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包包 -【武道天心】《已完本》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78 生日禮物
" H" R3 F+ I$ I+ n3 X
: q$ S* U) Z0 o0 h: K, Z　　血之試煉並不需要什麼前置的準備工作，隨時都可以進行。
2 K; {4 P, n# V" ~% t
2 ~2 K$ H# Q6 @　　有了天遺主導，阿故融合神木種當然也不是問題。

　　姜風一言即出，所有人立刻一起行動起來，果然就要在今天完成這個無比重大的儀式！
4 F; _0 g; `6 f: X: Z7 K
　　血之試煉向來是在天人少年成年之時，淬煉他們的血脈。淬煉過後，才是真正的天人，實際上也形同一次新生。

　　以往，這樣的儀式都需要原族二十一個部族的族長親自前來觀禮，同時在結束後送上賀禮。

  j' s1 t: U1 v+ U  N　　姜風這次臨時提前儀式，部族族長禮可以沒有準備好，人必須要到，蒼松茶花等人迅速行動起來，去四處請人了。

/ ?7 y9 \7 q: h: n: p& f　　這樣一來，試煉前，姜風和阿故倒是空閒了下來。

7 R* n& E9 d2 F& E　　兩人坐在天遺峰頂，天色漸漸變暗，天邊紅霞如織。姜風凝望著那金紫紅黃交織的璀璨顏色，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 t' _" O  @* U
3 j& @# f: \9 H: J　　他低頭道：「啊，今天正好是我的生日啊。」

2 |7 x& r$ k; x) k　　阿故登時瞪大了眼睛。換了以前的她，根本不知生日是何物。但天人禁地重新融合之後，許多遠古延續下來的知識與常識都灌輸了進來。

6 E7 ]* B: u2 Z% r. z　　她小聲道：「生日應該收禮物的！怎麼辦，我不知道，沒準備好啊！」

　　姜風笑了起來，摸摸她的頭髮：「不需要什麼禮物，有阿故這份心意就好了！」
/ ^% L8 o/ T9 I7 M4 R" X
6 s$ r& Y1 `5 @) `# j5 a( p　　阿故還是很煩惱，在他面前繞來繞去：「不行，必須要有！」她想了老半天，突然抓住姜風的手，鄭重其事地盯著他，「哥哥，你等等我，我去去就回！」

0 W0 M1 ]! T2 g. F+ {/ G0 B/ k　　姜風正要止住她，阿故人影一閃，就在原地消失了。
' a( W2 }, q" `
　　姜風盯著她消失的地方，無奈地搖了搖頭：「真看不出來。竟然是個說風就是雨的性格……」

1 w2 O8 q! E$ z( K  T8 w4 j) g* U　　他坐在圓石上，望著晚霞想起了過去的事。
5 ~5 ]# F* B  K( R" ?2 u
　　十四歲以前，他當然從來沒過過生日。
# u, ]) a. d  E7 j% \0 U
　　與小姐相逢後，她格外注重禮儀。每年都會把這事當成一件大事來過。
8 T, Z4 j! X3 s
　　她會帶著姜風拜祭自己的母親，告訴他沒有母親，就不會有他的出生。
4 ~' e' p8 w- E9 v" x! Y2 `
3 w) {' i& @/ W5 S0 n+ H　　會親手給姜風置辦一桌小小的宴席，上面全是他最愛吃的東西。
% k- b, Z; |/ Z' _
　　會送給姜風一份她自己做的禮物，並不珍貴。但極為用心。
1 p& D7 v# i$ s$ X1 K' U
　　……

3 @- ]1 E. U7 r5 y% k- B" T* F　　姜風發現，每次回頭，都會發現一些額外的、令人無比溫暖的事情，讓他的過去也變得無比鮮明。
/ U" Z( R0 s- _4 Y
( H7 W2 `3 l5 m1 O6 r! p9 M　　他擡頭看天，目光彷彿透過無限晚霞，看見了位於另一個世界的斷離獄。

- Z2 k1 R/ U3 H2 ~" A6 x　　他的微笑消失，臉色重新沉了下來。
& F$ H3 Q: V; R. y! \3 S- x
　　不知道姜晨在那裡怎麼樣了……
! l) s7 e" N% b! ?! x
6 [0 ^! g0 @" \, V8 j- t& n) b- t　　不，他是知道的！
5 K0 f! y( t' @5 b& \, i
2 j0 ]8 d- F( j; C5 P2 O/ B　　以她的個性，就算再痛苦、再掙扎，也一定會生存下來。直到有一天能回到他身邊！

- j7 v+ n$ G" r　　……

% y5 S) k. R3 D　　……
) F8 ~, {6 B; D- v
: U! t, g- X; b　　啪啦一聲，一個黑色的東西被扔在地上，全身滋滋作響。
8 H" }* T! U' t" b
　　它痛苦地掙扎著，每掙扎一次，就有無數黑煙從身體的縫隙裡冒出來。

　　無疑這會讓它更痛苦，但看著這痛苦的那雙眼睛，卻古井無波，沒有一絲憐憫。
! ?' [/ w6 D5 B& P; x* l+ S
　　姜晨緩緩撐起身體，站了起來。

8 X1 w- \6 P) c3 z: y% k　　剛一站起，她的脊背就挺得筆直。身體的每一個細節都寫著「警惕」兩個字。

　　這時，一個聲音從她脖子後面輕飄飄地傳過來，帶著惡意的戲謔：「怎麼？又沒睡好？你還撐得下去嗎？」
9 O( B' r- M  W* I
! e5 L8 x: [3 T% V$ d　　姜晨冷哼一聲：「我以為，在這個地方。睡得好才是不正常的事。」
; H7 e: |7 c- C4 I: n. K
　　那聲音一下子被哽住了。

! j  E3 d9 l' x: J　　理論上來說，在斷離獄這樣的地方，無休無止才是常態。但像姜晨這樣已經在這裡戰鬥了無數時間的人，自然會找到休息的空隙。
' I( C; v! p$ _' T
　　她最近會這麼辛苦，完全就是它害的。
% e0 a2 m9 ]3 ^2 o* w( b
　　它一直跟著姜晨，無數次惡意戲弄。讓她找不到任何一個休息的空間。

) x0 l: q( e: M) w" W4 d; G9 J　　在它的計算裡，她早就應該撐不住了。但現在她筆直地站在這裡時，卻看不出一絲疲態。

　　那個黑暗生物身上的黑煙消失了，姜晨漠然走到它面前，伸出手。

3 J- d' ?  x; p7 V　　黑暗生物的屍體開始蠕動，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鑽出來一樣。片刻後，一點晶亮從裡面砰的一聲射出，落在姜晨的手掌上，是一塊紫色的晶核。

　　姜晨握緊拳頭，掌中突然紫光暴漲。只短短片刻，光芒就消失了。
: x4 H$ Z3 N% G) Q4 D5 b( c
　　姜晨的身體裡好像被注入了力量，一道神彩從她眼眸中掠過。

$ q& I0 G6 F& O7 |　　這時，又一批奇形怪狀的黑暗生物衝了上來。
& i/ W) r& w$ P
6 D& h' i- _: i+ `% f; l+ \. j0 v　　姜晨不懼不退，身如利箭，直衝了上去。
+ b. n# O) T9 b, l8 p
  B4 w7 z5 D2 _% u% f8 E　　她是藥民遺族，能治癒他人，但肉體的恢復能力遠不如天人族。

! v$ T$ g, C$ r. E: x6 Y. |　　在斷離獄待了這麼長時間，她早就學會了取捨。她只會治療一些致命的傷口，至於那些普通傷，再疼痛也會被她無視。

" R6 Y. ~/ ]! {2 @  T6 u　　現在，她全身上下傷痕纍纍，穿梭於敵人之中的身影卻依舊犀利。淡金色的明力籠罩在她身周極小的範圍裡，美得驚人。

0 C2 p7 w( u% R' a　　一番戰鬥後，大量的黑暗生物噼哩啪啦地掉在地上，她的身上也多了無數道傷口。她的手掌上浮出淡淡的白光，讓腰腹上那道深達數寸的傷痕止住了血。
! i6 V, a" f9 T3 O
5 J6 F% k5 @: m; C/ S" |　　接著，她輕輕吐出一口氣，吸收完這些醜陋傢伙的晶核，正要繼續向前走，突然停住了腳步。
7 n, `9 D$ X( w( x
　　她前方不遠處，一具屍體的頭顱上不知什麼時候生出了一朵紫色的小花。它的花瓣極薄，沿著金黃色的花蕊向下飄灑，就像舞女優雅的裙襬一樣。

　　姜晨凝視著這朵花，唇邊漸漸泛起一絲笑意，竟然是不遜於鮮花一樣的美麗。
/ r8 C( E4 |# m0 w
　　斷離獄到處都是黑暗與血腥，在這樣的世界裡，這一種美麗尤其顯得可貴。
# l- M* m, |1 f  x
　　姜晨靜靜地站在那裡，彷彿已經出神。
# m; o, g$ ?/ ?
　　說起來，小風的生日，應該就在這幾日吧……

; l, k" m0 |, y* t6 K　　斷離獄不見天日，姜晨一直默記時間，終究還是有點混淆了。
2 E9 Y+ u2 E& Z
. W/ ?3 s' Q, E2 J4 U( o/ U　　她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輕輕嘆了口氣。
: }+ s, ~$ D/ e$ x+ ?
$ s/ n8 _9 |; Y8 Y* n　　紫色花瓣下方，有隱隱黑霧蒸騰裊繞。突然在一瞬間。紫花變得無比猙獰巨大，惡狠狠地向著姜晨撲來！

　　姜晨臉上絲毫驚色也沒有，她伸出手，抓住紫花的花蕊。毫不留情地把自己剛才還在欣賞的這抹美麗撕得粉碎！

5 F( _6 P; a; p- s* u4 X. Z　　紫花片片碎裂，落在她腳邊，姜晨繼續前行。
: s) O$ n5 f, g5 o: J+ Z
　　一抹陰冷的氣息靠近她，問道：「你一早就發現它不對了？」

, r/ i" c; T0 ~　　姜晨淡淡地「嗯」了一聲。
# D4 k; H, I" `( X8 J8 o$ T% s
2 w9 Q0 P5 c; R' v! ~# c　　那聲音問道：「但你還是看它看了很久？」
3 [* B/ J, ?7 f/ U: A0 Y% E: _
* C) X' u9 ?; k/ G　　姜晨平靜地道：「在這裡地方，每一點美麗。都值得珍惜。」
0 t( o6 o- M+ C5 }7 F# I
6 ?4 Y+ u; W7 ^6 k　　那聲音呆了一會兒，突然格格格地笑了起來。
$ F& O8 }% i5 H# o# A: Y
　　陰冷的氣息再次跟上姜晨，輕飄飄地問道：「喂，小姑娘，你想離開這裡嗎？」

+ i3 s0 m3 ~4 I% l' S/ n2 x　　姜晨的腳步突然一頓！

　　……
$ U7 w6 q; v5 b. S5 e
　　……

　　姜風正在出神，阿故又出現在他身邊，神秘兮兮地塞了個東西進他的手裡。

; K6 B3 u1 J. S　　姜風低頭一看，那是一顆雞心形狀，胭脂顏色的石頭。在晚霞的餘暉上，石面鮮艷中又帶著一抹蒼白。就像天邊初升的晨光一樣。
* R  a1 X/ o5 @/ X$ P' t
9 U0 R6 Z% S& x$ S$ x  A　　阿故驕傲地道：「漂亮吧？這是我揀到的寶貝，送給哥哥！」
  `: P5 K' ]; Q# [0 T' Q' b+ {
4 r& k3 o: G; {+ t7 s　　這就是一塊普通的石頭，表面摩挲得非常光滑。姜風完全可以想像得到，當初阿故在那樣的孤獨與寂寞中，是以什麼樣的心情揀起它，把它好好保存起來的。
2 e  t) q& }* m' a
　　這種心情，不就像……
5 _; {/ R8 n2 H4 V) m
　　他盯著它看了好一會兒，鄭重其事地把它串在胸前的鏈子上，又鄭重其事地向阿故道謝：「謝謝你，我很喜歡！」
2 G5 U0 w, t/ Z0 p% y
　　阿故喜孜孜地笑了。

　　這時。一個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你們在這裡啊，血脈試煉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始！」
' o2 g# J: {& S2 F6 ]
6 m5 n7 @  j4 J　　……

　　……

　　血脈試煉的地址位於天遺峰零落角，姜風被阿琉帶過去的時候。原族二十一部族的族長已經全到了。除此之外，還有各部族的長老也到了不少。

8 V! j( j3 K0 v8 B　　天人血煉是原族的大事，他們都很關心。

　　他們一見到姜風，眼睛就是一亮。

, S# |2 K5 T4 Y　　閃岩大廳之後，他們對他的觀感已經完全不同。

- j4 \/ C: l7 }　　姜風一路走，他們就一路跟他打招呼。一個人道：「小族長，一會兒你要辛苦了啊！」

　　另一人立刻接道：「不要嚇唬他！小族長一定能行的！」

0 T' `: j+ e/ ?, T0 s3 R! J1 ]/ l) c5 x　　零落角是個山谷，山谷深處有一個岩洞，試煉用的血池就在岩洞裡。
+ l7 [! a, h# N5 `) o
　　這個岩洞只能試煉者本人進去，但裡面發生的事情，外面都能看見。
) \) f/ t1 y/ m9 M1 o
　　阿故難得跟姜風分開。姜風進行血之試煉的時候，她就要去融合神木種，掌握血典了。
. m! l$ m' l- z5 h2 M4 Z. a7 T- O
　　姜風擡頭看了一眼，蒼松正站在洞口，顫顫微微。他不能見風，臉色微微有些青白。
  t* h0 M) U; W3 q5 d& E( w/ z9 d5 Z
　　姜風擡起頭，在半空中做了個手勢，突然一團薄薄的青光落了下來，籠罩在蒼松所站的位置。一道融融的暖意瞬間籠罩在蒼松身上，刀割一樣的微風消失得無影無蹤，幾乎就在剎那間，他的臉上就恢復了幾分血色。

" U( E, i( t. y3 J　　蒼松身體一震，行禮道：「多謝族長賜福！」
5 l, U+ a4 k; `4 y
　　姜風笑了笑道：「不用謝我，這是天遺的好意。」

2 I: u+ Q' ~1 I; f$ _* P. X# \　　蒼松回之一笑，行禮道：「只有真正的天人，才能跟山靈達到如此的親密度……」
8 o3 {% W5 u* e9 |' `
　　他定了定神，指向岩洞深處，道，「血之試煉儀式非常簡單，一會兒你進入裡面的血池裡，把肩膀以下的部分全部浸泡在裡面。血池裡的液體我們稱之為淬血原液，它能淬去體內的雜質，增強天人血脈。不過，它與身體接觸時，會帶來強烈的痛苦。所以，需要你忍耐痛苦，儘量堅持。堅持得越久，對你越有好處。」

　　姜風點點頭，笑道：「好鋼淬煉時，也總要承受擊打！」

　　蒼松跟著笑了起來，他最後警告道：「不過，你要千萬注意，血脈淬煉一生中只有一次。你覺得受不了了，就可以離開血池出來。那時，試煉就形同結束，再就不能來第二次了。」
! H5 c6 _0 V% P2 @- L$ ^& @
' g8 P$ W* R: Z　　姜風點頭，蒼松退後一步，向姜風鄭重地行了一禮，示意他往裡走。

' a$ S7 D6 V) S2 m0 A( N　　岩洞裡外彷彿有無形的力量相間隔，在外面只能聞到青青草木香氣，但一走進去，濃濃的血腥氣立刻洶湧地撲了過來，宛如實質般把他籠罩在裡面。
/ C; A& S$ ]- i
7 H( I! \& p4 c4 f, z　　這股血腥氣極為霸道，強硬地佔據了他的每一絲呼吸不說，還似乎要擠進他的每一個細胞，徹底滲透他的身體。
: H" m' e4 w* S# x7 G7 e& Q
　　光是吸了一口這樣的空氣，姜風就覺得渾身火辣辣的生痛。可想而知，要是真的泡進血池，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 w. h3 P5 d6 K8 o
0 X$ k# l0 p9 W1 ]0 d& Z5 u　　不過，姜風從不畏懼難關與挑戰，些許疼痛，又能算得了什麼？

　　他不僅沒有屏住呼吸，反而深深吸了一口氣，擡眼望向岩洞深處。
# T  ]  a3 a/ V
# a1 D8 G1 s( e7 O% R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79 五輪重光
5 T) N; v" g5 A4 \3 q2 N8 _
　　外面已經暮色將至，但夕陽的餘暉籠罩著周圍，一切景物仍然清晰可辨。
. l" w9 ]/ G% f' g% T& l# l" T
　　這個岩洞巧妙地遮住了外面的天光，讓洞裡變得極為幽暗。

　　數息後，姜風的眼睛適應了這裡的光線，立刻看見了洞穴深處的幽幽紅光，那就是所謂的血池了。

' c5 b  M" S2 k' i　　姜風一邊往那邊走，一邊脫下外衣，最後走到血池旁邊時，只剩下了最貼身的衣物。

　　他想了想，取下胸口的魔晶吊墜，把它放到疊好的衣服上，還特地向外挪了挪。

  E' H+ b7 R+ K% i　　魔晶吊墜在黑暗裡發著幽幽的光芒，深處光影變幻，帶著一種異樣另類的美麗。
* ?/ I0 F0 J3 [4 Q2 ]1 F5 d
　　姜風盯著它看了一會兒，邁入了血池。

" C/ W2 ^9 d; j9 X$ R; |' h  _　　「嘶！」
: R( ~1 |7 J% f* m# z4 w+ |  ]
( R2 A" X3 R5 t　　血池大概方圓兩丈大小，裡面蕩漾著深褐色的液體，看上去有點像是凝固的血液。
0 p# |% Z& }% c* S+ z
　　姜風的皮膚剛與這褐色液體相接觸，就感覺到一股灼燒般的劇痛！

: ~6 S# i; I& w/ C* `& p　　這疼痛不僅發生於皮膚之上，更來自於血肉之下，就好像剛才呼吸的疼痛，一下子放大了成千數萬倍一樣。

　　姜風的動作頓了頓，卻並沒有後退，而是在下一刻，就保持著與原先相同的頻率走了下去。

　　原液沒到膝蓋時，他白色的薄袍突然嗤的一聲冒出了青煙，瞬間化成了飛灰。接著，原液與他的內衣接觸，碰到哪裡，哪裡就瞬間灰化！

　　這麼強大的腐蝕性，姜風竟然要把身體全部浸進去，還要浸好一段時間！
2 o) S, D- Y1 v+ M7 s- ?' }
6 N7 v/ s" C5 a7 {" \$ B　　不過，姜風只是低頭看了一眼，就繼續邁步前行。
3 j1 _( F' d  l! J; |! l
　　外面的人能隱約看見裡面的情況，有幾個目力較強部族看得更清楚。
# {# Q# k- x0 i. X
  j. j0 H( X& c5 e  z: p( r- l! B　　姜風走進血池時，他們也跟著「嘶」了一聲，好像對那種疼痛能夠感同身受一樣。

! q0 [  }7 W& ^/ }0 R　　然後，姜風的動作讓他們吃驚了

7 A$ x  g' |+ O! D　　「他就這樣直接下去了？」

4 `& \/ a5 o9 v/ T1 y6 T( d　　「沒錯，我看得清清楚楚！」

+ F6 V" h* H2 A" K: W, z: {* l+ v　　一個年長的原族眯著眼睛看著那邊。道：「當年阿蠻血煉的時候我是在這裡看著的，她至少試探了三次，才真正進去。」

& N* F; _) A& z/ s" |　　另一個更加老態龍鍾的原族嘶聲道：「阿蠻之前的那位，我也是看著的。他嘗試了半刻鐘！」

　　眾人一陣沉默，接著有人輕聲道：「看來，這位新天人有望挑戰五輪重光啊……」
, k/ ^, B' D. I3 U
　　姜風不知道，也不關注外面的議論。
' B, R" E+ |% I! ]7 N; n
　　一進入血池。他的精力就全部集中了自己的身體上。

4 S/ T( _$ n- c6 C$ ]　　皮膚剛與原液接觸，就能感覺到強烈的痛苦。但他接下來才知道，那痛苦其實只是一個開始。
; F/ L3 R& H  t, _+ h5 T- k
　　他一點點步入池中，身體與原液接觸的面積越來越大，痛苦也一步步滲入血肉，深入骨骼！
+ |+ i2 O7 S* d
　　他的額角冒出了青筋，咬緊牙關繼續前行。
, M4 N4 I9 k# _: t5 e# R) O$ I
　　血池往裡有一道向下的階梯，姜風沿著階梯一步步走下去，站到了它的最後一級。

4 e% T/ [, W( ^4 [, Y) p% n　　這時，他的肩膀已經徹底被黑褐色、深處泛著紅光的原液浸。疼痛直入骨髓，已經觸及了他的靈魂！

　　姜風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時，痛苦掠過，眼中只剩一片清明。

　　蒼松在岩洞門口眯著眼睛看裡面，看見姜風已經全部進去，他轉身點了點頭。

2 J& e' W6 M9 S0 W; f1 M　　阿琉從懷裡摸出了一束草香。把它點燃，放在岩洞門口。
4 v5 n* V, X& `$ [. T' i9 ^
　　青煙透過那道無形的屏障，向裡緩緩飄去。

, |" ^" q/ {1 }: `$ x5 V　　青煙剛一出現，外面觀禮的原族就全部屏住了呼吸。
' @* ~" B0 q* X4 i! h1 A# s6 ]
/ u, c- v- J$ Z* Y0 f/ f　　草煙像是有生命一樣飄進洞裡，到達血池上方，擴散開。

  q! `/ v! U/ q7 }　　它剛剛完全擴散。血池裡隱隱泛出的紅光就暗了下去！
& Q. ~' g1 u3 C& _1 J% e
3 |; {1 O& v1 ?# A: F　　紅光剛暗，姜風就覺得自己的呼吸一滯。

　　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外面襲來，它滲入他的每一寸皮膚，進入他的每一寸血管，進入天心種深處，硬生生地拉扯著他的血液往外流！
; s, Y0 t4 [/ Y* E$ K
　　只一瞬間，姜風就變成了一個血人。他全身上下所有的鮮血全部從毛孔裡滲了出去，流出了血管！
& Q" F  h# b" d2 M" `  G
' [" S) z" q0 D4 E  L* p  B8 l7 F- Y　　「唔！」
5 ?9 l1 X* Y. e( H7 A# E
% m' R% w# w$ K% d　　這種驚人的疼痛，比之前的還要劇烈百倍千倍，意志堅強也姜風，也險些慘叫出聲！好在在最後一刻強壓了下來，把慘叫咽進了自己的喉嚨裡。

　　壓下慘叫不代表疼痛會減輕。

+ o0 ?$ f# J# b+ n" ]　　這一刻，姜風只覺得自己的靈魂與肉體'都在被無形的尖刀不斷切割，鮮血持續不斷地被抽出體外，強烈的空虛感隨之襲來。

& ]8 i2 u& \3 q" h, M; ?1 i/ u( F　　他咬牙忍耐堅持。
8 f8 ~3 D5 ^$ u8 W
) Q; G' L. h! K( U, W3 c. l+ m　　血池旁邊的岸上，那顆魔晶突然閃了幾閃。

　　姜風的血液全部被抽出體外，注入血池，天心種下方混雜的血脈同時被削弱。

; ]; o/ o/ E: d2 n　　平常人遇見這種情況，肯定早就死了，但有原液支持，姜風仍然活著。
% w- j) _1 G& [! d0 X6 |8 t
  m! k+ t( `/ p　　過了好一會兒，火辣辣的熔岩被注回到姜風的身體裡，這個過程，甚至比抽取時更痛苦。

# d- n( l: V& h* c% q* N8 ^　　姜風再次發出一聲悶哼，全身微微顫抖，手指虛弱無力地抓住了血池旁邊的石頭。
$ e  V. Y; [/ q. x1 L* @' N" ?
　　鮮血重新奔騰在他的血管裡，天心種下方的血脈也重新豐盈起來。很明顯，這一次淬煉後，那些雜質少了不少，金色血脈卻增強了！

* o. M. C' f1 U: E+ \5 m　　隨著血液的注入，血池裡剛剛黯淡下去的紅光越來越亮。
6 b% v$ }0 L: g; G, d
　　它照亮了整個岩洞，光芒透出洞口，射向外面。一時間，不同種顏色與強度的光芒一輪輪重疊著，岩洞裡彷彿有一輪紅日將要升起，外面的所有人同時喃喃道：「一輪重光！」
' f2 @  |# Y# V0 r" s" X
3 V" }6 _$ }, |6 r% }2 q+ }  x1 o　　姜風的身體裡重新充盈起來，他鬆了口氣，還沒真正得到喘息，又一輪抽取開始了！
3 q: V  M0 |, S
　　原來淬煉不止一次！

) t3 ^9 U' F6 Q, \　　這時候，姜風才明白蒼松說的「儘量堅持得久一點」是什麼意思。看來淬煉的次數越多，對他越有好處。
$ G8 f; \6 c( c
0 R4 u5 L: b' h; `/ n: }, d$ f　　姜風的意志力一向堅強，只要能獲得更強的力量，現在的這點痛苦又算得了什麼？

　　他做好了心理準備，第二次淬煉從頭到尾，他一聲也沒吭，連喉嚨裡隱約的悶哼都沒有。
0 d  H1 |3 b5 z. C: z
! s5 l3 n1 j/ h. Y6 h　　「二輪重光！」

+ q. o6 c2 G$ c　　淬煉如潮水般，一浪接一浪，後一浪永遠比前一浪更強烈，帶來的痛苦也更劇烈。

　　姜風眼睛微閉，這一刻，他彷彿把自己隔離了開來，一面正在痛苦，一面卻在冷靜地觀察自己身體內部的情況。甚至，他還咬緊牙關，努力調動了天機魔方，用以輔助觀察推算。
1 u4 z2 \3 {. k
( z& ?& A: n& j, p6 }" J- k' r! M　　每一輪淬煉，姜風全身的鮮血都會被抽出了，進入血池，然後再反注回去。

　　很明顯，他的金色血脈正在不斷增強，那些家族長久的歷程中積累下來的弱小雜質血脈，被一一排除了出去。
$ i: `0 L3 Q$ |0 A$ q' z
2 }! [' N0 Q9 s+ o; x" p+ H　　一次淬煉根本不足以讓天人血脈徹底純淨，必然要堅持更久才行。
. _1 M! k% j! t1 T
- B# l) i  W- |' S4 O" p# t- a　　到什麼時候，這些雜質才會完全消失，他才會變成純粹的天人呢？

9 {7 ^6 b1 L$ N7 S% w' p　　「三輪重光！」

　　「三輪重光已經是成功淬煉了？他現在可以出來了？」

1 M8 B: R0 @0 d5 a　　「看小族長這樣，好像還沒有結束的意思，他還要繼續！」

　　「噝……竟然還要繼續……這樣對他當然更有好處。只是我記得，每一輪淬煉，痛苦會不斷增加？」

　　「我也記得……不過，能堅持到五輪重光的話，他就會更強大。能堅持的話，當然是繼續堅持更好！」

　　「你猜，他能到達最高的九輪重光嗎？」
* E" C9 `0 d. d  M% c
# Q6 z4 c3 h) d1 i7 ~7 b　　「不可能，九輪重光可是大圓滿，血脈徹底淬煉至純淨，可媲美上古天人……史書上都沒出現過，只是作為一個可能性記載的！」
. D, ~# d6 }. P6 u# ?7 k; ^
　　族長與長老們雖然壓低了聲音，但仍然在激烈討論著。

　　對於原族來說，天人當然是越強大越好。更別提，他們其中的一部分人已經知道，在姜風身上，還寄予著大衍山新的希望！
# p0 L7 S: G" w, v- V8 h
: V/ w; j: }, S! g　　這一切，姜風都不聞不覺。
1 ~* d3 `8 f" d; c
　　淬煉在繼續，他卻更加超脫了。
3 O- L" l; \  i6 V6 [
　　劇烈的痛苦不斷持續，如地獄業火，同時焚燒著他的肉體與靈魂。
2 ^) ~3 |, e) `# F
8 c0 ]5 G0 s: \% C  W, k# k　　他不是感覺不到，但另一種意識卻強迫他漠視了這些。

　　淬煉的過程看上去簡單，裡面包含的數據其實多得驚人。
1 k4 j2 ^. ~7 W1 o4 P. P2 ?
% w% M: J# F2 m4 |　　天機魔方的運算越來越瘋狂，外面的人感覺不到，其實岩洞裡面已經捲起了縷縷微風，連同原液也開始波動起來，不斷拍打著池壁。
8 U6 _. P" r4 Z5 g: F1 A
0 m, R- E6 \5 c. r% h　　這是明力帶來的氣流波動。

& i+ H" R! _2 i4 j* ^1 U- F　　姜風的心神被分成了兩半，一半在忍耐疼痛，另一半在凝神觀察這些數據。

; ^. q: J9 y" S7 g9 |3 u- y5 ]　　他在想，天人血脈為何如此強大？阿蠻做出預言的偶爾靈感從何而來？

4 |/ V+ v9 M, R　　「四輪重光！」
7 X8 \! J" r2 @4 D0 {: K2 I
　　「嗯？你看裡面，是不是有些不對？感覺好像有點不太平靜？」
' p, g3 t/ x" K! e% J) {
　　「……是有這種感覺，怎麼回事？有什麼不對嗎？」

$ @. e7 M7 {: ^5 F7 J7 w0 }7 t　　這一次，伴隨著血液的流出，姜風元枝裡的明力也全部泄了出去。

　　但這一次，天心種卻絲毫沒有力竭之像，這就像是一次再普通不過的交換一樣。
8 s' J9 I, i' @* F! n; Z# C
　　明力進入原液，激盪著它不斷產生波浪，它拍打著池壁，拍打著姜風的身體，幾乎要把他整個人包裹進去。
: T2 i- d5 z& A, k$ T8 L5 T
# g6 _, d" ^. a4 Q" H! K2 m$ Q2 m　　姜風頰後的肌肉微微躍動，表情微斂，依舊無比平靜。

8 \6 I$ ]  X+ E& O' V　　「五輪重光了！」
' m9 X" u9 v0 ?* Y- F
7 F* F) z$ M7 Y; K　　「好厲害，這孩子果然非同小可！」
1 v0 [! W, c, t3 L0 {
　　五輪重光時，天心種突然一轉，原先的明力未收，又有新的明力自動生成。

) s2 D9 G1 C2 n! Q" s! S$ q2 b; }　　這一次的明力，比以前更加金黃、更加純粹。它帶著強大的力量，進入元枝後，元枝也在微微顫抖，緩緩地向後退去，擴張出了更廣闊的空間。

　　接著，天心種的另一邊，黑暗元枝裡的魔氣，也開始動了！
! [) C2 T7 I. }% s* X% c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80 九輪重鑄
1 C1 v) y; I& C
7 K3 `7 i% F9 [1 N　　五輪重光過後，姜風仍然停留在血池裡沒動。
8 u6 e+ f0 h/ N; {. j
8 F4 k0 U8 d- y　　再一次開始收斂的氣息與紅光表示，他的淬煉並沒有就此結束，還在進一步持續。

　　在血液與血脈不斷淬煉淘換的同時，五輪重光開始淬煉明力，接下來的六輪重光開始淬煉魔氣了！
2 |  S2 M; K/ U
　　姜風身如火焚，心如明鏡，兩種截然相反的感覺讓他進入了一種莫明的狀態裡，種種玄奧的感覺如浪潮般緩緩升起，又漸漸褪去，留下一些帶著古老氣息的信息。
, W; z9 k1 o2 u6 K
　　姜風仍然沒有停止，六輪重光後，池中的紅光再次緩緩黯淡了下去！
/ l- ], {. E- ~" v
　　正常來說，血池只傷他物，不會傷害天人肉體。

　　就像姜風的衣服一進池裡，馬上就化成飛灰了一樣，其它東西扔進來也是一樣的效果。
% \, O0 |) z* }2 C/ R+ o& G2 C
　　原液沾染上天人的身體，就會滲透進去，進行淬煉，但從外表看上去，天人的肉體始終都是完整的。
. H5 R4 j. k- L5 d) h( U
　　但現在，六輪重光之後，原液開始腐蝕姜風的皮膚了！

- u9 ?, \, x& t1 g0 [& B4 e　　按理說，這種腐蝕應該疼痛驚人。但淬煉本身帶來的煎熬已經足夠痛苦，以致於這點皮肉傷被淹沒在裡面，根本算不上什麼了。
) d0 y+ D+ \" F$ @2 I3 ^% |& k9 h
9 k3 h4 g9 E% C- J- X8 b　　但腐蝕一直在持續，姜風的皮肉消蝕在黑褐色的原液裡，先是肌肉紋理，再是森森白骨！
8 c  _3 |0 B/ M. z/ E9 H
9 `2 I. _& r; c: w/ _& z! |　　七輪重光最盛時，姜風已經變成了一個骷髏架子，立在血池中，顯得極為可怕！
5 r- H# y) a# j5 v" k7 \5 p. Z
　　現在外面天色已經全黑，觀禮的族長和長老們已經全部靜默了下來。
, h# q: J5 w, A- K
( U6 r% p, d5 W+ x8 R/ e! e4 C　　紅光極亮，他們看清了姜風現在的狀況，一個個張嘴瞪嘴，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 b7 O% K) Z& B# m7 F, Y* y
　　五輪以上的重光都是非常罕見的，更何況七輪。

7 t' T; S1 P- j. C/ f' F　　七輪重光會出現什麼樣的情況，他們完全沒聽說過的。所以現在看見姜風的狀況，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7 q, W& S) h3 f$ d
　　直到光芒漸漸暗下去，才有人動了一動。
0 h3 y+ ^# g) P# F
/ P. D% K: l  c& X% {. E　　德修也顧不得什麼了，他大步走到蒼松身邊。疾聲問道：「他沒事吧？」

　　蒼松沉默了好一會兒，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不過這個時候，我們只能信任他了……」

1 C+ f. q5 F+ G  a+ Z; U% l9 N　　人群再次沉默。他們握緊拳頭，緊盯著岩洞深處。

: V8 h8 z+ M. e* u8 k0 e( n　　他們完全無法想像姜風現在有多痛苦，但就算身處這樣的痛苦裡，姜風除了最開始的兩聲悶哼以外，也沒再慘叫呻吟一聲。

　　如果換了是我……我絕對做不到！
- b; A% t) A2 @7 W
# j5 h# `( V$ w& S　　不知不覺中。他們打從心底對這個少年升出了一絲敬佩。而尊重與敬仰，永遠都產生在敬佩之上！
0 y5 N# D* ]" U/ K6 q+ n5 F; V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姜風身上，沒人留意，血池岸上那塊魔晶內部的光芒，此時閃動得更激烈了。

2 {8 _; p$ K8 G7 c# T) m: m　　八輪重光，姜風的骨骼也跟著一起化去。

- j" b* m" u7 t　　他的肉體徹底消散在血池中，與血池融為了一體。
+ G+ H- C4 E; r7 d# [( Q+ y6 t
6 B. N0 j2 z5 X( I) W　　這時，一顆閃亮的種子飄浮在血池上方，上面伸出五節枝條，第六節枝條也清晰可見。正是天心種以及元枝！
9 r1 H8 V2 D  K4 M9 k& G4 M% o4 W
　　外面的人緊緊地盯著這顆渾圓無比、燦金無比的種子，但因為光影的遮掩，沒人能看見下方的那一抹幽暗。
' N5 o4 f& H) S: z. F" X
　　血池絕不致命，消散是為了重生。

　　片刻後，天心種外面，一道虛影出現。接著，血池裡的原液急速流動，向著這道虛影依附而去。
. b3 R% P% v9 r5 k% a' o
7 Q) e& N% F5 d8 h9 @　　內臟、骨骼、肌肉、血管、皮膚……
+ N; x, H& p1 ~& {
# i; |+ v0 J  ^) o  W+ Y2 Q/ p$ w' c　　屬於人的所有組織一點一點地生成，九輪重光亮起時，姜風重新出現比以前更加強烈的光線中。赤身裸體，完整無缺！

% N, K/ O! W1 K' R+ ^　　同時可以看見的是，血池裡的原液已經完全消失了，涓滴不剩！

　　九輪重光。大圓滿！

: i, I7 T# r; T5 w4 Y: \+ e　　姜風做到了！

4 w" O( K. s5 K: ?5 h' T　　岩洞裡徹底暗了下去，血池的原液完全被抽乾，濛濛的紅光也跟著不見了。

　　不知為何，外面的族長和長老們仍然一點動靜也沒有，好像還沒有從剛才看見的景象裡回過神來一樣。

" w+ t' l7 C& D) i  ?　　片刻後，「叮」的一聲微聲。岩洞裡亮起了一點金光。
' b+ G/ |( n% |$ H& |
　　金光並不灼目，但足以讓人看清裡面的情況。
& g8 X5 v8 T  n0 t, w8 F/ n
/ Y( d+ A% D- W: a# E　　姜風已經穿好了衣服，正在往脖子上戴他那個魔晶吊墜。

　　他行動間微微有些彆扭，好像還不太適應這個新身體一樣。
7 o4 ]3 S: G- A# }- a4 j2 E& X
　　人們呆呆地看著他的舉動，還是沒反應過來。
( K4 p- A5 q! G3 U# j
% [4 c( x2 S' p8 O" z　　剛才九輪重光亮起時看見的那具肉體現在也還在他們腦中迴蕩。
' [' J$ U. W' u0 @7 }* W+ s
/ j: w: z' x- k6 t' q) V5 k9 {6 t　　那一看就是姜風，但跟以前的他又有了微妙的不同。
1 ]2 T) y" A: p
　　那具肉體通體散發著瑩瑩的光芒，好像把所有明力全部蘊藏在裡面一樣。它的每一分每一寸、每一條弧線看上去都無比完美，肌膚上沒有一道最細微的傷痕。

　　它彷彿上天靈氣所鍾，天然自帶強大的和諧感與自然感。

　　那是一具所有人都會為之迷惑，都想要擁有的肉體！

　　姜風戴好吊墜，握了握拳，邁步向外走。

　　他剛走出一步，就踉蹌了一下。接著，他拔出自己的腳，微微苦笑。

" S5 ?. m; q6 _% H% U: e  V　　岩洞的地面也是石製的，但剛才那一步，他一個不小心，就在地上踩出了一個深坑。好像那不是堅硬的石頭，而是稀爛的泥沼一樣！
1 d$ k% `! V" \
9 R$ @4 Y% ]3 t9 F　　接下來，姜風走得非常小心，但到了岩洞門口時，他碰上了那股無形的力量，身體突然又是一歪。
* [0 i4 Q" e( s
　　他下意識地用手扶上了洞口的岩壁，結果又是一掌按了進去，碎石簌簌而落。

* m# |/ ~+ X8 r. k　　姜風走了出來，苦笑道：「這具新身體，力量真是大得奇怪，得好好適應一下……」
9 c! s: X* k, ~) V
* K  @% H/ U; D8 g5 R　　他的聲音也發生了變化，時高時低，時而沙啞時而高亢，一句話說完才穩定下來。

　　他清了清嗓子，這彷彿是一個信號，突然間打破了人群的沉默。
: a& [3 E! i6 c1 D3 y
　　這些各部族的首腦、掌管整個大衍山運行的人們猛地喧嘩起來，他們嘩地一聲圍到姜風身邊，大聲嚷嚷道：
+ @$ j& t" M* O8 i
+ ^+ D3 h9 v* f  ]. s　　「恭喜您完成試煉！」

　　「竟有九輪重光！」
+ g% b" k' ~4 ]: O, m
　　「您竟然達到了大圓滿！」

6 J+ ^: a( K! q# i3 |　　「大衍山歷史上從來沒出現過這樣的天人，您真是太厲害了！」
" o. g& z, T  |6 u# [: G$ @! P
  t$ R" w8 ?' I/ {" {　　「這是一種什麼感覺？能跟我們說說看嗎？！」
5 ?6 e  ~; }. Z5 R9 T  U, q, O2 p5 O
　　姜風手一擡，所有聲音頓時消失。他一個示意，所有人全部下意識遵從。

　　九輪重光之後，姜風在這些人的心目中又有了不同！
: B+ x! N, a  w9 }* {# k* D
' `& Y; v2 v1 h　　姜風環視四周，擡了擡手，更多的金色光點飄了起來。照亮了這一方空間。

　　一張張面孔在金光下顯得格外清晰，姜風道：「多謝各位的祝賀，血脈試煉完成，我得閉關幾天。適應一下這具新身體和新力量。在此之前，我有些話要先跟大家說。」
9 A! m+ a) ?% E$ p
+ w+ X5 r/ @+ B! O8 Y( K$ U9 t/ Z+ C　　眾人紛紛點頭，臉上全部寫著信服。
3 |' Z0 ~4 u( G1 p; @  c
　　姜風道：「首先是今天白天發生的事情，大家可能都看見了，但還不清楚那是什麼。這些事是大家應該知道的。我先說明一下情況。」

　　血之試煉前，這些人剛剛聚到一起時，就在討論這件事情。只是後面的血煉實在太驚人，他們立刻就把這件事拋在了腦後。
" v6 _" D% P' B# |) X" K# ]+ b# B
　　現在姜風提起來，沒一個人問為什麼他不在試煉前說，他們只是順從地看著姜風，等著他開口。

) j% w/ x6 X; H, G　　這些變化，姜風心裡都隱隱有所感應。

　　他朗聲道：「今天下午，大衍山九峰之首的天遺峰已經暫時甦醒。他這次甦醒，只有一旬時間。有些事情我們必須抓緊時間完成，這也是我的血之試煉提前到今天的原因。」
. U4 M7 v% |0 D
! T5 ]( h# O% j/ V　　大衍山的各種事情，他一向沒什麼特別需要隱瞞的。更何況眼前這些人全部都是各部族的部族和長老，不久之後木之祭禮還需要他們全力配合。

+ K: a1 b" Y% Z) C　　所以，關於繼木儀式以及其失敗的經過，以及後面天遺峰暫時甦醒的原因，連同大衍山的真面目，他都毫無隱瞞地講了出來。

　　他言辭清晰，語氣平和，不少事情是這些族長長老們一早就知道。只是不太明確的，現在被他從容講出，絲絲入扣的同時又覺得合情合理。
+ `. B* Z# W; ?# P# M# t
　　大衍山究竟是什麼，為什麼天遺族無法離開這裡。這些事情原本應該引起劇烈震動。但現在，血之試煉剛才結束，在九環重光的衝擊下聽見這些事情，族長長老們不同尋常地變得心情平和。

7 @) S  C& e; }; F7 m: g0 [　　他們一邊聽一邊點頭，當最後姜風的講述告一段落時，不少人還在跟著點頭：「哦。這樣說的話，木之祭禮結束，我們就能離開這裡了？」
. q; s* L4 B- g8 `- T6 E
' c4 E2 Q* _9 p" V6 n" O, j　　姜風點頭道：「沒錯，如果一切順利，大衍山將會和接天木重新建立聯繫，到時候大衍之門將不復存在，大家可以自由來去。」
' i; g) J) f( e& ^, {# @& x
　　「這樣很好，很好……」

- i9 Q9 B! I' c5 R# ]9 B8 U/ R9 F　　人們繼續點頭，滿臉喜色。
, ^6 n% G2 F7 C! M5 ^2 \
2 J1 o+ r! L) \! K: Z, T4 f　　過了好一會兒，他們終於回過神來，臉色突變。

3 y! u5 c/ g5 v# A, G" ?　　「什麼？！」

　　「大衍山原來不是山，而是一棵樹？！」
& J1 R# C1 V/ _9 m; C0 U# w
　　「原來我們沒辦法離開，真不是天人族長把我們困在這裡了，是大衍山天生的限制？！」
+ C$ C/ t+ V) L% t1 F3 r/ M  M; Q
　　「這一次木之祭禮順利的話，我們，我們就能離開這裡，自由來去了？！」
* C% }* m# T. t5 k. t& ]" i3 E
　　一個個重磅消息這才真正砸進他們的心裡，人群嘈雜成一片，大家都亂七八糟地問著問題，激動得不行。

# n2 V% U" C# P) b, l  U8 M% Q　　在這裡的都是聰明人，姜風剛才又講得足夠清楚，其實他們自己都能得到問題的答案。
0 x  K9 X- i8 k) M: T% _. t* o
　　但這時候，他們的心情實在太激動了，不這樣確認一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不是在作夢！

. W, n  E( Q- B) R* \　　嘈雜聲遲遲不能止歇，姜風終於再次擡起手，往下壓了壓。
' L0 G: X+ ?: v
　　人群再次瞬間安靜，所有人用期待與狂喜的目光注視著他。
" X' _9 y$ j/ R2 C3 P- z! S  L5 n# d
1 u2 n2 y, Z0 ^- K! {" P　　姜風環視四周，朗聲道：「所以，這一次木之祭禮不僅要提前進行，還需要大量準備。到時候，我一個人的力量可能不夠，還需要大衍山九座山峰的力量，需要原族所有人的力量！未來的命運，並不只是在我一個人手中，而是把握在我們所有人自己的手上！」
9 }1 N; P! S6 x7 C" ]" W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81 大衍木心
7 A" W  B  E8 k$ F6 b/ U" ]
. ^: T; u  i& M2 A4 x/ V/ X7 {　　由於時間太緊，血脈試煉提前的消息並沒有像以前那樣，大張旗鼓地通知所有原族。但也沒有刻意隱瞞。
- M# l  J: E' \5 Z2 |; [1 Y
　　不管什麼時候都會有喜歡唱反調的人，在大衍山當然也不會例外。
$ I$ k! x' Y4 i7 O" k1 ~' @
　　雖然閃岩大廳一次對質，給姜風在大衍山拉了不少好感，離衍派也因此解散，但反對者還是不可能完全杜絕。
5 l# p) \8 i5 a
' [# o# T, s/ x: ]　　血煉提前的消息一傳出去，立刻有人心思陰暗地揣測：血煉的時間已經確認了很久，時間都已經快到了，為什麼會突然提前？

　　新天人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到時候把這個作為血煉失敗的藉口？
: }+ f) Y, A! N. `! k0 Q6 N4 ?1 z
　　血煉進行的時候，天遺峰腳下就有不少人正在徘徊。
' A, `  c8 F- l9 A0 z
　　他們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這次血煉的結果！

　　所以，血煉剛一結束，結果就瞬間傳了出去。

0 r+ Q; F) T3 b- b- w! ^3 t　　就像不久前的岩洞外面一樣，天遺峰腳下也瞬間一片安靜。
1 B- ]/ L/ n# d/ f
　　片刻後，所有人全體嘩然，簡直要瘋掉了！

; i5 h: b8 j" k& V　　九輪重光，極度接近上古天人的改造，這代表什麼？！
) y! ?/ S  |) v  a0 Q  T
8 m, l1 R$ d& p+ x; a3 K. w　　這代表他們擁有了前所未有的強大領袖！再結合姜風之前在閃岩大廳的許諾，他們突然間意識到，整個大衍山，將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族長和長老們領著自己的族人，匆匆忙忙地回到了各部族的領地。
& G" L2 U+ O. M2 }+ s) S+ [
- R' \5 Q# N1 a: f, x/ ]' j　　就在當天晚上，他們就召集了族內的所有人，把姜風的話傳達給了他們。

0 m. X9 V2 n, o4 ~: i　　一時間，大衍山的二十一處同時響起同樣的話語，聆聽者為大衍山的所有人——沒一個人錯過！
" G# R1 r) j, S; L& H+ O
　　族長們難掩激動。有幾個人說著說著就哽嚥了。
* F1 T. t- f! D8 F1 V
　　等他們全部說完時，所有人面面相覷，簡直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情。
) Y6 _$ B+ b7 ~4 W, t2 @% |/ T
; N$ Q2 p% q! m* `- Y, j: z/ z! V( o　　不久前，他們還在想著姜風說的話，沒想到這麼快。它就被推上了日程！
: V+ j9 A, o) g
3 g# t  E" G, y　　大衍山原來是不是山，而是一棵巨樹。
8 Q& O4 k- \7 c( m, n( _
, o0 R" }5 S+ d; G5 {" m　　原來他們不是被天人束縛在這裡的，而是不得已而為之！

$ {9 k% l) n1 ^% ?" [' V　　原來這位經歷了九輪重光的新天人，可以拯救整座大衍山，可以正式打開通向外界的通道，可以還他們的自由！
$ x; s- c8 J! g
　　這一天晚上。整座大衍山被捲進了興奮的狂瀾裡。
( [$ C# z# Q( K4 m* @1 I, u" I' _
　　人們歡呼雀躍，忘乎所以。

　　以前，一直待在這裡的時候，他們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像秀水那樣自由意識強烈的，想要因此反抗的。畢竟是少數。

　　但現在，一提到可以離開，可以去往另一個新的世界，他們突然覺得眼前彷彿開闊了不少，心情也隨之變得狂喜！
6 w* Z* s- \* V) t, W! w6 v
; s: z0 t% v! A2 G　　他們生於大衍山，長於大衍山，對這裡擁有無比深厚的感情。

9 R" q* `$ T+ j3 [- H! g2 E　　但是，每一個人。尤其是那些年輕人，也都是希望著能在更廣闊的世界裡，展翅高飛！

) X  s$ R, Q9 a4 O) S　　這麼多年來。大衍山始終還是有一些去過九天玄極大陸的人的。這天晚上，他們成為了各部族的主角。

　　人們圍坐在他們身邊，聚精會神地聽著他們回憶以前的事情。
1 |. L0 Z7 d+ R$ j3 S
　　那些記憶被時光拉扯得模糊而零碎，但其中的每一點一滴，都足以讓人心潮起伏，嚮往無比。
. r6 F" C* z5 y; X, Q
　　以前。那是距離他們很遠的另一個世界；而現在，它已經是近在眼前的目標了！
! Z! O& }! v* L  c& k$ X5 T
　　當然。姜風格外囑咐過，族長們也因此傳達了出來。

/ f, L, O( z# `　　通過木之祭禮打開通往外界的通道。這只是一個可能，並非注定的結果。

　　更關鍵的是，這一次木之祭禮與以前的都完全不同。

; ~- e! G2 D2 z$ e: x: I5 N5 c　　以前它是天人與大衍山的一次合奏，而這一次，它需要所有的原族加入進來，貢獻出自己的力量！
) S7 w0 m, l0 P1 N& z/ Z$ Z6 d
　　族長們強抑住自己激動的心情，鄭重其事地告知大家。
# Y' \; A. ^0 M
! p0 k7 U% W7 \　　他的話得到了一致的通過。
; ~; u% k6 d4 Z2 h  z" w! [4 H
　　就算是最叛逆、對天人最不屑的那些人，也拍著胸脯表示，自己一定會全力配合，姜風指東，絕不打西；姜風要他們貢獻全部力量，他們絕不留下一星半點。

　　以往的木之祭禮，關乎的只是他們種族的延續——只代表他們會繼續以往如死水般的生活。
1 r6 l6 z" T5 @$ D
　　而這一次的木之祭禮，會讓他們擁有全新的生命與全新的自由！
* U  D! w: k& |- X7 r: I2 G
; }" r- V2 m7 u4 M, o( f　　狂喜的篝火在大衍山各處燃起，人們圍著火堆興奮起舞，暢所欲言。
7 t# j+ ^7 R* {- Z) g. A  q. [* e
　　奇異的是，在這種極端激動的情緒下，嗜酒的大衍原族竟然沒一個人沾一滴酒。
0 q9 F* o" N5 N# _+ w, f
　　因為族長和長老們一致強調，由於天遺峰的力量不足，木之祭禮需要提前到十天內進行。

: F  T8 e& l( o　　而這一次木之祭禮，準備工作極其繁重，需要所有人在精力充沛的情況下全力配合。

　　所以，子夜未過，篝火未熄，原族們就紛紛離開，回去準備養精蓄銳，以待明天了。

　　不管他們今晚睡不睡得著，這一刻他們對姜風的敬仰與崇敬，已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九環重光，接天之門！
! H" K# A% T1 X+ C' A- }/ r9 x# b
　　奇洛依拉這個從山外而來的兒子，實在太神奇、太不可思議了！
9 e8 f$ m. d0 l0 w) [. M
; K/ Y7 D, @: I. v) w- l　　……
' L7 V0 y, R: m; s
　　……
' L- h! S( A  g* S/ D, o* R) `
　　秀水一晚上的表情都很沉靜。
8 @2 P8 w: y# J/ r+ G
　　最早聽說天遺峰血煉的結果時，他也很震驚，但更令他心神震動的還是後面的事情。
+ |) c) |, v! E9 N, k
  S  {! ^, X# G　　閃岩大廳姜風的許諾言猶在耳，結果竟然這麼快就展開了。

　　秀水當時就想一躍而起，但想到自己之前做的事情，又沉默地坐了下去。

% M/ @( x) `" c9 y/ Q　　當人群達到興奮的高潮時，他突然站起來，向山下走去。
7 n3 O% c' k- ]0 G  O3 E
　　一個人叫住他問道：「秀水，你要幹什麼？」

　　秀水深深吸了口氣，回頭笑道：「我想，我應該去當面向姜大人道個歉！」
1 C3 B4 ]  R( n
　　姜風剛回來的時候，他們給他使了不少絆子，有幾次甚至危及他的生命。
% ?" i. _% y: e& ?1 M2 x, ]
　　雖然這件事情大多都是彼津提議，但他也是知情並且同意了的。
3 ]1 X  ?8 [7 _$ K& w- d" U$ m
! s3 {( }" K1 ]　　這些事情都是不久以前才發生的。但現在秀水回憶起來，都覺得好像是幾年前的事情了一樣。
. ?4 E6 p; ?! `$ N6 D
　　他完全不可理解那時候的自己，憑什麼那麼衝動，那麼熱血上頭？

' y8 B4 c% F) A! P8 u　　甚至連大衍山的真相都沒有搞清楚，也沒有刻意地研究過。就一股腦兒地把責任全部推到了天人身上！
( D2 u1 E: h$ y# i, S0 v
　　甚至，還不講情理地，對一個剛才回到故鄉，還沒有真正成年的少年下手！
4 x/ O$ @. f4 m
- M3 r+ t" _8 [" {' z9 o　　他憑什麼這麼做？憑什麼就覺得自己代表的是原族的權益？憑什麼認為自己是正義的？
4 R4 R+ A3 K7 N
: ]) [3 K1 l9 E$ r1 g' W3 v3 `　　做錯了事，就應該要負責！
% O. G. b3 v, X+ x
　　別的可以以後慢慢來，現在。至少要向當面向姜風鄭重其事地道歉賠罪，然後聽候他的處置！

& {0 g9 Z; S8 M; J: b* ^　　秀水離開五色峰時，心情格外輕鬆。

, r* I' [2 H3 Z% T: ^6 E　　他走在山林間，擡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星月，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
. d' [* Q/ R) [. P, U$ Z
　　不過。他的目標還是沒有達成。

8 D# d: q( D7 P( W* f9 E　　他登上天遺峰時，姜風已經進入了閉關狀態。

　　就像他之前說的那樣，剛剛淬煉完血脈，得到新的身體，他還需要一段時間來適應。

' V7 @& B5 _  ~　　木之祭禮需要所有原族與大衍九峰的全力配合，但真正的主持者還是他跟阿故。
' Q6 l- o' ^& s
- m- ]& o7 K7 O: r" |! s/ i　　而他比阿故的力量更強，更通世故，所以兩人間。更是以他為主導。
1 C- l! D2 z1 D; A  D! s& R
　　木之祭禮前的這幾天，原族閒不下來，姜風只有比他們更忙！
  e: w/ `9 C; y# a8 P
　　秀水聽完阿琉的話。他深深躬下身去，誠心實意地說：「那麼，我會一直守在這裡。如果姜大人有什麼需要我特別配合的，我一定會全力以赴！」

　　雖然離衍派解散了，但秀水在大衍山某些人那邊的地位還是很高。

# f8 D/ C! v& p0 w3 I7 D　　有他全力相助，姜風很多事都會很好辦。更何況。就個人實力來說，他絕不下於彼津。甚至還猶有過之。

- x6 R- p" Q0 I# t" m7 d3 z　　阿琉對大衍山非常瞭解，一聽這話。他思索片刻，突然道：「倒的確有一件事情，需要你來幫忙。」

; k2 }) X' k4 Q" G　　秀水眼睛一亮，立刻道：「您請儘量吩咐！」
, h# h' S, Q# X+ l+ V- x5 L# n% ~& ^
0 V/ e  H- T: b- d7 ]# E  B　　阿琉道：「聽說你跟天工族人非常交好？」

　　秀水點頭：「是，有幾分交情。」
2 O, x9 L. e6 {$ T
　　阿琉道：「那就麻煩你，把天工族人全部請來天遺峰，靜候姜大人出關！」

) x! b6 S6 o/ K8 U+ j, b　　……

, S4 @, \2 I# ^. _/ G5 ]　　……
9 m4 r3 _5 W% M8 }, V
　　此時，姜風正和阿故一起，被天遺峰直接傳送到了另一個地方。
( v. U2 h1 [/ _1 G
( k2 t2 c# p: C; u　　阿故成功融合了神木種，從此可以修煉明力了。
0 b* R/ k1 v7 g, ?! I: p/ K! n
, D0 A% {$ z. s' D3 w) o$ d$ z7 O　　天人的情況跟普通人類不一樣，兩人融合的種子也跟別人不同。
- Q$ _' J4 d# r5 F1 ~
　　所以，要讓阿故在大祭禮前到達足夠的等級，姜風必須親自教導她，讓她在修煉時少走點彎路。

4 F: b. r! y* V1 @0 L, v　　這地方鬚根如織，金褐色的根莖前懸著一顆巨大的木質心臟，正向下一滴滴地滴落金色的液體，在心臟下方彙整合一個湖泊。
/ Q6 S) Z9 \9 c
7 l# b4 P$ m4 x- ]　　這景象姜風非常熟悉，他在九天國戰之後也見過一次，正是木心湖。

　　大衍神木不愧是接天木的伴生樹木，跟它的結構非常相似。
8 {) d& _; b4 L+ Z4 y, @* n
　　接天木有木心湖，大衍神木也有一個。
9 J0 K1 g8 W3 I1 q, y
　　不過，大衍山跟接天木失聯太久，力量嚴重匱乏，這座木心湖也遠不如接天木的那麼浩大豐盛。

9 ~% Q) s. v" Q1 a　　它的「湖水」只到湖岸一半不到的位置，現出明顯的乾涸之像，但供給姜風和阿故修煉，也是綽綽有餘了。
+ p& }; w# f. ~# l- N+ V7 i
2 y( b1 p0 W' a7 F0 ?' ]　　天遺肅然站在湖邊，向兩人擡手示意道：「你們現在可以進去了。」
" v; ?: x! J+ `9 @1 U
* n% ~& [+ f; K1 i4 L+ X, O, X　　姜風想起上次九天國戰時的情況，看了阿故一眼，問道：「阿故現在才剛融合明心種，還沒正式修煉過……」

, r, q' h/ A* Y2 v+ d7 ]" m, ]　　要知道，上次那些人全部是身明到心明境界，即使如此，也沒一個人能進木心湖，只在岸邊吸了一口濃郁的金氣，就紛紛進入了修煉狀態！
2 I5 U9 N% B+ f% j" s7 J
# {5 J# H" S* L7 t+ J　　阿故現在才剛剛起步，進湖真不會出什麼事嗎？

　　天遺看了他們一眼，微微笑道：「你們可是天人。」

6 I; ^* }$ ]* M  O' G+ z  @' O　　姜風揚了揚眉，道：「也對。阿故，走吧！」
- i1 n" G$ P# p! F* S! e4 ?! u
. i" |, ^; R, Y" E0 D6 p' O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82 天工族

　　當初九天國戰之後，姜風獲得了接天木頭兩層的權限。

　　第一層的權限是，每一次升階破境，他都可以去一次接天木的木心湖。

　　晉陞心明境界之後，他就應該有了一次這樣的機會，不過當時事情太多，沒來得及成行。
. X( N4 o2 T$ O$ f
* u$ b3 Y, x! q" B　　不知道這個木心湖跟接天木的有什麼區別，能不能疊加使用？

　　他在心裡思考著，卻沒有向天遺發問。

2 v  F$ C& g0 C4 a$ D: g　　有些事情，不需要問太多，自己親身體驗感受得會更清楚。

. Z+ s0 \) L7 W, a6 Y5 R& _　　他深吸一口氣，舉步邁進了湖裡。

7 J4 l' Z1 C' M, a　　一進木心湖，姜風立刻發現了這具身體跟以前的不同。
5 E- C) P) S. z7 ^. v* V9 ]
' U  r) A3 H/ H' d  {　　他的血肉被強化了無數倍，元枝也被強化了無數倍。
" a) o  \2 F, ^6 f. d1 o! r
　　他還是心明武宗，剛剛打通第六根元枝的第二竅，但現在裡面所貯藏的明力足足是原先的三倍有餘！

6 O# s" v8 Q, R　　雖然從心明境界開始，武修更注重借用外力。但「外力」也要靠自己的「內力」做引子。

$ D0 ~/ @1 s# D2 p2 j& |　　「內力」越強，越純粹，與外力的聯繫就越緊密，引動的力量強度和範圍先不說，控制力也會大大增加。

: z7 H  S- [" N% R. H　　同時他也發現，影響明力吸收速度的，不僅是天心種，還有身體的素質。

　　現在，九環重光把他的身體淬煉得完美無缺，內外一體，他與明力之間徹底沒有了阻礙。

; G& [3 a0 x" A$ l　　他還沒踏入木心湖，周圍的明力就已經瘋狂地向他撲來，金霧向著他的方向流淌著，直接滲入他的身體，透過天心種，進入元枝裡。
- J& m+ E) D: H7 N* g% |
　　進入木心湖後，感覺更加明顯。
2 S8 y/ @0 c7 z! K
　　「湖水」在他腳邊形成了幾個漩渦，金色的光華在他皮膚下面浮動，湖水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下退去！
8 {& |) D6 Y. @7 p: O1 F
5 [( E( A. q- y" B: W1 G0 C6 ^　　那是一種極其美妙難言的感覺。
; t- T5 i$ B0 D% X6 ^2 Z$ u
　　之前的九環重光試煉，姜風雖然挺過了，但過度的劇痛還是給他的精神帶來了一些創傷。
8 M. n* H. |6 g9 }: d/ F
# \$ w7 S1 j9 b; \7 U4 y- l$ W+ o/ g　　這也是他出來之後。沒辦法馬上控制身體的原因之一。
+ X4 b/ p0 b) N( C4 k
& S3 g! P: S& D, S" @9 i  b: ?　　受損的精神無法與完美的身體達到協調，正常走路都變成了一件困難事。

　　而現在，明力從身體的每一個毛孔裡湧入，先在體內循環一週。這才進入天心種——這跟普通武修完全是相反的。
" J9 x9 ~* Y+ Y
* L( i/ R' q: b. Q% |　　明力映入意識，帶來截然相反的感覺，既溫暖，又清涼。

　　這奇妙的感覺緩緩撫平了姜風精神上的創傷，就像有一隻手。正在慢慢調著弦，一張一弛之間，讓他的精神與身體達成了一種美妙的諧律。
1 |. i& y) @1 R: u$ i
　　直到這時，姜風才真正意識到，這具新的身體的確屬於自己，只是在原來的基礎上進行了重塑與強化而已。

7 \4 v( k0 ^  ~2 k9 o　　這種感覺太讓人沉迷，過了很久，姜風才緩緩睜開眼睛。
& @' P3 p( V3 K; U4 H7 I/ D
3 \8 o/ D% d7 d& n" I( f" B( o　　這一睜眼他就嚇了一大跳，木心湖裡的湖水原先是及腰的，現在明顯降了一層。只能及到大腿根部了。
) r) J, s) S- W7 F' `
$ t* j+ C* q% B' v3 t　　天遺仍然保持著原先的姿態站在湖邊，凝望湖水的眼神卻非常複雜。

　　姜風馬上就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他嘩啦一聲，擡腳往岸上走，邊走邊道：「抱歉，一時忘神了……」
, V5 D" ]$ r0 d! y( a
7 C7 M- V! e! r) a' r　　九環重光之後，他的腦中自然而然地多了一些知識。
9 V) l4 ?  Z! C8 l
　　他知道，木心湖是明力之湖，不僅能給人用來修煉，也是明心樹的力量源泉。

8 X5 v5 m$ I6 D- A& Q　　木心湖乾了。明心樹會直接乾枯死掉。

　　毫無疑問，他這次修煉，可是讓大衍神木吃了個大虧！
: Q0 g0 b8 }* u2 X
/ e6 F0 m: }  n' ?$ x5 u+ T　　天遺搖了搖頭，道：「沒什麼。為了十天後的木之祭禮，這也是必要之舉。而且……」他微微苦笑，「也是我們力量不夠，木心湖明力濃度遠不如以前了……」

　　姜風抱歉地笑了笑，先察看了一下當前身體的情況。

　　一次吸收了這麼多明力，他的元枝倒沒怎麼成長。但是血脈淬煉之後的一些變化卻徹底穩定了下來。
4 {6 A- g4 \2 ~! H6 |& `: p
2 \& d/ l% C5 S+ U% l+ d　　同時，空蕩蕩的元枝裡明力充盈，跟他之前判斷的一樣，現在他體內的明力總量是原先的三倍，單是這一方面，就足以媲美巔峰境界的心明武宗。

% e1 A) ^6 i& }( B) F( W) w9 `4 A　　畢竟，越往後，元枝越長，每一節元枝裡儲藏明力的總量也會大大增加。
0 K* U& ]/ o  H! M6 i9 r- k
5 h: ~  h' J! U# }( {9 O　　這樣一來，姜風現在晉級的速度會比以前更慢，但是他的新身體和天心種吸收明力的速度遠超普通人，足以彌補這個「缺陷」。
& }; P, L& I- A0 e( b4 O$ G
　　同時，他也發現了，這次使用了大衍神木的木心湖，回頭就沒必要再去接天木的了。
. O; g) v' V; G4 C. w" q- N2 ~  [
: H4 C/ h9 r& H8 ^, h　　一方面是因為兩種木心湖沒有本質上的區別，這樣全力吸收一次，天心種和元枝就會受一次衝擊，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徹底消化這些明力。
: g' T. i" I2 h, m
　　另一方面，從心明境界開始，武修更重理解與領悟。外力固然能帶來一些幫助，但不利於打下根基，對未來的發展沒什麼好處。
# t9 m. u+ c0 j# [& D% U; e
　　姜風舒了口氣，轉頭去看阿故，她小小的身體也正浸泡在木心湖裡。她的身高不到姜風胸口，原先只露了個腦袋在外面，現在胸口都能露出來了。

( [5 K3 ^) D6 @0 @' R  w2 ?1 F　　下湖之前，姜風回憶以前，跟她講了一些自己對明力與境界的理解。
/ c: F, Y$ O" A, r: f+ J  f% F3 y
8 I. `! p/ g( T7 R+ f: @% G　　這些內容只有很少的一部分能靠語言講述出來，大部分都得靠自己領悟。

8 |5 t7 s! c; P9 f4 V% s# y' l: y　　姜風儘可能地教導阿故，不過他相信，這孩子的天資一定高得驚人！
$ \: h0 g& }! \7 ?- e3 u. K0 W
# v) j' P- ^5 N% i9 D% P3 X4 L　　果然，現在阿故站在湖水中，垂眉斂目，平心靜氣。她長長的睫毛末端打著小卷，被湖水映得像是灑了一層金粉。
( w1 `& `& _$ f* t
- ]  Q9 q  D0 k, C. l9 c　　不知為何，姜風剛才吸收明力，協調身體的時候，阿故並沒有真正開始修煉。
; G  I9 i9 o7 ^  N7 [4 h
　　她有意識地引入明力，在神木種裡旋轉一圈，立刻就把它釋放了出去。

　　直到姜風離開木心湖，她才正式開始讓元枝成長、打通竅穴。

　　她一開始啟動，姜風立刻就發現了她剛才那樣做的好處。

　　不光是為了避讓吸收能力更強的姜風，也是因為要溫養神木種，讓它進入更好的狀態！

　　如今，金色的明力肉眼可見地盤旋在她周圍，一綹綹地鑽進她的身體。

　　這樣子，除了規模聲勢不如姜風之外，速度竟完全沒有遜色。

! Y2 S4 b. N, e6 N, ^- ?! p$ w  V　　姜風實力較強，能直接看見。她心臟處的神木種已經發出了第一根元枝。
+ w, U9 }  Z9 k: d$ ~  l! J& m* {3 D
, o7 g; o7 d' b. h! ~8 r; E　　明心不斷流入種子裡，匯入元枝中。她的元枝正以勢如破竹的速度瘋狂成長。

! r6 F! [! i0 y% o9 g, _& h　　第一節、第二節、第三節……

/ B" x4 v1 n7 u* O　　一個個竅穴不斷被打開，只一轉眼間功夫，七個竅穴全部被打通。第一根元枝完全成長了！

　　阿故深吸一口氣，身體表面柔光閃過。

' k+ D& ~: M9 P6 o3 i% ?　　姜風知道這代表著什麼……

　　就在第七個竅穴打通的同時，她就已經破境，晉入了黎明境界！
  e- J! B: g& i) f4 n
0 x$ K! [/ ^% Y/ A+ y　　從她得到神木種，正式開始修煉起到晉陞黎明境界。前後用時不到三個時辰。

0 P9 A* y% U8 k% }4 p( P　　就算有木心湖相助，這個速度也快得太過分了。
9 a2 L9 _3 ?$ U! q: R* ^0 f
　　最關鍵的還是破境，對她來說，任何人都會碰見的瓶頸好像根本就不存在一樣。

0 P+ |3 b# \8 M& Z6 s! C, O　　姜風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毫無嫉妒之情，反而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
4 k( M: i& y5 T) Z
5 P+ W- Z3 ?* _　　他轉頭問道：「神木種也是一枝七竅？」
' H3 _, m# e% u
　　天遺很清楚他在問什麼，點頭道：「沒錯，普天之下，只有天心種才是一枝九竅，所以。也只有天心種才……」

# ~  E4 W) `6 }, G2 N1 [9 I0 }7 h　　他後面幾個字模糊了下去，姜風沒聽清楚，一愣之後問道：「才怎麼樣？」

8 L9 H/ t9 p0 Q. Y# G  E　　天遺看著他，搖頭道：「現在還不是你知道的時候。」
$ A% r$ E0 d; C% T& s  R7 U  [
　　姜風思索片刻，點點頭，爽快地放棄了繼續追問的意思，道：「沒錯，先把眼前的事情完成吧！」

　　他又盯著阿故看了一會兒，發現她的修煉暫時不會結束，思索片刻後。對天遺道：「麻煩您在這裡看著她，我先去做其它事情。」
+ d7 ?4 T- o: _# w3 A
　　天遺立刻道：「沒問題，我這就送你出去！」
- g9 E5 Y) v: |7 e! z& i, H& q
+ v* L: F3 v3 @4 Y# }; {2 t　　這一次，木之祭禮的準備工作非常繁重。同樣需要姜風來主導。
2 A5 k' F+ F- I  ?
7 L4 O! `2 Z+ s9 d$ X( w) D- W　　天遺峰十天以後就會再次沉睡，所以大祭禮定在了血煉之後的第九天。他們只有八天時間用來準備，時間非常緊張。

　　天遺把姜風送出了木心湖範圍，姜風眯起眼睛擡頭一看。

　　燦金的陽光當頭直射而下，正是正午時分，只是不知道是哪一天的正午。

　　他走了兩步。果然比之前穩當多了。
) n* S1 C/ P" n" y# v
% P; w: D7 ~! W　　不過要真正適應這個新身體，發揮出它的全部力量，還需要一段時間來訓練。

　　他正位於天遺峰頂的小樹林裡，剛剛轉出去，就聽見一個聲音招呼道：「姜大人！」

　　姜風擡眼看去，微微一怔。

0 c3 u& @, Z  h9 ^& F: r  c( z　　一群十來個人正迎面向他走來，大部分面孔都很陌生，唯一熟悉的反倒是為首的那個。

　　這是……秀水？

　　離衍派的那個？
) p$ h) h( Y6 w
　　同為離衍派的首腦，姜風對他的感覺比對彼津的好多了。
* p5 ^! W  G* O7 R( k, g$ M" I5 w3 [
　　他微微一笑，主動招呼道：「你們好，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 I3 h. q& a3 n; U　　秀水沒想到他的態度這麼溫和，心裡一陣激動，立刻快步上前，深深拜下去，道：「姜大人，我是來請罪的！」

　　他身後那些人一看他的舉動，也亂七八糟地下拜行禮。

/ T0 r& H" X. I" b/ @1 ]　　姜風一擡手，一股無形的力量在他們身體下方出現，讓他們再也拜不下去了。

　　姜風皺眉道，語氣嚴厲了點：「有事說事，不要這樣！」

3 ]  X1 K' Q+ v; v) y　　秀水也意識到不對，順從地起身，介紹道：「這幾位是天工族最傑出的工匠，我如您所說把他們帶過來了。其餘同族都在山腳下等候，您有什麼吩咐，他們隨時都可以到位。」
* W* X, h7 [) R  B  b: ~, ~$ r" a
　　姜風一聽這話，立刻大喜，上前一步，拉著最前面那人的手，叫道：「你們就是上古天工族的後裔？」

* b( O/ S: i, J' o# p" E* e　　他立刻回憶起當初房留仙給他入門教學時，對他說過的話。
* s! Q' ?6 _0 t0 M& q7 r0 T3 ^
% H! s/ I/ a; I7 a( l2 I7 I6 h　　武修所用的寶器，最早出自上古之時，由天工族天賦之力打造而成！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83 手工與明力
( ]( Q0 l# c# k( P. Q( V2 C
　　姜風發現，他之前在大衍山沒怎麼見過天工族人。

. m5 _" o: H" O4 W. R* M+ w, q3 _　　他們一個個全部個頭矮小，眼睛極大，頭髮在腦袋頂上亂七八糟地打著捲兒，用好奇的眼神看著姜風。

　　姜風剛讓他們起來，他們就利索地爬起身，圓滾滾地圍到姜風旁邊，七嘴八舌地問道：「你就是姜風？我們新天人？嘩，九環重光，我簡直聽都沒聽說過！」
0 w4 `  n& H4 t) Z2 U' b
* b; J6 G, k5 P% [　　這些天工族人無論是長相還是動作，都讓姜風想起了某些熟悉的小動物。
& J) j" P* `- T% G) I9 U9 N
. U2 G" I, ]7 E) z( m　　他忍不住笑了起來，道：「很高興見到你們。不過時間不多，我們還是先談正事，過後再閒聊吧。」
; U3 V' {4 _! N9 I3 E7 N+ W
　　天工族人對他很好奇，他的好奇心也未見得少到哪裡去了。

　　相傳，在上古之時，天工族人是整個世界裡最出色的能工巧匠，他們的族名也是因此得來。
7 M7 J( L: D$ z2 t" w. q$ N' R/ o
　　他們的血脈之力注定他們天生就有創造之力，他們利用明獸明植的身體材料，奪造化之工，為其他部族打造各種各樣的工具與武器。
9 |% |& Y& w/ w5 g
  M7 u. c1 W* K. ~6 z　　這就是最早的寶器雛形，又稱天器。

　　上古之時，這些部族擁有強大的血脈之力，要讓他們捨棄自己的身體使用武器，可想而知那些武器有多強大。

　　當時房留仙感慨地回顧起來，感嘆道，不管是現在州級寶器還是國級寶器，都只能窺見當時天器的一角。

　　可惜九天玄極大陸再也沒有天工族及其後裔存在。當年的天器大多數在上古戰爭中損壞，只能聞其名，不能見其形了。
3 i4 M1 _' W9 X9 J- a
& ?2 J1 F) Y+ Q0 N6 n4 u4 u　　所以。可想而知，當姜風在天算族蒐集的資料裡看見天工族的名字時，他有多驚喜。
. k; @( r  _: U! a( H
! b' A# b, j5 t; S9 U' L( p! U　　不過，前期他的任務主要是溝通大衍之音，這個完全沒辦法借助外力。現在，木之祭禮將至，天工族人就是他最好的幫手。
: e0 H" O$ I9 B+ ?
7 |4 c, r8 i" W　　姜風從秀水嘴裡得知。他在木心湖沒停留多久，大概也就一夜加半天。
1 l; W. _0 Z6 e( }- ]2 z- n
　　也就是說。現在正是血脈試煉後的第二天中午。

: N, F$ O3 E' E1 l5 Q9 D! \　　他帶著這些天工族人到了峰頂一個開闊的地方。秀水有些意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天人宮的方向。

　　姜風立刻會意，道：「天遺現在在守著阿故修煉，天人宮還沒開。抱歉，只能在這裡隨便閒坐了。」
+ E% H! }( V, S/ T
1 r3 g+ |4 c: m2 p1 g2 I5 Z　　秀水立刻一驚，搖頭道：「不，我沒有那個意思！」

　　他埋下頭去，自我告誡道：天人聰明穎悟，明察秋毫，在他面前，絕對不能耍小聰明，不可有絲毫異心！

　　姜風其實真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是看見秀水張望，順口解釋一句罷了。
9 V9 x& T; B, d2 A8 o) G7 y
　　他微微一笑，轉向天工族人。道：「為了方便溝通，我們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姜風，是天人族，我們九天後就要開始木之祭禮，所以需要提前做好準備工作。這個工作需要你們幫忙，還請你們多多配合！」
9 n* Y" E) i- \8 k6 d3 I% C' T
* L+ v8 N/ Q) A　　天工族人對視一眼。突然齊齊從身後拿出一件東西，擺在面前。
- G$ O0 A9 ~: X# ~+ q
; e, O4 O9 m5 k: c# y( f' e　　為首那個小個子道：「天人大人。我們天工族跟他們都不一樣，您要找我們幫忙，得拿出點讓我們心服口服的本事來！」

　　是秀水把人帶來的，這人這樣說話簡直是下他的面子。他眉頭一皺，輕斥道：「工大，我們說好了的！事關大衍山大計，你們不能這麼隨便！」
6 q% O& s% @3 L! I2 C. v6 z( ~
　　這個叫工大的小個子明顯比其餘族人要年長一點。他擺了擺手，不在意地說：「大計不大計什麼的，跟我們無關。我們才不在乎能不能出大衍山，留在這裡，該幹的活一樣能幹！」

' ]/ N2 ~0 F2 n' `/ [/ _+ [. c　　他圓圓的眼睛緊盯著姜風，道，「我們過來，就是聽說今年的新天人試煉出了九環重光，可媲美上古天人了！這麼厲害的大人物，一定也有我們不知道的大本事，我們就是來見識見識的！」
( k1 N) m, L: {  `9 I( w8 H
% g/ B4 |5 z( F- D　　他說得也沒什麼錯。
0 ]+ e  U% C. t) b; Q4 J! }
　　從上古時候開始，天工族就一直龜縮於一地，很少出來跟其他種族打交道。大多時候都是其他種族有求於他們，然後找上門去的。
$ c) a' d9 s6 ?$ H2 u- b
: ]  @& x, {  t　　他們現在居住於大衍山沉淵峰，這樣的一座山峰對現在他們的種族人群來說，已經綽綽有餘了。他們根本沒想過要離開大衍山，到外面去。
- _5 {9 d& E4 Q% U4 K9 C6 \3 r
　　這從之前發生的事情裡也看得出來。

1 C/ W7 |- s  @+ U# T　　雖然沉淵峰也傾向離衍派，但那是因為天工族因為某件事情，跟秀水本人私交不錯。他們不僅沒有參加離衍派，閃岩大廳的會議也沒一個人到場，以至於姜風從來沒見過他們。

　　姜風與工大對視，突然微微一笑。

+ Y* U9 e! \; c* H　　工大的眼睛裡有好奇，有躍躍欲試，有挑戰，唯獨沒有惡意。
5 x1 b* X, b2 Z8 r% F7 W
　　他們只是憑著一個工匠本能的好奇到姜風這裡來的，並不是有意想要挑釁什麼！
5 g5 h; r2 s7 r( s1 `0 l! ~4 h
# c+ f$ k: B& K* H4 {2 k　　姜風點頭道：「好的。」
# E% N( z) \$ r6 s
! I0 H3 f: `/ w% M7 o* s  }　　秀水急忙道：「姜大人！」

/ z4 P5 p2 N5 @' Q& W' [9 ~( z　　姜風擡了擡手，道：「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未來幾天，肯定要以我為主導。我沒有拿出令人信服的本事的話，憑什麼讓你們配合我？」

　　老實說，他挺高興工大現在能提出這個要求的。

* N7 J) n: Q2 F0 ^4 v! C/ C( B. m0 v　　跟千重戰技研究所的那些研究員們在一起時，他就感受到了。

　　越是聰明能幹的人，越是自信到自負。

, e, w& e3 e( I+ L- h: g5 u　　他們相當堅持自己的意見，經常會鑽進牛角尖，認為自己的推斷和建議是最好的，不願意聽從別人。
! c$ ~1 u2 `0 i3 j
　　在憶帆里的時候，因為電網戰法是姜風一手獨創，荊櫪親自找上門求教，後來又有四線製器師連江親自到場，研究員們這才全力配合。
0 I, k3 Y* o3 {) r0 c' Q
　　就這樣，姜風還偶爾會跟他們發生理論上的爭執，為了一個可能不那麼重要的側面吵上一個時辰。
+ C3 P9 I! Z' s! v. G# O
$ L  p- R. b: f6 Q; ?5 D　　現在他跟天工族人沒有感情。沒有信任，如果事前不把這些事情解決好，到時候正式工作才出問題。那才叫一個麻煩！
+ A/ ?* N& ]; o; f* N) y$ @" P' i
　　姜風這一答應，天工族人頓時非常興奮。
& e8 f+ F/ ]/ V# x* o( Y2 }( W
　　他們掏出來放在身前的是一些道具，奇形怪狀，初看根本看不出來是什麼。但姜風仔細一打量，立刻發現，這是用來製器的工具！

) Y9 b( b  o9 Y; n7 A- U$ t, M　　這也是天工族人的特色。他們從很小時候就會開始學習製器，然後在漫長的學習與工作中。漸漸打造出自己最習慣、最適合的那一套工具。
8 d" u# @/ W2 A: T
　　成套工具攜帶起來太麻煩，他們就設法把它們組成在一起。使它們成為可變化的整體，名叫「千變刀」。每個人的千變刀都不一樣，如果足夠熟悉，根據不同的千變刀。就能看出來他們各自習慣的不同製器方式。
3 v4 G3 {. `, v% g% s/ a
) W1 _$ F. z! d7 `! H- T　　工大一拍自己的千變刀，道：「先讓我們看看你的千變刀吧！」

/ e* Q1 Z/ j/ O+ B0 M　　姜風頗感興趣地盯著他面前的金屬器具看了一眼，搖頭道：「不，我沒有千變刀。」
9 E* I0 u0 ^/ P, I; }0 I
) Y" J5 N/ I5 n) E3 y　　工大一愣，跟旁邊的人對視一眼：「沒有千變刀？那你怎麼製器？」
3 X& B4 |* _: V) W/ @. b
　　秀水立刻直身而起：「姜大人又不是天工族人，怎麼……」
/ m: S  H; W2 [& B1 F0 O
$ i6 _( y' w+ _5 I　　他話沒說完，再次被姜風擡手止住。

- n  J: |, r9 h  s2 K　　姜風道：「在九天玄極大陸，也有像你們這樣的製器師，被稱之為寶器師。沒錯。我也是一個寶器師。不過寶器師跟你們不一樣，我們不過多地使用工具，而是利用自己的明力來製器。」
; m; _+ _% n- P# d- @  T
4 D' T2 Q5 D! u5 _) i% D( i　　「不用工具。只用明力？」
) u: n" \' N# u: B4 d
5 i# i' |6 v! y　　姜風點頭，他雙掌在胸前拉開，一束金光跟著在兩掌之間出現。

　　它看似跟普通的光芒沒什麼不同，但只要仔細看就會發現，它是由無數細小的金絲構成的。
- ?9 U8 ?! X- S* a5 s# S% j
　　這每一根金絲都比頭髮絲還要細，看上去比蜘蛛網還要脆弱。但任何人都能看出來，裡面隱約蘊藏的強大力量。

* _; b9 y, C4 o　　姜風道：「在九天玄極大陸。學徒拜師的時候，老師都會考校他們對明力的感受與控制力。感受越強，控制越精微，對寶器製作越有好處。未來寶器師的明力訓練，也著重在這方面。」

　　天工族人呆呆地看著他手中的光芒，聽著他的話，突然間，工大後面一個人嗤之以鼻：「故弄玄虛！不管什麼東西，都沒有自己的手，和手上的工具來得可靠！」
9 n' Z9 G) g6 X+ c
* a& ?. z' q) j( s! q# ~! ~* U6 L　　姜風微微一笑，手中光芒消失：「天工族的技藝傳承千萬年，我無意指摘。不過人類沒有天工族的血脈之力，能摸索出這樣的方法，也很了不起了。」
8 R' V7 I3 f# H2 O& h* D) k& W
　　那人嗤道：「了不起？我看不見得！他們能打造出天人宮這樣的奇蹟嗎？」

6 B$ g  }1 e5 c6 y& F; `　　姜風轉頭看了一眼，意外地問道：「天人宮是天工族人打造的？」
3 p* M. A3 F4 t
0 T0 c% H& V: D2 E- H: s( u　　那人繼續嗤之以鼻：「不然你以為呢？」

1 D1 U6 K$ G! S  u, v　　工大突然輕咳了一聲，瞪了那人一眼。他擡眼看見姜風，道：「明力製器什麼的，聽上去有趣，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華而不實！不如這樣，我們來比一場！你輸了，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我們直接回家。你贏了，接下來你要我們做什麼，我們全族都別無二話！」

; J$ M% V/ v( O" h9 T　　秀水眉頭緊皺，沒有說話。
6 S1 A, }+ b' y/ i: j
6 ~; X* K2 C$ d/ O& I　　姜風深深注視著工大，又看向他周圍的人，問道：「好！比什麼？」
$ ]' l' P7 c  @: x( d% p
　　工大突然從後面解下一個腰囊，往面前一倒。

　　那個腰囊只有拳頭大小，卻突然砰的一聲，倒了一個巨大的獸頭白骨出來！
$ [! M: I! ?1 _( U! R9 D
# {! F: K) E, o* K9 j/ E) _　　毫無疑問，這腰囊是一個空間寶器，但它一點也不起眼，半點波動都沒有。如果不是看工大展示，姜風就算盯著它看，也看不出一點端倪，根本不可能猜得到，它是一個容量如此巨大的空間寶器！

6 {5 v; D( z5 A* z: h0 L　　又一個腰囊，又一個獸頭白骨，跟之前的幾乎一模一樣。

　　接著，工大又從懷裡掏出一片薄薄的骨片，遞到姜風面前，道：「你不知道我們天工族能做什麼，我們也不知道外面人來做什麼。這樣吧，我們也不欺負你，我們就比材料處理！」

8 i$ _( ]0 n6 R- l  r: ~　　他一那指兩個獸頭，道，「你一個，我一個，就把它處理得跟這一模一樣，誰先處理完，誰就贏！」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84 一刻
3 \$ G% t% e% J8 V- ?4 \
. x, w5 Y$ T) `0 h　　這兩個獸頭都非常巨大，皮肉已經完全分離，只剩下森森白骨。
/ G, ^6 ?2 i. [* ?4 P/ d
" u: [& i) z+ q5 D4 ?  }0 E　　它立在那裡，足有姜風的半身高，工大站在它後面，只能露出一個腦袋。

. }5 J% B% q* n, A9 O1 ~7 c# H　　現在，這個小個子就這樣興緻勃勃地看著姜風。他的話說得很挑釁，但臉上的表情卻充分說明了，對他，或者說他們來說，這只是一個有趣的遊戲！
& u6 }, {: o+ Q5 G& i+ S! u& @% U  `4 ]
2 K" f& v3 Y: W$ _2 q2 D  }& V　　姜風看了他們一眼，略有些猶豫。他問道：「必須要跟這骨頭一模一樣？」

' S/ C; L; V1 I5 C2 w# Q　　工大道：「當然！不然，那還算什麼比賽？」

/ V5 ~5 _* Z5 |, j* [' m　　姜風問道：「如果我速度更快地完成了，但是次品太多怎麼辦？」

( w- Q7 [2 W4 d$ J' H　　工大眉頭一皺，有點不滿意：「次品在兩成以下的話，還是算你贏！」

　　姜風思索片刻，爽快地點頭道：「好吧，那就……現在開始？」

　　工大看了秀水一眼，道：「阿秀，你來當個仲裁！」
( n% l) e4 r/ R0 y
　　秀水深吸一口氣，道：「好，我來！」

　　以那塊圓石為中心，姜風和工大一人提了一個獸頭，走到一邊。
+ x: ~; f% M9 p
. Q  p  a+ ^/ \" w　　所有的天工族人都擠在工大身後，姜風這邊只有他孤伶伶一人。

$ k: @- E5 ], \: O1 e& B5 s　　姜風從來不是會為了這種事情傷感的人。他拎起獸頭的時候，明力已經透進去探測了一下。
  j, t/ r7 d7 s! U" F, X# U
4 }0 y3 D" u4 e2 n% J/ X　　它生前大概是一頭七階明獸，正當壯年，骨質緊密，被獵捕處理完畢之後，保存得非常良好。
) @# E( R( j: }4 x6 \$ e4 }
* |7 w2 f5 Z; J! A　　姜風明力一掃，就對它的硬度、韌性有了大概的估計。

　　不過現在他不得不說，他沒有必勝的把握。

  Y3 d0 Z; Q; q- d! d! k　　他剛剛經歷過血脈淬煉，九輪重光徹底改造了他的身體和元枝，從木心湖出來後，還沒機會進一步適應。
" b) q, R! t% `; E5 q0 b# ^
　　也就是說，現在他對明力的控制力，遠沒有平時那麼精微到位。
! U6 _+ G% a  W' d8 h& U: j
　　而在寶器製作中，任何一些區別，都足以謬之千里！
, t  v# q  Z& Z+ ^( T* w
% b" O, L* h" ?$ r% X2 l　　工大倒是挺老實。這個獸頭他保存起來之後，並沒有太多地關照過。所以，他現在的第一次也是觀察研究它的情況。

　　天工族人個頭矮小，圓滾滾的像一隻隻小老鼠。但手指卻異樣的修長。

# f+ y- E1 r$ N8 k8 C- j1 Z& c8 P/ v) x　　如今，工大側著頭，眼睛完全沒看，細長的手指像彈琴一樣在獸頭表面撫過，每一次輕觸。都讓他的眉頭微微一跳。
3 G" \9 @0 }9 l) f6 u2 W8 f
　　姜風的表情則更加沉靜。
& o3 X9 r  Q& P/ S
　　他緊盯著獸頭，好像要看進它的裡面去。他的兩隻手則平放在獸頭表面，動也不動。

' B4 ~: r! l3 B* F( Y& X　　片刻後，工大突然動了！
. \4 c2 g! E1 u( s
　　他一把操起自己的千變刃，就是斜斜一削！

$ W# k9 m" C9 b3 N$ m　　銀光一閃，就有一個薄薄的骨片向旁邊飛了出去！
* d3 w+ U" L1 V3 j+ m
0 m9 d5 \$ |' _; m' T　　它還飛在半空中的時候，就足以讓人看見，那厚薄，那大小，甚至紋理的方向。都跟先前拿來做樣品的那個骨片一模一樣！

+ I6 S# ~: p$ B8 g- T　　工大身後，所有天工族人齊齊一聲歡呼，得意地看向姜風的方向。
  s, z# \$ [% v6 C8 @5 P; t
　　姜風的表情依然沉靜，完全不為所動，仍然輕按獸頭，目光專注。
5 x2 p# J$ ?% i' _$ ?0 o
7 @/ L' ?9 S- l0 K# J: n　　一道道銀光在工大手上飛濺而出，迅速匯成了銀色的瀑布。

$ P9 O+ f/ _3 V8 @% @　　瀑布中，無數骨片「順流直下」，從獸骨上飛出之後，花瓣一樣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這一下。工大超凡脫俗的技藝就徹底顯示出來了。

　　這些骨片落在地上，並不是雜亂無章地擺放著的。它們一片接一片，排放得整整齊齊，好像精心打理過一樣！

　　歡呼聲越來越響。工大彷彿早就習慣了這種環境，仍然無比專注，無比快捷。
7 W" C' a" H4 Q
　　天工族人們已經不再去看姜風了。他們專注而貪婪地盯著工大的手，觀察他手指的每一次彈動，千變刃的每一個變化，好像正在學習一樣。
/ D7 j6 y$ z4 J& |
, \" ^4 l$ ?4 z  C& d　　對於天工族人來說。學習、進步、製作，是比任何事情都更具成就感，更令人沉迷的東西！
: G! m  b7 m( H; B8 T! j5 f
　　現在看著姜風的只有秀水了。他憂心忡忡地看著他，越來越後悔自己在來之前，沒有做更多的工作。

  ^  f0 G+ ~, M+ Z: _. B　　姜風萬一輸了，天工族人不肯協助不說，對他的威望也是一個重大的打擊！
: V* L0 C3 I  E1 {) }, `
2 Z. T4 A. m2 s0 E* P1 W% |0 L, _　　而木之祭禮未能成功舉行的話……

　　一時間，秀水心亂如麻。
6 w$ f8 J: e3 h
　　姜風卻仍然沉靜如昔。對面工大的工作如火如荼，他卻半點不受影響。

9 T% }& v4 W% `5 X2 E　　過了很久，工大面前的獸頭已經少了五分之一時，姜風終於動了。
0 S0 y( E& O+ [8 k& @' i5 z
$ C8 ^' g( u+ \5 R　　天工族還是有人在注意他的，他一動，立刻就有人看了過來。
9 L+ R6 u7 A# ]& h3 h$ b: E
　　這一看，這兩人就立刻嗤地一聲笑了出聲。
4 c: C0 R- N$ d' i8 J
　　姜風的手輕輕一動，一道金光流過，同樣有一個骨片飛了出來。

　　但誰也看得出來，這骨片邊緣崎嶇不平，大小只有樣品的三分之二，明顯就是個不合格品！

　　第一片就失敗了，天工族人嗤笑之時，秀水也皺起了眉。不過他什麼也沒說，反而狠狠地瞪了那兩人一眼，把他們接下來的話瞪了回去。
' a/ ?/ c* E2 X
/ G4 q& L) Z$ x- ^' v2 \0 [0 q　　姜風完全不為所動。
  w& p) L0 ]  V5 W# ?
5 A! T& `% _9 A　　片刻後，又是一個骨片飛出。
- h3 E8 A* a- l) R
1 p9 @$ }- e* o" f5 Q+ o$ u　　這一片明顯比剛才那片好多了，但還是個不良品。

" D# q% J# y% S" D3 M! @　　又過了一會兒，第三片不良品出現。
+ I' Y# F8 s& Q
) E9 d& ~8 n% c; ]4 q　　在秀水的壓制下，天工族人沒再發表意見，但幾乎飛出額頭的眉梢卻看出來，那滿滿的不以為然。

" O+ f( Q4 T  `5 r　　姜風不僅連續這三片都是不良品，每片之間的間隔時間還相當長。
) X" Y* Y' m: G! X5 g4 z' n4 q6 n4 f, d" W
3 O; l$ ~5 o' k　　什麼明力製器？
5 ^; c) z) t+ S
, @! Y3 ?- E  P* G1 Y9 F　　就連他們族中最笨拙的小孩子，也比他靈活多了！
9 o: V! y# k! T6 N/ _
* A* \1 |( \0 O3 l# z　　又是片刻停頓，又是第四片不良品。
8 X. ]$ b/ Q' G( t5 l7 `
　　接著，當工大完成到一半時，姜風也只產出了十個骨片出來。

& l3 b+ x% o) N9 W0 G　　這些骨片有大有小，有厚有薄，竟然沒一個符合標準！

　　這就是九環重光的天人？讓工大跟他比賽，簡直太丟工大的人了！

9 ~, m& |/ k4 w; G* [" a% ?　　工大身邊有一個中年的天工族人，面貌忠厚，看上去比較老實。他盯著姜風看了半天，苦笑搖頭，清了清嗓子正要說話，卻被秀水按住肩膀止住了。

　　這時，秀水臉上的表情卻遠沒有之前那麼擔憂苦惱。他緊盯著姜風，眼中有著明顯的驚喜與意外！
6 ]" d0 e; \7 V" a' @7 q: O0 u
  C% u) A- H: }& s4 k　　他按住那人，低聲道：「工三。還沒有結束，讓他們繼續！」
2 Y$ Z/ D' ?6 `" N+ |
% l7 y$ S# A- R8 }, y8 n　　裁判都這樣說了，工三當然也只能點點頭。他轉過頭去，另一個年輕的天工族人對著他壞笑一下。又翻了個白眼。

! J3 T, m% E. C0 i* @2 u: P　　這時，姜風那邊再次停了下來。
& i( r) T4 C# y+ z
　　原本，他大概每十息產出一個骨片，頻率很有規律。
; K0 B: I% \' L; A6 d5 t2 ]
　　但現在，十息。二十息，三十息……姜風卻恢復了原先的狀態，手掌按住獸頭，動也不動。
2 i  c' {( W2 t. F( Y2 l
　　工大的手下仍然銀光如瀑，他面前的骨片越來越多。鋪滿一層之後，第二層再次整齊堆疊上去。

　　不過，現在他的額頭上也冒出了絲絲汗珠。
- Y% b- _2 h5 ^7 W
　　即使是對久經訓練的天工族人來說，這個高頻率、高精度的工作也是很費力的。但同樣，耐力也是他們訓練的一部分，沒有足夠的體力與耐力。他們根本不可能完成大件天器！
, \) b; u- @* Q3 h& v  X* e
　　他雖然微微露出了疲態，但手下依舊穩定，出產的骨片依然跟樣品一模一樣，沒有絲毫差錯。
; r  M; X& Q. Y" {7 J4 Y& v9 c
　　這時，他的面前的獸骨只剩下了五分之一。
8 w$ y) A! \% q, C
5 J1 y. {& w9 N- \5 j　　姜風再次動了！

　　這一次，他的動靜比之前大得多！
( n5 A- N( y( q; i
　　無數道金絲瞬間滲進獸骨裡，從頭直透到尾！

　　接著，「嘩啦」一聲，巨大的獸頭像是沙化了一樣，向下崩落下去。堆成了一座小山！

! }* H& m9 c+ N　　這個動靜實在太大，對面除了工大以外，所有人都看了過來。接著，他們全部瞪大眼睛。張大嘴巴，徹底地驚呆了！

　　只見這座小山的每一個部分，都是一個薄薄的骨片。

　　無論厚薄，無論大小，甚至紋理走向，都跟那個樣品一模一樣！
- p2 W' P  A) C# @! g% d4 `0 Q0 J4 z
5 N, r- P3 c$ @, u; s　　席地而坐的天工族人們一瞬間全部站了起來。他們不可思議地盯著姜風，齊聲叫道：「這是怎麼回事？！」

5 M* u* s, |! ^% q8 A- Z　　這時候，他們再也顧不上會不會影響到工大了。工大終於被驚動，往對面看了一眼，立刻露出了跟別人同樣的表情。
# y- Z$ I9 Z# r: ]. M
　　他不可置信地道：「完，完成了？」

4 f* y0 `3 W+ p/ H3 }: I' s　　姜風沒有說話，他在空中比了幾個手勢，小山一樣的骨片再次飛了起來。

, H2 x1 }5 Q6 `( V: z" U8 h  J5 v　　它們一片接一片堆在一起，形成了十根長長的柱子。這些柱子全部被明力包裹著，保證它們不會隨便滑落下來。
+ J( p5 K- _  O1 R, j
　　十根骨柱瑩白生光，表面上看不出一絲縫隙，足見這些骨片有多麼整齊一致！

　　姜風這才擡起頭來，道：「一共十二萬五千八百片，廢品十片，我完成了。」
' Y" Q% \  J( m9 z* a$ }' s/ b6 Y8 i
1 ~9 e" U, ^% U; D. o6 f　　那十片次品被他整整齊齊擺放在骨柱旁邊，非常清楚。
( Q3 k  w( c8 E& ]+ F' d( |# ?
　　也就是說，除了最開始嘗試般的這十片以外，他後面瞬間完成的這些，再沒有半個次品！
. ~' Y* Y& ~3 x/ H: B. @& c% G
　　「噹啷」一聲，工大手裡的千變刃掉在了地上。
. B" N% f8 Y, _0 _) X0 h
, b% `# h) x# N+ y+ e% q　　對於每一個天工族人來說，千變刃都是他們身體的一部分，比什麼都要更重要的寶物。

3 [. }9 p* }9 \" o' B7 F　　現在它就那樣掉在地上，工大卻連低頭看一眼的心情都沒有。

2 V1 X' ?" [( b7 ~) P% F" p7 {　　他震驚地看著姜風面前的骨柱，終於站起來，大步走過去，一一細看。
% p& z7 Q! m( M! U; U  b' A
4 D, k- ?( l! N0 w　　不管他再怎麼看，也只能更進一步地確認，姜風說的的確是對的！

- X# T# K' x- J6 O/ y* T　　他的確贏了！

　　輕而易舉地贏了！

# ]6 q/ Y6 s2 m. z- ^　　他用明力摸清了獸骨裡的每一個細微結構與特徵，計算完畢之後，直接用力量全部把它們切割出來了。

* |2 V5 [8 K+ s5 J& R2 ?6 ~　　工大速度再快，也得一片接一片地完成。
! @0 F7 O, t; G6 I+ x0 C! M+ E
　　而姜風，無數根明力絲線就是無數把刀刃，一次性就搞定了！

4 M0 }+ C& H  K  V5 j8 q! }　　這時，秀水也走了過來，向著姜風深深行了一禮，道：「姜大人，恭喜您在血脈試煉後，重新控制自己的力量。」
8 }2 f7 [( ~; y; p3 \0 ^
9 B& e9 y0 J3 Q/ }4 K. M% |* q- F　　工大猛地轉頭，不可置信地問道：「阿秀，你這是什麼意思？」
, K7 W$ N6 ~# w# j$ P, R
) ~2 `2 }) K  ?. c" u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85 一講

　　聽完秀水的話，所有天工族人都沉默了下去。
, b# y, n; ]* w3 w' T7 S4 k6 U$ x% w: p
　　過了好一會兒，工大才走回去彎下腰，拾起自己的千變刃，苦笑道：「原來我還占便宜了啊……」

　　姜風這種製作方法，對明力的穩定性要求特別高。
% y- s7 Y! n& t0 R- ~8 y/ S; g
　　剛剛通過血脈試煉的他，明顯正處於最不適合製器的狀態。但就是這種狀態，他也一樣完敗了天工族最強之一的工大！
8 {7 E! k2 j' X. _
　　姜風道：「明力製器控制精微，在材料處理上的確有先天優勢。」

　　他思索著道，「但是，手工製作也不能缺少。當手親自觸摸到這些材料時，會有另一種感覺……」
. t7 F* K1 c* K0 O7 `
1 F2 e% i! K4 P. w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那是一種極其微妙的感覺，很難用語言傳達。

8 L* Y* U6 _1 U/ w　　但就這樣半句話，天工族人也全部聽懂了。
1 \. t9 N5 o/ b- d9 I' H  @
　　他們立刻跳了起來，七嘴八舌地道：「對，對，沒錯，原來你也有這樣的感覺啊！」

# U! [" [5 j& M# \0 b7 q7 ^　　「對，經常我慢慢撫摸這些骨頭金屬石頭的時候，就會感覺到，它跟我是一起的、相通的！那時候，我就自然覺得，它應該被做成什麼……它天生就應該是那樣的！」
+ f: }& o: @0 B+ K8 l& k  v6 p
2 w, x. u. R1 o8 ]) H: E/ M$ e5 V　　這種感覺這些天工族人幾乎人人都有，說得還比姜風清楚多了。
- {5 d2 s! s4 m+ _4 ^
　　聽著他們說話，姜風才深深感覺到，這個部族，為什麼會被稱之為「天工族」。的確有奪人之造化的感覺！
5 m1 F2 m. e/ v7 |/ e2 ^' t
+ k$ S: L5 v( a　　天工族人倒是爽快。
, U$ r) ]2 B/ q. ]2 f1 c* C
　　姜風完成的時候。工大還剩五分之一，比賽明顯就是輸了。

　　輸了就輸了，他們認得非常乾脆。不僅沒對姜風產生什麼芥蒂。反而變得更加親熱了。
, t" ]1 J; z  d" t
　　一個人道：「嘁，都怪以前那些傢伙，一個個都講外面的寶器根本不行，威力比咱們的小多了。弄得咱們也變得不知天高地厚了！」

6 N/ u: o, ~4 e4 l　　另一人也點頭道：「就是，原來咱們真的是井底之蛙啊。外面的寶器師，其實也挺強的嘛！」
/ X; R* F0 o, F
　　工大更加直接，他一拍胸脯道：「這場比賽我們輸了！按之前說的。接下來，我們全族就聽你指揮了。你讓我們做個球。我們絕對不做三角！」
0 ^! p7 M& Q9 F1 k2 Q3 r
( O  v( G( ]2 o+ @5 l3 W　　這倒真是符合天工族特色的保證……
/ z' b8 {2 P' j. [1 Z8 D  R
2 E! C- n' _" y" W$ l　　姜風很喜歡他們的直爽，點頭道：「坐下來我們細聊吧，我先把接下來的思路跟你們說一遍。有些東西還需要你們集思廣益，看看有沒有什麼更好的處理辦法。」
' ?7 a$ P$ p2 H$ D: U0 _
　　天工族人也很喜歡他的態度。紛紛點頭盤膝坐下，圓溜溜的眼睛緊盯著他，就等他說話。

. K/ P& V& B% E2 n" z5 g) j　　秀水在旁邊看著，感嘆地搖了搖頭。

　　人情往來什麼的，始終還是比不上強大的實力啊！
# l4 j  e5 k; s3 b' P: q: a
* V  G# n* D5 s6 h$ Z) f　　他也定下神來，坐在不遠處，靜聽姜風說話。

  u( c3 l: H& n* T　　姜風用手指在地上劃了一個圓，又畫出九個三角，道：「這個圓是大衍山。這些三角就是大衍山的九座山峰。它們看似獨立，其實是一個整體。它們是一棵樹，與外面的接天木實出同源……」

3 _; U9 \/ X! p( @/ H0 v% A. K　　他從頭開始說起。把所有的真相一一道出來。
% ~% `2 H6 Y& h4 I
. m. B: `5 D5 w$ m+ C. t　　這些全部都是他親身經歷，切身相關，再沒人能比他講得更清楚。
  z, m* y8 X0 }4 f7 Q4 t5 h5 n
　　要重建大衍神木與接天木之間的聯繫，不是單打開接天之門就可以的。

' C( J  V5 R5 R+ D　　而在此之前，集中全部力量，打開接天之門。是一切的前提。

　　兩者有先有後，卻必須同時並行。要做到這些。必須深刻理解大衍山，不，大衍神木的本質。
4 W) S6 y5 s( A0 j8 M
　　姜風一開始沒講怎麼應對，只把自己對這一切的理解講清楚。
4 ]& B  |4 z) S! w
　　不僅是一次講述，也是他對自己想法的一次整理。

( g1 G! x& d, `! d  i# s+ H　　何為力量，何為明力，何為接天木，何為大衍山。
- `& P! Q% p: s) X
# _0 C: W; m  k  w, l+ }　　這些內容是他從還沒有成為武修時就開始思考的，融合天心種後的每一天每一時，他都浸潤在裡面，沒有一刻離開。

! D. Y: h% h  L$ E7 n7 @; M, {　　他曾經用戰鬥實踐過它，他曾經用製器實踐過它。
$ C7 M# F# w* t9 O1 {8 c$ A' r
) u% Z# k- c9 E" Y9 l　　甚至就在生活的坐立起行間，他也在不斷地實踐它。
1 p( g3 t5 z# R3 @. s
　　如今，他把自己的想法與理解全部一一道出。因為他知道，只有在深及本質，接觸到力量的根源之後，才能思考怎麼去更好地使用它！
! u# i1 m" z9 O& L% }6 x
5 D- n( ~6 v) L: g- x　　老實說，天工族的這些族人們雖然厲害，但大部分時候都是在用自己的天賦本能工作。

- b+ ^/ h' h9 e0 `* W　　他們的血脈之力很強，天生能與世界的本源溝通，自然而然會煥發無數的靈感出來。

　　這讓他們很少去思考，很多時候，他們甚至覺得，想太多，還不如親身上來得更有效果！

; T+ q+ w. y' c5 u- _5 A4 }　　但現在聽見姜風的話，他們一個個都聽呆了。
# p" J9 c% _! h. o4 O
　　姜風說的一點也不深奧，全部都是他親身體驗過的東西。這些東西與他們工作中的很多感悟都能一一映襯，經常聽到某個地方，他們就會感到驚喜：沒錯，這種想法我也有過！

　　漸漸的，他們就聽了進去。他們開始感到茅塞頓開。
! d/ l) `, T: P3 U
  }# B8 j3 U8 \% r" v4 Q; Z- X　　老實說，寶器雖然不如天器，但身為普通人類的寶器師跟這些天工族人相比，除了更擅長使用明力製器以外，還有一個更大的特色。

　　他們沒有天工族那種強大的血脈靈感，他們只能依靠經驗與知識！

3 M) Q/ J7 o/ N　　萬年以來，這些知識與經驗一代代累積起來，漸漸地梗概化、體系化。
& k/ e5 X1 b& d3 W3 L
1 H8 \% O! J: T2 }2 O& I　　它猶如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紮紮實實地成長起來了。

　　也許它的最高處不如天工族那麼高，但茂盛完善之處，卻遠遠不是這些天工族人可以達到的了。

7 ?5 [& A! [! v5 v5 G' e　　而姜風，師從房留仙、甘復行，之後又與白郭長期相處。
, u/ r+ X" e- a/ q$ F
) r  {) b6 S% w2 G7 x　　他學習寶器的時間不長，但基礎打得非常牢固，對這些體系化的東西深有理解。

　　如今，他把它混在力量體系裏講述出來，讓天工族人聽得目瞪口呆之餘，自己也有了不少新的收穫。
1 d, n( G& z9 M
　　以前他只是學到了，而現在他才深刻理解到：哦，原來這裡必須要這樣做，是因為這個！
* H6 W: b. L% k9 z
　　他目視前方，所有人都覺得他在盯著自己，但其實他的目光毫無著落。
# a: V& `. ]- A4 g# F) ~, [
　　風從天遺峰頂掠過，把他的話帶向遠方，一字字，一句句，彷彿嵌合了某種自然的規律，開始引起一些異樣的震動。
4 s3 [- Z0 D/ y; n' g
　　秀水也一樣聽呆了。
4 Z! m$ [& Y0 j0 X% L: R
　　他跟彼津實力相當，也是一個意明武皇，論及力量境界，比姜風還要高一個階層。
; H$ Q* I( E  n6 v
　　一開始他坐在這裡聆聽，只是出於對姜風的尊敬，想要聽聽看自己是不是有可以幫得上忙的地方。
6 A8 i. O7 L; n' N2 C
$ X; s5 H- C: M6 O# v  y8 B　　但漸漸的，他也完全聽進去。

) a  S8 s! l! |  d　　他能升到這個等級，憑的是自己的天賦，憑的是漫長的年月。他發現，真正論及思考、論及理解的話，他竟然遠不如這個少年！

　　很快，他完全沉迷了進去。他是一個相當機警的人，但就算是他，也完全沒留意到周圍的變動。

　　一道道虛影正在遠處浮現，向著天遺峰匯聚而來。
+ O" y6 Y" ]# Q( x" q
　　大衍山九峰分立，其實形同一體。
; Z5 P& M; `5 ]' {6 \
　　姜風在天遺峰頂說的這些話，其餘八峰未必能聽得見，卻能隱約感覺到空氣中所蘊含的奇異波動與那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 p+ ?* U' p5 `+ t. L8 [/ V) L4 F
　　於是，八峰山靈齊動，聚到了天遺峰的周圍。

5 O  y, ~* @/ t9 P  B2 n# e　　前段時間為了打聽讓天遺覺醒的辦法，姜風耗盡大量精血，培養山靈的靈智。
0 Q, Y& ~" T6 y! }$ B
　　如今，八位山靈已經全部具有人形。
" k& j" @. b0 a. a' F
　　不過，山靈並非真人，他們的形貌跟人類畢竟還是有很大的相異之處。
! c+ x/ G! f4 z0 ?
! Q( {) Q7 Q$ {3 l( n; W5 D　　但現在，他們飄浮在天遺峰周圍，安靜聆聽的樣子，竟然跟天工族人和秀水一模一樣！
2 y$ F8 \3 r& @! w/ @$ o1 D" ^
, o" B$ C  _' G6 E+ x6 N　　姜風目光炯然，聲音鏗鏘有力。

# `; b0 T9 R" y/ I　　他越講越是深入，越講越觸及本源。

. |: w& Q$ L6 |9 R6 r- U　　當他講到接天木——所有明力之源時，淡淡的光芒突然從頭頂直射而來，籠罩在整座大衍山上。

　　八峰山靈聽著聽見，臉上同時出現一些恍然的表情。
. J3 y1 w( e6 P. `8 L3 a! n
　　他們只是大衍神木的一部分，以前只朦朦朧朧地知道自己的身份，並沒有深入去想。現在聽了姜風的話，竟然有醍醐灌頂的感覺！
* A8 N6 b3 ~2 f9 x  g
　　他們知道了自己是什麼，知道自己的力量本源為何，隱隱中，他們能感覺到在遙遠的彼方，還有另一個強大的存在，它與他們同出一源，卻截然不同。

　　那就是他們的主體，他們的歸宿！
! A( s9 r1 w1 B/ m
　　木心湖旁邊，阿故突然睜開了眼睛，擡頭看向天空。
( p& D( t5 s! |1 `+ b( K2 D
　　她一番修煉，木心湖下去了淺淺一層，如今，她已是陽明巔峰的武者。

# ^9 m$ c6 B4 J( l% D; W　　一次修煉，半日不到，從未入境逼近身明武尊，這簡直是難以想像的速度！

# p  a* r: V  E+ W6 W1 |$ @# d　　她不是不知道，但現在的她，只是全神貫注地盯著空無一物的天空，從那裡，熟悉的聲音正一字一句地講述著。
) m$ Z* d+ X, l1 E. X
8 R1 }7 ^# x) A! B5 C　　他每講一個字，周圍混合著金光的空氣就會微微波動一次，彷彿有無形的力量在震撼四週一樣。

) o1 t" `) O2 s　　阿故剛才融合神木種，剛才晉階，剛才對明力有一些領悟。

8 K! v/ F& X# u　　這一字一句，全部都像是說進了她的心坎裡。
4 a" p1 d* S& B, _4 A0 H9 `8 I
- ?$ H. ?. ?, ~( Z4 F; ^　　她的臉上漸漸蒙上了一層光輝，現出了無數的驚喜恍然。

) ]( V$ J# B; [1 h: g. O　　湖岸上，天遺也完全忘記了剛才姜風的囑咐。他根本顧不上阿故，同樣只能全神貫注地聽著姜風的話。

* P5 ~: h1 V) i9 J# i　　他的感覺跟其餘八峰一模一樣，不，比他們更強烈。
2 w9 i* x: S: B- q7 F% x
　　他猛地轉頭，看向某個方位。

6 `3 Q4 X% G7 B7 ^' r) z# K　　這一次，接天門未開，他就再次感覺到了接天木的存在！

　　這時，嘩啦一聲，湖水掀起了波瀾。
  H* P, y1 V1 q7 M$ K
　　阿故眼睫微垂，接著再次睜開。
) D( ~& X" g! H7 x" |9 I9 C2 w
　　她再次破境，現在，她已經是個身明武尊了！
/ s) C. J3 |+ c( Z9 l
' b( }* W2 R2 z+ C& X; P; M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86 天人宮開
' H+ m# q# g! b7 _) G4 _
　　姜風這一次從天亮講到天黑，血脈試煉後的第二天就這樣過去了。

( O8 O" t) G, R* W　　這一番講述，他基本理清了思路，大致知道接下來的木之祭禮應該怎麼辦了。

　　他長長出了一口氣，擡眼看向四周。

! _' D! s  }! p/ |( Y# C　　他這才發現，除了一開始的天工族和秀水以外，還多了不少人，峰側更有數道虛影飄浮著，正是大衍山的八位山靈。
1 a8 d! r* T" J3 K: h% B
7 x* |2 G& S* r) F3 ]$ n　　這麼多人卻全部沉默著，一個說話的也沒有。
) r: @6 e1 v! }* a$ k# I4 ~9 ]0 U
　　姜風講完了，他們仍然若有所思，全心全意沉浸在自己的思路裡。
7 I  E. U4 P$ h  W3 g
. I/ B" B, n7 f　　姜風回憶起自己剛才講的內容，撓了撓頭，小心翼翼地站了起來，也不想打擾到他們。

$ v7 }, c- M2 n　　他剛剛站起，人群裡突然閃過一道金光。姜風下意識地看過去，只見一人滿臉驚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他的力量瓶頸了很久，突然間破境了！

　　接著，一道又一道金光閃過，破境者一個接一個。
8 q( G2 u) P* k
" Y1 c# C4 ?) K2 r5 O) R9 X' i　　破境，本來講求的就是頓悟。

7 N" _8 {7 w' J　　姜風一番講述，猶如醍醐灌頂，讓他們瞬間恍然大悟，竟然一個接一個破境了！
* V* c0 I0 j& V% o5 Z6 }* I
　　他們本來只是感覺到山靈的動靜，好奇地過來想要看看是怎麼回事的。

+ `5 L1 X% E" P$ r　　沒想到一過來就聽見姜風的話，一聽見就沉迷了進去，竟然意外得到了這麼大的好處！

, w8 w6 _* t0 \7 p8 T　　人們漸漸醒了過來，其中破境者竟然達到半數，剩下就算沒破境的，也收穫良多。

) F3 Q' f/ s! o. n　　最關鍵的，姜風的這番講述是大衍原族從來沒有去思考過的。

* m# [! a* c0 u　　原族是上古大族的遺民，他們天生血脈力量強大，所以像天工族那樣，靠天賦和靈感吃飯的人太多了。
& o5 d; ~' j7 L5 \8 z
　　但是。隨著時間流逝，天遺族血脈漸弱，這是人人知道的現實。
- O* l2 v- v( w, S
, u  N8 @4 u" f4 o1 A3 L+ U　　沒了天賦血脈，他們要怎麼辦？
+ A" t% A+ Y! A
　　近年來，原族兩極分化極大。天生擁有力量的，自然而然能強大起來。但那些血脈不足的。就算融合了明心種也不知道該怎麼修煉！
/ O& n$ C4 u! W
　　如今，姜風相當於是給他們指出了一條明路。

　　現在，就算是原族走出大衍山，進入人群，就算他們的血脈之力會進一步削弱，他們不用擔心失去生存的力量了！

& `3 s+ D! k; H　　姜風這番講述，他們受益的不止是眼前，而是未來漫長的時間，而是整個種族！

* b  w- V/ [: A2 c0 A$ @　　人們消化完內心的驚喜之後。起而肅立，向姜風行禮。
/ {( N. G* v+ z3 N
　　這一次的禮節，遠不像平時見面招呼時那麼隨意。
8 {8 h( Y8 y0 D% i; h* g
　　他們深深地躬下身體，手按在自己的心臟上，然後伸手向前，在空中比出一個手勢。
$ f" _, }  Y1 p; |3 U
　　這是原族最高的敬禮，只會對天人族使用。
- [2 g) T, }) e9 m$ D8 T: I
4 S; h& d$ {* t4 ?: Y3 f0 O; ]　　是的，這正是原族向天人族的效忠！
8 {! N8 C: n7 ~1 u" ~$ K/ J
5 q# x# }/ c5 ?# W% N7 o# \/ Z　　每一個手勢比出來。就有一道光芒從他們心臟處發生，投進姜風的身體。

　　一道道光芒如流星般掠過。姜風感覺到一股股力量進入。這不是明力，而是另一種強大的、令人心生暖意的力量！

! [6 C5 b. ^, N/ e9 Z9 [　　漸漸的，他的身體開始發光，白光越來越亮，瑩潤透亮地浮在他身體表面。

* v" ~& r: M$ `# Q% R　　最後，當所有在場的原族全部表示效忠之後。白光在姜風的身體上停留片刻，突然飛起，投向不遠處！

' \* p2 y6 H; P' u1 A4 t- x! L　　水晶宮！
, z* s/ [+ ]3 v* P+ u
7 s9 A1 D2 z8 o/ h　　白光進入水晶宮，融了進去。

　　接著，一道道光帶從水晶宮上方的菱形中拋出。凝固在上方的天空中。

　　光如紗幕，從天空中垂下，它們緩緩飄動著，無比的絢爛奪目。
& u5 J' B3 Q0 i2 y
　　此時，天邊明月早已升起，但那稀薄的明月之光，怎麼及得上如今天遺峰頂的這座宮殿？

　　隱約的樂聲從宮殿深處浮起，縹縹緲緲升上天空，飄向四周。

) d2 d5 G; [$ e7 w6 f3 e9 G　　那是一種極其美妙，極其神秘的音樂，彷彿情人心弦的震動，彷彿自然和諧的低語。
: D5 n& i, m- L
8 E, v5 W8 K, e2 m  O; p- ?- b( S　　在這樣的天籟中，一道光道從水晶宮門口延伸而來，直達姜風的腳下。
" J7 M5 i- g8 f" u" e& v- u
　　姜風與宮門之間原本間隔著一整片樹林，如今，這些樹林全部像是不存在了一樣，兩者之間空空蕩蕩，沒有任何阻礙。
8 y! A+ Y1 d/ s
　　原族們之前行完禮後，本來已經起身了，看見水晶宮的異樣，一個個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0 H& |6 }% K7 P, J/ v　　接著，他們快步走到光道旁邊，一個接一個整齊站立，再次俯低身體。
" f- h( U3 E# M  `: Y" b, v( C
+ `  e  |5 ?( G2 Y, {: \. z4 w　　他們用無比崇敬的目光看著姜風，難掩激動地道：「天人宮開，天人請回宮！」
' U2 M' Y: {2 [' n
　　天人宮開？

* c4 t  J, Y+ R9 C. T! _　　姜風之前就聽說過，這座水晶宮必須要等到他血脈試煉完成之後才會打開。
0 w0 _8 E' {  q8 ]7 H, ?2 V
　　結果九輪重光之後，他馬上去了木心湖修煉，之後一直以為它既然位於天遺峰頂，那當然需要天遺來主持。
4 c" h$ G" F4 g8 z3 ]4 B
　　沒想到，它現在就開門了嗎？

　　是的，在光道的另一頭，巨大的傀儡們一個接一個地俯低身體，半跪下去。

　　在他們身後，天人宮的大門正緩緩打開。門裡透出明亮的光彩，正等待著他走進去。

　　姜風突然意識到了，這就是天人宮，這就是阿蠻以前所住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氣，走上光道，緩緩向前走去。
% h4 [  V+ A" c1 u. \' ?; O0 U! B2 i7 G
+ L! H, v, J( O* T, f* K　　無數金光從天而降，如同朵朵金光，沒入他的身體。

　　一個接一個的原族來到光道旁邊，俯身肅立，面帶崇敬。

　　前方，天空中的光幕與地面上的水晶宮相互映照，光芒從無數水晶的菱形中折射而出，星星點點，幾乎耀眼。

8 W6 H+ a+ K7 E; @( N/ n" l# I/ X　　姜風緊盯著那座華美得不可思議的宮殿，竟然有些近鄉情怯的感覺。
# ]/ N0 Q, q. `9 L
　　他走到一半，腳步一頓，原族們留意到了，紛紛投來詫異的目光。
! X4 k, m& E+ y. [* f6 S/ h% V& \
% o' `  q) O& r# o　　這時，一道虛影飄到道邊，俯身行禮道：「天人宮開，請天人回宮！」

　　閃岩！

- W! o2 |3 C9 _2 \/ M6 o　　「天人宮開，請天人回宮！」

  j8 J0 K6 x6 u　　八峰齊至，他們跟原族一樣，一邊四個，肅立道別，向姜風深深行禮，齊聲恭賀。
( K1 B( E# U$ t" j' ]
, G: j* L- b& p; J　　光道的盡頭，漸漸走出一大一小兩個人影。
/ V. ?6 F' o. }2 L
' W" H. i1 ]9 N# |+ j6 ~: w2 }　　天遺嚴肅的面孔上難得帶著笑容，躬身拱手。
2 A& o8 p' n0 l/ w; |$ v0 P) o) Z
　　阿故站在他身邊，半天不見，她像是成熟多了。她展顏一笑，學著天遺的樣子，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 b" s, P2 O& g# k
9 Z7 p4 z7 b4 Y" ?& Q7 ?　　姜風再次深吸一口氣，也跟著笑了起來。

　　他加快腳步，從兩人之間穿過，走進了那座美侖美奐的宮殿。

　　在他踏入水晶宮的那一刻，光芒再次閃爍，無比宏亮的鐘聲不知從何處響起，迴蕩在大衍山的每一個角度。

　　聽見這直入雲霄的鐘聲，就算在屋子裡的那些原族也情不自禁地走了出來，滿懷敬仰地看向天遺峰的方向。

　　當他們看見峰頂耀眼的光芒與莊嚴的光幕時，所有人深深躬下身去，行起了大禮。
) M8 r- G: X& }1 D) N% Z5 p+ s
　　天人宮開，天人回歸！

" E1 U; E1 G$ t/ W5 e1 b1 I4 K# k　　……

　　……

1 X; B# t6 \3 X, G) \( M0 u7 s. [- M　　天人的水晶宮跟姜風以前見過的任何建築物都不同。
8 G% W3 r1 U$ {, Z/ Y
. Y  `4 i: i4 B, {1 }　　姜風一走進去，外面的光芒就漸漸地緩和了下來，最後全部收斂進宮殿裡。

　　幽幽的鐘聲同時渺然遠去，直至消失。

/ U5 ]2 t1 V) ~/ \* P　　這時，水晶宮通體散發著柔潤的光芒，就像是天遺峰頂的一顆明珠一樣。
9 c' x  M, e' `% h# ^4 B  k
$ \( z) n) ]& |+ @$ v, \! o　　水晶宮裡面非常空曠，四周從深處散發出柔和白光，照得一切都纖毫畢現。
+ r/ g( D7 t+ v4 Z3 N6 ]
/ L) p7 y5 T) ?, T　　一進去是一個巨大的環形大廳，由數十根蛋白色立柱環繞，姜風走進大廳，突然下意識擡頭。

　　頭頂上，天花板正緩緩變得透明，現出背後的輝煌星河。
- z+ U6 K+ ]& V8 S4 _
　　大廳裡光芒漸暗，漫天星光落下，與地面上的反光相互映襯，就像行走於星辰之間一樣。

　　阿故從進門起就一直牽著姜風的手，這時突然睜大了眼睛向前跑去。
% x  P2 M, Z6 o+ u
　　她在大廳裡跑來跑去，一串串金色發光的腳印在她身後的地板上出現，如同湖面上的點點漣漪。
* M- o0 B2 @8 a: m3 R+ ~; ~8 ^$ S
8 X$ S: r& h* j' S$ R　　阿故穿著白色的小裙子，裙襬在星辰上飄拂。跑著跑著，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明顯，最後終於格格格地大笑了出來。

/ k3 R+ K. \% Q1 ~　　她轉過頭，興奮地道：「哥哥，我好喜歡這裡！」

4 j) K/ w! H( g) f& s5 B　　姜風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頭髮，笑容中有些悵然。他轉頭看向四方，突然問道：「以前，阿蠻就是一個人住在這裡的？」

　　天遺一直沉默地跟著他們後面，點頭道：「是，天人只能獨居。」
& R1 N/ p) f; O. d6 t3 u9 ], K/ w' {
- y* ~& c5 t5 T* |/ O0 D+ G　　他頓了一頓，問道：「需要我引您去看看她的居處嗎？」
" o" f- h5 k, y. k/ d( n& I
　　姜風猶豫片刻，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5 [; X; K, w0 [5 j
　　他用力揉揉自己的臉，道：「時間太緊了，閒下來再說吧！」

　　他環視了一圈大廳，快步走到天人宮門口，揚聲道：「各位請進，我們要開始幹活了！」

& i! m4 _; ?0 ]2 q- [# c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87 七情鼓

　　這一夜，天人宮燈火通明。

: o0 ]: ?& q2 \. q5 t# u1 Q6 k9 s　　姜風難得打開了這裡，卻沒有去四處探索一番，而是直接招呼天工族等人，在大廳裡圍坐。

5 q* \& \* t9 p　　他剛才覺得大廳裡光線似乎暗了一點，四周的牆壁立柱就亮起了更加明亮的柔和白光。天花板上的星空漸漸淡去，變得實質化起來，同樣泛起了明亮的光芒。

　　姜風心念一動，打量了一下四周。

6 d: {# U$ [; I/ N  P　　這個天人宮，難道能心隨意動？
# P% i/ l( v* O+ m0 |, \
- r9 n0 U4 c; P, l" T+ l# }4 q　　不過他很快就收回了心神，注視著面前圍坐的原族們。
; Y! s# C+ W% t2 J5 q9 L
6 R. G* d' ?, f8 E- j" F+ o　　下午那半天的講述，只是一個開始，只是闡明了木之祭禮的力量原理。現在他們要做的，就是把原理化為實踐，讓這個特殊的木之祭禮徹底成形。
- G9 g% Z6 w' A, l  o6 w+ ~$ Q
4 m* W2 d$ \" c: {; n( K　　姜風剛才講完之後，他已經有了大致的思路。

　　首先，他們要解決力量不足的問題，好徹底打開接天門。

0 k" w8 ^( _. Y% ?0 I6 R( H　　所以，他們要以姜風和阿故為主體，設法聚合所有原族的力量。
3 B/ M. `) _. g) A8 D& U7 Z9 Q
　　這種聚合，姜風以前做過好幾次，已經有了些經驗。

7 V0 N, t( z% v1 Q" ]% X　　從泰倉城魔戰的禁魔大陣到電網戰法，都是不同形式的力量聚合。
( t, i0 ?3 K' U; Z
　　不過這一次在大衍山沒辦法照搬以前的辦法。

　　原因很簡單——人太多了。
" u' S! F- H8 B, R4 y; A2 K
2 L8 N' y: p' q　　禁魔大陣的時候，他們需要針對每個人製作寶器，在他們身上繪製一些明力結構。
- T4 C( O4 c! _( J" `$ c5 Q
9 B$ ]# k: o* l1 c  A* j) u　　但那時候一共也就一百多人，而現在的大衍山，足有幾十萬！
9 P5 A/ n  z* o, c1 n+ d# M: ~1 b7 ^
- R1 C" P6 N4 Z! U　　直接使用法陣也不是辦法，原因還是一樣，能容納這麼多人的法陣，那得多大啊？現在一共不到十天了，肯定是來不及的。

# C: f& o% E8 d. L# }　　所以，姜風剛才靈光一現，做下了決定。

　　木之祭禮的一個重要環節是奏響大衍樂章，完全可以在這個樂章上做做文章！

　　以往。大衍樂章是以天人為主體，讓大衍九峰發出共鳴，調動力量，重置整個大衍山的狀態。

　　但現在，他們完全可以把所有的原族也納入樂章裡，成為這個新的樂章的一個個音符！

　　通過剛才的闡述，姜風已經有了感覺。這樣做完全是可行的。但他還是需要徵求天遺峰的意見，畢竟相關大衍樂章。再沒有人比他更熟悉。

4 l: p) b2 ]- J( R! T3 T  G) z　　天遺思忖片刻，緩緩點頭道：「可行。」

　　簡簡單單兩個字立刻就讓姜風笑了起來，他果斷地道：「那就這樣定了！」
/ w# H) [+ I$ O# q
& q0 E. H/ D. l3 `) @　　他又轉向天工族的諸人，道：「具體怎麼做，還需要由我們來仔細考慮考慮……」

　　他話沒說完，突然發現工大眉頭緊皺，彷彿正在想什麼。

0 S# c3 K3 S0 N* o8 d+ X' E　　他眉頭一揚，問道：「有什麼不對嗎？」

* E7 ^4 `0 j0 f8 D7 S　　工大驚醒過來，立刻搖頭道：「不。這個想法很好。只是聽見這個，我突然隱約想起來了，我以前在族裡好像聽說過跟這個有關的東西……」

( x: _7 l3 W% j& U7 R  `　　工二天想不出來，道：「不如回去問下長老？」
6 L. o; k: F0 I% _2 R
& T" i% o; f9 |　　工大在製作上極有耐性，平時卻是個急性子。工二一說，他馬上就站起來了，轉身道：「行。我馬上就去問！」

% L: ]& E4 d$ s/ R. F, S　　話音未落，人已經風一樣地跑掉了。
0 D; N7 M. a/ q6 v( s' x7 x& ~
1 u0 Q; e% N# v8 d' b' ?4 Y　　姜風愣了一下，笑著搖了搖頭，道：「大衍山一共二十多萬人，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這些人重新進行安排。讓他們學會一套新的功法，使相互之間的力量達到同樣的頻率，極其共振。由小的共振帶動大的共振，這樣一層層疊加，最後形成一個或者多個樂器，加入大衍之音的演奏裡來！」

　　這其實也是電網戰法的一種變形，相當於用電網戰法配合大衍之音。奏出新的大衍之章。

　　不過電網戰法的上限也就八十一個人，協調幾十人和協調幾十萬人，那是完全不同的難度。

　　天工族人向來擅長解決各種難題，更何況聽完姜風半天的講授之後，他們彷彿被打開了新大門，對他信服之餘，又有了一些心意相通的感覺。

. p6 \* q, w5 f& F+ @& l- j　　姜風說出總的思路，他們立刻開始思考，要怎麼樣才能完成！

2 O2 J1 U, L6 W, X　　沒過一會兒，工大又風捲殘雲地衝了進來。

　　他拉著一個人，喜笑顏開地笑道：「果然，我們有辦法！」

/ H& A- m' \) n# |& v$ y　　他拉著的是一個天工族的老頭子，一樣矮小，一樣圓滾滾的，長長的鬍子垂到了自己的膝蓋。他跟在工大後面，被他扯得幾乎要雙腳離地，白花花的鬍子像面旗子一樣飄起，嘴裡還在叫著：「慢點，慢點！」
! B( O* u  F2 j( m) o
$ V, Q  m5 F! k　　工大把他拉到姜風面前，喜孜孜地道：「這位是工三長老，他記得，我們天工族以前有過這樣的天器！」
" v! s; I+ e/ R% c3 r
　　一開始，姜風還以為工大工二工三只是他們相互之間的稱呼，之後才知道，原來這就是他們的名字。

　　對於這些天生的工匠來說，序號和數字是很神聖的東西，用在名字裡再理所當然不過。
% b* ~- g: l, ]% V: d
% {5 Q# M+ B# C6 }　　當時姜風就覺得有點古怪。兄弟之間這樣排序還說得過去，長幼之間怎麼辦？
  J9 J/ J1 `- |, i  f
+ o$ u8 [0 }7 J3 U/ [$ B# F1 v) h　　沒想到，他們同樣以最簡單的方式解決了。
0 H; X8 ^' S' ]8 m  k( R& G
+ V+ L4 M; s. x- w$ `7 W　　升成長老之後，就被歸到長老排序裡，其餘的長輩，也就用序號加個叔伯之類的。

　　說起來，人類家族裡倒的確也有不少這樣做的，只是沒天工族貫徹得這麼徹底罷了。
4 Q1 s8 ?3 \3 V$ o* ?
　　這是閒話，工三長老好不容易站定身體，惡狠狠地瞪了工大一眼，行禮道：「這小子太魯莽了，小族長，聽說你要以人入音，共奏大衍樂章？」
2 n& H% V  O" |! b
- K& u6 P; p' I& O; h# @5 @" L　　工大離開的時候，姜風只是略微提了一下這個思路，沒想到這老頭子竟然簡單明了地直言道了出來！
/ F0 Z2 a5 m" Q6 k
　　他點頭道：「正是，三長老有什麼辦法嗎？」
/ {7 B- n1 K$ G! e) q2 l$ y- ]! }) l
" m- C7 v/ P' R' _& L6 e　　工三長老神秘兮兮地一笑，道：「小族長的確了不起，但我們天工族傳承萬餘年，也的確有自己的壓箱底寶貝。」

1 v7 @8 F$ S$ H# o( ]" _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盒子，不知怎麼擺弄了一下，半個巴掌大的小盒子就突然變得一尺見方，打了開來。

　　盒子裡裝著一個破舊的捲軸，工三長老小心翼翼地把它捧出來，緩緩展開。

　　姜風發現，這竟然是一個寶圖鑑！
: n. l1 u( Z+ q9 S  T9 j) Y9 {% I
: k& [) A/ _, {7 J' p　　工三長老感嘆道：「這個天器鑒是我們天工派壓箱底的寶貝，還是從萬年以前傳下來的，好不容易保存至今。」

+ Z* u7 C8 x: Y; b7 X　　他擡起眼睛，被鬍子遮擋了大半的臉上現出無比的驕傲，朗聲道：「當初天人族長率隊進山，就是用的這個天器，聚集萬人之力，擊鼓開山！」

　　天遺原本正靜立在姜風身後，默然無語，只等他問話時才說個隻言片語。
8 a, P  G# R! k' W# B1 M, e
　　這時，他聽見工三長老的話，突然微微色變，問道：「可是七情鼓？！」
+ J. b: L  K$ X, N+ O1 d) s3 j
' D0 n. ]  m$ g$ _0 ~4 I　　工三長老的眼睛裡閃著灼亮的光芒，大聲道：「正是七情鼓！」

2 ~; U% H& z) g1 J  f3 z　　萬年以前，九天玄極大陸發生巨大變故，上古諸族紛紛隕落。

; x  g: C8 ]- p, @　　為了避開這場巨大的災難，天人率領二十一原族，離開了九天玄極大陸，來到大衍山。
  v+ H5 u8 T( Z; `
% G! N/ d4 w% y　　但當時的大衍山是境外之地，只有古老原族居住。一道大衍之門，攔住的不僅是大衍山對外的溝通，同時也是進山的最大屏障。

　　天遺族想要進山？哪是那麼容易的事！
2 y. M1 y) X) J1 u0 ?5 I) Z
8 Y2 B0 Z9 w# ^; F! ]% P　　他們必須要震開大衍之門！
, \% C& e- h$ E
　　當時，原族的單體力量遠比現在更強大，但數量比現在少多了。
. s8 z' g9 p/ U1 {; h3 ~7 G
　　天工族獻上絕頂天器，天人敲響七情鼓，聚集所有天遺族之力，震開大衍之門，進入了大衍山！
% v$ p- S0 p* F- m
　　回憶起當時的驚天之力，天遺至今也有震撼之色。他低聲道：「我還以為七情鼓已經失傳了呢……」
/ z4 K& n6 _& a2 T
- T: P, n1 J) E9 N　　工三長老有點慚愧，道：「天器鑒我們的確一直保存著，但是現在的天工族，已經沒一個人有本事做出它來了。只是聽說小族長要重鑄大衍樂章，所以拿出來就算不能直接做，說不定也能當個參考。小族長，您....」

  s6 p/ p5 l  J7 X2 ^　　姜風沒有回答，他俯身張破舊的天器鑒，已經完全被吸引進去了。
* `  @6 k2 X0 K0 g% y* E  j
( y" a, l" ?' B/ [& s　　這套七情鼓，絕對是他有史以來見過的，最強大的寶器——不，天器！
0 r+ j+ a; ~8 U. I4 c: _
　　喜怒憂思悲恐驚，七種感情，七面大鼓。
+ i( p) s% [! O3 _9 H
　　它的結構簡單得驚人，不過是一個鼓架，再加兩張鼓面，兩支鼓槌。

8 ], n$ I! b, f' v+ t) f　　但就這樣的七張鼓，卻能引動人的七情，以情化力，引發共鳴，集合全力！
  W- I! \6 h/ u/ |# U7 J* A
　　原族也是人，這套七情鼓忽略了每個種族之間不同的種族特徵力量特徵，直指他們的人類本性！

　　然後利用這個本性，讓他們從根本上產生共鳴！
$ @, L0 ^  j5 n
! m( d: _# `- d8 Y. b　　它的原理它的構想，比姜風想像的更加超然，更加了不起！

; p5 G: t# q& J  a/ t% Y& J　　姜風盯著這張天器鑒久很久，最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擡起頭來，搖頭道：「當年設計這套天器的先祖，實在太了不起了。我也沒辦法複製出來……就算能做出來，我現在的力量也不足以敲響它。」
) ^0 j8 @" g% C4 w/ i1 B2 m( n
, R& K- ?8 J. ^+ _' ?- n　　工三長老有些遺憾，但又有些驕傲，他嘆了口氣，問道：「那能做參考嗎？」

$ ~/ T- \2 \6 ?　　姜風點頭道：「當然！」

- U: e- I2 E4 f' U' H' u　　他一時間沒有說話，微微擡著頭，正在凝神思考。

6 U4 n: }" _7 Z& f! d　　過了好一會兒，他低下頭來，道：「沒錯，七情鼓的原理正是我們需要的！雖然我們沒辦法直接把它做出來，但完全可以簡化來使用！」

# S. t; L- O1 K% x, d. j; l$ o8 c　　他眼睛發亮，道，「當年這套七情鼓，是天人一人所奏？一個人不行，就用七個人，不，更多人一起來！」

2 e; F9 m7 F" [　　他的手掌重重在大廳的地面上一拍，朗聲道，「沒錯，完全可以，我們就用新的七情鼓奏響大衍樂章，震開接天之門！」
# h; H5 S% g$ c9 b
; ^* |" m+ Y, e; q& 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