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五 逐鹿中原 第384章 單刀赴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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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算什麼，鴻門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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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 z. F' X7 x' e4 o    面對曹操突如其來的邀請，劉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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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U1 ~$ C! D, D3 q    答應？天曉得曹操是不是有奸計！可若是不答應，豈不是弱了氣勢？最重要的是，曹操說他命不久矣，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雖然根據許都傳來的消息，曹操可能真的是出了事情，可這麼輕身涉險，非君子所為。劉闖而今身為主君，又怎可能再似從前那樣輕易去冒險呢？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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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T" S. U$ a6 m/ j" T/ P    董昭退下去之後，劉闖向法正和楊俊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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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f( O6 M4 m' I2 l8 n    “孝直，以為我是否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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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5 u8 l0 m  T+ d" O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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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N6 a, h" S    這種事情，即便劉闖對法正極為重視，他也不敢輕易做出判斷。

    萬一這是一個陷阱的話，劉闖去尉氏必然會遭遇危險。那樣的結果，可不是他法孝直可以承擔。

' u) t' V7 K, k2 W" P5 R    而楊俊更是沒有言語，坐在一旁默默不語。

6 J$ N) j7 b$ C6 X    劉闖也知道，讓他們出主意有些為難了二人，於是擺了擺手，示意法正和楊俊二人暫且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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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1 r% u2 g: A, @8 d    從大帳中出來，法正與楊俊也是相視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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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事情，的確不是他們二人可以做出來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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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劉闖無法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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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依舊在思忖著，是否該前往尉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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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大帳中，劉闖負手看著面前的一副巨型地圖。

    只是腦海中卻是一團亂麻。曹操被人下毒，估計問題比較嚴重。他撤出許都。丟了漢帝，等於失去了最大的籌碼。接下來。他該怎麼做？如果曹操的問題不是很嚴重，他應該立刻指揮兵馬，奪回許都，將亂黨誅殺，把漢帝重新控制在手中才是。可他偏偏沒有這讓做，反而不斷回收兵力。

; x+ T  Y" J1 x5 C3 d6 G    這也就說明，曹操的問題真的很嚴重，也許就如他所言：命不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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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個時候。曹操邀請自己前往尉氏，又是什麼目的？難道說，他想在死之前，幹掉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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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9 W3 U8 R# h3 _    這倒也有可能！

3 m  S& i1 R  j" x, r( e    畢竟曹操手中，還有一支強大的力量。

8 ?# L2 \7 s$ K    哪怕他在豫州落在下風，可依然掌控著兗州和青州，更包括徐州。

    手握三州之地。曹操就算死了，依然有一拼的力量。再不濟，退為一方諸侯，應該問題不大。

5 J" H; k( @; z" ~' K    他還有兒子，據說曹丕如今為廣陵太守，坐鎮於廣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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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7 H" x3 }- N2 Z* F8 n    那小子自從去年犯了錯之後。便被趕去了海陵，籌備海軍事宜。據細作傳來的消息，曹丕在海陵做的很不錯！他年紀雖然不大，卻頗有手段，聚集了一些人才。在短短時間裡，已經籌備了海軍的雛形。當然了。那支海軍也只是雛形，若想成就戰力，沒有幾年的時間休想完成。

    曹操想要為曹丕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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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U/ ~$ Z# k4 b; ~% p6 Z    有可能，很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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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0 h: N* [* `) H: I. ]    只要殺了劉闖，河北必然大亂。

    劉闖在的時候，可以通過他，將北方群豪聚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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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H+ K3 A3 n9 C    可如果劉闖不在……呂布、荀諶、司馬氏、諸葛氏，哪一個會甘願臣服他人？弄個不好，就是四分五裂的局面，到時候曹丕可以趁機奪回失地。嗯，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甚至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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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想到這裡，不由得嘆了口氣。

6 c5 a" ~8 ]/ i/ ^- X/ ~    想是這麼想，可他總覺得曹操找他並無惡意。

2 w5 p3 T1 |9 A3 H+ R    他是曹操的女婿，若曹操真的生命垂危，他如果拒絕前往，豈不是錯失與這位梟雄相會的最後一次機會？劉闖和曹操爭鬥了數載，可說是互不相讓。可是在劉闖的心中，對曹操始終存有一絲好感。前世，他因三國演義而喜歡劉備……可重生之後，他和劉備幾次交鋒，也著實對這個所謂的仁厚長者不屑一顧。相比之下，劉闖而今對曹操的好感，遠勝過劉備。

    若真的錯失和曹操最後一次見面的機會，說不得會是一樁憾事。

/ R, k* ^7 {8 q3 H. z& O+ S    去，還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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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 U0 h. H7 L1 L    這個問題讓他非常頭痛，在思忖良久而不得結果之後，劉闖邁步走出中軍大帳，仰望蒼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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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的星空，極為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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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u4 k* `  ~  m) d: |    天氣很冷，但是星辰閃爍，在夜空中點綴。

4 g1 }# y& u  w0 a; r" c7 @( R0 {5 c    良久，劉闖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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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O/ ?' A( X4 O* }: D    還真是這樣，人地位越高，就越是怕死……若放在以前，他一無所有的時候，管他龍潭虎穴，都會毫不猶豫的去闖一遭。想想當年在朐縣，他敢馬踏朐縣；想想當年在北海，他敢孤身潛入般縣。那個時候，哪有現在這許多顧慮？只要認為是對的，他就會毫不猶豫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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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是我最為敬重之人。

% t5 n, b8 |+ M& |1 p# n    他既然邀請我，我怎地也要去走一遭，看他能耍出什麼招數。

5 r; ~. N8 V1 G8 y    想到這裡，劉闖的心情突然間鬆弛下來，臉上旋即透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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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那三國演義之中，關老爺敢單刀赴會；而今我也要學一學那關雲長，去那尉氏看上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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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方亮，諸葛亮和司馬懿帶著人馬，出現在官渡漢軍大營轅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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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Z# J% a, a% W8 b    兩人在轅門外相遇，都先是一怔，旋即下馬拱手相見。

8 P& x# ?4 u  K: m( W5 E    “仲達，你怎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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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h9 Y- T' ~+ l( K' l    司馬懿風塵僕僕，看上去是經過長途跋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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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大婚之後，他便東奔西走，足跡先後遍及荊州、江東和交州。一個多月之前，他乘海船自南海郡啟程，抵達平原郡利津城。在利津下船之後，便得到官渡之戰的消息，於是匆匆趕來。

    見諸葛亮也在這裡，司馬懿同樣感到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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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明，主公不是命你主持黎陽之戰，怎地會來官渡？”

    諸葛亮和司馬懿，猶如兩隻驕傲的孔雀。誰都不願意向另一個人低頭。

    可這一次，兩人顯然都有心事。諸葛亮並沒有反擊司馬懿。反而輕聲道：“你可聽說了？”

7 m0 L7 W4 w+ C    “你都聽說了，我怎可能沒有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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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真真是有些突然，我得到消息的時候，也是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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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n' R7 d4 r6 d( p    沒想到金禕和韋晃居然勾結了張繡，竟然真的把曹操坑了……想曹操一世英雄，到頭來卻栽在這幾個宵小之手，實在是讓人感到意外。黎陽曹軍而今正向河南撤回。我擔心主公這邊會有麻煩，故而匆匆趕來。對了，你說曹操這突然收縮兵力，究竟打的是什麼主意呢？

    按道理說，以他手中的力量，復奪許都問題不大。

    偏偏……你說，會不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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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K9 j1 i/ C0 K+ S% M    司馬懿看了諸葛亮一眼。輕聲道：“據我所知，曹操的情況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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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G. [8 e% g0 a9 \; C5 M4 t    曹操中毒之後，定然會封鎖消息。

- g0 e: D  c6 @4 T  n    司馬懿能夠在這種情況下打探到曹操情況不太好的消息，也就說明他在曹操身邊，安插有耳目。

    諸葛亮點點頭，和司馬懿並肩走入轅門。

    哪知道。二人才一進大帳，就覺察到這大帳之中的氣氛似乎有些凝重。

4 u/ p2 B" J9 n% `! S8 [) E; Z    所有人……包括法正、楊俊、黃忠、夏侯蘭、龐德都坐在帳中，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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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k! y; n6 a    “公仁先生怎在這裡？”

3 B! B7 H& v/ z# @( g    司馬懿看到董昭的時候，不由得露出愕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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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董昭認識。當年他隨司馬朗在許都的時候曾拜訪過董昭，甚至還得到過董昭的稱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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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K! W  T, _. L5 ?+ e) R    若是在以前。司馬懿一定會躲著董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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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e7 G- U- H" E/ ?# V9 ^    可現在，情況已經不同了……司馬防在洛陽起事，也算是表明了司馬氏的態度。司馬懿更不需要繼續躲躲藏藏，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到台前。

6 b, L( h* w9 j$ X    董昭看到司馬懿，也愣了一下，旋即苦笑道：“原來仲達，也投效了劉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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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7 z' U8 f5 f5 R    司馬懿笑了笑，向董昭一揖，“劉皇叔乃我表兄，我輔佐他也不足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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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t& B0 Q3 p- K: t8 h0 ~    “劉皇叔，怎會是你表兄？”

    對於這麼一個消息，董昭吃驚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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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此前司馬防投效了劉闖，也無人知曉司馬防和劉闖之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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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曹操也覺得困惑，好端端這司馬防怎會突然反叛。要知道，司馬防對曹操有知遇之恩，曹操對司馬氏一家，也頗為看重。而今聽司馬懿這麼一說，董昭似乎有些明白了其中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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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 N8 j5 b, H    諸葛亮朝司馬懿看了一眼，心中已經瞭然。

8 b2 J( x6 e6 A    此前，礙於司馬氏的安全，司馬懿一直躲在幕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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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大勢已經明朗，司馬懿絕不可能繼續藏在幕後，而會走到台前。也就是說，從今天開始，司馬懿不單單是諸葛亮的同僚，也將會成為競爭對手。哪怕他早就有這個心理準備，可是當司馬懿承認了和劉闖的關係時，諸葛亮還是會感到了一絲絲的警覺，還有一些興奮。

    司馬懿沒有回答董昭的問題，目光落在了法正身上。

    法正苦笑一聲，把董昭昨日奉命前來邀請劉闖的事情告訴了司馬懿和諸葛亮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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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W/ B: q6 T$ z    “我們今天一早去主公大帳中拜見，卻不想大帳中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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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r4 [/ N& Z    主公留下了一封書信，在寅時左右帶著阿醜和元復，以及三百飛熊衛離開大營，前往尉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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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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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懿聞聽，頓時大驚失色。

    “主公去尉氏，你們怎麼沒有阻攔？”

    不過，話出口，他就覺察到了自己的語病。

    法正已經說了，劉闖是悄悄離開……他們就算想要阻攔，也是無可奈何。只是兄長這樣做，未免太過冒險。萬一，萬一曹操設下陷阱，他敢去尉氏的話，豈不是自投羅網？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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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9 Q8 c1 B! c$ B# ?    “孔明，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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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諸葛亮也看完了劉闖留下來的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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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y! ~* v- U    書信裡的內容非常簡單，只告訴大家，他要去尉氏探望曹操，請大家不必擔心，他自會小心。

    看罷書信，他抬頭向董昭看去。

5 ^0 e9 T4 d/ d8 S  h) k4 U" A    “公仁先生，可否透露一二，曹公而今的情況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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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逐鹿中原 第384章 單刀赴會（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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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_9 L$ U* T4 }# c    “孔明，你怎麼看？”

$ o) C) ?4 i/ P( |, V+ `8 F2 s    這時候，諸葛亮也看完了劉闖留下來的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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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a* R  ~% t9 @    書信裡的內容非常簡單，只告訴大家，他要去尉氏探望曹操，請大家不必擔心，他自會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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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H$ n5 O5 D5 [) R6 r    看罷書信，他抬頭向董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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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仁先生，可否透露一二，曹公而今的情況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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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y, M% \2 Q2 z/ T, m    董昭猶豫了一下，起身道：“諸君不必擔心，我可以保證，曹公於劉皇叔絕無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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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說，曹操真的是命不久矣了？

) _+ p4 E) p/ e+ r* w8 P9 |    諸葛亮在電光火石間，便猜出了其中的奧妙。

    他看了司馬懿一眼，“大家不必擔心，主公並非不知深淺之人……

    不過，這必要的防範不可缺少，請漢升將軍立刻率部進駐苑陵，令明則向開封逼近。我和孝直便坐鎮官渡，請仲達辛苦一遭，與衡若將軍出兵向尉氏進發，不必太快，但也不能太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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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8 n- a6 ~! J5 g    公仁先生，在情況未明朗之前，只有請你暫時委屈一下。”

# W) }" z) G! a& @; Y$ E    董昭聽罷，苦笑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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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尉氏，歷史悠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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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時，尉氏為鄭國別獄，為獄官鄭大夫尉氏採食之邑，故而名為尉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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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2 z" q: J2 K    自春秋至今，歷經分並廢置，隸屬關係多變。即便是在始皇帝三年設置尉氏縣，其隸屬關係依舊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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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b/ `% \* a* }+ X    忽而為潁川。忽而為京兆，忽而為陳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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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h* ]3 u6 h! r/ }4 d& b    以至於在大多數時候。尉氏究竟歸何處所轄，都是一筆糊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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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8 f7 _; L2 v/ \" b    久而久之，尉氏明為陳留所治，可又因為靠近司隸和潁川，就演變成為一個近乎於三不管的地區。

* N( u. Q5 y8 j' N. n; T9 c# Q    曹操從許都逃出來之後，第二天便到達鄢陵。

    得鄢陵醫生的救治，雖然未能拔出他體內的劇毒，但是卻得以緩解。本來。依著荀攸等人的主意，打算立刻調集兵馬，奪回許都。以曹操目前的力量，哪怕他需要陳兵官渡，防範劉闖，但想要調集萬把人出來奪回許都，也不是太過困難的事情。別忘了。陳留尚有曹朋駐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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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z& L2 R: ^4 @/ y4 q# n) L    可是，荀攸的這個建議，卻被曹操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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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Y4 v$ f/ Z1 b$ q8 |: E  D    相反，在經過簡單的診治後，他立刻命人把他送到尉氏，並且下令曹軍退出官渡。收縮兵力。

    表面上看，曹操似乎是要破釜沉舟。

    但荀彧和荀攸卻能夠覺察得出來，曹操對奪回許都，似乎興趣並不是很大。

) F$ p. k" m1 A6 L- g4 F    隨後，曹操派遣董昭出使官渡。邀請劉闖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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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v0 D. B: u. h% m    這更讓不少人為之困惑……劉闖是曹操的女婿不假，可這個時候。他又怎麼可能拋開大部人馬，跑來尉氏與曹操相見？只要劉闖的腦筋沒有問題，想來就不可能答應這個要求。曹操究竟是怎麼想，也讓不少人感到困惑。

    不過，有人困惑，也有人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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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若，主公病情如何？”

    “不容樂觀！”荀彧剛探望曹操回來，荀攸、棗祗等人便登門拜訪。荀彧嘆了口氣，輕聲道：“主公中毒已深，等閒先生根本無法拔除他體內劇毒，只能緩解狀況，但卻堅持不得太久。”

: l2 O# g/ O/ \  _/ [/ K! m    說到這裡，荀彧的臉上，流露出一抹哀傷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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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m, X+ f$ X7 H% f- n    想當年，曹操不過東郡彈丸之地，他投奔曹操，並視曹操為中興之主，儘力輔佐。

$ `5 R) T; ^. \4 Y5 H- Z8 \' D# s0 r7 e    雖則在後來的一段時間裡，他和曹操產生了諸多分歧，可是在內心之中，荀彧始終對曹操保持著當初的期望。他知道，曹操是梟雄！但是他更希望，曹操能夠成為治世能臣，成為中興棟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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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曹操在最初也確實是這麼做。

    只是隨著他地位和身份的變化，有許多事情已經由不得他的想法。

    正如劉闖當初在觀津城外和曹操說過：高處不勝寒，到了他們這個地位，許多事由不得個人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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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現在……

    荀彧閉上眼睛，露出疲乏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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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道理說，漢帝得以重掌朝堂，他應該高興才是。

    可不知為什麼，荀彧卻沒有半點喜悅，反而產生了極為強烈的憂慮。金旋金禕父子，乍看忠於漢室，實則懷有私心。荀彧不認為他父子二人能夠中興漢室，更不認為他們能夠輔佐朝廷。

. |' q: a/ ?. d# l    弄個不好，這二人可能會使得漢室江山變得更加動盪和混亂。

    說到底，金旋父子德行和聲望都不夠……如果他們的祖宗金日磾，或許有這樣的威望。可是憑他們父子，想要穩定這大局，根本不可能。別的不說，但只是一個劉闖，他們就不是對手。哪怕拋開劉闖不談，江東孫權，江夏劉備，荊州劉表，益州劉璋……這些個梟雄諸侯，哪個又是等閒之輩。連曹操都不能收服這些人，他金旋父子要兵沒有兵，要將沒有將，只靠著一個張繡，如何能夠對付那些人？以為打著天子的旗幟就能橫掃天下？未免過於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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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w. w5 d% j2 C5 A1 j    奉天子以令諸侯？

/ O" q  |& d$ l    說起來容易，可實際上一個不好，便成為眾矢之的，為天下人所討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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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2 j9 L, ]1 I4 d6 a    一旦再發生一次諸侯崛起，那漢室江山，可真就要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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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若，曹公招劉皇叔前來，到底是什麼意思？”

    棗祗忍不住開口詢問，“這個時候，主公不想著奪回許都，反而召劉皇叔前來，莫非是要效仿當年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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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彧睜開眼，看了一眼棗祗，旋即卻把目光轉移到了坐在角落一言不發的賈詡身上。

& Y- t$ S$ N1 g& a6 ?$ d    “文和，你怎麼看？”

    賈詡抬起頭來，與荀彧相視一眼，突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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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u6 x$ V) m2 F    “文若，你又何必明知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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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在打什麼謎語？究竟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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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棗祗等人依舊不太明白。不過也有那已經明白的，頓時露出恍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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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和。你認為如何？”

    賈詡想了想，“若他敢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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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e6 j% P8 I: P  ?, R0 L    “我也這麼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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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1 W; b6 K# g; j; F    “喂喂喂，你們究竟在說什麼？”

" F0 ^: N' \4 s; z8 j3 n    棗祗被荀彧和賈詡的這一番啞謎激怒了，忍不住大聲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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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x) D* A+ ~, H6 A2 s3 i    身旁有人扯了他一下，棗祗扭頭看去，確是司空掾鄭渾……這鄭渾，是滎陽人氏。漢代著名學者鄭眾曾孫，前揚州刺史鄭泰之弟。滎陽鄭氏，在隋唐時期是五姓七大家之一，更是入南北朝之後，天下有數的貴冑門閥。鄭渾的曾祖，和高曾祖，皆為漢代大儒。聲名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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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a9 {. y, L- P& B    而他的兄長鄭泰，更是漢室忠臣。

    鄭泰死後，鄭渾帶著鄭泰的家眷避難淮南，當時得袁術厚待。不過鄭泰認為袁術不可能成功，於是便渡江投奔好友華歆。曹操仰慕其篤行，於是自豫章將他召回。並任鄭渾為司空掾。

    在後世，曾有人認為鄭渾是鐵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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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t7 `, g9 ^  V5 g4 x    可事實上，鄭渾是正經的世家豪門子弟，或許精於一些手工藝的技術，但是和鐵匠卻毫無關係。

    “文公。你幹嘛拉扯我？”

    鄭渾輕聲道：“主公想來是有意託孤劉皇叔。”

    “啊？”

- ]: p$ t' }6 a    棗祗大吃一驚，旋即扭頭向荀彧和賈詡等人看去。卻見這些人輕輕點頭。

    曹操要託孤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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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T# ?9 Z6 H; w+ W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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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彧站起身來道：“曹公心意，我等也不必在這裡揣測，相信曹公自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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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I) P, E& h! t    這幾日，大家要恪守本職，切勿有任何怠慢。至於那許都一干跳樑小丑，更無需我等費心。”

* X) [7 P7 j4 g, R! R4 ^    荀彧什麼都沒有說，但是在座眾人，心裡已經有了明了。

    送走眾人之後，荀彧喚住了賈詡，“文和，接下來還要請你坐鎮陳留，穩定局面才是。

8 A9 E1 f8 Q3 L* V& d. N+ |" P    我已派人前往東阿通知子和，想來他這幾日便會趕來。二公子那邊，我也派人前去召喚，應該已經在途中。這幾天，外面切不可出什麼差池。友學雖有才華，但資歷太淺，還請你多多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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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詡點點頭，“文若放心，我自會盡心。”

1 x- |! d* {& h6 k    說完，賈詡便告辭離去。

    不過在走出大門的時候，他突然停下腳步，扭頭看著荀彧問道：“文若，你以為那劉皇叔，可比主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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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彧愣了一下，旋即苦笑道：“這個，我實在是無法斷定。”

! e" l7 x+ g9 i# ~: N    “那你說，他會來嗎？”

2 @0 N* ^' \+ x9 D, i    “這個……我還是不知道。”

% C; r3 \, p, s. j8 G, K    賈詡也露出苦笑，“換做是我，便不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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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彧一怔，也笑道：“不止文和，我也不敢……”

    是啊，如今的劉闖可不是當年那個在曹操和袁紹之間左右逢源求生的劉闖，他是大漢皇叔，他自領漢大將軍，雄踞河北，掌控北疆，麾下有百萬雄獅，猛將謀士不計其數。哪怕是曹操沒有中毒的時候，他也堪稱北方霸主。讓這麼一個人，在這個時候跑來尉氏，的確有些困難。

    試想，誰敢在這種時候，輕身涉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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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荀彧又覺得，他或多或少能夠理解曹操的做法。

; D/ J1 ]# `* E/ T7 n# ~    當時曹操對他說，你只管派人去官渡把劉闖那小子給我找來，我相信，他一定會來尉氏見我。

    也許，只有梟雄能夠明白梟雄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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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另一方面而言，若曹操真要託孤劉闖，而劉闖又敢前來尉氏的話，曹氏一門必不會有滅亡之虞。更重要的是，荀彧也想不出，除了劉闖之外，誰還能穩定北方的局勢。孫權不行，劉表不行……劉備或許是個人物，可他現在的力量和資歷，都遠遠無法讓北方獲得穩定。

    能夠穩定北方局勢的，也只有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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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說，若他執掌朝堂的話，荀彧會更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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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k, M) |2 k: X5 }    畢竟，劉闖也是漢室宗親，也是高祖之後。只憑這個血緣關係，就足以讓荀彧少了幾分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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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了，劉闖出身潁川，為劉陶之子的身份，也讓荀彧更能夠接納他的存在。

* a+ v  t- a1 y" V4 T    只是，這小子便真的敢來尉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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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彧想到這裡，又不禁隱隱有些擔心……至少他覺得，劉闖來尉氏的可能性並不是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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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 `& @5 d" Q    第二天，天剛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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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彧正準備前去探視曹操，卻忽然得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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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劉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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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W4 q! a* x1 G' V& F" d    曹休神色慌張，連連點頭，“子廉叔父聽聞之後，便和子清叔父帶著兵馬出城，要找劉皇叔麻煩。”

    PS：最近事情繁多，個人問題面臨解決，故而非常忙碌，更新不穩，還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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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五 逐鹿中原 第385章 託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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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尉氏，就在前方。

+ r5 J0 n8 V4 m& F( ?    劉闖帶著董俷和太史享縱馬上了一座高崗，舉目挑望，隱約可見地平線上，尉氏城池的輪廓。

  q. W- L- Y1 Y2 @: m0 T" B    “元復，派人前去通稟，就說劉闖赴約。”

+ G2 h% Z- |. J5 q1 Q    劉闖深吸一口氣，扭頭對太史享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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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d) E" w! i    只是，不等他話音落下，就聽到遠處傳來一陣急促蹄聲。

    鐵蹄聲越來越近，大地彷彿在顫抖。從尉氏縣城方向疾馳來一隊騎軍，正向劉闖迅速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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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1 b0 w1 j! o    太史享臉色一變，連忙道：“主公……”

6 d. Q9 e" d, R3 X    劉闖臉上卻絲毫沒有懼色，手搭涼棚查看一番，旋即淡定笑道：“不用擔心，出不了岔子。”

    可即便如此，太史享還是下令三百飛熊衛在山崗下列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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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騎隊越來越近，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冷冽肅殺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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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依舊端坐象龍馬上，雙目微微閉合，猶如一尊石佛般巍然不動。而董俷則略顯出幾分興奮之色，從馬背上取下那一對大鐵鎚，躍躍欲試。太史享雖然竭力做出一副冷靜姿態，可是心裡面卻七上八下，有些緊張。他取下鐵胎弓，將胡祿挪到身側，可以方便他取箭射出。

1 i! ^. v2 ~3 c" Z* n    說實話，對於劉闖這次看似極為莽撞的行動，太史享並不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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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1 C4 u- Z2 w6 P( }6 X4 R2 Y6 V    開玩笑，你身為一方諸侯，居然這麼莽撞的跑來赴約，而且是和一個你的敵人赴約，實在是太過膽大。一開始，太史享是不太贊成劉闖前來。可是劉闖態度極為堅決。並且不准許太史享通知其他人。這也讓太史享頗為糾結，後來見劉闖主意已定。也只好答應隨同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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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軍騎隊，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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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衝在最前面的兩個人，劉闖一眼就認出來其中一個，正是曹洪。

    他對夏侯廉不是特別熟悉，所以沒有能夠認出。不過，認出曹洪便已經足夠，劉闖臉上旋即露出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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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 H  ?) ]- I" R& X4 U' }    看樣子，曹洪不是來迎接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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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 L  I$ [7 T- X7 I: d+ ^6 a    劉闖當然能體會到曹洪等人這時候的想法。憋屈！肯定是非常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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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更相信，曹洪也鬧不出什麼岔子。他是受曹操相邀而來，曹洪天大膽子也不敢做得太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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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 ~: h$ L/ H    千餘鐵騎呼嘯而來，若排山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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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熊衛雖然訓練有素，可依舊為之色變。

    胯下戰馬，已透出不安之色。好在馬背上的騎士騎術精湛，很快將戰馬安撫下來。

    正如劉闖所猜測的那樣。曹軍騎隊在距離劉闖百餘米的時候突然停下來，一陣人喊馬嘶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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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洪躍馬而出，槍指劉闖，厲聲喝道：“劉闖小兒好大膽子，竟敢孤身前來，莫不是欺我曹氏無人嗎？”

: k" Q$ ^& X+ A% l# P* f    劉闖一笑。示意董俷和太史享稍安勿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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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U% E* k: t9 p5 R" P0 ~5 {    他催馬走下山崗，來到曹洪面前，在馬上拱手微微一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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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廉叔父，別來無恙。”

    “哈，叔父二字我可擔當不起。今日你既然自投羅網，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

    闖兒。若聰明的便立刻下馬就縛，若不然我大軍衝鋒，你定然是死無葬身之地……”

    曹洪面色猙獰，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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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7 `( {0 F7 g, B    劉闖反而更加輕鬆了，搖了搖頭道：“叔父，我不是三歲孩子，被你三言兩語就能嚇到……莫說你這千百人，便是一萬，十萬，乃至百萬，你看我可會畏懼？劉闖不才，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的本事還算精熟。若非這次是丈人派人邀請我過來，而我更不想大開殺戒，不然的話……嘿嘿，自我出世以來，什麼險惡情況沒有經歷過，叔父人數雖眾，卻不在我眼中。”

    曹洪聞聽，勃然大怒。

    “小賊，你忒猖狂了！”

    劉闖嘴角一挑，勾勒出一抹古怪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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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父，莫非還想試試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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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倒要看看你，究竟有沒有這個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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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洪怒吼一聲，催馬便衝向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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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2 P; W- {* h- @    而劉闖也不客套，厲聲喝道：“阿醜，元復，休要插手，待我領教曹將軍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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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話，他反手就取出甲子劍，迎著曹洪衝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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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G# D& \" m2 L    面對曹洪如閃電般刺來的一槍，劉闖不慌不忙，舉刀相迎。他看似動作緩慢，但是在曹洪大槍到他跟前的一剎那，甲子劍刀口卻狠狠劈在槍脊之上。只聽鐺的一聲巨響，曹洪的臉色頓時大變。手中的大槍好像被千斤巨錘砸中一樣，震得他兩臂發麻，險些拿捏不住大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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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P: H0 ^& i- v8 w4 q( U; ?0 F% Y    他連忙撥馬抽槍，臉色鐵青。

    “小賊，倒是有些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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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邊說，一邊舉槍再刺。

    劉闖依舊是不慌不忙的勒馬原處，任由曹洪大槍如疾風暴雨襲來，可是他恍若無事一般，悠閒的舉刀封擋。曹洪槍法精妙，招招致命。但劉闖卻一動不動，只坐在馬上左右封擋，每每一個簡單的動作，就讓曹洪不得不中途變招。兩人只打了十餘個回合，曹洪便知道不妙。

    “子清，還不來助我一臂之力。”

; |$ C8 }1 ?4 {9 s    夏侯廉在一旁觀戰，早就看出曹洪落在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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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W" B: p% i6 ?+ `8 s    不過，他也看得出來，劉闖似乎並沒有起殺心，所以曹洪雖狼狽不堪，但是並無性命之憂。

* v# `: P; s& C" d3 U! o% Y    聽到曹洪的呼喊聲，夏侯廉猶豫一下，提槍便殺過來。

  T" Z# A7 D6 Q, x1 l    劉闖依舊不慌不忙的和二人戰在一處，三匹馬，十二條腿，在疆場之上不斷盤旋換位。可即便是曹洪夏侯廉聯手，劉闖依舊不落下風。三人一邊打，劉闖還一邊笑，甚至有精神指點曹洪槍法中的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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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2 i( M* U7 ~    “叔父，這一槍你的氣力使大了，我只需壓著你的槍一招順水推舟，便可以斷了你的手臂；不對不對，這一槍太慢了。便是我家鈴鐺使出來，也要比你快幾分；叔父。你早上沒有吃飯嗎？若只有這些手段，怕是奈何不得我……快一點，再快一點……對嘛，這樣才有些意思。”

    三人交鋒三十多個回合，夏侯廉突然跳出圈外。

" j) H* J9 k! L7 m% y; ~    “子廉，不要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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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面紅耳赤道：“你我兩人合戰這小賊，卻被他在這裡戲弄，再打下去又有什麼意思？”

6 _2 e2 A  J" [    曹洪又不是那種不識好歹的人。哪能不知道劉闖根本沒有用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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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手上加快，大槍唰唰唰連環三槍，而後撥馬跳出戰圈，惡狠狠看著劉闖道：“小賊，你戲弄我等，莫非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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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 T4 ?# C3 G4 k  n    劉闖哈哈笑道，“叔父這話卻錯了。非是戲弄，只不過切磋罷了。”

) [/ m' G  }& f  @. M    曹洪面紅耳赤，看著劉闖只噴粗氣……

: u  C' b0 f' W: [" J4 R; \    夏侯廉在旁邊連連搖頭，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 B) h% F( a. T, b4 ~, z0 t6 {    聽聞劉闖前來，曹洪夏侯廉是真的很生氣。這次和劉闖作戰，實在是太過憋屈。雙方還沒有交鋒。結果曹操就著了小人的道。隨後曹操讓他們收縮兵力，對於曹操的想法，曹洪大體上也算是有些瞭解。畢竟，曹洪是曹操的族弟，更跟隨曹操多年。曹操的心思他怎能不知。

    可是……

    這真的很憋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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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l/ J, S; t/ |; K    所以他便拉著夏侯廉想要教訓劉闖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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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b" H) a1 p% c/ K( ^    說實話，劉闖勇冠三軍。勝似虓虎的名聲，曹洪也算是如雷貫耳。但是說來也怪，他和劉闖卻從未有過交手。此前曹朋夏侯惇徐晃三人虎牢關前戰劉闖，曹洪也聽人說過，但並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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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一見，這傢伙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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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P: D6 N  v    只是，這口氣想要發洩出來，恐怕是難了！

    +++++++++++++++++++++++++++++++

1 Y6 @& E$ f8 M, }    “叔父，休要動手，休要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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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處，曹休縱馬而來，滿頭大汗。

3 a3 q9 g/ N; q$ t    他氣喘吁吁來到兩軍陣前，卻見曹洪瞪著一雙眼，正怒視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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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休也嚇了一跳，連忙道：“叔父，主公有命，讓劉皇叔前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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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洪卻不理睬，仍舊盯著劉闖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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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父，主公說了，誰敢妄動，便以軍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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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間，曹休還取出一口寶劍，正是曹操隨身佩戴的那口倚天劍。

8 G: _. W7 e8 }: m    曹洪惡狠狠道：“小賊，這次是你命好，要不是主公有命，我今日一定不會放過你。”

* P6 P6 [3 R, r9 m0 ^+ W& ~) ]. W" M, L    劉闖收起甲子劍，在馬背上一拱手，“如此，還要謝過叔父的寬宏大量，我還要前去拜見丈人，就不再與叔父寒暄。”

    說完，劉闖一擺手，太史享與董俷便帶著飛熊衛跟上。

    劉闖來到曹休跟前，微微一笑，“文烈，別來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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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9 S! K9 ?: H' V( ~% J; z/ P    曹休用複雜的目光看了劉闖一眼，苦笑一聲道：“有勞皇叔掛念，真沒想到會變成如今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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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I- B1 t, ?    兩人寒暄過後，便並轡而行。

    看著曹休和劉闖離去的背影，夏侯廉催馬上前，對曹洪苦笑道：“子廉，就這麼讓他走了不成？”

    曹洪臉色難看，瞪了夏侯廉一眼，“不然怎樣，還真能殺了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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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和曹氏之間的關係，實在是太複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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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x- P" g6 E  C    雙方既是對手，但又好像是朋友。打仗的時候，大家都是各用心計，各逞手段，你死我活……可是大戰結束，又是禮尚往來，你送我些禮物，我給你些好處，實在是很難界定關係。

" G' j* I$ t% I7 ~# U    劉闖不僅僅是曹操的對手，同時又是曹操的女婿。

4 C. `- h3 ~/ r5 X8 u  j+ [    這個時候，若真的害了劉闖，接下來曹氏只怕就要面臨滅頂之災。

    只是這混帳東西，忒猖狂了……曹洪心裡面感覺著很不舒服，但是又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

    如果劉闖真死了的話，曹氏的危機會更大！

    “子廉，主公難道真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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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洪看了夏侯廉一眼，苦笑道：“主公的心思，我怎能知道？

    不過會不會如你我想的那樣，怕還是要看待會兒那小賊和主公商談的結果……子清，若真如此，你又會如何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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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R' O8 ]* V- f. T    夏侯廉猶豫了一下，臉上露出茫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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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若真的如他們猜想的那樣，他又該做什麼選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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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廉看了看曹洪，卻見曹洪也露出迷茫表情……心裡不由得嘆息一聲：還是先看看，再做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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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五 逐鹿中原 第385章 託孤（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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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Y' a5 ~' O# e- D0 D    一進尉氏縣城，劉闖就感受到了濃濃敵意。

    沿途所見曹軍將領，對他莫不是橫眉立目……也難怪，劉闖和曹操自建安七年正式決裂，雙方便展開了慘烈的廝殺。兩年時間裡，雙方戰事不絕，死傷的人數，更是要以千人，萬人計算。

    那戰死的將領之中，不乏有兄弟姐妹。

# P7 B7 ]3 E! {. M# I    如此情況下，劉闖孤身前來，迎接他的，自然是滿滿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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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2 u0 M4 y3 }( ]1 i. z% ?! T    可是，又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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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o0 o5 z- w3 X& i  t    劉闖對那敵意恍若未覺，跟著曹休直奔尉氏縣城裡的一幢宅院。

$ B* |3 Q7 ?! E: V7 t    宅院門口，守衛森嚴。

' b0 I( S6 O) r7 A$ o& r/ J  S    虎衛軍一個個神情嚴肅，手持刀槍在宅院四周巡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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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h8 P8 h; n# U9 \& O5 _  r  {    大宅門外，荀彧荀攸等人早已等候在那裡。當荀彧看到劉闖到來之後，也是忍不住在心裡發怵一聲嘆息。建安四年，劉闖被困於許都。當時，袁紹尚在，而曹操也是意氣風發，氣焰正熾。

! D# T- v6 F1 B6 _  L    這一晃，六年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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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紹，死了；曹操，更落得而今的地步。

5 T  m7 Y! h8 J5 C5 n% `    唯有這劉闖，一個當年不被任何人看好的傢伙，在短短六年時間裡迅速崛起，成為雄踞河北的雄主。若曹操活著，或許還能夠與他分庭相抗。可曹操現在……荀彧實在是想不出來，還有誰能夠與劉闖相爭。突然間，荀彧覺得自己似乎明白了曹操的苦心。更體會到曹操的用意。

/ g" e& f7 ~" l0 Y* r, [6 p    “文若，劉皇叔到了！”

    身邊荀攸突然開口。也讓荀彧一下子醒悟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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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角餘光掃過身後眾人，卻發現這些人，一個個眼神不定，好像各有打算。

    曹操這一出事，人心散了，隊伍也就不好帶了！想到這裡，荀彧在心裡嘆了口氣，快步迎上前來。

, E4 t/ J, F! i4 r3 f3 E" q4 P    “皇叔親自前來。我等奉曹公之命，再次恭迎。”

- f. r; J  J/ w    劉闖也翻身下馬，將荀彧攙扶起來，“世父何必多禮，我來之前，丈人還叮囑我，要我問候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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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彧也知道。劉闖口中的‘丈人’不是曹操，而是指荀諶。

: D: R$ @- d, l. G4 V- [. f( U    想當初，荀彧和荀諶都曾為袁紹效力。但是後來，荀彧認為袁紹無人主之像，不足以成就大事。於是，兄弟兩人反目。荀彧便離開袁紹，前往東郡找到當時還很弱小的曹操，並成為曹操身邊的的謀主。此後，他幫助曹操出謀劃策，迎奉天子。漸漸成為雄霸河南的諸侯。

    如果單純從這一點而言，荀彧當時的選擇沒有錯誤。
# t4 t5 |1 F( t5 ^- b" }% u4 y
: u) t4 X. G/ z: N3 o; \    但誰又能料想到。橫空殺出來一個劉闖，令天下大局一下子產生了根本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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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彧也清楚，當初荀諶之所以幫助劉闖，未必真就是看好劉闖，恐怕更多還是因為女兒的關係。加上荀諶和劉陶交情莫逆，所以才捨棄了袁紹，轉而輔佐劉闖。可誰能想到，就是那麼一個小小的變化，卻使得荀諶在兄弟之爭中一下子佔據了上風，也讓荀彧頗感命運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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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7 L: p9 \9 a$ \' h3 C! o5 p    “四哥，他可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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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_( Q7 h7 n    荀諶行四，也是荀彧的哥哥。

    劉闖連忙道：“丈人一切都好，此前他坐鎮鄴城，督戰黎陽，故而現仍在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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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彧強笑一聲，旋即一側身，正色道：“皇叔，請！”

4 f8 q0 `8 W8 U8 G3 \& A+ n    “世父，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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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0 \; J5 P/ f5 o) A( M7 R    在荀彧的引領下，劉闖邁步走進了大宅門。太史享率飛熊衛便在門外等候，劉闖只帶了一個董俷，跟隨荀彧而行。

: J7 l3 k( I/ U! E- {    “孟彥何處尋得這等猛士？”

, L+ P% k( R' S    荀彧看了董俷一眼，忍不住好奇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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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T' _# E4 p/ C0 G    “說來也是機緣巧合，我當初前往鄴城幫助袁三公子，卻不想在城中與阿醜相遇。

# @/ O; \; S/ X% L% D; \' d: z    對了，阿丑也算是皇親國戚。世父可能還不知道，他便是董太后族人，只可惜有些呆笨。”

1 _" G( ~; y- N+ |    董太后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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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讓荀彧不由得高看了董俷一眼。

' d: r9 f. X3 }& ^    不過，董俷對此卻好像毫無所知，他捧著甲子劍，身負兩柄大槌，數百斤的份量壓在身上，卻好似沒有任何感覺。他就跟在劉闖身後，一邊走，一邊好奇的四處打量，讓荀彧又發出一聲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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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這小子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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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8 ^' C+ ^  B3 d    且不說他手下猛將如雲，謀士無數，就說這董俷……誰又能想到這個看上去呆呆傻傻的小子，竟然悍勇至極？他聽曹操說過，董俷當初在觀津大展神威。如今看來，確是一員猛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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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不知不覺中便來到後宅。

    劉闖看到卞夫人帶著家眷，正在門外侍候。

6 T( q5 e6 j: y5 {2 s5 H* |3 v    其中，更有一個少年，看年紀大約在十二三歲，生的齒白唇紅，非常俊俏。

. x/ i) ~# T! R    “劉闖，拜見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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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4 p0 h9 i" H1 R    劉闖在卞夫人的面前，表現的頗為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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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v* o  L5 V6 ~( @  u    卞夫人強作笑顏，輕聲道：“孟彥，司空在屋中，已等候多時。”

$ Z( V5 J% g3 U3 a    劉闖答應一聲，便邁步走進房間。

; t5 G7 ?' R5 V0 Q" e1 x) J) z8 B    屋中的光線很差，一進門便聞到了一股子惡臭的氣息，混雜著些許藥味，非常刺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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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3 c* Y& k* A; M" \" M    曹操躺在一張床榻上，面色蠟黃，氣息微弱。他聽到腳步聲，便慢慢扭過頭來，“可是闖兒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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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r+ S0 Y8 N. O9 j6 G7 O8 P3 f: n    “司空的眼睛……不太好。”

    卞夫人在劉闖耳邊，低聲到了一句。

1 k3 v* R# y  `% q# Q    劉闖愣了一下，看著曹操這副模樣，心裡也不由得一陣發酸。

5 X! I) m/ y( y% z- p1 ^+ y/ [, M    他連忙走上前去，在榻邊俯下身子低聲道：“丈人，劉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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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N0 ^: p# d1 m8 ?    “哈，沒想到你這小子，還真敢過來。”

    “丈人相邀，小婿又怎敢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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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聞聽。忍不住呵呵笑起來，但旋即又是一陣劇烈咳嗽。從口中溢出一種黑濁的粘液，發出刺鼻氣味。

    劉闖連忙上前，從木枕旁拿起濕巾，為曹操擦拭。

  T8 d. K3 l2 ?' v8 M# T2 C- \- u    看樣子，曹操中毒的確是很深……也不知對方究竟用的是什麼毒，好像還帶著腐蝕的性質。

8 j( x% `1 d. T$ e' V6 b    曹操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在劉闖的伺候下用水漱了漱口，但仍有些許酸臭氣息。

. e7 T3 d$ X1 v& U5 r3 z2 F/ l    “孟彥。我問你一件事。”

2 f3 W% x2 a1 O% _6 G/ r    “請丈人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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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我是說你剛從東海離開，從徐州返鄉的時候，若我沒有派人征討你，你我會是什麼狀況？”

% e. r! M6 l& T. a' h2 Y    劉闖一怔，想了想道：“恐怕到頭來，還是要爭鬥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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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Y$ }9 F; [9 i    “為什麼？”

    “因為……我姓劉。是高祖後人。”

, ~1 f3 p, x" l( F    曹操頓時沉默了，他躺在榻上，久久不語。

    卞夫人向劉闖連連使眼色，意思是說：你莫要再刺激他了。

# W; p& C: F: u: u% P, {    可是劉闖，卻視而不見……不是他有意向刺激曹操，因為他看得出來。曹操而今已如同風中殘燭，命不久矣。有些事情，倒不如實話實說的好，再遮遮掩掩，並沒有太大的意義。

    半晌後。曹操輕聲道：“我就知道，你這小子野心甚大。絕不是那種願意居於人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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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h8 o" z6 G4 l( a" P    “呵呵，還是丈人瞭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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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不說別的，就憑劉闖這漢室宗親的身份，就足以讓曹操忌憚。

  v1 [6 [4 E( }5 ~0 x    當年他如果沒有派人去征討劉闖，而是讓劉闖返鄉定居，估計到最後，劉闖還是會離開許都。從一開始，他和劉闖之間就注定了不可能和平相處……就這一點而言，兩人都不可能合作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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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3 ~4 D" X6 h    “如此一來，我倒也了一樁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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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u# ]2 H4 z$ K6 U8 J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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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總覺得，若不是當年我聽信謠言，說不得你我翁婿能夠共同中興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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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9 n* L4 P, {3 G! d% n    呵呵，你這傢伙，又豈是那種寄人籬下之輩？所以那時候我派人征討你，倒也算不得是錯誤，你說對不對？”

6 D1 Y- ]3 p' u" v! q# d    劉闖笑著道：“丈人說得不錯！”

) z  N1 Q" x& Y6 K6 P    曹操旋即，讓卞夫人出去。

" ~! b4 ~8 D: Q8 R    他只讓劉闖留下來，卻使得卞夫人露出緊張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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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只管出去，若這混帳小子真要對我不利，便是你們所有人都在這裡，恐怕也攔阻不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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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 H8 S" F* L' X: @    卞夫人無奈之下，只得退出房間。

. B% Q+ \2 w! w4 D+ S2 f8 C- q5 W' y    曹操休息了一會兒，突然問道：“孟彥，可猜到我為何喚你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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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略知一二。”

    曹操輕聲道：“我這次也是陰溝裡翻船，著了別人的道。

  V2 ~. C- T- i4 T' Z    若非不得已，我是絕不會做這個決定……若子桓年紀大些，說不得我便會把手中這副基業交給他，讓他和你再爭一回。可惜，他年紀太小，哪怕是我的孩兒，但要想服眾，並非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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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的不說，只怕文若就不會甘願輔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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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其這樣，想想倒不如把這副基業交給你來打理。以你而今聲勢，想來大家也不會生出什麼貳心來。當然了，你做事狠辣，手段也極為強硬，是個兇殘之人。但我知道，你內心卻很善良，一定不會壞我曹氏一門……有你的庇護，曹氏一門便能延續，遠勝過就此而滅亡。”

7 P/ b4 v' [; s: @' w4 b    說到這裡，曹操突然抓緊了劉闖的手。

    “孟彥，答應我一件事。”

. k$ Q: u, [+ y, D4 V+ ~: ?    “請丈人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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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k; D' s! e. A4 V1 w. Q    “我把我手中這份基業交給你，從此以後你便可以一統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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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死之後，我望你在墓碑之上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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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安遠侯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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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愣了一下，突然笑道：“孟彥，為何我總覺得，你對我非常瞭解？”

% I" s, D) i% L    劉闖想了想，輕聲道：“你是我丈人，也是我的敵人……我曾聽人說過一句話：最瞭解你的人，不一定是你身邊的親人，而是你的敵人。”

    最瞭解自己的人，是自己的敵人嗎？

$ \4 L. l7 n# [6 x# w; \    曹操沉默良久，旋即露出釋然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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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開始向劉闖絮絮叨叨起來，讓劉闖把他一些心愛的物件一同埋葬。

    “丈人，為何不說子桓他們？”

9 \; A& l; E# r+ W( E% T- e& W    “我把基業交給你，你自會保他們性命……若他們成不得事，也就沒有保他們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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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7 Y+ R6 o! ~    我知道你不會殺害曹家子弟，但如果他們不懂事，那也不是我能夠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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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L% ]# }) C& q$ a    史書上曾記載，曹操臨終之前，所交代的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劉闖原本不信，可現在，卻信了。

    “幫我把文若他們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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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東拉西扯說了很多話，突然間曹操開口，讓劉闖把荀彧等人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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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_3 S- l7 e$ F) M    劉闖答應了一聲，起身來到門口，將荀彧等人都喚進了屋中。

# s( j3 N* d! m; q; b# j5 I* t    “我欲託孤孟彥，我死之後，我之基業將交由孟彥打理……爾等若不願留下，可現在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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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五 逐鹿中原 第386章 不知死活（一）

    劉闖和曹操打了兩年，雙方互有死傷。

    如果是站在曹操和劉闖的位置上，雙方並無深仇大恨，或者說就算有什麼恩怨，也能相逢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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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 B# M/ ]$ n: ]1 ~    可是在下面而言，情況卻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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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y% Q, `7 d$ Z    有些仇恨根本無法化解，就比如劉闖殺了樂進，樂進的兒子樂琳而今就在曹操帳下效力，怎可能為殺父仇人效力？似樂琳這樣的情況有很多，曹操心裡也非常清楚。所以，他會給那些手下一個選擇。如果願意留下來，那就盡心盡力；不願意為劉闖效力，就儘快離開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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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 _4 x' p8 @: M    當然了，如果有那種出於報仇心理留下來的人，就不是曹操可以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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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性子灑脫，我死之後任他洪水滔天……我活著的時候，我會儘量給予你們照拂和幫助，可是我死了，便只能看你們的造化。他也相信，憑劉闖的手段，想要找他報仇不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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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 v$ C5 H/ |! D0 U+ O- i    一旦被他覺察，弄個不好便是血腥屠殺。

    所以曹操更希望那些不願意為劉闖效力的人能夠聰明一些，趁著現在還有機會，就趕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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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5 v& G( s. b' P; ^6 P) F. u9 S0 O7 B) |    劉闖對此也能夠理解，所以當曹操說出那番話的時候，他只是在一旁肅手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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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經決意把所有的基業交給劉闖，你們又會如何選擇？

    曹操看了一眼荀彧，他相信，荀彧一定能夠把這件事情處理得當。

    雖然早有思想準備，可是當荀彧親耳聽到曹操託孤之語的時候。心裡終究是忍不住顫了一下。

    陪伴多年，曾寄予了自己全部希望的一代梟雄。終於走到了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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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U% Q# E- G    這種感受，很難用言語來表述，荀彧看著曹操那張蠟黃而瘦削的臉，眼中淚光不由得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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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G" y5 a( `. y; _    他輕聲道：“主公放心，我定會將此事安排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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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兩天，劉闖便住在尉氏，陪伴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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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n" A! c( C1 t+ n& R# f    接手曹操的基業，並不是一句話就能夠完成。這裡面還牽扯到許許多多的方面。整個尉氏都伴隨著曹操的一句叮嚀，開始騷動起來。於那些軍卒而言，為曹操效力也好，為劉闖效力也罷，都不算重要。只要能夠吃飽肚子，便能心滿意足。更何況，劉闖而今佔據上風。屯兵官渡，風頭無人可比。為劉闖效力，似乎也不是一件太過痛苦的事情，所以士兵們沒有太大的波動。

    然而在曹軍中層之中，曹操託孤劉闖卻引發了不小的動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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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d2 I" l    消息傳至陳留，樂進之子樂琳當天晚上便拜訪了曹朋。在一番推心置腹的相談以後，樂琳帶著自己的家兵，離開了曹軍大營，悄然返回河北老家。樂琳是絕不可能為劉闖效力的，畢竟這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樂進死在劉闖手中，若他再去為劉闖效力。那端地是枉為人子。

    曹朋，沒有阻攔。

& J8 K$ b8 d" ~5 D# u) h    事實上，就連曹朋都想要離開。

    可是賈詡的一番話，卻讓他改變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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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友學，而今主公命不久矣，而子桓年紀幼小，也無法獨撐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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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n8 W! p& b* F    曹氏一門興衰，就在你一人之手。沒錯，二小姐嫁給了劉皇叔，並且為劉皇叔生下一個兒子。可又能怎樣？二小姐雖得劉皇叔寵愛，可是卻沒有半點根基。你道主公為何把基業交給劉皇叔？便是希望你們能夠為二小姐撐住局面。這樣的話，曹氏才能更加穩固，大家才能更加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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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Y4 j  D: b4 F    今曹氏二代子弟當中，以你為翹楚。

    子桓固然出色，終究年紀太小……你若是走了，誰為曹氏撐起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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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h/ I7 p0 W$ W& a    說句不好聽的話，萬一二公子受人挑唆，做出錯事……你在這裡，也能為他分擔一二。”

# z" \- y6 v( K    曹朋聞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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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詡說的頗有道理，如果曹操一走，二代子弟當中，他便要撐起門面，若不然曹氏一門，便等同於名存實亡。

    想通了這個道理之後，曹朋也就改變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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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T" \- r. i2 N) B7 l$ @7 {    陳留，只是一個縮影。

    同樣的事情，在徐州，在青州都有發生。

    許多不願意為劉闖效力的人離開了曹軍大營，或是回歸家園隱姓埋名，或是另尋出路，投效他人。

    總之，這一場動盪，絕非短時間可以平息。

    劉闖也不著急，只是靜靜在一旁觀看勢態的發展，同時也陪伴著曹操，走完最後一段旅程。曹操託孤之後，似乎了卻了一樁心事，整個人一下子放鬆下來，身體卻迅速的壞敗。哪怕劉闖派人從河內調來了吳普，也無法解決曹操的問題。用吳普的話說，對方在曹操體內下毒頗深，在引發毒性之後，也使得曹操根本沒有治癒的可能。換句話，曹操這次是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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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S" f) g' w, v    看著一日日衰敗的曹操，劉闖心裡也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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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日，曹操在和劉闖說了一會兒話後，便昏沉沉睡去。

! v# S  E% ~( c3 A5 H! |    劉闖從屋中走出來，卻看到荀彧站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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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若先生，有事嗎？”

5 N7 J8 }# o) f    荀彧目光複雜的看了劉闖一眼，輕聲道：“孟彥，我今日來，是想告訴你，我已決定離開。”

, o# \$ p# j3 o* t% i6 X    劉闖的心裡一顫，看著荀彧，良久沒有言語。

% l/ D  c! E9 b. n6 O/ \* x    “為什麼？”

    荀彧笑道：“孟彥而今大勢已成，手下更人才濟濟，我留下來也只是錦上添花，根本無法與孟彥太多幫助。而且，孟彥本為漢室宗親，是高祖後人。我漢室江山中興有望，我又何必在眷戀於此？

' K2 ?: o7 Z* ?% Y    這些年，我也著實累了！

0 d  Z4 ]" K. E! |* B" q    所以我打算等這件事過去後，便告老還鄉。好好休整一下……不過孟彥不必擔心，在局勢穩定之前。我不會離開。只是等到事情告以段落的時候，請准許我帶家小離開，返回故里。”

6 x- @8 _2 p- z' ?' E8 j& o    荀彧這一番話，說得極為誠懇。

2 Z7 e4 a% W  a8 E4 F* n# e  \    劉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勸說，才能讓他改變主意。

) @- g1 k. r0 m# D9 y    說句心裡話，劉闖自然不想荀彧離開……曹操五大謀主，劉闖一直認為，荀彧當為其中翹楚。這是一個張子房一樣的人物。能運籌帷幄。劉闖這次之所以能夠勝利，並不是他比荀彧厲害，而是他的手下聚集了一批和荀彧不分伯仲的人才，群策群力，故而才能佔據上風。

    放這樣一個人物離開，劉闖自然不太情願。

8 ^% j7 ~* f5 i. l" P1 A    可是看荀彧的態度，劉闖也知道想要讓他改變主意。恐怕很難。

% \6 g8 _9 m/ `6 _2 j2 w7 m) }    他猶豫了一下，輕聲道：“世父既然決意告老，那我也不再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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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而今局勢頗為複雜，我還需要世父能夠助我一臂之力，讓我得以平穩過渡。等到事態平穩下來之後。咱們再談論此事。若那時候世父仍未改變主意，我也絕不會勉強你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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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彧溫和一笑，“此事我自當儘力。”

    送走了荀彧之後，劉闖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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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荀彧為什麼不肯為他效力。是他資格不夠？還是他德行不足以讓荀彧歸心？

    雖然說重生九載光陰。可說句實在話，劉闖對古人的思想。仍舊是感到迷惑。

. f0 X+ Y2 q. e3 V- s- s    罷了，且行且看吧，說不定到最後荀彧能夠改變主意，留下來繼續輔佐自己……不過，就算他真要離開，劉闖也會把他嚴密監控。畢竟，似荀彧這樣的人物若落入別人之手，對劉闖便是一場災難。

    不過，劉闖得到的並非全是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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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攸已經表示，願意留下來繼續輔佐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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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q2 r% a3 b2 u    同為五大謀主之一的荀攸，運籌帷幄方面也許比不上荀彧，但是從戰術和應變的能力而言，未必遜色於荀彧。荀攸對劉闖的態度，一直不錯。而他的才能，也是劉闖目前最為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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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t" H# i0 H  X7 f# u    運籌帷幄方面，沮授、諸葛亮、徐庶、司馬懿等人，都可謂是頂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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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V! e( O0 y    但是在具體的戰術和應變方面，不管是法正還是盧毓，包括諸葛均在內，都遠遠無法和荀攸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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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荀攸之外，棗祗和鄭渾願意留下來，也讓劉闖喜出望外。

    這兩個人都是內政高手，對於穩定目前局勢而言，都是極大的補益。

    棗祗，是最早提出推行屯田之法的人，並擔任典農校尉，主持過屯田之事。

! ]. a, |: y  J2 @+ H& S' _    西北人口稀少，地廣人稀，正是屯田的最佳之所。若有此人出面主持，則西北方面必然能夠迅速發展。而鄭渾呢？身為漢代大儒鄭眾之孫，前揚州刺史鄭泰的弟弟，出身豪門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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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若願意歸降，則能夠幫助劉闖進一步穩定中原局勢。

    而讓劉闖最為吃驚的，莫過於曹洪也表示願意留下來，並且答應遊說曹純和曹仁兩兄弟……對曹洪的想法，劉闖大體上能夠理解。曹氏二代子弟大都年幼，除了曹朋一個人之外，幾乎沒有特別出色的二代子弟湧現，來支撐曹氏一門。這樣的話，就算劉闖答應保曹氏一門昌盛，卻如同鏡中花，水中月，是無根的飄萍。可若是曹洪他們留下來輔佐劉闖，將會令曹氏一門得到更多的保障。當然了，還有曹憲……賈詡看出來的事情，身為曹氏族人，又怎可能沒有考慮？曹氏一門日後若想要保持昌盛，乃至於更上一層樓，都需要足夠的實力。

$ I- l/ W$ c, o, a1 V2 m    這，也是曹洪願意留下來的原因。

    不過，夏侯廉沒有留下來……因為他的兄弟夏侯恩死在漢軍手中，他心裡面自然不太舒服。

- i8 t3 i! C* [) L    總而言之，劉闖在尉氏的幾日當中，有得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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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J/ t* o2 F    有人走，也有人留下來……

    在和荀攸等人見過之後，劉闖本打算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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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道剛回到住處，就看到太史享領著盧毓匆匆迎上來。

    “子家，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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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D2 M" J) C% D. ]# o    盧毓先是向劉闖行了一禮，而後沉聲道：“主公，許都派遣天使前來督戰，要主公儘快剿滅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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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五 逐鹿中原 第386章 不知死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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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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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眉頭微微一蹙，眼中旋即閃過一抹戾色。

) k$ N) W9 p+ m- _* u8 _    終於還是來了啊！

$ a4 J- u9 J9 I    那些個傢伙以為迎奉了天子，便可以對我來指手畫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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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f6 Z' P" C. K: d    自始皇帝中央集權以來，皇權天授，至高無上。不過在經歷了東漢末年接連不斷的動盪之後，漢家威嚴早已經蕩然無存。各路諸侯表面上尊崇天子，可實際上早就不把漢帝放在眼內。而今，劉協甫一自由，便想要對劉闖指手畫腳。沒錯，劉闖是漢臣，當年若無漢帝承認他皇叔的身份，後來也不可能一帆風順。但說到底，劉闖是靠他的雙手打出了今時今日的地位。試問曹操和袁紹，還有那高句麗王位宮，南匈奴單于呼廚泉，東部鮮卑大人燕荔游，哪個把漢帝真正放在眼裡？劉闖能夠殺出一條血路來，可不單單是靠著那皇叔的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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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I+ R5 d( ^# R; o" J    劉闖，深吸一口氣，穩定了一下情緒。

! o( M2 G5 x4 Y1 x# n* E    “元復，去把文若先生和公達先生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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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l0 i! n* G! v% |/ l( P; O    太史享答應一聲，便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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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6 H3 A& _& P. {9 @- Z- d' a( F6 a    不一會兒的功夫，荀彧和荀攸聯袂而來。

    哪怕荀彧已經表明態度，在事態平穩之後，會告老還鄉。可是在目前的形勢下，他還是願意為劉闖出謀劃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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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了劉闖的敘述以後，荀彧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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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他扭頭向荀攸看了一眼，卻見荀攸臉上，露出一抹不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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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 _/ ?% H, f    荀彧知道，荀攸這一抹不屑之色。是因為他而流露出來……說起來，荀攸和荀彧之間有些矛盾。論輩分。荀彧是荀攸的叔父，但荀攸的年紀，又大過荀彧。曹操崛起之後，荀攸更看好曹操，所以儘力輔佐；可是荀彧呢，一方面認為曹操是中興漢室的不二人選，另一方面又對漢室存著一種莫名的忠誠。這也就造成叔侄二人的分歧越來越大。荀攸認為，天子無人主之相。甚至算不得真命天子。真命天子是少帝劉辯，而劉協卻是董卓一手扶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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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Z6 Y1 P+ P    既然你們都認為董卓是奸臣，他扶立的天子又怎能算真命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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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句話說，而今漢家已無天子，正是群雄逐鹿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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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s2 Q6 A7 m    荀攸的想法在荀彧看來，是大逆不道；荀彧的想法在荀攸眼中，簡直是幼稚可笑。

    所以。當劉闖從曹操手中接過基業之後，荀攸二話不說便答應輔佐劉闖。群雄逐鹿，劉闖這個大漢皇叔更是名正言順。你既然說是忠於漢室，想要中興漢室。而今眼前就有一個能夠中興漢室的人，你卻要去告老還鄉？荀彧的這種做法，在荀攸看來簡直就是不知所謂。

5 c; P" K& L* ]% \    荀彧沉吟片刻。輕聲道：“以皇叔所見，當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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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冷笑道：“又當如何？自然無法遵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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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u( q% ~  l. O: ?# u+ |    荀彧卻笑道：“可皇叔若不能遵從天子詔書，豈不是大逆不道？”

6 c7 U( |  n% x$ |% w4 K- I    “那以先生之見，當如何是好？”

    荀彧道：“曹公奉天子以令諸侯，對漢室忠心耿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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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4 T" M% ?: T8 _6 c2 s9 ^    今為宵小算計。不幸落難。皇叔乃曹公的女婿，自當秉承曹公所願。以中興漢室為宗旨……既然如此，皇叔何不清君側，討逆不臣？蕩平朝中奸妄，以還朝堂清明？此方為上上策。”

    劉闖頓時笑了！

2 e) S/ H$ D. z1 w8 A" f. P    所謂清君側，早在漢景帝的時候就已經變成了一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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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東漢末年，諸侯起兵，每每都會打著清君側的旗號討伐敵對勢力。此前，劉闖也是打清君側的旗號……不過現在，曹操已經命不久矣，這清除的對象，自然也要做一些改變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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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亦是皇叔安撫曹氏眾將的一種方法。”

  \  Y& ]- i/ j  i6 z& r' N    曹操手下的那些將官，有人離開，但也有不少人留下。

    這些留下來的人，若說心裡沒有忐忑，肯定是不太現實的事情……畢竟，他們是曹操的手下，而天子現又不在曹操手中，弄個不好，他們便要成為逆臣。可如果劉闖打起清君側的旗號失守金禕等人，情況便會出現扭轉。到時候，他們便不是逆臣，而是討伐逆臣的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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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古以來，成王敗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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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的拳頭大誰就有話語權，哪個又會在意這期間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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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I3 z" Q; \) o4 O    劉闖聽了荀彧這一番話，忍不住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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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8 Y" c$ v' o    便是盧毓也在一旁暗自稱讚，忍不住開口道：“先生所言，與我家軍師的主意正不謀而合。”

    劉闖已經知道，諸葛亮抵達官渡。

    現如今，漢軍大營便是諸葛亮和司馬懿兩人執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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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讓他感到高興的是，這兩個死對頭在這一次並沒有對著幹，而是精誠合作，也讓劉闖頗為開心。

+ [) c( o3 @- T  u5 m- n    荀彧眼睛一瞇，“子家所言軍師，可是那諸葛孔明？”

- N1 g0 r5 f7 ~  q$ [# X    “正是。”

3 y/ U5 A! K( O    荀彧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半晌後開口道：“有道是兵貴神速，今逆賊把持朝堂時日尚短，劉皇叔此時出兵，正是最佳時機。若是拖延的久了，只怕會惹來其他不必要的麻煩，到時候反而不好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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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禕畢竟是名門之後，金家的聲望也頗為不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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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 s$ u1 ]    若讓金家在朝堂上久了，說不定會聚集起一股力量來……而這，恰恰是劉闖最不願意看到的結果。他現在是希望速戰速決，而後儘快收攏、消化曹操的力量為己用，再圖謀天下一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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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和荀彧商量了片刻，便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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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H" `; ]9 S0 F& t7 u7 s    “既然如此，我這邊返回官渡，兵進許都。”

    荀彧點頭道：“我會著嚴匡打開鄢陵通路，助皇叔清除朝中奸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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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D0 x/ w1 Y) F9 r7 V    “如此，這邊的事情，便要拜託先生。”

    劉闖說完，向荀彧躬身一揖，荀彧也連忙起身，沉聲道：“皇叔放心，我自會尊曹公所命。安撫眾人，令局勢迅速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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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M8 T6 G& o2 V$ D: t1 J    “那我先去向丈人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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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說完。便帶著盧毓等人離去。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荀彧輕輕嘆了口氣。

) A3 }# c! F$ U8 ~4 G$ [( Y0 S    他突然問道：“公達，你以為劉皇叔，真的合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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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攸愣了一下，旋即冷笑一聲道：“到了這個時候，文若以為還有其他選擇不成？

    劉皇叔是不是中興之主我不知道，但我卻清楚，而今北方之局。已塵埃落地，絕不會再有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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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p, [; w7 b# F* ?6 `    荀彧聽罷，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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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6 w( k+ x. O4 n) H    片刻，他突然對荀攸道：“公達，我有一件事情，想要拜託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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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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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帶上伯益，立刻啟程前往燕京。而後設法與奉孝相見。”

$ X$ V# ]8 \* A; D2 Z9 G    “奉孝？”荀攸愣了一下，而後露出恍然之色，輕輕點頭道：“你這個主意倒是不錯，我這邊向皇叔懇請。”

+ D+ [/ ]% `, A) h# O    郭嘉，而今還在燕京大將軍府裡當階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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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3 z7 C. F% Y6 v0 l    雖則從燕京傳來的消息，說劉闖對郭嘉頗為禮遇。他在燕京過的也還算自在。可是若沒有劉闖的點頭，莫說是荀攸，就算是荀彧過去，也休想混入大將軍府見到郭嘉……據說，那大將軍府守衛森嚴。府中更坐鎮兩名高手，一個是王越。一個是童淵，等閒人根本無法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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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5 d$ z  H6 n; o1 Y    荀攸明白荀彧的意思，所以這一次也就沒有反對。

$ E( |" F' `2 H6 _4 A8 R, Q9 y    見荀攸答應，荀彧心裡的石頭總算是放回肚子裡，如釋重負般的長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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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v. ~9 ?5 J    ++++++++++++++++++++++++++++++++++++++++++

    劉闖拜會了曹操，只是曹操整個人已經是昏昏沉，頭腦不在清醒。

    無奈之下，劉闖只好向卞夫人說明了情況。好在卞夫人也能夠理解，更反覆叮嚀，要劉闖小心。

    “孟彥這次去許都，還需謹慎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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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逆賊狡詐，且心狠手辣，所以更要多加防備。”

    卞夫人懷中，抱著一個女娃，看年紀也就七八歲模樣。這女孩兒名叫曹節，是曹操的三女兒。歷史上，她將許配給漢帝成為皇后，即便是曹丕篡位之後，曹節也始終跟隨在漢帝左右。

8 \8 H4 \, w$ p( @    “我有一件事，想要拜託孟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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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母親吩咐。”

1 |: K. h5 L; n+ T  K! ~, y4 a* Q: t* X, O    卞夫人輕聲道：“子桓已經抵達陳留，我想讓他隨孟彥一同入許都，將那奸妄小人誅殺。”

    曹丕已經回陳留了？

' k% }! f( x8 U+ q. d/ m4 V0 I3 J    想想似乎也在情理之中……自家老爹性命垂危，他又怎可能穩坐釣魚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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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的曹丕，還不是後來那個冷酷的魏文帝。說到底，現在曹丕還是個孩子，哪怕此前曹操將他流放海陵，他一樣是牽掛著曹操的安危。只是劉闖而今在尉氏，曹丕也不敢輕易前來。卞夫人今天是斗膽相求，一雙明眸中，透著懇求之色。她也想趁此機會弄清楚，劉闖的真正心意。

) M: n, T* z& G* X! B# V9 ]0 i" s    劉闖想了想，“若母親放心，便讓子桓到鄢陵等候。”

    “如此，便拜託孟彥。”

: Y8 G+ ]: Z% W4 q. A2 S+ }    卞夫人盈盈一拜，環夫人、鄒夫人、劉夫人也都紛紛與劉闖施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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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見此情形，心中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誰又能想到，他和曹操前幾日還劍拔弩張，彼此恨不得置對方於死地。可一轉眼，卻變成了一家人，而且為同一個敵人從而聯手合作？

/ Z: o! Y6 l) q) u    這，還真是世事無常！

    劉闖告辭了卞夫人之後，便帶著親隨離開尉氏。

    他一路上披星戴月，一天半的路程，結果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時間走完。

" N3 H  q+ @4 p2 Z    抵達官渡的時候，正是正午時分。

    劉闖才一進入大營，就見中軍大帳前亂成一片。

    許褚拖著一個人，連拉帶拖的從中軍大帳中走出，一邊走一邊破口大罵：“哪兒來的潑皮貨，竟敢在營中撒野。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便是主公不在，哪個又是你這閹貨能指手畫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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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7 Z/ U9 k- M    看得出來，許褚是真的怒了，哪怕諸葛亮從帳中追出來，也無法將許褚阻攔。

) ]( m% V0 a3 m. v1 p$ H( L) A' f    而許褚拖得那人，卻是一身華服，白面無鬚。他一邊掙扎著，一邊哭喊，可是卻無法掙脫許褚的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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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五 逐鹿中原 第387章 清君側

1 z/ G) R! W5 i! z    “住手，都與我住手！”

    就在中軍大帳外鬧得不可開交之時，劉闖帶著董俷大步走來。.

5 U' }' _7 H2 J, m' n* u7 x    他面沉似水，一臉的怒色，厲聲喝道：“為何在中軍大帳喧嘩，難道就不怕被兒郎們恥笑？”

. ]& Z5 l5 P) e5 V- ]    看到劉闖，眾人連忙躬身行禮。

    諸葛亮忙上前想要開口，可未等他說話，就聽得那白面無鬚的男子尖聲喊道：“劉闖，爾等不遵上命，還與操賊暗中勾結，莫不是想要造反嗎？爾等目無天使，待我返回許都，定會稟報陛下，到時候爾等一個都別想躲過懲罰。”

    劉闖聞聽，卻忍不住了笑了。

    這廝的自我感覺，未免也太好了些。

    天子？

    自從董卓行廢立之事以後，大家表面上尊崇天子，實則誰又真把天子放在眼中？大多數時候，大家只是把天子名號當成一面大旗，有用的時候就豎起來，沒有用的時候便丟在一邊。

    這天使還真把自己當成了一回事！

- x( g/ G. R* C    也許，在他看來是因為劉闖那個皇叔的名號，讓他得以囂張跋扈。可實際上，劉闖又何嘗真個把自己當做是大漢皇叔？

1 W. G" g2 c& R" X4 {  Y' ~    “仲康，讓他閉嘴！”

: N0 {. t  p8 x    劉闖眼睛一瞇，沉聲道：“此乃中樞之所，何來這等沒卵子的貨色在這裡呱噪？若再開口，便割了他的舌頭。”

/ R8 Z# z) b1 E# k2 E( n% v    許褚聞聽，頓時咧嘴笑了。

. b3 k* o; h$ Y  b7 }    他二話不說，抬手啪啪啪幾個耳光子下去，只打得那天使滿嘴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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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劉闖則大步走進中軍大帳之中，在主位上坐下，“孔明，究竟是怎麼回事？”

    “主公，此事也怪不得仲康。”

    諸葛亮連忙開口解釋道：“實在是那閹貨太不曉事，到這裡之後常口出不遜之言，今日更激怒了仲康。主公可能不知道，仲康的兄長許定，被張繡所殺，首級懸掛許都城門。仲康這幾日便心情不好，那閹貨又撩撥於他，才使得仲康惱怒，故而要把他拖出去教訓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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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y/ P; ?    這時候，許褚也回到中軍大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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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s6 w7 ^  I3 [4 O    劉闖看了他一眼，突然罵道：“仲康，這等貨色，便在大帳中殺了就是，何故又要吵吵鬧鬧，惹得滿營將士知曉？你現在一鬧，反而便宜這廝，就算是想要殺他，也沒了合適理由。”

& Y# o7 a8 o' A    許褚原以為劉闖會訓斥他，卻不想聽到了這番言語，忍不住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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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1 W1 W' t0 X! D! D) r    諸葛亮笑道：“主公也莫怪罪仲康，你也知道他那脾氣，惹急了什麼都不顧，那考慮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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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說出來這番話，便說明他不打算追究許褚的問題。

6 W, g5 R) X3 ^    眾人隨之也鬆了口氣，可緊接下來的事情也讓大家更加關心……

  |3 ~# N* M: |8 F0 l, F    劉闖去尉氏，曹軍便加快了收縮的速度。黎陽曹軍已經大部分退過黃河，屯駐於延津酸棗地區；與此同時，位於官渡的曹軍再次後退，基本上已退出司隸，在陳留郡的曲遇聚駐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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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跡象表明，曹操很可能與劉闖達成了某種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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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具體的情況大家並不是非常清楚，也都等待著劉闖的解釋。

    “丈人中毒已深，恐難以支撐太久。

    他已經將兵馬交由我來掌控，目前正在緊鑼密鼓，進行休整。休整過後，會有一些人離開，但也會有不少人留下來。作為交換，我將保曹氏三世榮華，不壞曹氏子弟的姓命……”

    劉闖說到這裡，便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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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R. J8 e2 J  M1 J& t+ Q    “簡而言之，曹軍已歸降與我，中原戰事也將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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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1 M- q. a9 s' z0 U    對我來說，這也是最好的一個結局。我說過，殺來殺去，倒頭死傷的都是我漢家兒郎，實非我之所願。曹公故去，也算是有了一個還算圓滿的結局。接下來，我們要進駐許都，迎奉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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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_2 E# A& `+ [$ d4 \% d    雖然眾人早有準備，可是乍聽這消息，依舊忍不住面露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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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夠兵不刃血的解決中原，無疑是最好的一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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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迎奉天子……

1 u- x& M# p" e9 j, x& L    諸葛亮忍不住問道：“主公，今天子為金禕等人挾持，我等進駐許都，恐怕也不是一樁易事。”

0 z2 j0 o  f9 t, t7 j7 \    “這有何難，便打進許都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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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褚忍不住厲聲喝道：“若哪個敢阻攔主公，某家願為前驅，將之斬殺。”

" ?( X) |  a! T* S; v2 h7 x& Y0 Q* d2 A    許褚的堂兄許定死於張繡之手，許褚心中恨意深重。雖則他和許定是各為其主，可畢竟兄弟之情猶在。如今許定被殺，許褚自然是想要為許定報仇。聽諸葛亮說完，他便站起身來，振臂呼喝，臉上殺意盎然，透出一股濃濃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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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笑著擺擺手，示意許褚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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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向諸葛亮看過去，突然問道：“孔明，我欲起兵清君側，迎奉天子，你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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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u/ Z( h: X. O    諸葛亮想了想，卻蹙眉道：“主公欲清君側乃一樁好事……只是我等此前與曹操交戰，打著的便是清君側名號。而今有人驅逐曹操，天子更坐鎮朝堂，若無足夠理由，恐難服眾。”

: Y. V% u8 L8 }' I    的確，之前還和曹操打得不亦樂乎。

/ ~1 f# w1 V$ V! i9 U' e    可一轉眼又要收拾驅逐了曹操的人，軍士們未必能夠轉過這道彎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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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出有名，師出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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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師出無名，憑著一個清君側空洞的口號，的確不太容易讓漢軍將士扭轉過來。要有一個合適的由頭，能使得漢軍將士上下一心，同仇敵愾，才能夠保證軍心不散，同時士氣高昂。

    可是，又該以什麼名目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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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S" g  O5 K3 j. E6 u    “仲達，你不是說有主意了嗎？”

# S! O6 c) Y/ g0 S  c6 r6 n    就在劉闖為這個問題而沉思的時候，諸葛亮突然開口，對坐在一旁，沉默不語的司馬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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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x- k: U9 h6 m/ ^5 b) f    “哦？仲達計將安出？”

8 ?5 @7 {* i# f    司馬懿那張略顯清癯的臉上，露出一抹陰森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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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又有何難？那金禕能做初一，主公便可做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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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n5 z  N% w( A6 L    我得到消息，這次金禕等人之所以能夠成功，非是他們計劃周密，也不是因為那張繡兵強馬壯。他們能夠佔領許都，把曹操趕出去，其實要歸功於一個人……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 n+ o: {5 m- L/ N. Y. P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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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T" d1 R  j    大帳中眾人，頓時來了興緻。

    司馬懿沉聲道：“據說，他們這次能成功，多虧了一個叫做吉本的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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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非這吉本苦心研製出一種毒藥，能夠在無聲無息之中令人中毒，恐怕曹操也不會著了他們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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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本？

    對劉闖而言，這可是一個極為陌生的名字。

    說實話，就算是金禕韋晃之流，也不值得劉闖去關注，更不要說一個小小的太醫吉本。劉闖看著司馬懿，眼中流露出疑惑之色。他不太明白，司馬懿在這個時候突然提起這件事，有何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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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 \: ?3 C0 V$ k, R    司馬懿走上前，在劉闖耳邊低語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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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3 Z  [. x& ?. V  K" I. J% D3 e    劉闖剛開始的時候還眉頭緊蹙，可不一會兒的功夫，那眉頭便舒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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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達，此計可行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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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懿笑道：“主公放心，這件事做起來並不困難，只是要委屈主公一二，這次怕難上戰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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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n, F# p0 e9 u6 Z    劉闖連連點頭，“既然如此，便依你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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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使名叫顏織，乃中常侍，也算是漢帝近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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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5 j2 J+ w. r2 S( X, U, G    自漢帝登基以來，顏織便跟隨漢帝……他非常仰慕當年十常侍把持朝政，宦官閹黨的風光時代。只可惜，他的這個主子，卻遠不似其他帝王的強橫。漢帝劉協被董卓扶立，其實並不算名正言順。之後，他為董卓操控，名為天子，實為傀儡，手中根本沒有任何權力，甚至還要受董卓等人的欺壓；此後劉協東歸，被曹操迎奉，情況卻沒有太大改變，依舊是一個傀儡。

    如此一來，顏織想要做十常侍的夢想，便只能是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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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r0 d$ ]" Q/ b/ J, q" p  g# F/ ~    好在，金禕韋晃起事，漢帝總算是揚眉吐氣了一把。而顏織作為跟隨劉協多年的心腹，也自然水漲船高。他常年在深宮裡做事，全不似當年張讓那樣一步步的爬起來，可說是一步登天。如此一來，顏織行事自然不可避免的會帶著些許暴發戶的氣質，到了官渡便指手畫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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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M# T6 b9 c! p( C2 F7 c    被許褚一頓耳光子抽打，顏織總算是清醒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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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他是天使，他是皇帝身邊的心腹，可又能如何？而今他面前站立的，是雄踞北方的大漢皇叔，實力驚人。哪怕是金禕那些人對劉闖並不服氣，可也不敢輕易得罪，觸其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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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N: k0 i; L    被看押的一段時間，顏織是提心吊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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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1 x9 R& s8 r5 G2 [, o6 z    不過，他很快就被釋放出來，劉闖更親自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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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3 |& K+ a6 `, \    “之前我未能清楚天使來歷，還以為是什麼人在這邊呱噪，故而得罪了天使，還請天使恕罪。”劉闖溫言解釋，而後道：“那許褚冒犯天使，已經被我拿下。待我剷除曹黨餘孽之後，便要問他的罪，到時候少不得會為天使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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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o9 T8 D" d( s, X5 P    一時間，顏織竟受寵若驚，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

" U# l3 G. w$ p, k  A    當下，劉闖命人在大帳中設宴，並且將顏織送來的酒水分發下去，說是要讓軍士們同沐天子恩澤。

4 t6 v! W2 I& F$ D5 `" x9 z    顏織這才鬆了口氣，心中依舊是恨意慢慢，但是在臉上卻不敢有半分表露。

    當晚，劉闖在中軍大帳之中宴請眾將。

    他命人把劉協送來犒軍的酒水分發下去，而後又請顏織上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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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賴天子之威名，而今我等得以不戰而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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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黨餘孽，今已不足為慮，我漢室中興，更指日可待。

    我代表諸君，便先飲三杯，以感激陛下之厚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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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C5 h, Z. o, v    說完，劉闖連飲三杯酒水，對顏織道：“這次操賊覆滅，我大漢江山必將重現漢武之榮光。
7 @6 G+ R1 Z% K# B* |$ y5 q
% R5 j6 V! r4 K) h- O1 I    天使乃陛下心腹，日後我等入京，還要拜託天使多多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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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劉闖便端起一杯酒水，做勢便要飲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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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3 ^6 i/ h9 _    可突然間，他臉色微微一變，眼中先是一陣迷茫，旋即透出一抹恍然之色，目光更變得格外獰戾。

    “不許飲酒。”

    劉闖怒喝一聲，手中酒杯啪的一聲落在案上，酒水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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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更跌跌撞撞，一屁股坐在大椅上，臉上流露出驚怒之色，手指顏織厲聲道：“爾為何人，竟敢在酒中下毒。”

8 q! b8 D8 ]. A2 d$ h1 u) u9 f5 f    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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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將先是一怔，旋即透出一抹驚色，連忙把酒杯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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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6 X& O1 m" Z# x2 m: l1 C    顏織則一臉驚愕之色，端著酒杯，一臉疑惑，“皇叔這話從何說起？這酒好好的，怎會有毒？”

8 B) Z8 V: j1 t; e    可未等他話音落下，劉闖卻噴出一口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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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司馬懿兩人連忙衝過去扶住了劉闖，同時高聲喊喝道：“吳先生，吳先生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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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普從最酒席宴的最末端站起來，快步來到劉闖跟前。

) G" y- K0 u3 Q2 @' Q( Y5 c    他先是為劉闖號脈，然後就變了臉色，大聲道：“快將皇叔攙扶回去，他被人下了毒。”

) z1 d. `* @9 Y) W* w- x6 m    “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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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O5 k) R' r3 B! E    顏織臉上，流露出駭然之色，連忙大聲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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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未等他辯駁，龐德已經上前，一腳把他踹翻在地，咬牙切齒罵道：“該死的閹貨，我家主公整日拚死拚活，爾等坐享其成不說，還敢毒害我家主公，這朝堂之上果然是宵小橫行。”

    龐德的氣力可是不小，一腳踹在顏織身上，踹的顏織險些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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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9 H" H; [7 v$ s    可不等他爬起來說話，夏侯蘭已經衝過來，一邊破口大罵，一邊拳打腳踢……另一邊，諸葛亮和司馬懿攙扶著劉闖退出大帳，緊跟著漢軍大營之中迴響起一陣陣隆隆戰鼓聲，令人心驚肉跳。

    大約過去了一炷香的時間，司馬懿臉色陰沉回到了中軍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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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目光陰冷，看著那被打得已經說不出話來，好像豬頭一樣顏織，倉啷一聲拔出寶劍，健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顏織的頭髮，厲聲喝道：“主公一心為國，卻不想眼見大功告成之日，卻被宵小壞了大事。天子身邊有奸臣，竟然在酒水中下毒，意欲毒殺主公，實讓人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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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君，今日我便殺了這狗賊，而後打進許都，誅殺奸賊，扶立天子，代主公重振漢室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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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M" ]  w$ ~) ^- K! w2 _    大帳之中眾將聞聽，不由得義憤填膺，齊聲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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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a. |+ z6 A, s: `    “諸君，請立刻返回本部，召集兵馬。

2 T. K$ P* i  @0 ?+ S    明日一早我們便起兵南下，不殺奸賊，誓不收兵。”

6 b2 \8 Y, i3 t+ @% K    “不殺奸賊，誓不收兵！”

4 U/ a$ e" l9 o/ U, m! d    顏織被打得頭昏腦脹，這時候根本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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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U% ~- Q$ y# V( E6 G: D8 v  r    他眼睜睜看著眾將離去，目光一轉，落在司馬懿身上，剛要開口，卻見司馬懿收起劍落，寶劍便沒入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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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鮮血噴濺了司馬懿一身，但司馬懿全無覺察。

    他鬆開了顏織，朝著姜冏和太史享一擺手，兩人立刻會意而去，帶著飛熊衛將中軍大帳保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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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C4 Y- J8 x: s. L5 G  g8 x( M    ++++++++++++++++++++++++++++

8 I6 j& U% S5 A% b    天子受奸賊蠱惑，意欲毒殺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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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在有心人的推動之下，迅速傳遍了官渡漢軍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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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軍將士聞聽，莫不是義憤填膺，感同身受……這些個軍卒，一直以來就被灌輸著劉闖是大漢皇叔，並且為漢室江山奮戰不止的觀念。而今，眼見著就要迎奉天子，攻克許都的時候，卻傳來有人搶先一步驅逐了曹操，已經讓不少人感到不高興，認為被人搶佔了功勞。

    現在，那些人竟然還要毒殺劉皇叔？

    劉皇叔可是大漢皇叔，是大漢忠臣，是大漢的頂樑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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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2 o, Z$ y: l9 s2 n1 b    那些人竟然要毒殺皇叔，難道說是要鳥盡弓藏嗎？自古以來，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事情可謂是屢見不鮮。可這一次，這種事情落到了自己的身上，許多人不由得生出兔死狐悲的感覺。那些人連劉皇叔都敢毒殺，更何況我們這些小人物？說是宵小所為，可是若沒有天子同意，宵小又怎敢如此膽大妄為？

    一時間，漢軍大營中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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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少人喊出了‘殺進許都，誅殺奸妄’的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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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8 j# v$ @+ w- C    各路將領回到中軍大帳後，也是儘力進行安撫。

    到後半夜時，忽聽營中傳來號炮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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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e* n; |- d6 h. H    一直聚在軍帳中，未曾卸除衣甲，手持兵器的軍卒聽到號炮聲響，立刻衝出軍帳，向中軍大帳方向集中起來。

$ W% U% G+ b8 m8 P$ K4 J    此時，中軍大帳外卻是燈火通明。

    劉闖在董俷的攙扶下，從大帳中走出來，臉色發白，看上去頗有些虛弱。

/ h* C# ~6 i8 |1 ~; e    他面對在中軍大帳外集結起來的眾將道：“闖本一介草莽，起於東海之畔。

2 f& m- v* P1 K- T7 l    得天子厚愛，拜為皇叔，受衣帶詔而討伐不臣。數年間，闖捫心自問，對陛下忠心耿耿，嘔心瀝血。建安五年，闖自遼西起兵，征伐遼東，橫掃高句麗，為我大漢開疆擴土。此後，經略幽州，討伐異族，所為者乃漢家榮光……今我陳兵官渡，眼見大功告成。卻不想為宵小忌憚，竟然要壞我姓命。自十常侍以來，天子受奸妄矇蔽，屢殺忠良，使我漢家元氣大傷。

    今宵小橫行朝堂，天子再受矇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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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 v1 W+ i! F$ K+ t1 j1 Z7 J  n# H    我欲起兵前往許都，不殺盡奸妄，誓不收兵！”

1 l0 D' Q" D1 J* h0 P    劉闖一番話語，令眾將齊聲響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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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奸賊欲壞我姓命，我便以奸賊之血，祭我軍旗。”

    說著話，劉闖一擺手，就見姜冏和太史享從大帳中拖出一人，跪在地上。

7 R. V- m( d7 @% J& F: I    伴隨著叨叨叨三聲天雷火巨響，許褚上前手起刀落，將顏織人頭砍下。一腔子血噴在大纛之上，三軍歡聲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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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3 g" @' w0 i    在士兵沒看來，顏織一聲不發，便是默認了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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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j' r9 C  T  Z    沒有人留意，顏織人頭落地的一剎那，噴濺出來的鮮血並不是很多……

    殺人祭旗之後，劉闖再次下令，命許褚為先鋒，楊俊為軍司馬，率老羆營開拔，直奔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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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他又命龐德黃忠二人各領一路兵馬，兵分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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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1 l9 p! Z- h    龐德率部奪取新鄭，殺奔陽翟；黃忠則率部走長社，奔襲穎陰。

    劉闖因為中毒的緣故，不得親自督戰，於是便命諸葛亮為軍師，率三萬大軍南下，緊隨許褚其後。

    大軍一動，聲勢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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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路大軍開拔出官渡，向潁川方向殺去。

    劉闖隨後，便在司馬懿和法正的陪同下，返回滎陽。

4 K2 @! E" b! R) ~+ ]    在滎陽縣城中，他命人將夏侯惇和徐晃招來，而後把許都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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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l! y4 A4 ~3 [. j1 v' r    夏侯惇在虎牢被俘，而徐晃則是於滎陽遭遇法正伏擊，成為階下之囚。

/ W3 {" c% t: I$ b, b3 N' F* N    兩人被關在滎陽大牢之中，可謂是與外界隔絕。聽聞劉闖這一番話，夏侯惇和徐晃二人的第一個反應就是不相信劉闖所言。在他們看來，曹操性子謹慎，怎可能會被人下了毒，還被趕出許都？

    劉闖道：“若你們不信，我這就放你們離開。

8 A( V% u5 g3 I8 p) a. L1 T3 t; j+ M    今丈人便在尉氏，恐來日無多。你們現在回去，說不得還來得及見丈人最後一面……至於你二人以後的選擇，我更不會勉強你們。你們回去收拾一下，我這就派人送你們離開滎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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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b* e/ C" b) c2 N    夏侯惇和徐晃，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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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Z* P9 P8 g4 x$ h! K! `& U7 y    良久，夏侯惇突然道：“孟彥，難道主公當真……”

    劉闖點點頭，輕輕嘆了一口氣。

8 G$ ?1 w+ V+ [$ \/ t! m7 |3 K    “我已命人前往關中，釋放那夏侯淵和曹子丹返回。

    想來這個時候，玉娃那邊也得到了消息，相信用不得多久，子文他們便會陪同玉娃動身前來。

    你們現在就動身啟程吧，我也不再留你們。

/ D# B& A* w2 ^" {    至於許都那邊，你們不要插手……我也派兵前往許都，丈人深仇大恨，我自會為他報，你們無需費心。”

' L$ n+ y- O& j+ P& }. }    做女婿，做到劉闖這一步，已經是仁至義盡。

    夏侯惇和徐晃相視一眼，而後躬身向劉闖一揖。

    兩人也不再客套，便在太史享的帶領下離開，在府外上了馬，打馬揚鞭出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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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1 A4 }+ m& s+ h7 G) z, h) F    建安九年十一月，風雲變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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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7 J! W$ u1 g- `$ i$ f    曹操被趕出許都，著實讓許多人感到驚訝。

! m9 L) }' Q; K8 {, p- {    原本正集中力量，準備向交州開戰的孫權得到消息後，立刻停止向南用兵，並下令丹陽太守孫河調集兵馬，意欲跨江攻打廣陵。時曹丕返回陳留奔喪，故而不在廣陵。下邳太守卞秉得到消息，立刻命廣陵兵馬退過淮水，而他則親率大軍，屯於淮水以北，以防範江東兵馬。

    孫權，可謂是兵不刃血，便佔領了廣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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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y% j/ a: B) V    不過不等孫河有喘息之機，甘寧率部突然由鹽瀆登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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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卞秉的配合下，迅速與廣陵東陵島曹氏海軍匯合，聯手攻打江都。

. f: z6 ], ?* c) ]! C" S    而卞秉則趁機率部渡過淮水，向廣陵進兵……孫河在廣陵毫無根基，遭遇如此襲擊之後，可謂是猝不及防。匆忙中，他命麾下大將，丹徒令呂蒙率部阻敵，試圖偷襲東陵島。哪知道卻被甘寧設下埋伏，不但盡殲江東兵馬，並且俘虜呂蒙，還搶走了江東三艘新造的海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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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河見形勢不妙，便立刻退回江東……

    與此同時，遠在荊州的劉表，在得知曹操出事之後，卻按兵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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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F% a$ H: D9 K4 h' c    劉表長子劉琦與劉備聯名向劉表建議，趁曹操被驅逐出許都，率兵北上，奪取南陽……

$ k8 C; ^( y7 l. U# ?$ |    可是，劉表卻不肯答應。

& G; e3 D7 D2 c- f- l' R" n6 g    他私下裡對大舅子蔡瑁道：“曹操、劉闖相互征伐，卻並無深仇大恨。

6 m* U' c5 f: S4 C    可金禕韋晃之流，不過跳樑小丑……他自以為得計，實則會令曹劉合而為一，從此北方之大局再無人可以撼動。我今若北上南陽，待劉闖收整了曹操的兵馬之後，便有足夠藉口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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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9 h$ a+ l5 o0 h* [& k& q    曹操，奸雄也；劉闖，卻有霸王之姿。

' |, q$ v# J8 b; ~+ A! p, c    我等且不可與之為敵，而應該設法與之交好……若不然，劉闖的下一個目標，便就是荊州。”

    劉表，已無爭雄之心。

    他只希望能坐守荊州這一畝三分地，能夠安度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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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S0 o5 Q- d  ?8 A    至於劉備的心思，劉表心裡也非常清楚……事實上，從劉備投奔他的那天開始，劉表就對他存有提防之心。

    而今，劉琦和劉備混在一起，更使得劉表心中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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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4 L2 M* k  a7 t, ?8 z1 c    若長此以往，荊州勢必為劉備吞併，劉琦與之聯合，無異於與虎謀皮，實在不是合適的繼承人。劉琦雖然聰明，可是比之劉備，終究還是差距不小。這次他和劉備聯名，少不得也有劉備蠱惑。若非劉表現在還需要劉備在江夏抵擋江東兵馬，說不定就會先把劉備給滅掉。

5 x$ U! A, B" P    劉琦，不可擔當重任。

% _+ y1 G& r3 J    劉表心中一動，目光落在庭院中正玩耍的幼子劉琮身上，旋即流露出一抹若有所思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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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五 逐鹿中原 第388章 入許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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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尉氏，曹府。

    所謂的曹府，實際上就是臨時徵用地方豪強的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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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q9 r' V- p0 a! M    雖然這宅院只是尉氏一個普通豪強的住所，但環境還算不錯。曹操在此治療，雖然每天昏迷的時候較多，但在清醒的時候，還是會關注一些政務。此時，他正值清醒，與荀彧交談。

- U' `" ~' e4 I0 }; I! _! W    “文若，你真決定告老還鄉？”

    曹操有些驚訝，在他看來，荀彧理應留下來，輔佐劉闖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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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不說潁川荀氏和劉家的關係，單只說荀彧對漢室的忠心，至少也要留下來，幫襯劉闖一回。

    可誰料想到，荀彧竟然會決定告老還鄉。

, q; [4 I" b  |; ~    荀彧微微一笑，點頭道：“司空也聽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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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打算等司空好轉一些再與司空知曉，卻不想……是啊，我決定回家了！荀氏一門，有四兄在，便不會有任何問題。且劉皇叔而今手下也是人才濟濟，他手下那幾個小傢伙可都不是等閒之輩。我留下來也無太大的用處。與其這樣，倒不如告老還鄉。也好享受些田園之樂。”

; ^+ \. O" i0 c+ b/ l8 p9 Q) r    說話間，荀彧還流露出一抹疲憊之色。

/ z% p* Y1 K! a* X* o, S+ W    可曹操卻知道，荀彧的疲憊，更多是裝出來。

    說起來，荀彧也不過四旬年紀，正是不惑年華，精力旺盛，智力也處於巔峰狀態。這個時候他決意告老還鄉。未免有些說不過去。若說享受田園之樂？曹操更不可能相信他的話語。

0 u1 H& b0 H* r' R" W    心裡面，多少有些明白荀彧的想法。

3 p# ^$ O* w: q    曹操微微一笑，“文若何必妄自菲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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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 U/ R- _9 A    孟彥手下的確是有些人才，但若說能夠與文若相比者，恐怕還未出現……若說以後會有這樣的人，我倒是相信。那諸葛亮，徐庶皆有棟樑之才。只是他們的年紀，終究是資歷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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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w# m6 I3 z    而今孟彥能夠取勝，固然有孔明、徐庶這樣的人才出謀劃策，但他接手了袁本初的人馬，身邊聚集了一干能人，可以拾遺補缺。為他出謀劃策，所以才能屢屢佔據上風。若單以個人才華而言，無人能勝過文若……你這時候離去，非但是孟彥的損失，更是這漢室江山的損失。”

    你不是自詡為漢室忠臣嗎？

; H* ]& ^% _+ [: ?    怎可以在這個時候離開……

    曹操的話。讓荀彧露出一抹猶豫之色。

6 a% X  q# o7 M# _7 |  w6 |0 F    說實在，若能夠留下來。誰又願意作為一個失敗者黯然退出？

    可是，荀彧的情況不一樣。他看的非常清楚，劉闖桀驁之人，與漢帝之間必然會有一番爭鬥。荀彧雖然嘴上說這是漢家內部的爭鬥，可若是讓他眼睜睜看著漢帝被劉闖幹掉，他心中也會感到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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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他為漢帝謀劃良多，內心中更把自己當做漢帝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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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時候劉闖和漢帝爭執起來的話，究竟該幫哪一邊？只怕是荀彧自己，到現在也沒有一個準確答案。

    曹操嘆了口氣，輕聲道：“文若，我其實希望你能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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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於公而言，你有留侯之能，蕭何之才，是一等一的賢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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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 r' M' }! R- H    孟彥走到今日這一步，發展過於迅猛。表面上看似強盛，可實際上有許多隱憂。那沮公與年紀漸漸大了，不可能離開幽州；你四兄雖有才幹，卻遠不似你看事情透徹，更沒有你的穩重；元常可使一州安定，但卻無法獨撐大局。至於你之前說的諸葛亮徐庶等人，年紀還小，尚不能令所有人服眾。你留下來，以孟彥的性情定然會重用於你，你有大把機會施展才華。”

    曹操說完這一番話，有些氣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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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他休息了一下，喝了一口水又接著道：“於私而言，你留下來，我曹氏一門會更加穩固。

3 F+ g5 i& Z1 R) A    我知道你已派人前往幽州，遊說奉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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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說實在話，奉孝也好，文和也罷，皆有經天緯世的才能，但疏於光明磊落，比不得你德高望重。有你在，我曹氏一門方得保障；若沒有你留下來，恐怕用不得多久，曹氏一支必將有滅門之禍。你別看孟彥是我女婿，並且願意保我曹氏一門。那必須要在曹氏一門沒有人能為威脅他的前提之下……我不敢保證，我死之後，不會有人受人蠱惑。到那時候，哪怕是玉娃為他生了孩子，他也絕不會顧念情分，甚至連玉娃也會因此受到牽累，曹氏必將危矣。

- t+ H! H+ i: V7 V* C1 X    文若，說到底，我知道那闖兒和我是一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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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 Y; X. A2 y3 p2 a    寧我負人，勿人負我……在他謙和的背後，卻有著極為兇殘的一面，非大能者不能夠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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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L2 z( c6 h9 M    曹操就看著荀彧，那意思分明是說：你荀彧就是那個可以安撫劉闖的大能！

    荀彧，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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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 G: E$ u% P$ ]! z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還有這樣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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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看著曹操那帶著祈求的目光，荀彧也不知道該如何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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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當初，這是一個何等強硬的人啊，什麼時候見他認過錯？什麼時候看他服過軟？可是現在，他卻在祈求自己。荀彧臉上露出為難之色，半晌後輕聲道：“司空勿逼我，此事容我三思。”

    曹操臉上，頓時浮現起一抹笑容。

    正如荀彧瞭解曹操，曹操同樣也瞭解荀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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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W+ _. _7 `) }1 e+ U+ l    他沒有拒絕，其實就代表著贊成……孟彥啊。我這次算是幫了你一回，為你留下荀彧……相信我這一番苦心。你一定能夠理解。只要你能夠理解我的這番心思，則曹氏無憂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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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篤篤篤敲響。

    “誰？”

8 Y: Y2 D5 m7 k4 t, T8 T    “是我，曹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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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x. x$ f    曹操愣了一下，示意荀彧起身開門。

. M0 A$ _/ T9 f, g    房門打開，卻見曹朋帶著曹丕從外面走進來，曹丕一見曹操，便忍不住放聲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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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桓。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曹操眉頭一蹙，厲聲喝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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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丕旋即止住了哭聲，可是眼睛仍舊紅腫，站在曹操榻旁，拉著曹操的手，輕聲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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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3 C' I. v% G% M- u    歷史上的曹丕。也是一個極其強硬，甚至冷酷的人。

) [& {) v: s# j* Y6 D0 E; X    為了皇位，他可以將他的同胞兄弟害死，哪怕是心裡會有後悔的情緒，但也絕不會影響到他的正常行事。當然了，他害死曹植。是情有可原。曹植一直和他爭奪位子，哪怕是曹丕登基之後，曹植依舊不掩飾他對地位的垂涎。但是對於曹彰，曹丕未免有些絕情……曹彰好兵事，喜歡行伍。根本無心和曹丕爭奪。可是，出於對曹彰的忌憚。曹丕同樣未有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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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書記載：黃初四年，曹彰進京朝覲，其間得急病，暴斃於府邸中。

$ @' O7 K( d5 p    雖然沒有明白表明，曹彰之死和曹丕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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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U' S6 N" y" j/ d    但事實上，曹丕自黃初二年便收了曹彰手中的兵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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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急病’和‘暴斃’，無不顯示出曹彰之死，透著諸多蹊蹺……

* T/ O9 B1 q8 M1 u1 }$ [    當然了，這些事情是發生在十五年之後。此時的曹丕，方弱冠，雖有心智，卻並非冷酷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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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j9 F/ j1 a8 b/ D    在曹操面前，他依舊如同一個孩子般，遇到難過的事情，也會忍不住哭泣。

    曹操沒有再去斥責曹丕，而是把目光放在了曹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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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友學，你怎地突然來此？”

% `$ L1 G( t) `% n5 T! [$ [& ?! X    “方得消息，劉闖返回官渡之後，已於昨日出兵，向許都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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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1 A0 I, ^( x2 S0 H6 |    “這小子……”

    曹操忍不住搖了搖頭，突然問道：“可知道，他用得什麼藉口？”

    “據說，是天子送去犒軍的酒水之中有毒。

    劉闖雖中毒，但因為發現及時，故而沒有什麼危險。但也正因為這樣，漢軍同仇敵愾！劉闖藉口清君側，要剷除奸妄，於是命許褚為先鋒，諸葛亮坐鎮中軍，揮兵三萬向許都方向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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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他還派出龐德和黃忠二人兵分兩路，一路奔陽翟，一路走穎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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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l1 ^( j/ |6 H9 U; R5 g    曹操聽完這番話，忍不住目瞪口呆。

. h; u; l: F7 p" {% K4 r, m( g6 V    半晌後，他朝荀彧看去，輕聲道：“文若，操若有不測，還請你顧唸過往情分，能夠多多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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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這一件事，曹操便可以看出，劉闖做事，甚得厚黑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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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之無恥和心狠手辣，與自己倒是頗有相似之處……如果自己過世後，憑曹丕他們的本領，根本不可能是劉闖的對手。曹操此前向劉闖託孤一回，而今又再次向荀彧託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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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彧沉默半晌，對曹朋和曹丕道：“友學，你即可率虎豹騎，帶著子桓趕往鄢陵。

    待漢軍大軍抵達鄢陵時，你二人前去投效……記得，休要有太多言語，只說為司空報仇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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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s5 p/ \# z8 L+ Z$ ^    曹朋和曹丕愣了一下，便向曹操看去。

    曹操點頭道：“聽文若吩咐，你二人立刻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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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朋和曹丕領命而去，看著他二人的背影，曹操突然感嘆道：“真恨不得晚生十載，定要和那闖兒決一雌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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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c3 z3 [- [( l    說完，他便躺下來，閉目不再言語。

- `- r) T4 O# T4 B) ~    而荀彧也知道，曹操恐怕是累了……和自己說了這麼久的話，已經超過了曹操的體力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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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c+ u. F+ j; }0 h. J/ J    他的身子現在，的確是太過虛弱。

    看著曹操那張蒼白的面龐，荀彧只覺鼻子一酸，起身向曹操躬身一揖，而後輕手輕腳，退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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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7 D; ~8 x1 g/ a% q    建安九年十一月末，劉闖突然命諸葛亮率部，進擊許都。

    他藉口漢帝身邊有奸妄小人，要清君側，還朝堂一個清白。三萬大軍浩浩蕩蕩，如摧枯拉朽一般。便殺入潁川境內。

5 Z/ q1 r# q  m  g! o% D0 Z    金禕韋晃得到消息，也是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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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也不明白，劉闖何以敢如此膽大，竟率部攻打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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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z/ S9 k2 K9 J! j    難道，他不知道天子命他剿滅曹黨餘孽？難道，他想要抗旨不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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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2 y3 M1 o; J' ?' Q    這也就是金禕韋晃和曹操等人的最大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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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把天子當成一面旗幟，但內心之中，卻沒有把漢帝放在眼裡。勿論是曹操還是董卓。甚至包括袁紹袁術這些人在內，只相信自己手中的力量。而金禕呢？卻以為只要他得了天子的支持，便可以把持朝政，號令天下。殊不知，以他金氏的力量，即便得了天子也沒有用處。沒有足夠的實力，想要奉天子號令天下？簡直就是痴人說夢。弄個不好，還會身死魂消。

    “劉闖忒猖狂，怎敢兵進潁川？”

    金禕可不希望劉闖殺入潁川，進駐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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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裡也清楚，一旦劉闖掌控了許都，就沒有他父子的機會。

" Z# L8 C+ }- R7 C  q5 B    所以。金禕才急不可待的想要劉闖和曹操火拚，而後趁劉闖和曹操兩敗俱傷的時候，招劉闖入許都。

    到那時候，若劉闖聰明，交出兵權的話。他便饒了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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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如果劉闖一味逞強，他也有辦法。幹掉對方……

    金禕對漢帝劉協的心思，也有一些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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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J$ I1 X& U. k$ H    他非常清楚，漢帝根本不想劉闖一直掌控兵權，或者說漢帝對劉闖，早已經懷有忌憚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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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K) u0 {0 r" e9 l5 x    本想著，劉闖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

4 \5 s& V' t5 ^    可誰又料想到，劉闖竟然不管不問，率部挺進潁川？

' U2 D, s* x5 g% H- z# z" x    特別是劉闖打出來的旗號，也讓金禕感到心驚肉跳……清君側，誅奸妄！而今漢帝身邊的近臣是誰？不就是他金禕和韋晃等人嗎？劉闖這分明是奔著他們前來，金禕又怎能不慌張？

    “我父而今，兵至何處？”

5 C5 h8 v3 b* c1 E7 U( i6 e    “旋公方於固陵聚伏擊朱靈所部成功，而今尚在陳縣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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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速派人前去陳縣，請父親立刻發兵來援！”

9 W6 f5 {  R9 `5 [    金旋在陳國固陵聚伏擊了朱靈所部，大獲全勝……不過，那朱靈畢竟也不是等閒之輩，金旋雖然大勝，同樣損失不小。金禕本打算等金旋大軍抵達許都之後，再和劉闖進行清算。哪知道，金旋兵馬還在陳縣，劉闖先鋒，已抵達鄢陵。鄢陵守將嚴匡，是曹操的部將……許褚抵達鄢陵之後，嚴匡竟然不戰而降，歸順了許褚。這也讓許褚挺進的速度更快，正逼近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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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 r5 m+ l4 G& X1 o3 g7 b    韋晃見金禕慌了手腳，不由得眉頭一蹙。

    他上前穩住金禕，輕聲道：“郎君切不可在這個時候自亂陣腳。

    旋公那邊，必須要派人加緊催促，咱們這邊，也要做好迎戰的準備。好在劉闖中了毒，無法親自督戰。叛軍必然也因此而士氣低落，咱們只要是張繡率部將其先鋒擊潰，便可穩住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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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沒錯……那就讓張繡立刻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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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k; H- M1 t0 m5 N! K. H; b    金禕平日裡做出一派名士風範，可事到臨頭的時候，卻忍不住變得無比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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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完之後，突然想起一件事，忍不住問道：“對了，那劉闖好端端，怎麼會突然中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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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S' j1 [. j9 r, j. T0 A    “這個……”

0 e6 f" E8 l. h+ A& x3 d( c    韋晃露出詫異之色，“難道不是郎君所命？”

    金禕也愣住了，搖搖頭道：“我又沒有瘋掉，這時候害死劉闖，百害而無一利，我怎可能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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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他看著韋晃道：“我還以為是你讓人做的事情。”

$ Y. }: Y' R% Y2 s" d9 [3 t% j3 L    韋晃一怔，旋即苦笑道：“郎君說笑了，我怎可能有這等膽量？

7 e" B; K9 L8 ^# h$ N' D    那劉闖再不濟，也是大漢皇叔，更是手握百萬雄兵的北方諸侯。若我要動手，便會選擇最佳的機會，不動則已，動則必取他性命。若不然，也只是平白送命，反而會惹來他的提防。”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約而同道：“那會是何人所命？”

2 m8 u" m7 O9 l" q: h    韋晃眼珠子一轉，突然想起當日漢帝對吉本善待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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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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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6 T/ D! N0 W0 F9 W& g2 Z! L) V, V    他倒吸一口涼氣，而後輕聲道：“陛下未免也太心急了些。

    未能控制住劉闖的兵馬便將之害死，豈不是又要面臨諸侯四起的局面？”

    金禕眉頭緊蹙。更是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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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和韋晃看來，最想害死劉闖的人。恐怕就是漢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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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F# Z$ H; f    因為在他們和漢帝幾次接觸中，都可以感受得出來，漢帝對劉闖的忌憚，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 G  J' Z8 }5 L; A    也難怪，漢帝自登基以來，屢屢被諸侯所掌控，猶如傀儡。

( J* e3 C8 m8 }    而那劉闖，雖然名為大漢皇叔。可說到底也是手握重兵的一方諸侯，漢帝又怎可能沒有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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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1 ]- V2 g, p: I    “急了，太急了！”

    金禕搖頭晃腦道：“陛下如此著急，卻惹來了大麻煩。

    而今之計，你我當先將劉闖攔住，絕不可使其兵進許都……而後在設法將之安撫，否則必有大禍。”

    “即如此。我便隨張繡一同應戰叛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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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韋晃站起身來，大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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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5 k! V( E+ ?" z' l    他沒有見識過漢軍的戰鬥力，更多時候也只是從別人口中，聽聞到劉闖手下兵馬，如何如何之悍勇。有道是，眼見為實。耳聽為虛。他沒有見過漢軍的戰鬥力，但是卻領教過張繡手下西涼兵的凶悍戰力。在韋晃看來，張繡或許不是劉闖的對手，但抵擋住許褚，問題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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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禕也點頭表示贊成。“如此，城外之事。便拜託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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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褚領了軍命之後，便披星戴月，向許都進發。

3 v( w9 ^& P! g1 J% k    他報仇心切，自不願多耽擱一會兒……哪怕許定和他並非一母同胞，但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極為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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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T# m) ]$ O    兩人雖然各為其主，卻並沒有因此而影響到兄弟之情。

    而今，許定死於張繡之手，許褚又怎能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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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鐵了心要為許定報仇，所以這一路上，行軍速度非常快。

7 I$ w4 F1 C; J0 I3 A/ N    好在，有楊俊一旁跟隨……在途經鄢陵的時候，楊俊好一番勸說，才算是讓許褚在鄢陵休整了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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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Q' s% _- f    “兒郎們一路趕來，都已疲憊。

    若繼續趕路，哪怕是到了許都，也筋疲力盡。如此情況之下，許中郎又如何為令兄報仇雪恨？倒不如在鄢陵稍勢休整，讓兒郎們喘口氣，歇息一下，養足精神才好去報仇雪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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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褚跟隨劉闖多年，也不是那種不知好歹的人。

9 }6 s. l0 a, G% k    聽楊俊這麼勸說，他總算是強按下心頭的恨意，在鄢陵休整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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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後，許褚再次下令，向許都挺進。虎賁軍經過一天休整，也恢復了元氣，於是再次趕路。

7 Z& Y5 o2 A/ P- u6 A$ n- V    在許褚出發的當天傍晚，諸葛亮率領大軍，抵達鄢陵。

    他此次出兵，留下張郃與法正坐鎮中牟。而他則領著夏侯蘭和趙雲前來，一路上以矢鋒騎和無當騎開路，聲勢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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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抵達鄢陵之後，諸葛亮便得到許褚在天亮時出發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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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此，諸葛亮倒是鬆了口一口氣，笑著對趙雲和夏侯蘭道：“仲康能夠再次休整一日，我總算是放心了。”

6 ~% X! ~, |/ C& H' N/ a: ]& R8 r    說到底，諸葛亮也害怕許褚為了報仇，不顧一切的急行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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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兵法有雲，兵貴神速。

    可問題是，一味的追求速度，很可能造成士兵過渡疲乏，與戰局反而沒有益處。

. s" ?) D) t  T7 P9 q2 `. q    許褚能夠在鄢陵休整一天，便說明他並未被仇恨沖昏頭腦……諸葛亮當下命令，夜宿鄢陵城外，待天亮之後，便拔營起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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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諸葛亮在大帳中看書，正準備休息的時候，忽聞轅門外有人求見。

    諸葛亮不禁愕然，他在潁川可沒什麼認識的人，這麼晚，又是誰來找他？於是，他步出大帳，在往轅門的路上，正遇到夏侯蘭帶著人巡營查夜。兩人索性一同前往轅門外，哪知道才一到轅門口，夏侯蘭頓時露出警惕之色，駭然道：“真個見鬼了，他怎會跑來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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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若，認得他們？”

    諸葛亮也看清楚，轅門外站著一隊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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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首兩人，一大一小，騎著高頭大馬，頗有姿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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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6 j8 u4 ?# r8 E. e8 E    夏侯蘭眉頭緊蹙，輕聲道：“那年紀大的，便是曹操帳下第一悍將，也是曹氏族人之中，最為勇武之人，名叫曹朋。我曾在觀津見過此人，端地不凡。主公帳下能勝此人者，不過一掌之數。”

    也就是說，劉闖麾下能勝過曹朋的人，一個巴掌能數過來。

    諸葛亮也久聞曹朋之名，所以也是一驚。

' R) _* r  q: ~    不過，而今曹劉罷戰，曹操甚至已經託孤劉闖，所以曹朋來到這裡，未必就懷有不軌之意。

    對這個武力值尤勝夏侯蘭的人，諸葛亮也極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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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說他知道對方能勝過夏侯蘭？夏侯蘭說過，劉闖麾下能勝過對方的人一個巴掌能數過來……那只要略微計算一下，便能夠清楚。劉闖麾下十大將中，趙雲當數第一，黃忠、張遼也能算在其中。若再加上馬超和跟隨在劉闖身邊的董俷，這就是五個人了……夏侯蘭在十大將當中，武力差不多排在末尾，僅能勝過張郃。所以，諸葛亮自然知道，夏侯蘭不是曹朋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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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即便如此，也格外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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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l8 p, I2 h( f5 q    而今劉闖麾下，戰將數以千計，但是能勝過十大將的人，幾乎沒有。

    除了一個馬超，那是因為他和劉闖是結義兄弟，故而未計算在十大將之列。再加上一個董俷，腦袋瓜子不太好，所以也沒有算在其中。夏侯蘭能夠位列十大將，本就足以說明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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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朋的武力，竟如此驚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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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R, K6 @& b2 ~" w. N7 }    諸葛亮帶著夏侯蘭步出轅門，拱手道：“我乃大將軍府軍師祭酒諸葛亮，奉皇叔之名，入許都清君側，敢問來者何人？”

5 s4 ^7 N8 H  E: ^    曹朋和曹丕相視一眼，也甩蹬下馬。

    “曹朋（曹丕）奉主公（父親）之命，特來助皇叔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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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五 逐鹿中原 第389章 入許都（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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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潁川郡，洧水畔。.

    張繡領命出征，在洧水畔紮下營寨。

    不過，未等他來得及喘口氣，許褚率虎賁軍也抵達洧水。

    雙方幾乎沒有任何場面上的寒暄，便拉開陣勢，做出一派要決戰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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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z: D7 _5 H; ]7 ^    於許褚而言，張繡與他有殺兄之仇，自然不需要客套；而在張繡來說，卻又存了別樣的心思。

    對於劉闖的崛起，張繡頗不以為然。

$ T/ Z9 k  T/ s0 `4 `  z% k    在他看來，劉闖之所以能夠稱霸北方，更多運氣使然。

& Z8 _5 Z0 Q* E5 `    若非袁紹和曹操相爭，劉闖早就被滅得連渣都不會剩下。也正是袁曹之戰，才使得劉闖能夠在北方崛起，而後又趁著袁紹被曹操戰敗後的虛弱時機，趁勢橫掃北方，成就今日局面。

    張繡，沒有見過劉闖，更沒有和劉闖交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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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p3 u) Q+ [( u+ G. j    至於那‘虓虎之勇’的說法，張繡更不屑於顧。

$ p; I' l3 ^# w. f    這次他和金禕聯手，其實也存了想要效仿當年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的事情。想當初，曹操也不過數千兵馬，靠著討伐董卓積累下來的名聲，在東郡站穩腳跟，而後才能夠得以壯大。

    昔日曹操能做到的事情，他張繡而今也能做到。

    曹操一死，北方必然大亂，也將是他張繡乘勢而起的大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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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聽聞劉闖發兵許都，張繡非但不慌張，反而起了小心思……若能夠擊敗劉闖兵馬，他必將獲得天子賞識，得到更大的權力和更高的身份地位。到那時候，金禕韋晃之流，又算得什麼？張繡相信，只要他能吞併了金禕韋晃的兵馬，而後奉天子而行，便能夠崛起於中原。

    許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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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I2 X* m3 |+ V; V: j6 z    又算得什麼來頭？

    不過一村夫耳！

! w$ U" v# b: ~( @: Y+ ~7 N    張繡本身的武藝就不弱，早在張濟還活著的時候，便到了煉神境界。

) T& w  n- V- x+ k/ @* _    這次他是打了揚威的心思前來，所以也不會對許褚客氣什麼。雙方擺開戰陣之後，張繡便勒馬橫槍，於門旗之下查看漢軍陣型。說起來，這張繡也算是久經戰陣的人物，只從漢軍列陣，便看出一絲端倪，也不禁暗自稱讚，這許褚倒是有些本事。可僅是這樣，張繡並不害怕。於是他縱馬自門旗下而出，來到兩軍陣前，走馬盤旋搦戰，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

    許褚見狀，頓時大怒，當下便要衝出去和張繡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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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道，楊俊卻把他攔住，“中郎莫急，且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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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f2 a: _4 c0 K8 G) K+ ~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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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聽人說，這張繡曾得名師傳授，槍馬純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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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在西涼時，便得了北地槍王之名，不可小覷……我也知道，中郎不懼此獠。不過也不必急於出戰，且避起鋒芒，只管結陣。兵法云，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待我擂鼓之時，將軍便躍馬出戰，定可將此獠斬殺，為許將軍報仇雪恨。況且此戰乃主公定鼎中原最後一戰，更要打得漂亮，勝得暢快淋漓，方能使許都那些奸妄宵小恐懼，也是中郎揚名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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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在幾年前，許褚必不會聽從這些話。

    可是，在這幾年的歷練中，許褚也能夠感受到，這些個策士謀士的厲害。

- R8 U2 q: P0 E- r    楊俊投靠劉闖雖時日不久，但卻助許褚大敗曹休，奪取京縣，也立下了不小的功勞。這種情況下，許褚對楊俊倒是有幾分敬佩。他強按下心中的火氣，看著張繡在陣前叫喊，眼中殺機更盛。

6 a$ W/ u4 k2 Z6 w  [( Y& i* Z7 \    張繡搦戰半晌，卻不見漢軍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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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軍依舊列陣在對面，數千大軍沉靜而立，透出一抹肅殺之氣。

    這種沉靜和肅殺，與張繡的囂張跋扈，形成了極為強烈的對比……張繡搦戰半晌，也覺得沒有意思，於是便撥轉馬頭，準備返回本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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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在他準備退下的時候，忽聽漢軍陣中，戰鼓聲隆隆響起。

    “張繡狗賊，哪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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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已經等的不耐煩的許褚，忽然躍馬而出。

    與此同時，數千虎賁軍在戰鼓聲的催促下，刀盾交擊，踏著整齊的步點跟隨著許褚踏出本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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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6 V; c5 {9 x' T+ ?    虎賁軍刀盾交擊，頗有節奏。

    “虎！虎！虎！”

' |% v: r; G, w7 N0 {    虎賁軍高聲呼喊，伴隨著刀盾交擊的聲音，合著他們的腳步聲，竟產生出一種極為詭異的韻律。

* }; f0 j1 p- L5 Q3 l, C: R    這是虎賁軍發起衝鋒時，獨有的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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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r4 t  e2 s, ^    想當初，劉闖第一次聽到虎賁軍的衝鋒口號時，被嚇了一大跳。

) w, [% B6 [3 D  v# n& x; K. o    我勒個去，這不是後世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日本發動珍珠港偷襲時的密電碼嗎？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期，日本天皇決定對美開戰，但是美軍將領卻渾不在意。哪怕他們攔截了日軍的通訊，也沒有把這個消息放在心上，甚至對雷達上的警訊也視而不見，最終造成了珍珠港事件。

    ‘虎！虎！虎！’，也是日軍戰機在偷襲珍珠港得手之後，向母艦發出的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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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h% i: O$ B8 J# s6 _3 C    劉闖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會在東漢末年聽到這樣的呼號，也是大為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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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他向許褚詢問之下，才知道這‘虎虎虎’的口號，是虎賁軍在無意中發現的一個口號。許褚綽號‘虎痴’，是劉闖贈予的綽號；而許褚統帥的又是虎賁軍，恰好和‘虎痴’二字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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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 l3 n+ Y* ]    哪怕到了後世，老虎始終是一種兇猛的動物，代表著力量和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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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賁軍的士捽發現，當他們呼喊著‘虎虎虎’的口號發起衝鋒時，可以令士氣和軍心更加振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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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褚也是聽從了眾人的意見，於是便採納，使之成為虎賁軍衝鋒的口號

    “張繡，哪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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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褚在那山呼海嘯般的吼叫聲中，只覺熱血沸騰，心中的殺意更變得越發強烈起來。他拍馬舞刀，眨眼間便追上了張繡。而張繡此時，卻被漢軍這突然間發起的衝鋒嚇了一跳……

    眼看著漢軍排山倒海般的衝過來，張繡也有些慌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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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韋晃在軍中坐鎮，見漢軍發動攻擊，也忙不迭命人擂鼓，下令西涼兵衝鋒……與此同時，許褚已經到了張繡跟前。只見他突然從馬背上長身而起，金背大環刀華棱棱直響，大刀帶著一抹奪目光毫，便兇狠的朝張繡劈斬過來。張繡倉促間舉槍相迎，只聽鐺的一聲巨響，張繡胯下那匹馬希聿聿長嘶，而張繡更被金背大環刀上傳來的巨力，震得兩臂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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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 Y/ {% z% K' |/ G  f# ~5 \    許褚蓄勢一擊，威勢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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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乍聽之下，他只劈出了一刀，可實際上，在電光火石間，許褚已經劈出了三刀。

9 |. `  f$ ]. s/ v' D& ~    這三刀一刀快似一刀，而且刀刀疊加，力量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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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 d& `" ~6 Q" _. y. ]0 A    許褚這一招，喚作三疊浪，是在和黃忠、甘寧等人切磋時練成，即便是黃忠和甘寧遇到，也會感到吃力。

    張繡在措手不及之下，硬接許褚這一招三疊浪，著實吃了一個大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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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馬錯蹬之後，兩人再次戰在一處。而這個時候，漢軍和西涼軍已經撞在一起，展開了一場血腥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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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涼軍，好用長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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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a$ c+ y8 c    所謂長槍如林，大體上便是西涼軍最真實的寫照。。

4 D# i: u0 \- F0 k2 t5 ~* e    西涼軍的長槍長矛，多在三米多的長度，當兩軍對壘的時候，長槍斜舉，列成槍陣，殺傷力驚人。不過，面對虎賁軍的刀盾兵，西涼軍的長槍兵顯然有些吃虧。劉闖在打造虎賁軍的時候，可謂是盔甲軍械優先配給。所有的刀盾兵，皆身披重甲，手持大盾，使用的長刀也大多經過七十二煉，品質遠超出了這個時代絕大多數的軍中制式武器……石臼坨出品的首批七十二煉鋼刀共三千口，全部配備給了虎賁軍……這種長刀的鋒利程度，也格外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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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賁軍脫胎老羆營，更經過陷陣營的魔鬼訓練之法。

    所選軍卒，必須要身高八尺以上，膀闊腰圓，氣力驚人的健卒。

# `0 C3 ?& i: S4 y4 L    他們之間的配合，極為默契嫻熟。當兩支人馬碰撞在一處的一剎那，虎賁軍齊聲吶喊，大盾舉起，狠狠的撞在對方的長槍陣上。緊跟著，第二排的軍卒便邁步上前，舉刀就砍……西涼軍的長槍很長，但大都是以木製為主，其製作的工藝，也不可能如其他武將的槍矛那麼精良。

    七十二煉鋼刀一刀下去，便把長槍砍成了兩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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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 ?4 A# i$ P) O! E    緊跟著刀盾兵繼續向前推進，眨眼間便衝進西涼兵的陣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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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口口鋼刀揚起，濺起漫天血霧。西涼兵一旦被漢軍靠近，手中的兵器便不再佔據優勢。與此同時，虎賁軍也展開了配合。三人一組，三組一隊，三隊成一陣，三陣成一大陣……虎賁軍士不斷的換位，掩護，劈砍，一個個大陣運轉開來之後，儼然如同一部巨大的絞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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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v4 j# Y  ?    西涼兵在人數上佔據優勢，但是面對如此精密的殺人機器，人數的優勢根本沒有任何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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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s5 v  r- c4 D" v4 L    雙方甫一交鋒，西涼軍便節節敗退。

    張繡和許褚戰在一處，眼看著己方人馬連戰連敗，也不由得慌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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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武藝，和許褚也就在伯仲之間，甚至稍遜色一籌。本就佔據下風，而今又見到他傾盡心血訓練而成的西涼軍，在虎賁軍面前簡直就是不堪一擊，也頓時心裡慌亂起來。這一慌，槍法便頓時出現散亂。許褚見狀，立刻抖擻精神，金背大刀舞動更急，口中更連連發出奪人心魄的虎吼之聲。

- `- r* O  Y2 o- y0 t    這也是劉闖教給許褚的一種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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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劉闖不會什麼獅子吼，但他卻知道，這種虎吼咆哮在交戰之時，有時候會產生神奇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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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s7 i  n" S" e6 |* i    張繡被許褚一陣瘋狂劈砍，殺得滿頭大汗，漸漸不支。

    他也有些急了，再也顧不得許多，猛然大槍一擺，逼開許褚之後，撥馬便跳出戰圈，扭頭就想走。

    此時，西涼軍已經開始出現了潰敗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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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e2 l; P! a  w    韋晃更臉色蒼白，小心肝嚇得撲通撲通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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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這麼大，韋晃何時見過如此兇殘的戰陣搏殺？以前他在許都城中，也經常與人鬥毆打架。可是那種場面和眼前的景像一比，簡直就是小孩子的遊戲。這是戰場，是搏命廝殺之地。以往韋晃在許都城中的聚眾鬥毆，也不是沒有見過血。但他又何曾見過，這麼酷烈的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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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我頂住，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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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O2 j0 M: J: ~    韋晃嘶聲咆哮，奈何西涼軍被殺得已經嚇破了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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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一個時辰的廝殺，死在虎賁軍手中的西涼兵就多達兩千餘人……看著昔日袍澤一個個倒在血泊中，哪怕西涼軍一向以凶悍而著稱，也不由得為之色變，心中更產生出濃濃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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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2 C: |- a/ ^. z    所以，即便是韋晃拚命嘶吼，可軍心士氣卻在不斷衰退，西涼軍的敗局，已無可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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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距離洧水戰場不遠處一座山崗上，不知在什麼時候，出現了一支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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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r2 {9 F: z4 V    這支兵馬，清一色的騎軍，人數大約在八百人左右。

, P2 E4 h3 ]' t    為首兩員將，一個在二十多歲的模樣，另一個看上去，則不滿二十。兩人並轡而立，勒馬於山崗之上。

    年幼的少年臉色發白，忍不住輕聲道：“漢軍，竟剽悍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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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U5 `# ~7 N' b, g    而那年長的青年，則面色平靜。

    方天畫戟橫在馬鞍橋上，他輕聲道：“此劉闖手下四大精銳之一的虎賁軍，據說是當年高順一手訓練而成，也是劉闖手中，除飛熊衛之外，最早的一支強軍，經歷過許多惡戰，方有今日聲威。子桓，你難道沒有看出來，這支虎賁軍的裝備之精良，可說是少有人能夠相比。

9 b# W; P$ O3 q% A, V    劉闖也真是厲害，竟然捨得如此花費，來打造這麼一支兵馬。

$ M+ j) V1 i2 g    昨晚我見到了矢鋒騎和無當騎，比之虎豹騎猶勝一籌……而今又有這支虎賁軍，真令人心驚。”

    這兩個人，赫然正是曹朋和曹丕。

    昨夜他二人連夜趕奔鄢陵，表示奉命來助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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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m% H* u5 ?3 O: T% j5 y- I    諸葛亮此前也得到過劉闖的提醒，告訴他曹丕可能會過來。

7 D$ k5 o+ {& K; K, ~' I5 W    只是，諸葛亮萬萬沒想到，曹操竟然把曹朋也派遣過來……不過細想一下，倒也不足為奇。曹丕畢竟年紀還小，而曹朋又是曹氏一門二代子弟當中最為出色之人，便隨行也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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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朋曹丕二人入營之後，與諸葛亮只稍勢寒暄。

    在聽聞許褚已經率部南下的消息之後，二人立刻提出，要來這邊助陣。

    對於曹朋曹丕的想法，諸葛亮也大體上能夠理解。曹操命不久矣，他死之後，曹氏一脈便要併入劉闖麾下。若曹氏還想繼續得享尊榮，單靠曹憲肯定不成。所以，曹氏必須要設法在劉闖麾下站住腳跟。那最好的辦法，就是獲取戰功……若能夠斬殺金禕等人，則是更好。

1 L. s& V+ _# h6 B- B7 P, y    於是，曹朋曹丕帶著八百豹騎，星夜趕來洧水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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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趕上許褚和張繡交手，兩人在一旁觀戰片刻後，也是暗自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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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朋還好一些，畢竟和劉闖交鋒多次；而曹丕卻是第一次見到漢軍的戰鬥力，也不由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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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著大戰已進入尾聲，曹朋心知，不能再看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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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桓，你率六百人與我直衝中軍，我去助那許褚一臂之力，定要把那張繡留在這洧水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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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7 n+ ^0 [$ E- f! e2 U0 A# @    曹丕聞聽，立刻點頭領命。

5 x4 x- V! L7 _& d6 ~    他二話不說，拔出寶劍，厲聲喝道：“虎豹騎，隨我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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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豹騎騎士齊聲吶喊，便隨著曹丕縱馬而出，殺入戰場之中。

2 W& W+ X4 G8 z! b9 z7 b% E  |" G    豹騎衝鋒，多以弓矢。

" ]. G" W8 b. r7 }' j7 s/ ^' O    縱馬奔行之時，騎士們彎弓搭箭，射殺對手。待雙方靠近，則以長刀迎敵……這種殺法也極為驚人，更何況西涼軍已呈現潰敗之勢，以至於豹騎殺入戰場之後，西涼軍頓時亂作一團。

    與此同時，曹朋躍馬殺入疆場。

+ B- i$ _, C$ |    方天畫戟猶如開山巨斧，勢大力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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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來，就連高順和曹姓都認為，曹朋的殺法和呂布極為相似。同樣是力量和技巧的完美結合，特別是在曹朋達到煉神中期之後，力量和技巧的結合，幾乎達到了完美的境地。這也使得曹朋的殺傷力更加驚人，只見他胯下馬，掌中戟，若非衣著不同，幾如同溫侯在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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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z- |' n  V( `) w    張繡本就被許褚殺得盔歪甲斜，滿頭大汗。

9 P! r" p8 g  p5 w# y" o! w# H! U    而今又見有人向他撲過來，頓時大驚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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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爾欲以多打少？非英雄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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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繡厲聲喊喝，卻見許褚恍若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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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b* n; }& ?+ x" b/ }& Y    “許中郎，我非是來與你為敵，乃是奉我族叔之命前來助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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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I+ Y; J& R" `& j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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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A0 p7 i  O    許褚一聲虎吼，彷彿是回答曹朋的話語，手中金背大環刀的攻勢也變得更加兇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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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繡見此情況也慌了手腳，二馬錯蹬之時，他催馬便要落荒而走。哪知道，曹朋這時候卻收起方天畫戟，從馬背上取下一張寶雕弓，從胡祿裡取出一支雕翎箭，彎弓搭箭照準張繡就是一箭。

: c/ s: L8 o% e2 e1 \    張繡耳聽弓弦聲響，本能的在馬上一側身，舉槍撥打雕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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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是這一眨眼的功夫，許褚便追上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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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朋微微一笑，再次取出三支箭……只見他三箭上弦，唰的便射向張繡。這叫做三星伴月，張繡一面要閃躲曹朋的箭矢，一面又要和許褚搏殺，一個躲閃不及，被曹朋一箭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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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大叫一聲，從馬背上跌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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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繡被摔得頭暈腦脹，剛從地上爬起來，許褚已縱馬到他跟前，手起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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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w1 `8 d% a4 _    一蓬鮮血噴灑，一顆人頭骨碌碌落地，滾動兩圈。

    許褚勒住戰馬，深吸一口氣，而後扭頭向曹朋看了一眼，在馬上微微一欠身，便撥馬復又殺入戰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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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朋也笑了！

+ G* B& ~9 l/ _% j& U1 y    他知道，許褚和許定是兄弟，也知道兩人雖然各為其主，但是感情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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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繡殺了許定，許褚報仇心切……曹朋之所以用射術助許褚一臂之力，也是想要和許褚拉近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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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尉氏出發之前，荀彧便對他說過，“今司空姓命垂危，日後曹劉合而為一已成大勢，不可挽回。曹氏和劉氏之間，畢竟經歷諸多征戰，你們過去之後，也難免會有尷尬。若旁人，我便不說這些話語。司空對友學素來看重，更認為你他日必定會成為曹氏的頂樑柱……所以，你到了那邊之後，要儘量和他們交好。特別是那些劉闖的心腹老臣……若能夠得到他們的好感，也可以使曹氏未來的情況好轉許多。就比如這次你去許都，定會遇到許褚……”

* b" a, w9 J8 F) |# c& W    許褚，是劉闖身邊最為信任的元從老臣，不但交情深厚，更是在劉闖最困難的時候，跟隨了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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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人表面上看去莽撞，實則在劉闖身邊，有著極大的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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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夠與許褚交好，在某種程度上，也可以化解未來曹氏一族將要面臨的壓力……

    張繡一死，西涼軍再無半點鬥志，迅速潰敗而逃。

! D2 y3 a7 K9 t2 w1 V- M: w/ A7 O    洧水這一戰，也堪稱是漢軍定鼎中原的重要一戰……張繡死後，許都城中再無能夠抵禦劉闖的人物。

    至於那金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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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H% Q, w+ o    不提也罷！

- a# E" e1 Q7 n2 g) Q/ \9 g    ++++++++++++++++++++++++++

# U7 W5 _+ k% o, `  u9 l" ~' s    傍晚時分，諸葛亮率大軍抵達洧水畔。

, g, ~1 i, |& K$ u. C: P( N    此時，戰事已經停息，戰場之上，漢軍士卒正在打掃戰場，清理屍體。

    諸葛亮抵達洧水之後，得知張繡被殺的消息，也是非常高興。

    “仲康今殺得張繡，不但是為孟康大兄報仇雪恨，來日我兵臨許都城下之時，也省了許多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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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有軍卒來報，曹朋和曹丕在外面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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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看了趙雲和夏侯蘭一眼，連忙站起身來，迎出中軍大帳。

7 w$ U2 }/ n; v- O; ?% ~0 x+ }. N    就見曹朋和曹丕大步流星走上前來，曹丕的手中還握著一根繩子，繩子的另一頭則捆綁著韋晃。

$ k( ?% x5 Y0 B; d9 [/ m    原來，當西涼軍大敗之後，韋晃便帶著人想要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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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不想，曹丕早早就盯上了韋晃，所以苦苦追擊，最後將韋晃生擒活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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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曹丕想要當場殺了韋晃……因為這韋晃是金禕同黨，更是毒害曹操的元兇。可是，曹朋卻攔住了曹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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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桓，且不忙殺他，先交給諸葛孔明，讓他來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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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桓，我知道你報仇心切，但這是一個態度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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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 D2 W' j# [# A$ L& q9 p    今時不同往日，我等要做的，不僅僅是報仇雪恨，更是要保我曹氏一門的未來。越是這個時候，你我就越要謹慎。哪怕諸葛亮最後會把這賊子交還我們處置，可這個姿態咱們卻要表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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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B! i% V' C" l: U0 i    我曾聽人說過一句話：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 h8 z2 T/ Y$ P9 O) W    諸葛亮乃劉闖身邊最為重要的謀臣，與之交好，與我曹氏大有好處。”

    曹丕年紀雖小，但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之後，心智已漸漸成熟。

  k2 Y* L, O5 _2 S- q! r    他想了想，最終決定聽從曹朋的主意，把韋晃交給諸葛亮來處置……

8 V7 I  F1 [- c* I1 v& a; s2 H    “我要見劉皇叔，我乃大漢忠臣，何以如此待我……我要見劉皇叔！”

( u* t. s& h" @0 ?5 O) F! `! N    韋晃這時候也怕了，嘶聲叫喊不停。

2 R5 q) v& Q: E' o    諸葛亮冷笑一聲，“我家主公今不在此處，爾等設計毒害我家主公的時候，何曾想過這些？”

    “我沒想過要毒害劉皇叔……這，這，這是金禕的主意。”

- G3 L) R/ O8 w+ [    “呵呵，是不是金禕的主意沒關係，左右我們都會找到他，和他清算這一筆賬。

    不過在此之前，自然會有人與你算賬……丕公子，朋公子，此人為你等擒獲，便交給你二人處置。”

    諸葛亮多聰明的人啊，哪能不明白曹朋曹丕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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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投桃報李，既然人家給了自己面子，諸葛亮也會給對方面子……至於韋晃，一個小人物而已。說實話，莫說韋晃，就算是金旋金禕父子，劉闖也都沒有放在心上，更不會在意他們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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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出發之前，劉闖就吩咐過：“我不管你們怎麼處置那些奸賊，我只要你給我保證，天子無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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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句話，就等於給了諸葛亮足夠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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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Q3 |3 k' c7 T8 u    諸葛亮這時候，也希望和曹氏拉近一些關係，自然會賣這個面子出去。

$ A0 M' f4 ], R3 \    曹丕拖著韋晃，好像拖死狗一樣的出了中軍大帳……而曹朋則在諸葛亮的邀請之下，在中軍大帳坐下。

2 c! [' B2 G; y6 ?$ t6 h    “朋公子，今日襄助之情，許褚記下了。”

    曹朋連忙起身，連連謙讓。

1 B/ l: j5 s/ R2 m' L    他目光掃過中軍大帳，只見趙雲夏侯蘭兩人端坐上首，巍然不動。

    這兩個人，誰也休想拉攏，除了劉闖之外，哪怕是諸葛亮也不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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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趙雲突然睜開了眼睛，“軍師，而今入許都障礙已經清除，我等何時可以殺進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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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五 逐鹿中原 第390章 入許都（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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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都，皇城。

2 v" p0 Y8 u7 E4 ]! s/ F/ F    自從曹操敗走之後，漢帝劉協的日子，頓時好過了許多。

' W- ~; F' V9 C- f# J. M6 k- n, }    他從深宮走出來，第一個動作便是把宮中羽林軍全部趕出皇城，旋即命伏完從金禕手中接過兵權，率部拱衛皇城。想當初，董承衣帶詔事敗之後，曹操命羽林軍接手皇城的守衛事宜。而今，曹操已經敗走，這皇城守衛自然要做一番變化。哪怕那些羽林軍當初也不過是聽人調遣，並非全都是曹操心腹。可即便如此，漢帝依舊不放心，改由讓伏完來負責守衛。

    從這一點而言，漢帝對伏完的信任，倒是沒有太大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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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0 A& ~8 v8 q. z4 ]4 C7 j; I    旋即，他拜金禕為後將軍，命金旋為太尉，伏完則拜車騎將軍，也等於是將皇城中的勢力重又梳理了一番。再之後，漢帝也就放下心來，坐等劉闖打敗曹操之後，派人向他前來上表臣服。只要劉闖臣服，便大局已定。到時候他便可以想辦法，再從劉闖的手裡將兵權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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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協的設想非常美好，可是卻未想到形式卻突然急轉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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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非但沒有和曹操餘部火併，反而兵發許都，喊出‘清君側，誅奸妄’口號，目標直指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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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t: c5 I0 a# {$ ?- {) [    劉協，害怕了！

- G0 ~( S  m( u: \' I    “他劉孟彥想做什麼？想要造反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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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 u: Q/ {7 f    安樂宮內，劉協嘶聲咆哮，如同一頭受了傷的野獸。

    “他也不想想，當初若不是朕與他皇叔之命，他焉有今日地位？現在。他發達了，竟敢不聽朕的詔命。更發兵來犯，難道他想要造反？想要效仿那曹操，挾持朕做他的傀儡不成？”

    大殿裡，狼藉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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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協面目猙獰，透著濃濃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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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j. \% x4 a& M+ k8 y4 f    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劉闖想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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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3 o6 z0 B" h- N+ ^    可是，劉協心中同時又有一絲恐懼……別說。以劉闖今時今日之地位，便是效仿曹操，也算不得出奇。更重要的是，劉闖是大漢皇叔！如果他真要奉天子以令諸侯，也不會讓太多人牴觸。這也是劉協最為擔心的事情。他心裡非常明白，他這皇位說起來並非名正言順，當初是董卓行廢立之事。廢掉了他的兄長，把他扶立起來……也許在普通人而言，他的皇位並無問題。但是與宗室而言，卻是另一個味道。董卓是反賊，那他扶立的皇帝，有是否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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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 D3 ^3 b( x: x    就劉協皇位這個問題。其實一直都是爭執不休。

0 a% Y" T/ G' {7 j- `; Z, N    甚至說，從當年靈帝開始，他父子的皇位，似乎都不是特別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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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9 Z9 i( j5 a0 D    若不然也就不會有漢靈帝時期，冀州刺史王芬造反。扶立合肥侯的事情；要不然，也就不會有劉協稱帝長安。袁紹卻想要讓幽州刺史劉虞做皇帝的想法……總之，劉協心裡非常慌張。在朝堂上，他還能夠保持一絲穩重。可是回到了後宮，他這心裡面也就變得忐忑起來。

    伏皇后和伏完，匍匐在地，噤若寒蟬。

    劉協好不容易發完了火，總算是冷靜下來，“國丈，可否與朕解惑，那劉闖究竟意欲何為？”

# m- X8 \6 Z1 W2 [0 Y    伏完沉默片刻，輕聲道：“說起來，此事非劉皇叔無禮。

6 q: j: ], ~7 F- z/ n+ O# Q; r( y    此前陛下派人前往官渡犒軍，結果卻被發現，那酒水中有毒，令劉皇叔險些喪命。本來，劉皇叔正打算出兵征伐，這件事一發生，劉皇叔又豈能善罷甘休，於是才命人兵發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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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Z; f8 a' J# G    “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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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 H. [8 E! Z/ ]' _$ t    劉協在深宮之中，並不知曉此事。

    而金禕等人，則以為下毒之事乃劉協所為，所以也沒有在朝堂上揭破。

    以至於直到現在，劉協才知曉此事……他心裡先是一喜，隨後又有一種莫名的失望：為何沒有毒死那劉孟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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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旋即，他又感到憤怒，同時還有一種莫名的惶恐。

  o& i9 M) A% r! c; h: Z; o' f    多變而複雜的情緒，不足為人道。

2 O" S0 v  C- v; u( |% o# F0 Y) C5 M    劉協半晌後道：“朕派顏織前去犒軍，又怎可能對皇叔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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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那毒酒確實實在在……劉皇叔而今尚在滎陽靜養，只派出了他的妻弟諸葛亮率部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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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j, G8 X" N  @( o    劉協深吸一口氣，輕聲道：“難不成，是……”

    伏完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也讓旁邊的伏皇后一怔，眼中閃過一抹困惑，但旋即便消失無蹤。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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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金禕在劉協口中，還是國之棟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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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這一夜的功夫，金禕已經變成了一個‘東西’。劉協努力想要讓自己平靜下來，可是這心裡面，卻始終惶恐，難以安定。金禕下毒，若成功了，劉協定然會萬分欣喜。但問題是在於，金禕失敗了，甚至還引發了劉闖極為激烈的反彈。這也讓劉協感到恐懼，不知該如何是好。

    “陛下也不必太擔心，今前將軍已率部前往阻敵，只要能攔住對方，陛下到時候在派人前往滎陽安撫，定然可以和劉皇叔化干戈為玉帛。臣相信，劉皇叔還是忠於漢室，絕不會生出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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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完侃侃而談，一副為劉協出謀劃策的模樣。

    劉協閉上眼睛，良久後輕輕點頭，“但願得前將軍能旗開得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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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可是，世事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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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協一個晚上都在想，該如何安撫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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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Z3 M" ]) H* o* _* m    哪知道天方一亮，他就被內侍喚醒，“陛下，大事不好……車騎將軍傳信，劉皇叔大軍兵臨城下。”

    “什麼？”

    本因為睡眠不足，有些惱怒的劉協聽完內侍的稟報，頓時被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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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Z9 v/ o5 k    開玩笑，張繡不是出兵抵擋了嗎？

) [: j$ E& q4 c, I    他手下的西涼兵，不是號稱西涼精銳。百戰雄獅嗎？

0 S6 X# [( Y/ W+ k$ P4 d( o. s' ~    國丈昨日還信誓旦旦說，便勝不得劉皇叔。也能抵擋些時日……怎麼這一個晚上，劉闖兵馬就兵臨城下？張繡去了何處？難不成，他那號稱精銳的百戰雄師，已經被劉闖給擊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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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協忙不迭換上了朝服，甚至沒有來得及與那和他一夜銷魂的美人說話，便匆匆來到金鑾寶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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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之上，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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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n) y1 d  B- ^- [/ w+ K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子令人窒息的惶恐氣息，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 G% [1 d# Q% y+ c6 c" M    “國丈。究竟是怎麼回事？”

    伏完邁步走出朝班，先深施一禮，而後輕聲道：“陛下，劉皇叔帳下先鋒官趙雲、夏侯蘭，率部六千兵臨城下。臣方得到消息，昨日前將軍於洧水畔遭遇劉皇叔先鋒人馬，並且主動挑釁。冒然攻擊……結果，雙方一場惡戰，前將軍戰死於洧水畔，韋司直則被對方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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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Y. u; |! @: i1 I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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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之上，迴響起一陣吸涼氣的聲音。

3 J6 q$ L0 f2 h  ?" f6 o    張繡出兵迎擊劉闖，人盡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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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 ?1 w3 F! r& f. [9 u0 q. [    哪怕是最不看好張繡的人。也沒有想到張繡竟然這麼不堪一擊……他手裡，可是有兩萬精銳大軍。結果遇到劉闖的先鋒人馬，便被打得丟盔棄甲，連張繡自己，也戰死於疆場之上。

& f: n2 r3 c! J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劉皇叔兵強馬壯，根本無人能夠抗衡……

$ }5 y* Q( P3 X! A$ X$ D9 A    有一些人開始琢磨。仔細回憶過往是否有過得罪劉闖的事情。看樣子，劉闖入許都，已經是無人可以阻擋。這種情況之下，若繼續和對方對抗，很可能會家破人亡，落得悽慘下場。

    這世上，固然是有那忠貞不二的人，但更多人會懷有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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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Y  F# a' n; ^    家業越大，想的越多，考慮的也就越複雜……之前，這些人跟著金禕等人把曹操趕走，還懷著幾分僥倖的心理。但現在，誰又再敢有那種僥倖想法？劉闖人還未到許都，這聲勢已經無人能夠抵抗。大家低著頭，開始考慮後路。劉皇叔若進了許都，我是該迎接呢？是迎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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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還真不是一個太困難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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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趙雲夏侯蘭兵臨城下之後，還送來了兩件禮物，說是呈於陛下。

    他們派人告之，若陛下能答應他們幾個要求，便不會繼續圍攻許都，並且兵退三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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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D! z! v. k, L8 |    這，可是赤裸裸的威脅！

    劉協聞聽勃然大怒，“好大膽的狗賊，竟然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語，莫非以為朕好欺負不成？”

    嗯，你真的挺好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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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那臣子在心裡默默念叨，偷眼看了漢帝一眼，旋即有迅速低下頭來。

    劉協強按住內心中的憤怒之情，“國丈，那趙雲和夏侯蘭，送得什麼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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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8 i' A5 P& Z" _4 z/ u- s6 X/ w    伏完道：“兩個匣子，上面有火漆封印……趙子龍說，這兩樣東西必須要呈送陛下，臣不敢專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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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呈上來！”

) i6 \) W3 r6 p  @2 z7 |1 g3 V8 L    劉協咬牙切齒，一字一頓。

    伏完立刻命人把兩個匣子捧到大殿之上，自有內侍上前接過來，走上丹陛玉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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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6 Y( h' B$ }' D/ c: W! `    “打開！”

9 A! I2 `$ P8 i3 @# S    劉協看那匣子精美，也不禁感到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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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有兩個內侍走過去，當著眾人的面把火器封印拆了，然後慢慢打開了匣子……只聽得大殿之上傳來兩聲尖叫，緊跟著匣子落地，從裡面滾出兩顆血淋淋的人頭，和滿地的石灰粉。

    劉協看到那兩顆人頭，也是嚇了一跳。

/ V$ a. f) e* U- O2 o/ s) a    伏完則勃然大怒，厲聲喝道：“爾等焉敢亂我朝堂，來人，把這兩個無膽的閹貨拉出去，斬首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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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有金殿衛士衝進來，二話不說便把兩個內侍按住，而後拖出大殿。

    “是韋郎君！”

9 }9 |4 m1 F; J! I    “這不是前將軍的首級嗎？”

/ F4 l" A* X* A. p- x6 I4 M    便是伏完，也沒有想到趙雲和夏侯蘭會用這麼暴烈的手段，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漢帝劉協也是經過場面的人，殺人的事情他見過不少，在片刻慌亂之後，便迅速穩定下來了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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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d: c+ t  B3 o$ h    “這劉皇叔，究竟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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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協做出憤怒之態，拍案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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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7 I) P. D    不過任他如何掩飾，許多人都能看出，他色厲聲荏的本質，“朕還是大漢天子，他劉孟彥莫非是想要造反不成？”

    伏完輕聲道：“只怕此事非劉皇叔差使……今劉皇叔在滎陽養病。根本不可能知曉前方發生的事情。臣以為，這還是因為。有人意欲毒害劉皇叔，才使得劉皇叔的手下如此憤怒……趙雲，是劉皇叔妻兄；夏侯蘭，更是跟隨劉皇叔的元從老人。劉皇叔身中劇毒，趙雲和夏侯蘭想必是感同身受，故而喪失了理智。若劉皇叔也在軍中，以他知書達禮的性子，絕不會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來……這件事。劉皇叔的確是有失妥當，但若不是有人下毒在前，也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臣以為，可以派人前往滎陽，斥責劉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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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幕後之人，也不能輕易放過……趙雲和夏侯蘭說了，若不交出那下毒元兇。定血洗許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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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4 V) W0 x& x7 q) t    伏完說完，便退回朝班。

    大殿之上，頓時一片寂靜，只聽得一陣陣沉重的呼吸聲。

( G  ~( j. ?9 a5 h: W- c' X    劉協的身子在顫抖，一方面是因為憤怒，另一方面則是因為恐懼……

    “劉皇叔被人下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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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6 y3 m. A8 B    他故作鎮靜。實則聲音裡還是帶著些許顫音，彷彿自言自語道：“此事，為何朕毫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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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B, ]5 Y9 {" x* I, a    說到這裡，劉協突然提高了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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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皇叔是朕的皇叔，更是我大漢頂樑柱。朕怎可能毒害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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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6 E/ @8 C' O! w: _/ A    是誰？

4 m5 B# s9 z9 a# {    是誰敢如此大膽，竟然意圖毒害皇叔？金將軍。你可查探過此事？”

( e  Y! D/ }, y' n: C0 l9 x6 d# i$ E- |    金禕心裡面，一直在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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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4 g* R& x$ Z. j    他見劉協目光游轉，更肯定此事，是劉協所差。但問題是，他不可能當著大家的面，說這個事情是你劉協所為，我怎麼查找？聽到劉協的問話，金禕猶豫一下之後站出來道：“臣正在查探此事，但尚未找到線索……可不管怎樣，劉皇叔行此大逆不道之事，終究是有悖臣綱。臣以為，此事查探，但也不可因此便繞過劉皇叔。若不然，這天子顏面，又當何存？”

    劉協聞聽，頓時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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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伏完則在心裡，冷笑不停……

- X: \+ F6 }8 d4 U, a4 ]: T8 Q! g; @    “臣以為，可以命人先出城安撫趙雲，待家父所部抵達之後，徹查此事，定能夠找到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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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F7 f5 p: Z, V* {4 A4 V    金禕此時，還存著一絲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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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J4 {5 ^  H. r    他希望他老爹金旋能夠早日率部前來，也能多一份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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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r8 s& q$ k) ^8 T; i% q    劉協也顯得有些猶豫……他思忖良久之後，向伏完看去，“國丈，你以為當如何是好？”

7 Y- N8 ]) U: W( J    一個金旋，便真能夠扭轉乾坤？

) \' f5 T8 [1 h% P* F    伏完在經過妻子劉華的一番勸說之後，心思已經產生了巨大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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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之漢帝所作所為，也讓他看不到任何希望……他忠於漢室不錯，但他忠於的是漢室江山，而非天子劉協。以前，他覺得劉協是天子，無人能夠取代。可先前劉華的一番話，讓他突然感覺到，劉協這天子之命，似乎也不是名正言順。董卓是叛賊，那叛賊扶立的天子，真的可以代表漢室？自光武中興以來，漢室雄立二百年，終沒於靈帝父子之手，也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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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8 d6 A- C# n8 |9 T    伏完已經有了小心思，所以當劉協問他的時候，他心中曬然，但臉上卻做出一副鄭重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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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F: [) r" s    “金將軍所言不無道理，臣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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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 B& o+ d2 z3 z6 V) Z+ M    “那麼，誰願出城，安撫趙雲？”

' u: b+ d* A. n    誰願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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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人願意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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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帝眉頭緊蹙，心中怒氣頓生。

    這時候，從人群中走出一人，躬身一揖，“臣願出城，勸說那趙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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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帝看去，頓時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

    因為他認得那人，正是荀悅。

9 \0 x! W3 ]4 ?! a$ i    哪怕金禕驅逐了曹操，趕走了荀彧，可是他卻不敢說荀氏便是亂臣賊子。荀彧為曹操效力，但一直以來，對漢室忠心耿耿也是人盡皆知的事情。更不要說，荀氏乃潁川百年望族，哪怕金禕是金日磾之後，在面對荀氏的態度上，也不敢太過分。不僅僅是因為荀氏是潁川豪門望族，在士族的地位甚至比京兆金家還要高一籌，更重要的是，劉闖的丈人便是荀家老四荀諶。這種情況下，荀彧荀攸雖然隨著曹操走了，可是荀氏其他族人，依舊無人敢動。

    荀悅，字仲豫，荀彧堂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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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8 [* ]9 K- u: `1 n, |    此前他曾在南山書院編書。與劉闖一系頗有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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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他也是荀諶的堂兄。有他出面，哪怕是趙雲，恐怕也會給他幾分面子。

    許都事變之夜，荀彧荀攸離去，但荀悅卻留在了許都，更充分表明了荀悅對漢帝的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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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是漢帝，對荀悅也頗為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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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A3 ^7 f' _. B0 E& X3 d    而今見荀悅挺身而出，劉協感動的眼淚汪汪。連連稱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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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C  D' L: d) U! r2 R0 Q' h* [# K5 x    沒辦法，誰讓荀家勢大，誰讓荀悅有個堂弟荀諶，是劉闖的丈人？就憑這個關係，他荀悅就能夠站穩朝堂之上。任憑曹操當政還是將來劉闖執位，他荀悅的地位，都不會有人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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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就辛苦仲豫！”

    漢帝走下丹陛，拉著荀悅的手道。

" g; I+ c- v' ?" K    荀悅也不客氣，當下領了詔書，便出城前往漢軍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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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k4 }0 F6 |- w    荀悅出城而去，可是金鑾大殿上，氣氛卻依舊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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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R" G4 h  D* Q0 i) [    金禕站在人群中。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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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為什麼，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預感到事情，遠不是他想像中的那麼簡單。這個時候，金禕開始後悔了！早知道劉闖如此厲害。當初把曹操趕出許都後，他就應該第一時間派人前去向劉闖輸誠。並擺出迎接劉闖的姿態。想著劉闖不足為慮，哪知道卻落到目前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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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剛才說什麼等他老爹前來，可內心裡，金禕非常清楚，連張繡手下那等精銳兵馬，在漢軍面前都不堪一擊……他老爹金旋就算是再厲害，也不可能是劉闖的對手。他弄不清楚漢帝是什麼態度，所以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而今劉闖兵臨城下，這場困局，又該如何解開？

    大殿上眾人，各懷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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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z8 s% S$ A% v, s0 c    而劉協則有一種坐立不安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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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v6 L% C2 `    劉闖的強勢，分明是向他表明了一種態度：他劉闖來許都，可不是乖乖的向你劉協稱臣，更不是你劉協可以隨意差遣。

    這，會是一個比之曹操董卓還要強勢的人物！

    以前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的時候，或多或少還給他幾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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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V0 O( ?" f. i' p5 m6 G4 p8 F    可劉闖卻不一樣，他上來就圍城，就征伐……聯想到去年劉闖在遼東大開殺戒，漢帝突然激靈靈打了個寒顫。這可是一個比之曹操，更加兇殘的人物。難不成朕這一輩子，便注定了只能做一個傀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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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協想到這裡，心中突然騰起一種莫名的感傷。

3 t: u6 U$ @' ~- k) `0 Z1 Z    他這輩子，可真是命運多桀……小時候，和兄長劉辯爭奪繼承權。當時劉辯有何皇后，有大將軍何進支持，到頭來他最親近的奶奶董太后黯然離開洛陽，在前往河間的途中離奇死亡。

# N% m( h" f$ s- R' k" C    後來，董卓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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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協糊里糊塗的坐上了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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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開始的時候，他感到非常高興，同時又對那個被廢立了皇位的兄長劉辯，心懷恨意。

    於是在劉協的唆使下，李儒殺了少帝劉辯，從此便再也無人能夠威脅到他的帝位。可董卓是什麼人？把他當做傀儡，絲毫不把他放在眼中。劉協屈辱的在董卓手下當了兩年的皇帝，好不容易董卓死了，卻又有李傕郭汜出現，更是囂張跋扈。後來，劉協實在是無法忍受那種屈辱，便離開長安，東歸洛陽。建安元年，他抵達洛陽時，洛陽一派淒然景象……

4 ~+ j" r+ f4 q6 b0 S    身為天子，劉協甚至要依靠著臣子乞討，才能吃飽肚子。

    好在這個時候，曹操帶著人來了。

    原以為這是一個忠臣，自己可以重振天子聲威。

. D( R  M5 Y4 A! Z& O- C    哪知道……

    曹操走了，劉闖來了！

& V9 @# ?+ \* V6 R    劉協只覺得，自己好像沒了希望。

    以前，北方還有個袁紹，還有個劉闖制衡曹操；可現在，袁紹死了，曹操也命不久矣，又有誰能夠再制衡劉闖？沒有人制衡的劉闖，比之曹操更可怕！同時，他又是漢室宗親，豈不是比曹操更危險？一想到這些，劉協便更加悲觀，有氣無力的坐在龍椅上，早就神遊物外……

  e* X2 Y. Q. h/ ^. Z. _- E    差不多過去一個多時辰，荀悅回來了！

    他看上去非常生氣，大聲道：“趙雲村夫，忒以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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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 M; E( G8 o5 x    “仲豫，那趙雲究竟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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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a# Y/ V2 O" ^2 n0 w4 u    荀悅好不容易平靜下來，沉聲道：“趙雲道，若要他後撤，很簡單。

    只要答應他兩個條件，他便立刻退兵。”

  A( ]2 o0 z4 G    “什麼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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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悅道：“趙雲說，交出兇手，剷除奸妄，他便立刻退兵。”

    劉協那張臉，頓時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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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被氣的臉通紅，坐在龍椅上，身體顫抖，心中如同有一團怒火燃燒，久久無法平靜下來。

) {! Y0 C3 ^' _6 E% d( @    交出兇手？

    剷除奸妄？

2 T3 Q2 _8 [! y- d. X  a8 |) U    劉協又豈能輕易答應？

, A9 I& b: i8 M$ K    荀悅接著道：“此外，那趙雲還說了，若明日辰時沒有答覆，便休要怪他不懂君臣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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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在威脅朕嗎？

    劉協臉上，露出無助之色，目光在群臣身上掃過，特別是在金禕和伏完身上停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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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8 _( a" ?! \; ]8 V( [. k9 V9 @    伏完站出來，大聲道：“趙雲忒猖狂，臣願為陛下守城，倒要看他有何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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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在伏完話音剛落的一剎那，大殿外傳來一陣騷亂。

( n. a6 J! p3 s- _$ ~+ @! S    一名內侍跌跌撞撞，一路小跑的來到金鑾大殿上，“報……啟稟陛下，城外叛軍援兵抵達，將許都層層包圍。”

1 D0 k% Z  `. H* z2 z2 D    “什麼？”

    劉協噌的一下子站起身來，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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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U- T& [3 a$ E& k    剛說著要抵擋漢軍，結果人家援兵就到了，而且還下令圍城……

' g& A6 j, F9 K" A) j' y    劉協顫聲道：“諸公，請隨朕城頭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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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9 {$ |" L  U- X$ a4 h    他帶著文武百官，乘儀仗來到毓秀門，在伏完的攙扶下，顫巍巍登上城門樓。站在城門樓上，劉協舉目向城外觀瞧。就見許都城外，人聲鼎沸，人喊馬嘶。大隊漢軍正源源不斷抵達，並且在城外安營紮寨。從許都城頭上看去，就看見城外兵馬如潮，旌旗招展，雄壯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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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協忍不住吞了口唾沫，顫聲問伏完，“國丈，朕當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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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6 p$ b: `# v; v    伏完見左右無人，壓低聲音道：“陛下，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誰惹下的禍事，便由誰去承擔。此等情況之下，若不給外面那些人一個交代，恐怕勢態會更加嚴重，到時候更不好收拾。”

! B( r  R" y. E* u9 o: ~/ M    什麼叫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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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0 [/ Q% q* W/ L7 x/ \- v    那無非就是讓漢帝交出金禕等人……

    人家不是已經說過了，他們是來清君側，誅奸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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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是奸妄？

    金禕就是奸妄……之前一手策動許都事變的人，就是奸妄……可問題是，劉協又怎能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