
    “公台，你也這麼認為？”

    陳宮搖扇一笑，看著張遼，沉聲道：“文遠，你以為當痛擊何人？”
1 z+ @0 E* ^" k2 T' N8 l
  k4 N: O# F! K0 m; ?! {    “自當與袁術交鋒。”
3 p+ K2 ?% B+ G1 w9 ~
    陳宮想了想，輕聲道：“文遠之計雖好，卻還是有些莽撞。

    相較其他六路兵馬，袁術兵力最盛……如果與之力敵，只怕君侯也傷亡不小，此兩敗俱傷之局。我以為，當打一路，拉一路。”

    “打一路，拉一路？”
0 H* Y/ @2 ~+ l" t" d
! U9 g1 ]( E" [# T- s' a    陳宮點點頭，扭頭道：“君侯，宮有一計，可敗袁術。”
6 \' m' o9 G2 X( g- M! ~' ~
    “公台請講。”
( T* V  u  |7 z; b- }! S
    “請文遠坐鎮夏丘，與垓下聚阻擋袁術一路兵馬，只守不攻，拖延時間。

* m# d( r  f# L- Z, a5 p+ O0 I    七路兵馬中，除袁術一路之外，當以張勛兵勢最盛，然則其麾下多為烏合之眾，兵力雖盛，卻不足為患。君侯當親率兵馬擊之，必能大獲全勝。如此一來，陳紀兵力最為薄弱，到時候心生畏懼，君侯遣人與之勸降，必願請降。如此，七路大軍兩路被破，袁術焉敢再進犯？”

0 i& U: Z# I% H0 T' V6 _1 k    劉闖坐在一旁，實有些吃驚。
' e$ [& U- ^% S+ G
+ I% G- a* `( X6 v    他是親眼看到這頂級謀士，是如何出謀劃策。
: X/ y- I- ~3 E( O3 h) d& N$ t  U
/ ]; N  F  }$ v4 I9 Q5 G    對於歷史上袁、呂這一戰，劉闖有些印象，他知道呂布最終獲勝，但究竟是如何取勝，卻不清楚。
' }  e6 n) Y5 J/ O1 E4 G
  y$ _) V$ f: \( R, X/ O% x* D    陳宮之計，倒是極為可行。
% A) O! O" _4 K. j
    劉闖輕輕點頭，也不禁為之讚歎。

% ]2 E  `6 ]$ E& g7 E0 T1 d5 s$ k( q    呂布沉吟不語，片刻後，突然一拍桌子，“公台此計甚好，就依公台所言。”
$ Y# J. r& t2 n+ f4 L- [  T# Z( Q
    接下來，就是具體的調兵遣將。
( K+ `: i, Q) E1 U  [
    劉闖在一旁聽得倒是津津有味，從呂布的調兵遣將中，他也看出了不少東西，感覺收穫頗大。
& s9 I# Y, f7 k7 w, D0 ]7 N
1 P. t' U- d2 C9 |5 B    待眾人散去之後，陳宮卻留下來。
" a( f; S8 Y* J1 Q; v# B
    “君侯，我有一言，不知當不當講。”

    呂佈道：“公台但說無妨。”

    “今君侯親率兵馬出擊，下邳還需有人坐鎮。”

% _$ z. b; o0 m    “哦？”

    “劉公子品性高廉，勇力無雙。
4 ?7 b% x( h9 a% L- _4 g
6 u  [! ~9 g& n6 P1 x    今君侯既然出征，何不使劉公子留守下邳？如此一來，也能讓劉公子感受到君侯誠意。”
9 H8 v3 E' @2 M
; b0 P: W. U5 i* V9 ]' n% r8 k    呂布聞聽，眉頭頓時一蹙。

    他看著陳宮。而陳宮則一臉坦然之色。
1 o& S; p. \8 y  s5 l8 _$ D. I+ t5 @
    若換一個人的話，呂布必然會生出猜忌之心。比如，陳宮是不是和劉闖已經勾搭在一處，想要謀取徐州？不過，正因為是劉闖，呂布也就多了幾分寬容。這裡面，功勞最大者，不是陳宮，而是呂藍。
, b% e1 u4 A6 z
    回下邳之後。呂藍嘰嘰喳喳說了不少劉闖的好話。

. u- g% u4 `* ^: \% i! y; l; f    比如，她最初和荀旦爭吵，劉闖毫不猶豫站在她這一邊，教訓荀旦……
" h' `3 F3 G) r  S5 B8 d
    比如，劉闖和她拉鉤。

    比如。劉闖如何如何……

    嚴夫人，也就是呂藍的生母，還有任紅昌，也就是貂蟬，在私下裡和呂布談及此事的時候，莫不笑著對呂布說：“鈴鐺兒長大了，看起來似乎對劉公子頗為傾心。而劉公子對她，也是非常疼愛。”
) L0 A: i; l% o4 }, l+ C2 S
    呂布對呂藍，自然是非常疼愛。

$ X  p/ h. p* H! ^6 p7 b( X2 F    劉闖能夠站在呂藍這邊說話，自然也表現出他對呂布的善意。

    “公台。你以為那劉孟彥，可信乎？”
7 z  p& z, U' B1 C
8 r+ i. U  S0 j0 x6 r; ^4 V- @    “君侯，劉孟彥有大志向，更能分得輕重。

    我在高密與之交談的時候。可以感受的出來，他對徐州。並無野心。如今若徐州落入他手，並非一件好事。而且，若他交惡君侯，他也將在北海，陷入孤立無援的局面。所以，君侯與他，合則兩利，分則兩害……呵呵，不瞞君侯，我覺得，就算君侯把徐州送與他，他也未必能看得上。”

2 u8 z3 i- {  e; O7 I5 f    呂布眉頭一蹙，有些不快。

    “公台，此話怎講？”
" l: Q& U1 W3 H4 J7 [9 V) n
+ l+ V9 |  a( r1 G6 T8 H    我辛辛苦苦，拼了老命想要奪取徐州，你劉闖居然還看不上？
) E8 ?8 N" ^& }  G
    呂布這心裡，當然會感到不太舒服，所以在詢問的時候，語氣也就自然變得有些生硬……

    陳宮道：“君侯息怒，我倒是以為，劉公子的考慮頗為實在。”
: }) b# ^2 N# B2 z6 S, I
    “講！”
# [6 \+ S/ O# E  O/ s! V) |  ^
    “徐州，已非當年錢糧廣盛之地。
6 V  `: C* R' p( F$ p
    況乎其位於江淮，乃四戰之地。南有孫策對廣陵虎視眈眈，袁術更垂涎徐州，非一日之事；西有曹操劉備，毗鄰徐州，北有袁紹，坐擁青州。徐州，背依大海，沒有退路，且州內宗族豪強勢力強盛，更非短期可以平定。這許多因素參雜一起，也就注定了徐州非久居之所。
  r5 z# Q0 H0 u9 G- k
/ p( w, F& O- j$ I0 k2 k1 O& _: s    君侯以勇力而取徐州，或許會為人所顧忌。

    但若是以劉公子之力奪取徐州，恐怕曹操、袁紹乃至於孫策袁術，都不會善罷甘休……
3 Z; _# S7 t2 L1 v% c- U
$ w% n' p& S2 j8 c8 _5 b- d8 M- R) o    這徐州，與君侯而言為根基，與劉公子而言……呵呵，用他的話說：實乃火炭，不可攫取。”

/ n- u; |* q' m& `0 T    這意思就是：劉闖沒有那個佔據徐州的力量！

' r2 u+ C- O6 U4 W4 L7 N    呂布聽罷之後，也不禁連連點頭。

    陳宮見呂布心動，於是趁熱打鐵道：“況乎，有鈴鐺兒在，劉公子定然會全力守護，君侯則無後顧之憂，可全力迎擊袁術。我以為，而今之局勢，除劉公子外，再無其他的合適人選。”

% h. t4 _, \. I- t# _+ r. ]4 ~    呂布連連點頭，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嘆。
0 R; \! e" M& `/ y
    “既然公台這麼說，我也覺得，劉孟彥倒是個可以託付之人。”

    說罷，他站起身來，在屋中徘徊片刻。
7 b; T) B  C7 a, T; \$ b* B
  I5 ?6 l* i9 h1 @) D9 }- v8 e    “既然如此，就讓他留守下邳。”

    “不可！”

4 J. @0 n- F' I, U8 o) y/ s) }* a    陳宮又道：“這件事，最好還是讓鈴鐺兒與他說，若君侯出面，不免有些……

2 d/ @, L. L" h  {) @. S; H    呵呵，劉闖畢竟是灌亭侯，更是大漢皇叔，東夷校尉。論這身份地位，亦不遜色君侯太多。”

    別看劉闖年紀不大，可是他的出身，注定了他的身份，不會遜色於呂布。

1 F+ K, L$ S: E  F    若呂布出面，不免有上級對下級命令的意思；但如果讓呂藍出面，這件事就比較能說的過去。
! ^3 X6 q4 b% Q/ W6 S/ [
; Z2 }" Z7 [% x# G& ]    呂布想了想，也覺得陳宮這建議有道理。

    “鈴鐺兒，可願出面？”

2 I! X  D5 B3 W6 u, n    陳宮聞聽，忍不住哈哈大笑，“君侯，我以為，鈴鐺兒會很願意讓劉公子，留在下邳……”

2 y. y4 r4 g. P0 A( u! g1 M6 f    呂布忍不住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 \) W/ R& c* j7 y
    女大不中留！

9 @, w% B; n" x( N+ R2 o" f# i    看樣子，我也要好好考慮一下，鈴鐺兒的嫁妝了！

5 A1 t. Q0 \+ M; _9 T* {    +++++++++++++++++++++++++++++++++++++++++++++++++++++++++++++++

2 R" U* n1 f- p1 v% l; _$ a    許都，司空府。

    曹操手中竹簡匡噹一聲掉在書案上，一雙細目，閃爍出森森冷意。

0 F& ?7 r, |) ~. R+ O( j    “劉闖，去了下邳？”

2 m, S" K% }# c) Q    郭嘉沉聲道：“據陳漢瑜傳來的消息，劉闖這時候，應該已經抵達下邳。”

    曹操有些不淡定了，在屋中徘徊。
0 d( v6 N2 [) Z0 w
. U! o5 d, v7 k4 h5 v# x0 ]    “奉孝，你說這呂布若與劉闖結盟，會是怎樣狀況？”

& ~  L. i+ W9 K  z# K. e! a( G    郭嘉輕聲道：“呂布，虓虎也。
& E8 N' b2 x. m5 v$ A$ V$ L+ |
. R1 {1 o3 o) ]    奈何他出身太差，加之此前朝秦暮楚，故而聲名狼藉，所以難成氣候；可劉闖卻不同，他乃大漢皇叔，又是中陵侯之後，甚得士人所重。若兩人結盟，必成心腹之患，主公當早謀之。”
; K* G3 x& {7 ]  j- ]* m" T, B
    “以奉先之心性，可容得劉闖？”

    郭嘉沉吟片刻，“陳漢瑜派人來說，呂布之女此前就在高密，與劉闖甚親。
% s4 R# S; ~& R+ O- A# F
    而今呂布請他前往下邳，表面上是為迎回女兒，恐怕……我聽人說，呂布對其女甚愛之。他之前一直想要把女兒嫁於袁術，可是為劉闖，不惜斬殺袁術使者，可見呂布對劉闖，亦是看重。

    以劉闖之名，配以呂布之勇……”
6 K2 T  V, P8 z- g
    郭嘉沒有再往下說下去，可是已經表明了他的意思。

    曹操嗯了一聲，坐下來沉思不語。
0 Y' w9 C5 I5 i- t- a3 v, w
3 P( g0 z9 q6 \$ ^    片刻後，他向郭嘉看去，低聲問道：“奉孝，可有破解之法？”

    方經宛城之敗，曹操雖說元氣未傷，但損失也頗為慘重。

    他現在，需要的是穩定局勢，而不是妄動兵戈……所以思忖片刻之後，他還是決定，暫不出兵。

    郭嘉如何不明白曹操的心意，於是微微一笑，“主公不必擔憂，嘉有一計，可為主公分憂。”

    “奉孝，計將安出？”

    “呂布是狼，而主公手中，還有一虎。
% ]8 q1 @9 ~, M) M+ U" l# K
    引虎吞狼，則袁術必心生不滿，到時候主公便可坐收漁人之利，不費一兵一卒，謀取徐州。”
0 E, D- I: f2 w: u; `
    “你是說……”

    曹操先一怔，旋即明白了郭嘉的意思。
5 \$ X% g7 ?3 Z. P$ C. V
    他忍不住撫掌大笑道：“奉孝所言極是，而今正當驅虎吞狼！”
5 g- F! k, }+ E9 S3 @( \8 z. F6 s

, A. _0 q/ q+ e5 z( f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19章 夜行
1 r) I- I. Z0 p* e) b
( w3 w1 I1 V& k$ q    入夜後的下邳城，開始夜禁。 ..
  U" O* i/ L' c1 P+ }( ]* k; D7 G
    外城街道上，巡兵行進，凌亂的腳步聲，更惹人心煩。
. d% l5 C" \, h+ ~; w6 U1 z. o
    大戰將臨，下邳城被一股緊張的氣氛所籠罩。商舖早早就關門落閂，街道上更不見人跡。
$ H) A& u% V  ^& D4 G; y+ s
2 ?/ S( Y# {% E% C9 A6 I% M6 |( r    秦誼一個人坐在家中喝悶酒，心裡憤憤不平。

1 u  |8 I3 G" k) \    都是那該死的劉闖，彭城一戰，令秦誼聲名盡毀，成為一個極不受待見的人。
% h: s& c) f& j
2 [, W; ~+ N3 C- h' r+ {! Y    呂布本來對秦誼頗為看重，可現在卻對他幾若無視。張遼等人也對他頗為不屑，好像在一夜之間，他把所有人全部得罪，在下邳的地位也顯得很尷尬，更沒有一個人會理睬他。
4 q! W( Z' y  x9 D# e
    劉闖抵達下邳後，秦誼越發感到大家看他的目光有些古怪。
; r; Z. h& k3 O0 D& ~+ l
    當然他棄妻子而逃，落入劉闖手中。
+ V. P7 ^9 e% ^$ T9 K: M
! f" L& Z+ J4 x. E& o/ S, `' F/ Y' p8 Q    如今怎麼看，都好像是一個笑話……最可恨的是，竟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他討要妻子。

    這也讓秦誼對劉闖的怨恨，更加深許多。
3 T$ w1 J  d5 H1 N6 S/ M
. O: K9 O& P' F: }( B# k8 ~7 d/ a8 x    呂布率部，已離開下邳。
+ `/ P6 y$ T+ @5 W
    張遼等人也紛紛啟程，除了留守於下邳的曹性和高順之外，似乎呂布手下所有人，都得到委派。唯有秦誼，就好像不存在一樣，根本沒有人想起他，甚至沒有給他委派任何任務。
, n- K" }3 S+ Y  Q- h
) o. t- o8 f! t' B    這也讓秦誼，倍感失落。
2 m. f" p! D8 C/ Q1 Q
/ c& D8 f) u$ H0 K8 z    “背主家奴，我必殺你。”

8 l' y* c  r# M8 p6 ]    想到恨處，秦誼把酒杯狠狠摔在桌子上，破口大罵。
/ a, ~! R! O  C8 l  N$ X
    好在他是獨居，家中也沒什麼奴僕，所以任他如何發洩，也不會有人知道。

' a0 W5 A/ N0 _8 i  P. ~* y1 M% {    就在這時，忽聽房門有人敲響。

    秦誼撇了一眼，裝作沒有聽到。自顧自飲酒。

6 {  ~* @5 H/ X! `3 A    在他想來，若他沒有回應，來人想必就會離開……說實話，他實在不想在這時候和任何人見面。

    可是，敲門的人似乎極有耐心，一直拍打門環。

    “伯友，我知你在家，怎不開門？”

& A0 b; e$ w, Q  i) `# {# ]8 [    聲音聽上去似乎有些耳熟！
  T1 I1 k/ @+ v5 G( r$ `
    秦誼一怔，站起身搖搖晃晃走去。把門打開……屋外，站著一個華服男子，看秦誼開門，忍不住責怪道：“伯友，怎地恁晚開門？”

    “……巨路先生。你怎會深夜前來？”
: R  w$ c* V: }; u- d: Y7 j3 b
& t9 h8 s  `! S2 `    來人是周逵。

    雖說下邳行夜禁之法，入夜之後不得有行人在街上行走。若無令牌，一旦被抓捕起來的話，會處以責罰。但實際上，不管是在下邳還是在許都，乃至於之前的洛陽。任何時代，任何地方。都會有那麼一幫子特權人士，根本不會受律法約束。而周逵，恰恰是這些人中的一個。
$ i# u% w6 l/ s* U
    周逵是下邳人，家中頗有資產。是本地名士。

1 G- I+ r5 i( H$ }, d    秦誼看著周逵，心裡有些疑惑。
7 o1 ]% f1 J# g0 R4 k# d% z- k7 d
    要知道，他和周逵並沒有什麼交集。此前雖與周逵見過，但周逵從來不會正眼瞧他。每每總帶著些許不屑之色。一來，秦誼不過是個普通的小角色。哪怕是在呂布帳下，也算不得大人物。呂布帳下，武有張遼高順曹性，就算是魏續侯成，也勝他百倍；文有陳宮，更非秦誼可以相提並論。也許面對這些人的時候，周逵會有好臉色，但是對秦誼，卻無所顧忌。
9 G! U" J" ]' B! l8 g1 x! e* F
    他今天登門……
0 e  M/ m) h# `# ]+ [, X2 P5 ^
    秦誼心裡一動，隱隱猜出答案。

    “怎地在吃悶酒？”
9 n" G& Q* `9 U5 L3 g5 \
    周逵一副自來熟的樣子，略顯臃腫的身體往前擠，秦誼連忙閃身，就讓出一條路來。周逵手裡拎著一瓿酒，還有一個小包。進來看了一眼食案上的酒菜，微微一笑，便在食案旁坐下。
. @8 _  o5 z3 @$ J* C
! K! t6 a9 d0 m, e" i    “小豚肉，不錯！”

    他扭頭一招手，“伯友，怎不坐下吃酒？”
9 b0 A9 @1 H2 M. v8 q: @4 _
( |1 d$ V) p( r6 w5 |    這到底是你家，還是我家？
  C  L$ J8 }. S8 q' j
    秦誼強壓怒火，走上前坐在食案邊上。

    周逵笑呵呵把酒瓿往邊上一放，打開小包，裡面確是下邳鴻福樓做的烤肉。
/ t2 P* v1 ?; q
" [" D* {# O5 d  Q# C3 B8 ^    “鴻福樓今天宰了一頭小牛，我讓老馬親自掌火，烤的恰到好處。”
5 G! I8 }6 f  q2 |# K0 Q
6 u* V. i* q2 I, P6 v0 T: w    那濃濃的肉香在屋中蔓延，秦誼忍不住吞了口唾沫。雖說律令禁止宰牛，卻也要看是什麼人。你一個老百姓宰牛，自然是要倒霉。可如果你有身份地位，宰一頭小牛，又算得什麼事情？
" O. u. o# n8 E6 h: Y, V1 Y5 j$ A0 v
5 G# U" l5 A8 k4 I: W; j    “正宗吳郡惠泉春，呵呵，我好不容易才讓人弄到。”

    周逵笑瞇瞇，拍開泥封，然後把上面的一層油紙撕開，一股酒香立刻溢出。

& H: v4 c0 n% R; w4 r    無事獻慇勤非奸即盜！
/ Y8 H' v2 R% D3 G
    秦誼面無表情，看著周逵又吃又喝，終於忍耐不住，“巨路，有什麼事情，你就直說好了。”

    “聽說，溫侯這次出兵，卻不肯用你？”

    “溫侯久經沙場，自有他的安排，我等為部曲的，聽命就是。”

    “伯友，我為你不值啊。”周逵長嘆一聲，給秦誼滿一杯水酒，沉聲道：“我知道你，在并州也算薄有名聲，是一方俊傑。若在許都或是在別的人手下，怎地也能做一個千石大員。可你看你現在，成什麼模樣？妻子被人搶走，卻連個站出來為你說話的人都沒有，更遭人鄙薄。”

    一提起這件事，秦誼心頭就躥火。
3 n% v! o1 j* |: I
    他哼了一聲，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 X. u+ O5 N6 V
    雖然明知道周逵來意不善，可這心裡面卻有一股子按捺不住的火氣，“巨路先生，莫非是來嘲笑秦誼嗎？”
: p" E4 A$ r* Y, e, J
" z6 X# S/ J$ W7 U# K6 a8 ^# ]3 m& W, `    “誒，我怎會嘲笑你。”周逵哈哈一笑，站起身來，繞過食案在秦誼身邊坐下，“你我同是讀書人，我只是為你感到可惜。想溫侯當年也是一代豪傑，虎牢關與二十二路諸侯相爭，已面無懼色。可是現在呢？一個小小的劉孟彥，就讓他畏首畏尾，當年豪氣，早不復存在。”
$ t  c% n' d, w& o3 U3 x( a) ~
    “哼！”

    秦誼冷笑一聲，“巨路先生，你不怕你說的這些話，我稟報溫侯嗎？”
. y& \1 O6 q  m9 k  B. I
- L2 a: e  b  z+ D2 J    “你想去稟報，只管去，我是如鯁在噎，不吐不快……伯友。你說說看，論文采，溫侯帳下誰人比得上你？張遼？曹性？還是哪個？至於陳宮，也不過是背主之徒。當年他輔佐曹公，後來又背曹公而去。呵呵，和呂布攪在一起，哪裡還有當初兗州陳公台的氣度和風範？

    你看他，對那劉闖小兒敬若上賓，滿口的好話……可是你呢？你妻子被劉孟彥搶走。他陳宮可曾站出來，為你說過一句仗義執言？伯友，我知你忠義，可是我卻是發自內心，為你不值。”

    “別說了！”
. p& p* `; ]" G: F6 X
, S) k! w4 C( J+ h1 `) c    周逵三番兩次。拿秦誼妻子說事，把秦誼心頭的火氣，撩撥起來。

, N4 u; D5 F1 J+ ]1 s; |. r# m    “你就說吧，今日你來，究竟是什麼意思。”

    “呵呵，聰明！”
1 m8 Y: F! n4 ~+ f+ x: }
    周逵露出一抹詭異笑容，“今袁術來犯。溫侯全力禦敵，下邳守衛空虛。
7 k. [  m8 H4 v3 N* p
, j: S* B7 Y# C/ T# E- a2 E    我不瞞你說，我今日來找你，實為漢瑜公所差。呂布佔據徐州之後。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奈何呂布凶名太盛，以至於大家敢怒而不敢言。所以，漢瑜公打算。迎回劉使君。”

    秦誼聞聽，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駭然看著周逵。
' z1 L- O' {  j6 P" \
/ S3 Q/ I/ y! T: T% T- H  G    周逵從腰間摸出一口短刀，放在食案上，“漢瑜公知你才學，不忍看你為呂布所累。
6 J/ v4 b1 f5 M6 X
  Y" U" N( H6 w( Q/ R) b* E7 J    故而他讓我來勸說與你，只要你肯加入我們，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漢瑜公自會為你謀劃前程。你也知道，便是朝廷，對漢瑜公也極為讚賞。此次元龍出使，更得廣陵太守之職……若你願意來，漢瑜公會非常高興，從此以後，榮華富貴任你求；若不然的話……嘿嘿。”
; P+ s; Q% t: \; _( V, o* w
    “若不然怎樣？”

    “那你就是我們的敵人，你也知道，漢瑜公對敵人，從來不會心慈手軟。”
7 @3 O+ `# N* P- i5 l; b7 \
7 E5 P9 K- d2 f, F6 Q    “這個……”

! x! {7 [! r+ T/ O    “伯友，你可要想明白才好。”
$ u9 R; E4 g0 u! v- n* j
, W+ N' P" W2 n* @  b    秦誼露出糾結之色，沉吟不語。

* V4 l3 [# p" b    不得不說，周逵的話讓他頗為心動。
& q9 \. l$ W( u/ i- w  o8 K6 i
  v; C1 t$ ^5 i/ W    呂布視我如草芥，我又何必對他忠心耿耿？你看他，為了和劉闖結盟，全然不顧我之屈辱，跟著呂布，又有何前程？可問題是……
6 x9 c7 r% C9 ~/ d( n. O
    秦誼眼睛一瞇，輕聲道：“我有一問，還望巨路先生為我解惑。”
4 t8 O: `9 d: g% j* @
) t- E3 g3 g; S    “請講。”

: y3 A) g2 A8 X! D# c" s, P    “我知道，漢瑜先生在徐州根基頗深，且家中僮客無數。
9 d( C6 `: `! c. I! C$ I( ~- V
    但只是憑此力量，恐怕也無法擊敗呂布……要知道那呂布，並非等閒之輩。虓虎之勇，我心裡非常清楚，少有人能敵。若想迎劉使君，呂布當如何對付？他手下張遼陳宮，皆非無能之輩。”

) s3 m" l1 T3 w: [3 m+ M/ I    “這個，你只管放心。”
; i; ]- ~% G, a0 J' o
! M0 q1 z9 v! Y& ~3 W3 @    聽到秦誼說出這番話，周逵就知道，這件事已經成了。

: g5 L9 s3 d- e" T+ _    “呂布與袁術交鋒，恐非一日能夠休兵罷戰。
9 K% L$ O6 G6 h4 |$ |3 j
    到時候，我們只需奪下下邳，而後與元龍夾擊，必可大敗呂布。到那時候，你害怕呂布嗎？”

    “嗯……”

) x& O8 v" T" F/ U    秦誼沉吟許久，輕輕點頭。

" Q6 f  a8 [3 ^, i7 c8 t    “既然漢瑜公不以秦誼愚魯，誼自當效命。”
( m6 s/ H+ |) R1 e7 O
1 c+ P3 ~  P. e: Q' p, L3 p5 Z0 P" i    “那好，三天之後，你設法拿到外城南門令符，到時候我自會與你聯絡，咱們打開南門，而後順勢奪取下邳。到時候劉使君重歸徐州，你便是首功一件。以劉使君之仁厚，必不會虧待與你。”
' M/ k+ {) a% j5 i4 u
    “那，就這麼辦了。”
/ ]0 x( H9 U& i) e2 B2 T, N
8 F3 Y* {9 P  w; F' |, W6 f5 \5 G% Z    “還有，城中軍馬，你可清楚狀況？”

: s% Q3 T/ ~( K$ ^0 Y, e6 y+ m! W    秦誼想了想，沉聲道：“呂布留曹叔龍和高孝恭於下邳，還要多加小心。
% c7 h) O' ~: g" }3 y  m
/ W, L' i9 G& `2 I2 x2 p    特別是那高孝恭，素來沉穩，恐怕難以對付。另外，呂布還讓劉闖留在下邳，也是一個麻煩。

    如果不能解決高孝恭，恐怕奪取下邳，也非易事。”

2 Y6 A- `5 n3 D, @% I7 L. {/ e    高順嗎？
  U: G6 o. _3 D$ G! ]* f
    周逵並不是特別在意。
6 ^: A4 v: Z+ F9 Y2 j+ X
7 Z& p9 b/ t0 k6 s% b. s; [/ }$ m! [    在他眼中，曹性才是他心中大敵。

    “此事你不必擔心，漢瑜公自有安排。”

    周逵又詢問了一些關於城中防務上的事情，秦誼也都一一作答。

2 u# i! N4 i* B$ X( c. J% ~4 P    周逵非常高興，與秦誼又吃了一回酒，這才心滿意足離去。目送周逵離去，秦誼長出一口氣。他坐在食案旁，一會兒哭，一會兒笑……末了，他一把抄起周逵留下的那口短刀，狠狠紮在食案上。
% \2 ^& `! e3 k1 c0 W( ]  D% p3 D3 {
    “呂布，你既然對我不仁，就休怪我對你不義！”

    ++++++++++++++++++++++++++++++++++++++++++++++++++++++++++++++++++

    呂布率部離開下邳之後，劉闖被留下來。

1 M  _' @" u" l8 Z    其實。內心裡劉闖很想和呂布一起去，他想看看呂布是如何指揮騎戰！

    在他的印象裡，呂布這一戰好像是大獲全勝。
3 j$ l: G7 O1 E/ x& M
9 a7 Q" _$ z9 r0 i' m$ }& g3 M    可是陳宮卻把他勸說住，“公子當留在下邳。”

    “這是為何？”
, c  {0 g/ v. R6 q) x# m8 k
    “其實，此戰乃君侯展現勇力一戰，公子若也去參加，必然會令君侯不快。

" I# f/ a2 X8 i    留守下邳，其實也是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我以為，那陳漢瑜經公子羞辱。卻遲遲沒有動靜，必然是有所圖謀。公子留下來，也是為君侯分憂……莫忘記，下邳乃君侯之根本，君侯本欲託付於公子。奈何畢竟不好開口。所以他托我，請公子多多照拂，必要時高順和曹性，皆會聽從公子差遣。君侯留下大印在鈴鐺兒那邊，若需要時，公子可找鈴鐺兒討要便是。”

6 r0 [2 R+ Z8 D# }% v    劉闖聽了陳宮這番話，頓時一怔。

    但旋即。他就明白了呂布的意思……
9 F7 {7 P. |/ D% l8 j& I0 L) X
    呂布，這是向他表示誠意。高順還好說，那曹性可是跟隨呂布南征北戰的八健將之一，在軍中威信。僅次於張遼。若想要曹性聽命，並非一樁易事。若無呂布的印信，恐怕也難差遣。
) ^: n3 y: [) p" ^. I  i
    劉闖思忖片刻，便把此事答應下來。

    留下就留下。反正他此行主要目的就是和呂布結盟。而呂布的這種態度，整合劉闖的心意。
9 _+ N  O2 s# {0 e5 g/ l
' T4 H) ^) Z2 X! Y" b  k    次日。陳宮離去。
$ V5 F( m4 `! z* ^6 ]
8 z- P1 X& O& |/ b1 U9 B. D/ Z    劉闖則留在下邳，顯得有些無所事事。

    好在有鈴鐺兒呂藍時常陪他解悶，倒是讓枯燥的生活，多了幾分生趣。
+ `: I. X) `0 j3 S. L: g; W
1 S! k# y( G" ^  z. F0 @" b    “劉胖子，明日我小娘在鴻福樓請你吃酒，你可不要遲到。”
- x& ]* J, W; D/ n, I
    “啊？”
, m( {# m' e! _% E. _- m; }2 @3 }  Z
    劉闖一怔，疑惑看著呂藍，“妳小娘？”

    他旋即醒悟過來，呂藍說的‘小娘’，應該就是貂蟬。
- O6 n, F' q( j$ _" _: w
    貂蟬要請我吃酒？劉闖這心裡，不由得頓時緊張起來，砰砰直跳。

    他感到有些說不清的興奮，只因為這個請他吃酒的人，是貂蟬……當然了，劉闖不會認為，貂蟬請他是為了發生什麼超友誼關係，劉闖自認，也沒有那麼大的魅力。想必是為呂藍而來，但劉闖並不擔心。既然決定結盟，劉闖倒是不介意，娶呂藍過門。畢竟，他也挺喜歡呂藍。
+ |/ o7 t) W7 s' E5 O* u- d
    可，那是貂蟬啊！

# |& I  d4 K: r0 u    中國四大美女之一……只要是後世人，哪個不對貂蟬懷有幾分幻想。
. E8 ]# H9 |! F; T9 Q
2 N# d1 X* o" p& g1 w: L( G    他也很想看看，這貂蟬究竟是什麼樣子，能夠令呂布和董卓爭風吃醋，乃至於最後兩人反目。
% U$ y! ^, m9 W& \& y
    所以，劉闖有些激動。
0 u3 i/ h! P: U% _) E# T
    第二天一早，他便起身，換了一身衣服，帶著周倉前往鴻福樓赴宴。

0 \  a" y; D6 H3 b$ y0 E: w    這鴻福樓位於下邳白門樓北街上，在下邳頗有名氣。

  ^) L& f% u8 V    酒樓分三層，可遠眺王城，更把白門樓街盡收眼底。
- R* E9 n" i3 }4 I  G
  p1 j$ l( d* j5 |" f/ k! P( `' Y    劉闖按照約好的時間，來到鴻福樓外，就見呂藍已經在門外等候，見他到來，連忙跑上前。
/ L6 w9 J7 w* c6 ?! n$ b$ u
    “劉胖子，你怎地來恁晚？”

    “不是說好午時……這會兒應該還沒有到午時吧。”
0 Z; [8 I3 H7 Y8 O8 h
    “那你也應該早點來！”呂藍立刻蠻橫說道，而後俏臉一紅，輕聲道：“本來該是我娘親來見你，不過前日爹爹出征，娘親有些擔憂，所以身體有些不適，便讓小娘代她為你擺酒接風。”
* S: R: o3 D9 ]9 k/ e6 s
    “接風，不用了吧。”
0 X& ?& _6 D' l; P! `. W
    劉闖一頭霧水，“當日我到下邳，溫侯為我接過風啊。”

1 Z$ O2 U& v1 J3 s; k    “笨蛋，爹爹為你接風，是爹爹為你接風；現在是我娘親要為你接風……你，你，你……真是笨！”

    呂藍聲音越來越小，劉闖似乎有些明白了。
5 u! V! \* g! n: C, G
    貂蟬請他吃酒，恐怕是奉了嚴夫人差遣。
% v/ _4 [% k3 j0 N! h! P
! w* I0 r2 R4 g% C6 v  Q    這頓酒，恐怕不太好吃！

9 j5 }- R$ U, P. s    “對了，妳爹爹的印信，是不是在妳手裡？”

% o" N: t3 W2 m5 Y7 Q    “是啊。”

    “晚上派人給我送來。”

    “嗯！”
+ m2 g) |4 {4 A4 w
    若呂布知道，他閨女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把印信送出去的話，恐怕會痛哭流涕。

    他把印信交給呂藍，只是為以防萬一。
3 |; h2 w. o; R0 f( Y
    可他沒想到，呂藍居然就這麼把印信交給劉闖。
) w5 e" x0 J9 S6 J# s) [1 ?$ z
" T" c7 t3 a+ k/ T- Q6 t6 j3 d    當然了，也幸虧劉闖對徐州沒有興趣，不然的話……

- S% B* j) H8 ^% O3 @    劉闖隨著呂藍登上鴻福樓，卻發現整個三樓，都被人包下來。

" u; C$ M) C4 i2 q    一個盛裝美婦，憑欄而坐。

, P/ B! {# h0 O( m4 I" A1 D1 n    四周站立著十幾個家臣，一個個腆胸疊肚，頗有氣勢。
: S8 X$ M: K) @
    “小娘，劉公子來了。”

    呂藍好像一隻快活的百靈鳥，便跑到美婦身邊坐下。

    這就是貂蟬？

5 a+ I& x# W! C( z2 l- J, D    劉闖上樓以後，偷偷打量了兩眼，不由得心中暗自稱讚：果然是個美人，果然是個美人！

    當然了，你說貂蟬有多麼國色天香？
+ P6 y9 X' y  N1 G2 f* D  c
4 e' q; R7 G3 N0 Q2 B1 i    嗯……她的確長得很漂亮，體態婀娜，端莊而又儀容。
9 ^  u7 O! k8 Z
. W4 e9 s/ ^2 _0 \    畢竟是皇宮的女官，若長得不美，也不太可能。若比之麋繯她們，姿色略勝一籌……可劉闖覺得，若真以美艷和狐媚而言，還是杜氏更為狐媚。主要是，這貂蟬有一種氣質，令劉闖不敢生出褻瀆之心。

" r& J7 G4 s" [    空谷幽蘭？
# B( h: w- M' a
    嗯，倒是極為妥貼。
# D) f% {. W8 Y- x3 B$ _4 O" G
8 `7 B4 T$ ]9 m, ]; y" C/ B( w    “劉闖，見過夫人。”

    劉闖走上前，躬身向貂蟬行禮。
; P2 \4 \. p' u- v3 \
( {' N6 c, y# ^0 P    卻見貂蟬微微一笑，令劉闖不由得眼前一亮。

" r9 D: z5 x7 _+ D& N: C    “劉公子，今日本該是夫人設宴，可惜她身體不適，所以要妾身前來代勞。

    若君侯在的話，倒是可以在王城設宴。而今君侯不在，王城裡多是女子，所以就有些不便，還望公子海涵。”

    呂布初來徐州的時候，曾設宴款待劉備。

/ o( b+ W$ Y; }! w0 {# D" l    酒席宴上，他讓嚴夫人敬酒，結果卻惹惱了劉備。

    所以嚴夫人也有許多擔心，故而才會讓貂蟬在私下裡設宴款待劉闖。
; f: O1 Y* k& S. J
* P) Y5 l% v& a. N% K/ I6 R4 f    劉闖連忙道謝，他撩衣跪坐在欄杆旁，在貂蟬那雙如秋水的目光注視下，感到有一些不太自在。
8 H7 |5 v! X' q+ }
1 A& d- M- G. Z' ?    忍不住低下頭，他輕輕咳嗽幾聲。
* ^4 p0 r; q- `% c
    可就在這時，他的目光卻突然落在外面的街道上，眼睛不由得一瞇，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表情。

* c- Q8 M7 i0 A9 C8 n5 t+ B" }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0章 前奏（求月票！）
! y  A: }. p% _2 Y7 g, @9 c4 |; X
* t7 u- a1 ]0 B/ ?. V6 t    貂蟬是美女！

; Y5 N# X! g. _2 y: T1 O, w    只是坐在她面前，劉闖感到各種不舒服。
* y" x0 {9 f$ m# Y. m4 v  h3 L
    怎麼說呢？

7 _. {& S. Q# ?  w# R    太端莊了……因為呂藍的關係，算起來貂蟬算是劉闖的長輩。所以，她也不可能對劉闖賣弄風情。她今天，是代表嚴夫人，以劉闖長輩的身份前來，也就更讓劉闖感到了沉重壓力。

2 \  J7 H0 \! L    好在，貂蟬並沒有盤問太多，只是詢問了一下劉闖而今在北海的狀況。
; W* z* F1 U* v- U; ~4 Z7 H. W# J
% k1 f, g& Z+ E# W. y9 j    “對了，聽鈴鐺兒講，劉公子還有一個叔父？”

    “是！”

1 E1 _: b7 K! Z    “怎地這次沒有陪同劉公子前來？”

    “叔父前往交州，已近三個月時間。”
" x, Y/ q- K- O, K
9 U. X0 m" `/ \! f( }, R    “去交州？”
, z" l2 Y; Q( r
    貂蟬倒是產生了些許好奇，忍不住問道：“令叔往交州何事？”
6 P, R; R% \8 Z
    這種事，也沒什麼不當講。
# o2 g8 ^5 t8 F7 B8 i/ W  S
& o1 p# P4 u! b, ?7 V    劉闖笑道：“先父雖蒙難多年，但這世上還有些好友親朋。
) B+ q/ B. d) O% K( Z3 R3 W4 ~  N6 Y/ w7 U
    在潁川，我有一位舅父，名叫鐘繇。”
' Y8 ?3 m1 b; \8 c$ Z1 S4 T
    “鐘繇，鐘元常？”
4 Y4 L7 M# d( w0 e
! b% n: `6 p; R7 W    貂蟬當然聽說過鐘繇之名，頓時露出尊敬之色。

( d: r+ t% r# P+ W; Z    劉闖看得出來，貂蟬對士大夫的敬重，是發自內心。也許這敬重源自當年司徒王允，也許是因為其他原因。但劉闖可以肯定，呂布到徐州後畏首畏尾，恐怕未嘗不是受貂蟬的影響。
0 c+ l. y$ E0 P
    他對徐州士族太恭敬了，恭敬的甚至有些言聽計從。
0 L( W0 E4 B2 v/ Z# C" z, B
: I- ~, Q8 P/ z. w5 e: A$ I6 r( q8 [: _    劉闖點頭道：“正是鐘元常，不過我們目前還未有聯繫。正月時聽人說，他拜司隷校尉。前往關中，所以至今也沒有通過消息。叔父去交州，是因為先父當年曾有一學生，而今為交趾太守。

  P) B, v6 Z6 O- Y5 X& D. i    之前由於我不敢確定，康成公是否願意為我證明身份，所以叔父便前往交趾，尋交趾太守士燮幫助。”
$ F1 D: ^" o. Z
& H$ H6 T. s, g* I" O+ `! {+ {2 Z    交州士氏！

5 t2 v' f' R: J+ S3 G3 _    貂蟬不禁露出羡慕之色，輕聲道：“劉公子如今歸宗認祖。倒是方便許多。”

    如果呂布能夠有劉闖這樣的出身，恐怕現在早就坐穩一方諸侯了吧……貂蟬不禁在心中感嘆，這士大夫的門路，果然是不同凡響。別的不說，一個為司隷校尉的舅父，一個為一方諸侯的師兄。只這兩個關係，就足以讓劉闖立於不敗之地。果然是諸侯出豪門，卻方便許多。

  T% ^4 m& \% P; y7 ?2 W  B    貂蟬跟隨呂布漂泊多年，也已經累了。
5 e" F/ Z: ]# R' m; k
    正因為這樣，她更希望呂布可以在徐州穩下來，而不是繼續漂泊。
- u- s7 z9 K% J2 k3 Q
( ]+ E$ Y5 B6 }- \    內心裡，對呂藍和劉闖的這樁婚事。倒也頗為贊同。這劉闖雖非是長的一表人才，但胖乎乎的頗有福氣。加之他一身強絕武力，還有他的身世，都注定了此人，日後絕對非等閒之輩。

9 @& U5 \$ `$ D" t    這一頓酒。也算愉快。
) Y6 M. [' Z! u2 X! z8 r
    雖然沒有看到想像中，那風情萬種的貂蟬。但是劉闖還是感受到，貂蟬釋放出來的善意……
7 r6 _6 Z  ~7 s" T1 l3 u  i- q
9 S! H. }) g$ f% l, u$ M6 m    酒足飯飽後，劉闖起身告辭。
( B% Q& V4 W9 E* T" y( _- c
4 u. \; W+ {/ f; {! k5 s    貂蟬則帶著呂藍，返回下邳王城。

    嚴夫人是個典型的北方女子，不似吳越女子的嬌柔，卻別有一股子英氣。
4 X: A8 {$ F# }: G$ e  I7 }; b
    “二娘，那劉闖如何？”
  w* [+ W  S7 E
. R: Y# n! ~: L: {. ]# A    呂藍回到家，便急急忙忙找出印信，要去送給劉闖。
! e( l7 S' U/ v' P6 _/ a% D8 y
    屋中便只剩下嚴夫人貂蟬還有曹氏……相比之下，曹氏的地位偏低，畢竟她嫁給呂布不到一年的功夫。也正是這個原因，曹氏在大多數時候，都只是旁聽，絕不會輕易發表意見。
, F8 K: u: M5 ?: ^" C
    嚴氏是正妻，貂蟬為平妻，而曹氏名為平妻，實為妾室。
& [0 A% k: u5 r
    畢竟，貂蟬跟隨呂布多年，嚴夫人早已經承認了她的存在。而曹氏呢？相比之下，還需要努力。
: w" T2 H( ^" L8 u# }$ Z( I& h
    “劉公子絕非什麼翩翩佳公子，若夫人見了，恐怕會失望。”

4 R. Q) `+ _3 f    “哦？”
# g" j. \- W6 L7 o
8 M2 I" C4 Z) W& R; V6 D+ o    “不過此人，別有英氣，非同一般。
* u' L, ~  o) s
: R0 \$ C: t5 z7 u    姐姐，妾身倒是覺得，若鈴鐺兒嫁於劉公子，也是一樁好事。我看得出來，劉公子對鈴鐺兒也頗為寵愛。”

    “可我聽說，他早年曾定下親事，便是那潁川荀家人。

    而且他去年反出朐縣，也是為一麋家女子……小小年紀，身邊就有這許多女子。我是擔心，鈴鐺兒嫁過去以後會受欺辱。你也知道，那荀家是潁川高門望族，而那位麋家娘子，更是隨他出生入死。鈴鐺兒嫁給他，我實在是有些不放心。畢竟君侯雖勇，也難插手他的家事。”
5 ]0 i7 L% ~- x0 l6 j# o) C
+ v" }! [3 V9 O- o6 t- O/ q- h    荀諶與劉闖的婚約，已經流傳開來。
* d/ Q7 \2 \: ?9 }1 v
    這種事其實也瞞不住，袁譚能夠查到，別人自然也能夠查到。

    嚴夫人自然不希望鈴鐺兒過去受委屈，特別她的對手，一個和劉闖感情深厚，一個則是背景強硬。
$ U; U: w0 |, I" E' F2 d0 s
    一旦呂藍嫁過去，呂布想過問，恐怕就難了。

1 L. O, F2 A: U7 I7 m8 T& E    貂蟬沉吟片刻，微微一笑，“夫人其實大可不必擔心，陳先生不也說過，鈴鐺兒和那荀家娘子，結為姐妹，相處極為融洽。我是覺得，劉公子出身高門，鈴鐺兒倒不一定非要爭那名份……劉公子說不得還會覺得虧欠了鈴鐺兒，對她更加疼愛……關鍵是，君侯也需劉公子之助啊。”

    貂蟬是非常贊成呂藍嫁給劉闖。

- r! J( c( u0 e; o$ A5 l$ E9 T    至於名份什麼的，她倒不似嚴夫人那般看重。
+ R1 I" T- T5 c
    論眼界，貂蟬比嚴夫人要高出不少。她畢竟擔任過宮中女官，接觸過許多名士高人，所以考慮事情的角度，也不似嚴夫人那般片面。要知道，嚴夫人的見識，可算不得特別高明。
6 V% [8 T  A8 I3 m1 `9 t* o
    歷史上曹操討伐呂布，陳宮曾獻計呂布率騎軍在城外襲擾，而陳宮則堅守下邳。

5 Y! A7 D4 Z  f+ k* d& r4 b3 X9 L8 ?    按照陳宮當時的打算，是要用拖延戰術，待曹操糧草不濟時，自然會退兵……可惜嚴夫人不肯，向呂布哭訴一番之後，令呂布改變了主意。最後，他和陳宮死守下邳。被生擒活捉。

- H8 A+ @% H7 `, i2 Z+ w    嚴夫人有些拿不定主意，臉色陰晴不定。

    在她看來。呂藍要嫁給劉闖，至少要爭一個平妻名份。
) N' o$ r+ C0 g6 r8 {" R  F
4 K, w+ s+ o6 J    可是聽貂蟬的意思，乾脆不要去爭……那豈不是讓女兒給劉闖作妾？
/ I* m3 c- }# V; I( G. O
    “只怕君侯，未必肯答應。”
: c3 m6 z/ m5 D% B, Q; ?* S
    “姐姐，當初袁術要鈴鐺兒嫁給他那兒子，不也是作妾，姐姐並未阻止。

8 v6 Y# U3 ?- }* e    何故到劉公子身上，卻非要爭那個名份？妾身以為。劉公子比那袁術之子強百倍。袁氏雖說四世三公之家，可劉公子乃漢室宗親，更是當今天子皇叔，你以為他二人，誰更高貴一些？”
& o4 x! _$ K. k& \3 V8 d1 }
6 M. W  }5 f' J) R7 e    “這個……”
" W: v/ N4 e" b0 b5 w; D' F+ K
    一個是公族，一個是宗室。

! d# W' g3 R- n6 f0 j    兩個人都是名門之後，這還真說不太清楚。

    見嚴夫人意動。貂蟬又連忙道：“最關鍵的是，袁術現在是反賊，眾叛親離。

    可劉公子……其舅父便是潁川鐘繇，更有一位師兄，乃交趾太守士燮。也許姐姐不知這士燮何人，但這士家。卻是交州之主，比之陳珪於徐州地位不遑多讓。更不要說，劉公子年紀輕輕，便為灌亭侯，拜東夷校尉。齊郡太守……君侯奮鬥多年，而今也只有一個溫侯之職。

    夫人。此乃君侯之強援臂助，又何需計較太多？”
  x. }" O* N" |+ j
9 K% h5 p* }( q1 x$ u    嚴夫人輕輕點頭，似乎對貂蟬的話，非常贊成。

! }! E. C- B7 C* `/ e    “三娘，你以為呢？”
! w% W: s7 w; K, l. A7 p$ E
. B" E8 z6 s$ T6 S  E    她突然向曹氏發問，惹得曹氏不由一驚。

+ `; _, L5 I# h8 U. W    “這個……妾身未見過這位劉東夷，故而對他也不甚瞭解。
+ q; ^8 F$ b( I, k
    但妾身卻聽說，當初他為那位麋娘子，不惜死戰，確是個有情義的男子。妾身以為，有情義之人，總好過無情無義之輩。鈴鐺兒若隨了劉公子，這名份爭不爭不重要，關鍵是劉公子待鈴鐺兒如何。”

    她本想說些推脫的話，可是卻看到貂蟬朝她瞪了一眼。

& g* O$ D. ?; E4 L$ Z4 ^, K    別看貂蟬和她地位相等，但貂蟬的能量，絕非曹氏可比……更不要說，曹豹死後，曹氏再無依靠。

1 k# G( s5 h9 `$ H$ P    看起來，二娘是很贊成此事。

$ m' {! k8 ]8 u  \: v# W8 G2 L    如果我激怒了她，恐怕難有好結果。
' W5 Z$ V" s7 b, X5 [; H, S2 Z9 r
    大娘雖說強勢，可若以心計而言，遠非二娘可比……倒不如趁此機會結好二娘。將來鈴鐺兒知道我曾為劉公子說好話，說不得還會念我的好。到時候，我這裡不也能多一個依靠嗎？

' m/ ], ?# m) T5 ^: G% d    想到這裡，曹氏立刻改口。

    貂蟬的眼中閃過一抹讚許，朝她輕輕一頷首。

    嚴夫人沉吟許久，“三娘這話說的也有道理……其實我也覺得，這劉公子是個合適人選。不過，這件事最終還是要君侯做決斷。這樣吧，還是等君侯回來，我們再與他慢慢的商議吧……”
7 m7 N( H; F# K; _4 z9 h/ B+ M* ~: C. W
    嚴夫人把話說到這個地步，貂蟬自然不會再去爭辯。
. _- z2 c+ m/ Y4 w
5 a; K, W  S* x1 A' S2 i6 u! K    她很聰明，嚴夫人已經認可了劉闖。如果這時候非要她確定下來，恐怕反而會讓嚴夫人不喜。
' i. E+ c/ h8 ]9 N
5 A/ x6 R$ F+ A7 E3 m) `    鈴鐺兒，妳自己可要爭氣！
5 S' Q1 Y# N7 s2 O
    +++++++++++++++++++++++++++++++++++++++++++++++++++++++++++++++
7 I, E% a: T( f/ ?
! M: o! W# o, g' \4 ?' K5 C    “季弼，你猜我今日，見到何人？”
0 q$ B7 z" v" ^; d! B
    “誰！”

' n) [& x9 C' |. M% ~+ K2 {    在驛站長廊下，陳矯正在與諸葛亮手談。

    劉闖在一旁坐下，笑呵呵道：“我看到秦誼。”

! k: w# {$ h. q! c+ K8 n+ {    啪！
  S/ V- i8 P1 |: S8 D7 D9 k
    陳矯落子，抬起頭向劉闖看去，疑惑問道：“秦誼？就是那秦伯友嗎？他怎麼了？”

5 U$ M! ^" J* J* F    “這廝今天鬼鬼祟祟，進入一家周記金行。”

    “周記金行？”
( ]( z8 G) y: d
- h0 ?/ E" q! I( d) a0 ]    陳矯先一怔，“周記金行的東主名叫周逵，此人在下邳也頗有名氣，不過品性極為不堪……而且，周逵和陳珪素來走的很近。不過，這也算不得什麼大事，公子為何突然提起此事？”
% o5 t7 m4 P+ m
& ~3 L) Y! w  |! w; I, O5 [4 A- `* @    劉闖道：“我說不好，只是覺得此人頗為可疑。”

    “可疑嗎？”
1 N1 |- h, ]& a5 S) U+ i
    陳矯想了想，便道：“那便把他拿來詢問就是……”
2 u- p2 B, ~# _2 K9 n
  A& c, c! K! U+ H    “可萬一打草驚蛇怎麼辦？”

    “你是說……”

    陳矯立刻明白了劉闖的意思，便想了想，露出沉思之色。
' T# c* h1 [& d2 t. I
& u! N% w$ ?, K' ]' A    諸葛亮突然道：“哥哥既然不想動他們，便著人去盯著他們。看他們是否還有接觸。

    若有的話，就把那周逵抓來。問一問便能知曉。反正這個時候，陳漢瑜若有動作，必不會拖得太久。他拖一日，呂溫侯就有可能早一日結束戰事。這種事情，拖得越久，與他越不利。”
; K2 A& P1 M  o; l8 p5 J
5 d. d( z4 h3 d- f4 m    “孔明說的極是！”

    陳矯知道，劉闖對諸葛亮極為重視。

    於是忍不住開口問道：“孔明，你以為。陳漢瑜會有什麼動作？”
1 S- o+ ?7 ^9 k( ?5 _
: E( M7 C! k3 `, Y    諸葛亮捻起一枚棋子，想了想便道：“之前此人截殺哥哥，顯然是不願哥哥與溫侯結盟……此人並非心向溫侯，那他所向者，無非曹操袁紹幾人。而袁紹雄踞河北，並無意徐州，那麼……哥哥前次登門拜訪。他若有發作，便說明他對哥哥並無惡意。可他卻沒有動作，一直隱忍到現在。”

    諸葛亮啪的落了一子，沉聲道：“那就說明，他所謀甚大。”

    “不錯！”

# [' _7 L* o6 u) L    陳矯點頭稱是，“陳漢瑜此前曾讓寶堅勸說我。要我為劉備效力。

    我知道，陳元龍對劉玄德此人，素來敬重，常私下裡與我稱讚，說劉備其人。有王霸之略。
4 c2 p' `. ~" [
6 @4 b/ @) D# O9 {/ d    今劉備屯駐沛郡，距下邳不過數百里。其間更無關隘阻擋。

6 ~# o) H5 ]7 F( \9 Q    陳漢瑜若與劉備勾結，必會請劉備遣一支人馬，潛入下邳……以陳珪在徐州的力量，想要隱藏一支三五千的人馬絕非難事。若如此的話，趁呂溫侯與袁術交鋒，他突然奇襲下邳……”
. o+ K5 e, a, K+ [' \/ A9 L
    陳矯說完這句話，不由得激靈靈打了個寒蟬。

    而劉闖也變了臉色，心中頓感一陣緊張……

    就在這時，忽聽鈴鐺聲響，原來是呂藍跑來找劉闖玩耍。
- B$ H, I* d% n& v) h
    “方才我路過泗水門的時候，看到高叔叔在整頓兵馬，聽他說好像是要出城剿匪。”

    呂藍是說者無心，可劉闖幾人，都是聽者有意。
- _4 o5 _3 `" e% }
) m. p6 d' \& {3 ?    劉闖、陳矯、諸葛亮三人目光相觸，劉闖呼的站起身來，沉聲喝道：“周倉，立刻與我備馬。”

    “劉公子，你要去哪裡？”

    “鈴鐺，妳陪我走一遭，咱們去見見孝恭。”
" e( l" V6 p9 @
5 b. q& c* Z+ S  @    劉闖說著話，便縱身從門廊上跳下來，而後扭頭道：“季弼，煩勞你找幾人，幫我把周逵拿來。”
: x# |9 _2 u; P2 m6 r( ?- o
4 Q% y8 ~" K0 `* C- p. k- C. f9 Q    “喏！”

    “孔明，你留下來，協助季弼。”
. E$ Y6 T" Y4 X
    呂藍性子單純，沒有太複雜的心思。
% \2 [+ M6 K3 m* y8 H9 q
    可是，她很聰明，怎還能看不出，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對勁兒。
5 a* c  B! u4 @2 `2 K# G" r
: Q, a( b$ h! _; c! }$ v' V    她沒有再多問，跟著劉闖匆匆走出驛站。

    驛站門口，劉闖和呂藍各自上馬，打馬揚鞭，直奔泗水門而去。

" \% u6 A) m1 N, Y8 \2 @    ++++++++++++++++++++++++++++++++++++++++++++++++++++++++++++++++++++++++
  o  {0 \) ~) b8 B
    泗水門外，高順已頂盔貫甲。

2 d/ t$ A, O. [# |. C    七百陷陣列陣整齊，正等待著高順的命令……
  ?3 _/ `5 Y1 j& A0 l( ]# m3 z$ \
    “叔龍，我此去圍剿葛嶧山賊，快則兩三日，慢則五六天，必會返回。
3 W# S3 L, M! k' X8 O/ A
/ Z& E- t6 @3 ?$ [1 V; F0 L9 m    下邳的事情，就拜託你多費心……若是有什麼事情，可以與劉公子商議，想來他必會幫你。”
9 a/ |$ D& @1 t: n$ S. T% g$ e: j; A
; C* x  A+ T" l" I& O4 f9 }    曹性也是個直腸子，聽高順這話，便有些不快。
9 u; h$ M: Z% g0 n5 x4 U
    “孝恭，我知道你看重劉公子。

; K. N0 X; k9 i) I. N8 L" |$ x    可這裡是下邳，何必要請他幫忙？反而會弱了自家的威風。放心吧，不會出什麼事，我會派人加強守衛。倒是你，葛嶧山賊捲土重來，不可小覷。你這次出征，更要多小心才是。”

    曹性和高順的關係不錯，所以在高順面前，曹性也沒什麼隱瞞。

    他倒不是對劉闖有什麼意見，只是覺得，大家太過於高看那劉闖……
5 O: d* }8 T! k% D! \  U# @) H
7 S7 l  i  U4 |6 K2 ~7 n: y0 G3 |    說到底，劉闖不過才十八歲，如果不是靠著他的家世，估計現在還是個流寇，四處漂泊。在曹性看來，劉闖運氣不錯。他有個好出身，雖然後來家中遭難，可畢竟有這個資本。又得了鄭玄等人的支持，才算是穩住陣腳。雖說他兩次擊敗呂布，但曹性看來，也不過是用了詭計，而非堂堂正正的交鋒。所以，呂布陳宮這些人越是抬高劉闖，曹性就越是看不過眼。

    高順聞聽眉頭一蹙。

. f4 u& u& N3 I. i& b( a  F2 G    “叔龍……”

) q8 M: k1 Z6 n, t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
3 A! C3 Q" Y1 p2 L2 _8 O3 T
( `- ^) N; r, r1 ^    我有分寸！好歹劉公子是君侯的客人，日後說不得還會成為小鈴鐺兒的夫君，我又怎會與他難看？

; y" V) k" M5 z0 b' n* `    倒是你，早去早回。
: O6 a; o, _$ H" L
/ P/ D5 f4 Z3 M- G# f1 C& B    說實在話，你在一走，我獨自一人留守下邳，心裡著實有些沒底。”

" n5 o7 A4 K+ k  c1 n" c4 `7 S( B    “如此，我便出發。”

5 z3 I& e8 [" e! E$ k    高順說完，翻身上馬準備離去。

    卻在這時候，遠處傳來一陣急促馬蹄聲。

9 W& T% q7 x' S) s3 [: L+ X    兩匹戰馬風馳電掣一般行來，曹性和高順扭頭觀看，一眼便認出，來人正是劉闖和呂藍。
8 j/ o$ G# ^+ T, i( Y
+ A8 A4 w9 W# A    “他怎麼來了？”
+ g% X1 D: w# d: h4 x& F* I
! Z! z' C4 P* r/ K* Q4 G) {9 I; {    曹性眉頭一蹙，露出一抹不快之色。

4 r" `/ d9 g) y4 T- L+ M    而這時候，劉闖和呂藍已經到了近前。

' f  P5 o, f7 }& o5 e0 C3 I    高順和曹性催馬迎上前去，“劉公子何以前來？”

    “孝恭，你可是要出城討賊？”
; f2 V) Z  T0 P4 k
    曹性一蹙眉，沉聲道：“劉公子，此乃我下邳軍中事務，你並非我下邳人，是不是問的多了？”
: k6 m  j% R2 M
    “曹將軍，我並非這個意思。”

    “劉公子，我也並非是想要責怪你……一來此軍中機密，不好與人言；而來軍情緊急，實不宜拖延。”

    劉闖見曹性這樣子，便知道這傢伙不曉得是憋了哪根筋。

6 @! y) O' X2 t8 w2 I    “鈴鐺，把東西給我。”

9 l8 P* U* ^/ `2 t* Z- h    呂藍一怔，旋即從鹿皮兜裡取出印信，遞給劉闖。

    劉闖手持印信，沉聲道：“君侯離開時，曾密令我協助你二人鎮守下邳。
6 `9 R( y) S7 s
    必要時，可以接手兵馬，所有人必須聽從我調遣。此君侯印信在此，莫非曹將軍，要抗命不成？”

5 C/ F* W, i- i  h9 j4 _+ z    曹性萬沒有想到，劉闖手裡居然有呂布的印信，頓時呆住了。

    高順見此情況，連忙在馬上拱手道：“高順，領君侯之命，聽候公子差遣。”

    劉闖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他是真心不想管這檔子事，可沒有辦法，既然事到臨頭，他就算不想管，也必須要插手軍務。
3 \8 [2 B. v, |& p9 N5 ~0 {
6 U2 {! |$ v9 ?8 v6 M& r    “曹將軍莫怪，我並非是要為難你。
* `2 G( y  |/ \: f# j4 L" a
# x. D) J  p6 s4 W2 o    只是有件事，我要與兩位將軍知曉……這次葛嶧山賊，來的實在是有些詭異。前次他們在三河灣截殺，被我等殺散之後，已潰散逃亡。何以在這個時候，又突然回來，還如此大張旗鼓？”
9 X( G4 l) {- {# ^! Y" v
    高順臉色一變，“公子的意思是……”

. B4 }5 H/ N! X+ q" h    PS：抱歉抱歉，下午有點卡文了，更得晚了，還請原諒則個。
. K4 f: P7 h! ?+ O

1 `8 X0 m5 |( h: _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1章 假子（最後一天，求月票！）
" C4 [! ?% Q* [5 O! W: N) T; P5 X
& G$ j4 d' b3 C  K; }    陷陣營兵馬，漸行漸遠，消失於地平線。

, f; ^, ~; e% u3 r  E& ?9 O) |    秦誼嘴角微微一翹，臉上閃過一抹森然冷意。他轉過身，沿著馳道緩緩而行，從城頭上走下來。
" `% Z' }4 A/ v# w3 Q
: w! V4 {; o- y) ?# [    來到城門口的時候，恰好看到劉闖一臉怒色，縱馬而過。
- J" r) N% v9 H' b9 k/ U
    在後方，曹性陪同著呂藍，緩緩行來。
! C0 X2 I# U) X* a
    秦誼連忙閃身躲避，藏在一棵大樹後，目送曹性和呂藍入城，這才如釋重負般，長出一口氣。

    他看看左右無人，便轉入一條小巷。
& l/ X0 X$ x0 ]4 p8 d! x6 B
    片刻之後，秦誼出現在周記金行門外，邁步走進大門。

    “伯友，這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2 h# J% C! u* \4 b# W    周逵笑瞇瞇迎上來，拉著秦誼的手，極為熱情。

% r# v/ I% Q' N    “高順已經離開……剛才我看到劉闖和呂娘子出城，不知道是何緣故，後來見劉闖氣呼呼獨自入城。我估計他們之間，恐怕是發生了問題。請轉告漢瑜公，就說要動手，便在明日戌時。”

/ k6 _1 b) m( H7 C9 e! e9 J; q+ {    “明白。”
; |9 z* r0 a! d* Y0 t
    周逵裝作為秦誼介紹貨物，片刻後秦誼轉身離開金行。
3 u! J( R! A) \" P! }$ r
    吩咐店中夥計看著店舖，周逵換了一身衣服，也跟著出去，直奔陳府。

    入夜後，周逵從陳府出來。
$ D8 `! Y$ j5 W% O
    此時天色已晚，路上行人稀少，冷冷清清。

8 p  |: B$ ]! Q; O    循著街道，他緩步而行，嘴裡還哼著下邳的地方小曲。
* `. a' k/ L% o' }$ J9 N1 _
    不過在經過一條小巷的時候，忽然間從巷子裡竄出一個彪形大漢，二話不說上前一把掐住周逵的脖子，捂著他的嘴便拖進陰影中。周逵拚命掙扎。奈何那彪形大漢的氣力驚人。根本容不得他反抗。進入小巷後。有人上前一棍子敲在周逵的腦袋上，把他當場打昏了過去……
( ]" _9 v# z; @- h: v
/ C8 c$ n$ z4 ~/ d8 q    “元福，怎地這麼一個傢伙，也恁費事，一棍子不就解決了？”

    說話的人，帶著些稚氣，赫然是諸葛亮。

8 I* |7 l) K6 R" j" n    而那彪形大漢，也就是周倉。聽到諸葛亮的責怪。他牛眼一翻，“自家這氣力，一棍子能讓他腦漿迸裂。公子說要拿活的，總不成我拖著一具死屍回去。快點，公子在家已怕等急了。”
6 k' b# i( O2 N, \8 V0 D9 U
    他一擺手，張牛兒帶著兩個飛熊衛上前，用布袋把周逵套起來，便抬上巷口的牛車。
9 H& _2 T7 [. O3 B* n% G) z
    吱呀吱呀，牛車在寂靜長街上行駛，路上雖然遇到兩隊巡兵。不過周倉手裡有曹性發出的腰牌，故而也沒有受到盤查。便直接進入驛站中。與此同時，周府門外也有人跑來報信，說周逵今晚應邀赴宴，晚上不會回來，請家裡人不必擔心。周府上下，也就沒有人再去過問。
- U- k+ Q+ \2 y* m7 F; `
7 I; }7 Y- I; M1 Z% W    一盆冷水潑在周逵的臉上，周逵大叫一聲，翻身坐起。
/ X+ Q/ W  z, S7 ~( w( w
    身上濕噠噠的，看上去格外狼狽。

! Q+ a* O4 W/ O    不過周逵並沒有在意這些，他連忙向四周查看，卻見他身處一個燈光昏暗的房間裡。
2 Q7 C$ `" J2 A* K- P8 x7 g
    牆壁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地面上更有被沖刷後，留下來的血印子。

    蓬！

    伴隨著一聲悶響，就見一個赤膊大漢，拎著一個袋子走進來，看也沒看周逵，把袋子扔在桌上。

    “你是誰？這是什麼地方？”
! z9 K# f# v6 C( U8 W: }1 R% O
8 F0 ?0 V7 V) x* S3 {4 I    周逵翻身爬起來，想要起身質問。
; @+ l. z+ G8 L1 X( B8 I
    可是他發現，他四肢被繩索捆綁，根本走不得幾步。
$ t6 N/ j# d1 N- `
    “如果我是你，就閉上嘴巴，好好休息。
& z* x# g+ y0 v; ?; O7 P
% W8 }1 }: J1 m2 P! z: c3 V    過一會兒，自然會有人來收拾……呵呵，到時候你想想看，該怎麼回答，才能讓我們滿意吧。”
+ O' Q! B- _* E0 A* N
: {8 K7 Q3 Q" s  w$ F# [    大漢一隻手不太利索，慢慢把袋子打開，從裡面取出一件件物品。

) t" W  l9 p: Q4 D/ l    有匕首，各種各樣的匕首，直的、彎的，帶鋸齒形狀的……此外還有各式各樣的器具，很多器具，周逵聞所未聞。
( w5 D2 e$ ~% i. z# N
    “這個叫夾棍。”大漢一邊擺放東西，一邊介紹。

    “待會兒把你的手指頭一根根的夾住，然後拉著這繩索只需要一扭，呵呵，閣下的手指頭就得粉碎。你看，這個叫做指夾，專門用來夾碎手指頭；這個叫做手夾，可以把你手臂上的骨頭一段一段夾碎；這個叫做腿夾，能夠把你的腿夾成粉碎……還有這個，你恐怕認得，叫做竹籤。待會兒會有人把你的指甲一片片的挑下來，你的手指頭血肉模糊，會非常痛苦。

    嗯，這個是我最喜歡的一件物品……你別小看它，待會兒我會用它，把你的手指頭一根一根釘在木頭上。

    對了對了，這個東西我不是太清楚名字，不過待會兒會有人把它貼在你身上，據說能把你的皮，一層層扒下來……喂喂喂。”
5 T; h# @2 C( z/ ?
    壯漢說的起勁，卻不想周逵聽得心驚肉跳，一頭栽在地上，便昏迷過去。

* t; \& u- t  y) X4 u  o    他把手裡的東西放下來，走到門口，打開房門。

    深呼吸幾口氣，他衝著站在門口的劉闖和曹性苦笑道：“公子，你說的這些東西，是不是真的啊，真有那麼可怕嗎？我剛才按照你吩咐的與他說的時候，別說他了，我都覺得渾身難受。”

3 @0 P) g2 K2 e! }    劉闖微微一笑，“不過是些小玩意兒，是不是很可怕，改天我給你試試？”

% n! \  A8 y& r. v2 R    大漢聞聽，連忙搖頭。

$ B/ ^' m( S; G8 a. C6 s" W    劉闖呵呵笑了兩聲，回頭對曹性道：“曹將軍，請。”

    曹性看著劉闖的目光有些古怪，聽到劉闖發話，他嚥了口唾沫，連忙走進房間。

    “這屋子裡的味道，怎恁古怪？”

1 O0 Z  N- d% L5 h5 _    “當然古怪了，晌午後陳先生和孔明在屋子裡殺了幾十隻雞，把血潑的到處都是。”
, d7 Q" x; O. m( v7 }, q) }
. X2 _- `+ {& u8 C5 P* x    “元稷，你最好閉上嘴。

    若孔明知道你背後說他，少不得要找你麻煩。”
5 H7 `  f: ^8 z, u5 T+ ?- U- S
    武安國連忙摀住嘴巴，不再說話。
0 M6 M! I! b, f! B9 {
    劉闖走進來，也是眉頭一蹙，忍不住罵道：“孔明和季弼，還真能折騰……這屋子裡的味道實在是……算了，元稷把窗子打開。這裡面待得久了。就算心理正常的人。也要有些變化。”

' p& K7 M1 @1 @# w    武安國連忙把窗戶打開。而後按照劉闖的吩咐，端起一盆水，潑在周逵身上。
+ q6 P! S. {( A
% ?$ K! ?  q, U2 g5 M% X% |+ y    周逵激靈靈一下，猛然醒過來。
! f/ _$ {8 u7 l1 k# j
    “別打我！”

    他睜開眼，便淒聲吼道：“我知道你是誰，劉闖，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
( ]$ [  s, X7 e& I: U* D
* V* _# H7 Y6 C' J  \& w    還真是個聰明人！

    劉闖示意武安國把桌上的那些個器具拿開。和曹性坐下來。
/ h- f# |. c: Y. h; m3 A9 ]
    “巨路先生，我請你來的目的，你想必很清楚。

    我不想廢話，如果你不想受罪，不希望元稷他把剛才說的那些招數全都用在你身上的話，呵呵……什麼時候，有多少人？準備如何行動？說出來，我保你全家無事。若不然的話……”

    曹性一旁陰森一笑，“其實我對劉公子的這些個小玩意兒，很有興趣。”

    周逵別看平日裡耀武揚威。一副囂張的嘴臉。
0 `% ]  E& n: Z  k  V
# P4 U1 b- |9 v! Z8 L3 ~    實際上，他膽子並不大。

; z' d) L9 v! s- c) ^$ ^% u" h    劉闖和曹性坐在這裡。便足以說明一切問題。

    陳珪的計劃洩露了……至於是如何洩露？周逵不是特別清楚。但他卻知道，如果他今天不老老實實的交代，接下來對面這兩個人，絕對會把他往死裡整治，到時候想死恐怕都困難。

- ^" K$ M% X, l6 p4 Q# ]( \8 H    更不要說，周逵不想死！
& Q# ?% U. ]* b: |! c, S
    “我說，我說……”

' Y7 k8 O( M  N* w    周逵聲音裡帶著一抹哭音，癱坐在地上喊道：“我什麼都告訴你！”
# |8 {$ V6 H) y- J
0 u% j% n! `" ^6 Q2 A, b1 ]1 }    ++++++++++++++++++++++++++++++++++++++++++++++++++++++++++++++
1 q4 j2 \5 [. R/ U
    第二天，秦誼如平常一樣，來到府衙。

    他走進大堂，卻見衙堂上空無一人，而案子上擺放著一排金批令箭。

    見左右無人，秦誼走上前，抄起一支令箭，便藏在大袖裡。而後強作鎮靜，往衙堂外走去。
6 L; T2 B4 H  w! a/ F9 ]
' K( H# p, X# M+ x3 l( Q2 H- b    “秦宜祿。”

    “啊，曹將軍。”
1 [0 t' [6 k- A6 m( p# p& Z2 O# W, Q
; q- G% H' y+ s    秦誼正要出門，不想迎面曹性走來。

0 O. q5 e, m) ~/ f4 P% V    把秦誼嚇了一跳，手心裡儘是汗水，臉上卻做出一副震驚模樣。
/ n# K+ E0 ~! W' y
* I& I- r$ s; L    “你怎麼了？”

    “啊？”
' L) p9 r7 F( i, E# X9 B9 |
. T" i9 j" }& z3 |. s6 A( {0 P    “我怎麼看你臉色發白，是不是身體不適？”

    秦誼忙道：“是啊，昨夜偶感風寒，所以……怎麼，曹將軍有吩咐？”
% r2 a0 {- ^3 d0 m& d* G; \- b
1 q7 t$ Y% B1 Z* X    “哦，待會兒你到王城，向夫人稟報，請她從王城抽調一些兵馬，借我兩日。”
% @% A2 R2 B" u0 n
0 D3 r* q: @" W0 E    “從王城抽調兵馬？”
* S; g' p8 E8 M4 }- v& h
2 o$ Z  Y- {. i/ W; O; v5 y    “是啊，沒想到孝恭和他的陷陣一走，我這兵力略顯不足。

) B/ s8 Q$ w8 v$ T/ R! j    本來駐守泗水門的陷陣營不在，如今必須要有人頂替。臨時徵召有些來不及，好在不過三五日的時間，先從王城抽調些兵馬來，說不定能夠頂上一段時間。對了，你若是身子不舒服，待會傳令過後，就回去休息吧。孝恭不在這邊，我是手忙腳亂，實在是有些頭疼啊。”

. Y4 A: C. Z! A& s4 V    秦誼連忙道：“將軍如此辛苦，可要多多保重才是。”
4 R& b* m5 I8 r/ d1 I
7 X% R! _' f% d" T! |1 l1 s    “好了好了，你先去傳令吧。”
& A4 E- k' A6 X" m: |
    曹性好像是真的很煩躁，揮手示意秦誼離去。

    秦誼忙不迭答應，匆匆離開府衙。走出府衙大門，他只覺後背都濕透了，渾身有些發冷。
5 h& B' j, i6 C' m5 w
    不曉得，曹性會不會發現，少了一支令箭呢？

# |" Y5 \( D0 B0 e" F) x9 T    秦誼下了台階，走了兩步之後，突然又停下來。
3 X4 n  n' ]3 O; p3 }6 s% l, |
, d  O, c+ @4 f4 B& w% D    他感覺，他好像捕捉到了什麼……從王城抽調兵馬？豈不是說，王城的守衛就會鬆懈下來？
. A) {" j4 R$ T
4 E& I" M& ]' U; [    如果……

( `! Y# ?4 {+ E4 A* L/ E7 [9 Q' v2 Z+ j    秦誼眼睛一瞇，臉上突然閃過一抹古怪笑容。
! _' I% B4 G" J% @
8 I3 i4 g4 a2 z* t% ~3 M. c; ~    呂布，你害我妻子被俘，你令我成為別人笑柄，今日我就讓你嘗嘗，妻女被別人俘虜的滋味。
7 o- z/ f) j2 x7 P) S
/ P) S4 {" g2 T5 d( e2 ~! s    他先是去王城，傳達了曹性的意思。

0 I; ~; t' K, p    嚴夫人倒是很信任曹性，二話不說，就下令抽調一部兵馬，前去聽候曹性差遣。
3 R3 o) n* Z( l. m' i9 G- Z
    隨後，秦誼離開王城，直奔周記金行。

( J) ?9 s( ^* @2 _1 c    可意外的是，周逵並不在金行，讓秦誼感到有些奇怪。但他並沒有考慮太多，因為周逵這個人，生活極為浪蕩。說不定昨天又在哪裡吃多了酒，宿於那個娼妓家中，似乎司空見慣。
7 g$ _% x8 ]9 r1 ?5 i
/ M9 }+ u* |: |- Q# p( Z    不過。王城兵力空虛。倒是要儘快告訴陳珪。

    秦誼想了想。離開金行，在城裡溜躂了一圈之後，確定沒有人跟著他，這才來到陳府門外。他本想想要上去敲門，可想了想，還是改變主意。從一條小巷裡穿過去，他直奔陳府後門而去。陳府的後面，在一條僻靜小巷裡。秦誼上前叩門。不一會兒門打開，從裡面走出一個家臣。
) b  K8 B: \$ t  U5 H
: B3 y1 C& Q: o  b" C    “請與漢瑜公知，就說秦誼有要事稟報。”

    過了一會兒，那家臣去而復返，帶著秦誼進入陳府。

/ s) u0 w- Z; _, g' m    穿過一條小路，兩人一前一後，便來到了一間書房外。家臣在門外稟報，就聽從屋子裡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讓伯友進來吧。”

5 m6 l' l, G) q, H7 D    “秦先生，請。”
/ @4 g9 X2 I; }
    秦誼虛扶進賢冠。邁步走進房間。

    只見陳珪正端坐在一張榻椅上，手裡捧著一卷書。讀得津津有味。
7 B1 F3 s7 |( q( y
1 d# n. n) r, C5 {: H, K+ s    “伯友，坐。”
8 V8 L7 {# k8 J1 e  M1 ?; z& E
    秦誼深吸一口氣，上前先躬身一禮，而後在一旁坐下。

9 I1 k6 Q: k) B% ]1 {/ t    “伯友今日來，不知有何事情。”
* r% s6 `$ u, v! }* j8 G+ H
    “老大人，我剛才在府衙得了消息，因為高順不在，以至於城中兵力空虛，所以曹性從王城抽調出一半兵馬，今晚會駐守泗水門。我本來想找巨路轉告，奈何巨路昨晚又不知跑去那家娼寮宿酒，到現在也沒有回來。我擔心消息晚了，所以斗膽前來，還請老大人恕罪。”

    “這個巨路……”
: K3 w* ^0 O3 i, w4 b+ I" |
    陳珪眉頭一蹙，露出一絲不快之色。
+ C0 K% o1 B. l4 `/ R, q0 T
    他也知道，這周逵好聲色犬馬，早前就時常夜宿娼寮。
' ], g6 F7 |$ W9 \
    不過這是什麼時候了，你這傢伙就不能忍兩日？待大功告成之後，你就算死在娼寮，我也不管。
3 M3 b7 ?6 N$ T7 P
    陳珪心裡雖然不快，不過很快就調整過來。

    “伯友這消息當真？”
% z0 f, i/ p9 F" O
    “回老大人，這件事是我親自去王城傳令，嚴夫人那邊也同意，抽調一部兵馬。”
1 S5 p$ ^  P  o2 n7 v$ a
% Z4 n3 r4 ^* @. d# N+ M6 P    陳珪倒吸一口涼氣，突然露出一抹喜色。

    “此天助我也！”他哈哈大笑，站起身來走到秦誼身邊，挽住秦誼的手，親熱道：“伯友不愧是棟樑之才，能明事理，辯是非，此明智之選。此前寶堅曾向我舉薦你，我一直有些不放心。

    不過現在，我卻放心了。
3 g" S+ g' i  i7 E5 E1 i1 j7 a
    對了，今晚舉事，就要拜託與你。
. W7 z, f6 |5 R9 [; ~
    若大功告成，我必會代你向劉使君請功，到時候做個一州別駕，想來易如翻掌。”

    秦誼也露出一抹感激之色，“能夠為老大人效力，乃誼三生之幸。
  e1 \2 ~' w' n  v& j& q8 J
    誼久慕老大人威名，可惜福薄，一直未得相見。今與老大人一會，誼縱死何妨？誼有一不情之請，卻不知該不該說。”

0 m# M- L8 o* W& l- x! I& \8 P    “伯友，說來。”
+ g' [6 V; N: B( s7 o
    秦誼退後兩步，突然噗通就跪在陳珪面前。

    “誼自幼父母雙亡，後隨溫侯漂泊四方。
- E% v6 x- @3 w1 w) u( ^; \
    方才見老大人，忽心生仰慕，猶若見生父一般。誼也知福薄，但還是希望能夠拜在老大人膝下，還請老大人成全。”
% Z6 {7 I8 q8 u4 A; [" I* l
    陳珪當時就呆愣住了！

% h" }. o! r+ y, \) _# @    這廝好無恥……居然要認我做他老爹。

    從年齡上，陳珪收秦誼做乾兒子也算不得事情。
% g7 t5 C/ k) c  `
    不過從這件事，陳珪卻看出一絲不同尋常的地方……這秦誼，似乎並不看好劉備。或者說，他知我還有後招，所以想要通過我，獲得更大的前程。也就是說，秦誼想要陳珪做他靠山。

    “伯友，你這是何必。”

+ s5 J' n" E0 O7 x    陳珪連忙伸手攙扶，可是秦誼卻跪地不起。
. t- H- B. ]) X( L
    “若老大人不答應，誼生又何歡。”
* \" F8 r2 g6 e
  I7 r; Z+ V4 l) a7 b    陳珪見此情況，也知道今天若不收了這乾兒子，恐怕是過不得這一關。
" h" b4 `' |* f: h4 a, s
    也罷，他不想輔佐劉備，那就不去。
1 [- \8 W, m  I% g" Z. W
: o4 y1 _1 h  J( E1 U4 b    看這小子也挺機靈，乾脆就讓他留在我身邊，將來也能給元龍打個下手，也算是為我陳家添一家臣。

    “伯友，你這是……好好好，既然你這麼說，老夫若不應下，便是不通人情。”
7 D. X8 N* r% O
    “多謝父親大人。”

    秦誼喜出望外，從地上爬起來。
6 B2 Z7 K9 k* T
    輔佐劉備？
. H# Z9 \. r7 w. g& z
    或許他如陳登所言，有王霸之略，可我卻看不出半點端倪。
( Z! W% L" {- Y0 }. f6 x* W
0 {1 i( L2 Z& `* D7 {    倒是陳家，久居廣陵，乃徐州望族。如果能夠得到陳家的支持，豈不是勝過那劉備百倍？

! S# l, E+ B0 A  v) z    秦誼想得很簡單，什麼日後前程，那都是屁話。
3 v- |: I+ S% S! s# @
    關鍵是，眼前的實惠！

! U; c: G4 q4 r0 j    有陳珪在，他又何愁榮華富貴？
/ x# p: u1 y: q  z* V5 ~7 r" o  A
    ++++++++++++++++++++++++++++++++++++++++++++++++++++++++++++++++
5 {# ?' \7 f$ r% k
    在陳府與陳珪商議許久，秦誼告辭而去。
; d/ d  ~1 [7 k5 P, C$ r
    不知不覺，天就黑了。

    秦誼在家中是坐立不安，感覺這時間，過的實在是太慢。

    好不容易將到戌時，他換上一身衣服，拿起一口寶劍，挎劍直奔白門樓。
6 r' s* h0 c2 F+ K) r( T  V
    路上，他遇到一支巡兵。

. m- H. h% h2 _3 `$ z    不過那巡兵隊率認得秦誼，並未攔阻他，而是直接放他通行。
5 {( D+ m* c8 m* A" h/ e3 z
( L; l5 L4 l- C9 D. a0 Y    秦誼來到白門樓的時候，還不到戌時。

    有城門守將見他前來，不禁疑惑問道：“秦宜祿，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 a6 n0 d" K8 _( _. {
    秦誼一臉不耐煩的模樣，從懷中取出那支金批令箭，“你道我想來嗎？曹將軍方才派人找我，說今晚會有一批輜重抵達。他公務繁忙，無暇前來查看，所以讓我過來等候，清點輜重。”
; f# ~3 H2 t9 `0 P$ g) W
- r$ g$ n/ L  t2 W    “呵呵，秦宜祿何必如此模樣，這可是曹將軍對你的信任。”

( k1 i- T! I9 @$ k# I    秦誼故作疲乏，打了個哈欠道：“我昨天受了風寒，今日還在家養病。
& ?/ G/ l1 `5 K/ R: @
    這種信任，你若要便送給你……”
" C1 h+ r& ?. h6 o% `
    “哈哈哈，秦宜祿說笑了，此曹將軍厚愛，小將卻擔當不起。”
/ B# L# O% N3 x4 R' q( m' J! A! p
    兩人站在城頭上說笑，秦宜祿感到莫名心焦。他一邊與那校尉寒暄，一邊不時朝城外眺望。

1 L: e" S8 E3 d( M& k' W- Q  U1 D    “秦宜祿，你這般著急也沒有用處。
9 }) H) c7 I( z1 P; s) K( Y% p
0 T2 |- E1 X& }' I% o; V$ H7 |    不如你先去休息一下，待會兒若有車隊過來，我再去通知你。你這樣等，要等到什麼時候？”

3 \  n  t: b) Z) ]6 K2 w1 H    “再看看，再看看……若過一會兒還不來，我便去休息一下。”
2 x# Y3 P: R' B" A
, S7 [; m2 F' @    時間，就這樣悄然流逝。

& V$ o( P3 _4 O. m- ]( D3 h    戌時已過，秦誼感到一陣睏意湧來。

2 s$ j% b" @5 c8 z# d7 H  n    他站起身，用力伸了個懶腰，走到女牆後站穩，舉目向遠處眺望。

9 @" ^2 o( W! r5 I( S0 g* I/ ?5 f    忽然間，就見遠處火光閃動，一隊輜重車緩緩朝下邳城行來……秦誼不禁輕輕一拍女牆：他娘的，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