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罪 -【劍王朝】《連載中》

1月23

第一百二十章 太簡單

, H  [" V. H1 t: F& c( f6 W
    “每一名長陵的修行者都是聖上的私有財產。”

    這名使者看著面色大變的素心劍齋眾人，又說了一句很霸道也很出名的話語。

    這句話是鄭袖所說，在多種場合說過。
4 u9 C  u" _' m! K( w. A. X
    這句話原本都是為了警告一些權貴不要因為自己的私利而去迫害和殺死長陵的任何一名修行者，但到了後來，長陵所有修行地都歸王朝調遣，靈虛劍門和岷山劍宗之變後，再沒有宗門可以例外。

    所有的宗門和所有的修行者，都應了這句話，真的變成了元武皇帝和她的私人財產。
, n! z8 e' d: [% ^* _* r) Q
    “大戰連連，正值用人之際，各修行宗門內凡有天賦高絕的學生，都是不敢吝嗇，甚至連積蓄在宗門寶庫內很久的資源都用了出來。你們素心劍齋倒好，不只是宗門內的靈藥不賜，反而連宮中特賞下來的東西都不分派到她手中，是何人給你們這樣的膽子這麼做？”

    這名使者其實語速依舊很緩，臉色也依舊很平和，然而當這樣的幾句話再傳入素心劍齋眾人的耳中，大半人卻都是徹底變了臉色，內心深處一陣陣寒意湧起。

    這何止是有些不善。

  H4 X  @# z: W, o    不提讓夏婉做雜役的事情，卻是不斷在說分賞的事情。
( Y# R+ ?# ~( X( ?$ K1 ?
9 V- ]6 O' x+ U8 c# g' R) d    要知讓不讓夏婉做雜役，這只是宗門內務，連皇宮都插不了手，但是宮中賞賜私吞或者按親疏私心分配，這事情卻是可大可小了。
" v+ c: {1 K/ ?' }, A2 {
  u5 t! i0 v% Q; D$ g    素心劍齋此時的宗主慕容秀皺了皺眉頭，她知道這樣的事情不能輕易被落下口實，所以她也緩聲說道：“夏婉做錯了一些事情，所以被罰在此思過。對於我宗門而言，賞賜都是分配給表現最好的學生，而並非是分配給天賦最高的學生。”

    聽著她的話，使者忍不住笑了起來。
8 t3 `3 X7 i3 F  E& H6 b. {" o
/ f* B, a- E" t) }& I1 ~8 k    他的心中有一百種方法可以強將罪名按在對方頭上，但是這些修行地中人對勾心鬥角並不擅長，讓他做這些事情便顯得太過容易。

, c9 w. [, x. S    “那夏婉做錯了什麼事情？”使者笑著，溫和的反問道。

! K, F  l$ f0 s; k  i    所有在場的素心劍齋的人都面面相覷，慕容秀也是一時語塞。

/ z) R1 |' F! r- O% @- W    夏婉在岷山劍宗和那些站在丁寧身邊的人一起令鄭袖不快，包括後來素心劍齋被特殊對待，也自然是因為這件事，難道還需要特殊說明嗎？

) J5 ~- [; Q5 V- f    “我只知道夏婉在岷山劍會表現優異，得到了在岷山劍宗學習的資格，但回來之後卻被罰思過，這是為什麼？”這名使者接著問道。
6 o& |3 w& I" k0 x" H
    慕容秀看著這名明知故問的使者，一股怒意終於忍不住在身體裡泛了開來。

' \9 W; X& R! ~2 j- b7 o    夏婉明明在岷山劍會讓皇后鄭袖不快，但這使者卻硬說她表現優異，然而她卻無從反駁，因為鄭袖從未明說，她若是如此說了，對方必定會反問，你怎麼知道皇后是這麼想的？

6 m6 e, q8 Q, }7 T# m    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面無表情的看著對方，說道：“對於弟子的行事，宗門內自有自己的判斷，只是不知是否是二皇子覺得我宗門內處事不公？若是如此，那我也可以按皇子的意思改正。”

    這兩人已經針鋒相對，反倒是身為當事人的夏婉若無其事的聽著，直到聽到二皇子的字眼，她才是眼波流動，明顯有些驚訝。

/ \4 G' F  A# R    也就在此時，這名使者又笑了笑，道：“的確如此，二皇子覺得素心劍齋想法陳舊，行事大有問題，或許便是這些年再未出七境宗師的主要原因。二皇子想讓素心劍齋再多接觸些新鮮想法，注入些活力，所以二皇子想再讓素心劍齋的修行者有去邊軍和楚境內有學習的機會，只是先前出去的人也是由你們這些老人挑的，這次便不若讓新人決定，好有些改變。夏婉，要派素心劍齋中哪些修行者去邊軍或者楚境內，人選由你決定。”
! ~( _. a/ J( J' b- [8 i
2 X2 t& A  W9 i$ q    這句話一出口，周遭便倏然安靜下來，唯有那細細的雨聲和沉重的呼吸聲傳入眾人的耳中。
3 j$ m  ?" t# F6 }1 q
1 C' e! {4 ~) p& a/ @1 d$ j5 N. Y+ }+ o& p    慕容秀嘴唇微動，但卻沒有再說什麼。
! C& e2 ~. _, R4 L: [
    她身後的那名尖臉女子卻是按捺不住，冷道：“讓夏婉做主，那意思便是夏婉就成了素心劍齋實際的宗主？就算是二皇子的意思，這也實在管得有些太寬了，我想知道憑什麼？”

    “就憑她是素心劍齋之中天賦最高的學生麼？”
$ D, T7 l/ e3 T( }1 @; h+ F
    尖臉女子厲聲笑了起來，又補充道：“即便如此，那也有長幼尊卑，也有見識長短，還要有服眾的能力。”

    使者微笑，就要開口應聲。
, G3 b% I  X" N9 f
" t# s0 i0 I: E9 Q    然而就在此時，夏婉卻是突然開口說話。

    她輕輕柔柔卻是不卑不亢的說道：“我想單獨和您說幾句話，不知可否。”

    她所說的您，便自然是她看著的這名皇宮使者。
0 Z. R* c* V& M% N+ e# V" V$ m
& H% {1 e1 b- E( B. X1 _  r% ^    這名使者聳了聳肩，表示自然可以，然後他根本無視在場的其餘素心劍齋修行者，獨自走向了先前夏婉洗衣的那條小溪邊。
0 t% ~/ B- x. y# r6 j% ^' x! Z/ Y
    夏婉跟了上來，走到他的身後，很直接的輕聲道：“雖不知二皇子為什麼要為我出頭，但您所做這些想必是要讓我出口氣，只是對於我而言，對她們這些人也只有失望，並沒有什麼可以置氣的，所以根本不用這麼麻煩。”
/ n/ i+ x0 p6 v7 F) c
1 d/ X& ^; Q+ M( L% C# k$ H    “不要想的這麼簡單。”

0 {# l3 K* H9 Z7 K% V    這名使者轉頭看著她，看著她平靜的面容，想到她之前在岷山劍會都故意讓給張儀，眼睛裡便又多了數分欣賞，“你可以不在意受的這些屈辱，但是若不能在素心劍齋徹底做主，你又怎麼有資格打開心齋，你不打開心齋，又怎麼能夠得到素心劍齋獨一份的秘法琉璃？”
1 q5 j" w6 ^# z: {' n) [* E8 ^
3 Q- C/ ^) Q/ v' }, J  m    “我觀你之前的意態，便知道這些雜事雖然耗費了你不少時間，但只是影響了你的真元修為，你對劍意的領悟卻是不知進境了多少，你在岷山劍宗學的養心劍，看來是全部悟得通透了，還得了不少好處。”看著瞬間震驚無言的夏婉，這名使者接著輕描淡寫般道：“修行者最在意的便是修行，所以你即便不在於是否出這一口氣，但你自然不可能放棄在修行路上將來取得極大成就的機會。”

1 ^  U* c) C7 k; R9 Z% Q7 H4 L    夏婉的目光劇烈的閃動了數下，但她依舊沒有馬上表態。
: ^; ~$ d4 ~! h: ]
% D, H; i+ H/ r4 {9 A    “不要想著這是不是胡亥的陰謀，胡亥根本不知道你們素心劍齋的秘法琉璃。”使者轉過了身來，沒有避諱那些素心劍齋的人的目光，遞給了她一封信箋，然後他走回那些素心劍齋的人所在的地方，在和她擦身而過的同時，在她的耳畔輕聲的說道：“你有一盞茶的時間來想這上面的劍招。”

4 S6 k0 _; q/ I0 z

1月23

第一百二十一章 服眾
# `$ S0 L: p6 `' p" K
; g- U8 ^9 {3 H& _    夏婉先前就覺得這事情透著怪異，那二皇子就算有意招攬，又何必找上自己。

& V5 j0 B+ a6 r6 \    她在這一年裡有多大的進步只有她自己清楚，至少在真元修為上，她顯得落後于當年許多才俊冊上中人。

& H% H0 W: ^# [5 C% g    二皇子胡亥要想在權貴之中佔有一席之地，最依賴的便是自己的身份和鄭袖的支持。

3 ?; @2 {2 T) k; }    他顯然不可能悖逆自己母親的意思。
2 t4 r8 }3 f$ `, ^; C7 t6 `
    至於鄭袖，更是不可能來管這樣細小的事情。
# _- P4 d; d# e* _0 V
& [$ G7 @7 M. B2 F/ ]  |. Q    像她這 樣等級的修行者，對於鄭袖而言實在是微不足道。

    她想不明白，但是當這名使者說胡亥根本不知道素心劍齋的秘法琉璃，接著給她一封信箋，告訴她有一盞茶時分來想這上面的劍招時，她的腦海之中便已經隱約出現了丁寧的身影。
  ?+ T4 n/ q% e) X2 r4 Y
$ O0 q. l! D9 G" p    丁寧在岷山劍會上的見知給她的印象太深。
9 D) N4 s  r: e' h+ t  q
+ N# j6 W5 p) q& J6 g: B$ N1 i) Z5 J    等到後來很多消息陸續傳來，整個修行者的世界確定他便是當年那個無敵的存在之後，這種不解就變成了釋然。說到對各門各派修行之法和劍經的瞭解程度，當然沒有人能夠超過當年的那個人。
% l' o: F- F0 O! U* R/ [8 I& V( j; U
    在岷山劍會上，丁寧也指點過他們劍招，所以此刻聽到說這封信箋上有劍招，她便頓時聯想到了丁寧。
+ y8 `% y1 n9 X, \- o
    和她的所想的確一樣，在拆開這封信箋之後，她看到落款便直接寫著丁寧。
1 e6 p. }) M% \
    至於這封信箋是如何以二皇子胡亥的名義傳遞到自己的手中，她並不在意，連膠東郡都被巴山劍場占了，能做成這樣的事情她也並不覺得奇怪。

. i/ F3 q1 T9 P4 k& Q- j: |9 q    這封信箋上的具體內容，更是讓她毫不生疑，因為信箋上只論述了三招劍式，其中兩招是素心劍齋的劍式，還有一招卻是她在岷山劍宗時學習到的養心劍經中的招式。
% ~8 O$ \  a# Y  }( T5 d) K
  E7 y1 W7 F. @( F1 z" n$ t  c    論述很詳細，甚至可以說不需要多少領悟能力的庸才也應該能在很短的時間裡看懂。這名使者說給她一盞茶的時間來想這上面的劍招，這時間肯定也是這使者自己定的，想必丁寧有口訊說領悟這上面的劍招簡單，但他沒有親眼所見，不知道領悟起來簡單到何種程度。

7 m, B4 j4 J9 |. G    丁寧對這三招劍式的論述可以說是完全顛覆了這三招劍式本身，說是完全在這三招劍式的基礎上新創了威力倍增的三招劍式也不為過。
& Y+ j9 _/ x8 s" _+ ^
' w) F/ q( b1 e. T! o" H    更為驚人的是，這三招劍式組合起來，還能發揮更加意想不到的威力。

    在修行者的典籍裡，記載著很多天才的故事，但這種更改不同的劍經裡的招數，並能令之完全變成不同的劍招的手段，就像是隨意的從菜市場裡挑選菜品，然後做成一道新的大菜。

    這種見知和對劍經的領悟能力，便只有巴山劍場那名傳奇的天下劍首才能做到。
0 O) a  ~! i1 A, N# c
, q1 u  m# }* B# K5 [- w1 [    這種能力，無人可以模仿。
- A' D; u2 H: H1 k5 p3 F
5 ~- j$ B2 Q/ s0 n3 e8 c) m    既然是丁寧的安排，夏婉便不再多想，她仔細的記住了信箋上所有的內容，將信箋在手中直接震成塵末，然後又在心中仔細的想過了那三招全新的劍招的運用，她便朝著那名使者和素心劍齋眾人所在的地方走了回去。

) C/ a2 m+ u8 ], y3 P# V/ B; N    說是一盞茶時分，但她實際卻只用了半盞茶時分。
1 o0 \, _& G: L, s0 h/ q0 d
5 s# P  i2 i( M; w+ }    迎著素心劍齋眾人驚疑不定的眼神，她對著那名使者微躬身行了一禮，異常簡單的說道：“可以了。”

6 a$ t  P5 `) C* z6 Q    這名使者頓時微微一笑，接著收斂了笑容，看著那名眼神最為淩厲的尖臉女子，說道：“你應該便是陳鈴，負責素心劍齋學生的賞罰，慕容秀雖然是宗主，但實則很多實權都在你手裡，你負責宗門事物多一些。我先前說了那麼多話，你依舊氣勢淩人，你知不知道你有什麼問題？”
4 z* R* \+ E) m! K* h% p# z1 L
( n5 i9 S& m$ Z9 e: [8 @    這名尖臉女子正是他所說的陳鈴，她聽到對方如此說話，心中沒來由的咯噔一下，心生不妙的感覺，但此時斷然不能退卻，所以她還是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微寒道：“若有什麼差錯，也請明示。”
& S/ I  |$ H* H$ w2 s7 i' K
    “先前體恤素心劍齋傷亡，宮裡賜了不少東西出來，東西不少，我也不一一羅列，但有些東西你想必也應該比我記得清楚。”這名使者微眯起了眼睛，聲音也驟然微寒道：“其中有數斤寒潭鐵，那數斤寒潭鐵便是先前魏地雲水宮的某處秘地所產，正是白山水劍成斬寒蛟的寒潭所產，那寒鐵品質非凡，按常理，應該是賜給你們素心劍齋陳欣怡所用，和她所修的功法和劍經最為匹配，然而你卻分賜給了謝虹韻，只是因為前者來自偏遠的竹山，家中貧寒，對你沒有什麼用處，而後者和你是遠親，而且家中也是當地巨富。若說這一件事你自有主意，偶然不能代表必然，那一批賞賜的東西裡，還有三顆月桂碧露丸。這月桂碧露丸的功效是什麼你不會不清楚，理應賜予夏婉和陳欣怡等天賦極佳的弟子，縮短她們真元修為進境的時間，但你卻自用了一顆。你都卡在六境這麼多年了，你所得的好處只有減緩一些衰老和祛除你真元之中一些雜質的低微功用，像你這樣資質平平的修行者，得到這樣一點好處，在對敵之中都根本顯現不出來。你這樣處置宮中賞賜的寶物，請問皇子和皇后會如何想？”
' d! o# E9 q- |' T$ f8 j
    陳鈴的面色在提及寒潭鐵的時候便變得蒼白無比，等到這名使者這些話說完之時，她渾身就已經大汗淋漓，連額前的髮絲都已經濕透。

    而站立在她身後的一些素心劍齋弟子也是用震驚和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她。

, ^, x1 P" i$ Q2 e+ f- B, ]    因為這名使者說的這些事情，她們根本不知道，根本不知道原來已經有過這樣的分配。

4 ^; K7 z- C5 D( o    但光是看著她這樣的神色反應，就知道這名使者說的是真的，這種分配的事情，的確是已經發生了。
% K: w3 c3 w+ M1 r8 f: ?: t/ {
: i' V3 x1 r* f3 r( u/ S    至於這名使者提及的陳欣怡和謝虹韻這兩名學生，在場的這些素心劍齋師長和學生當然都瞭解到了極點，她們難以想像那樣御賜的，極其適合陳欣怡的東西竟然會被分給謝虹韻。

# O7 e1 d$ e5 H8 {6 Q; z    這不是什麼小事。

    因為從某種意義上而言，有些天資出眾的學生所能取得的成就，就是一處修行地的未來。

& i/ w& _, }4 a6 i: @' w. v    而這些天資出眾的學生本身也有很多選擇，她們如果選擇加入別的修行地，別的修行地也自然會很歡迎。
. w9 t- D& z% q7 l
    這樣的不公，葬送的是修行地的未來。
% c& @" N9 h+ q& d, @
4 x' ^* N& U1 r" R5 g    “服眾？”

    看著這名已經微微顫抖起來的尖臉女子，這名使者冷笑了起來，反問道：“你要怎麼服眾？”
$ Z8 }& ?/ o7 a" y9 J5 H
( w2 b0 n( q+ M, |+ j( V

1月23

第一百二十二章 她的證明

4 |* N. F. N* g  }9 `; a6 W    陳鈴無法回應，她根本說不出話來。

    在過去的一段時間裡，她能夠到這個位置，很大程度在於她順應朝堂中一些人的意思，以宗門的利益向朝堂傾斜。

    像她這種人，行事本來就不像之前執掌素心劍齋的數位師長公允。

$ `. S, Y7 g/ o+ z2 k    這種私心所為，本身就難以避免，但她沒有想到這種私下的行為竟然會被知道，會在這種場合被公開抖露出來。
) g8 x' |1 j/ G( B' `
    事至於此，她也感覺出來這名使者十分針對她。

    她自己也瞬間反應過來了原因。

    因為在素心劍齋所有的師長裡，她是對夏婉態度最差的一人。夏婉被罰在此做雜役，也都是她的意思。

    這很顯然是要為夏婉出氣。

0 @: {2 k+ u" \6 K8 _1 l+ @; \    但那一封信箋，又是何人書給夏婉的？其中又寫了什麼內容？

" I9 k) `6 |3 H    在情緒太過激蕩的情形之下，她的思緒已經很是混亂，更何況這名使者並沒有給她多少思考的時間。
2 F% Y- \* M) l, x3 e6 P4 c
: u/ }. U8 o( Q! o' F* U    “行事公允，便是處理宗門事物最需要的服眾手段，除此之外，將來修行可能達到的成就，戰力是否強大，也是必不可少的衡量標準，畢竟我長陵以武為尊，一個修行地的執掌者若是修為低微，眼界自然也高不到哪裡去，這宗門的將來便也不會光明。”
( N6 Q8 b% ]: s
    這名使者的冷笑聲再度響起，聲音不斷傳入在場所有人的耳廓，“所以你們或許還會質疑夏婉的戰力，質疑二皇子是否太過插手你們宗門的內務，那便讓夏婉自己證明給你們看。”
: t6 w" @! s9 |, J7 L# L6 M- \
    夏婉慢慢的深吸了一口氣，當這名使者開始發難的時候，她已經預料到了會發生什麼事情，所以她此時心中很平靜，一絲意外都沒有。

    “其實我也一直很討厭你，只是我原本準備過一段時間再找機會挑戰你。”

" ?. l$ c4 c9 I; W    她看著面色異常蒼白的尖臉女子，說道：“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 R4 R( C- U+ T1 n' b( d
    “什麼？”
* p- c' D8 b6 X  W$ I
  T( `. u/ e. s8 Y; g    陳鈴本來已經被那名使者連番的話打擊得回不過神來，驟然聽到夏婉這樣的話語，她卻是渾身一震，回過神來。

- W3 g( a# |5 U) F5 ~8 ^0 o8 p# r    “夏婉！你瘋了嗎？”

    有兩名素心劍齋的學生在此時叫出了聲來。
. k* v/ e7 ?5 z1 ]
    這兩名學生卻是平時和夏婉最親近的朋友，她們平時也極為討厭這作威作福的陳鈴，但是她們卻下意識的覺得即便夏婉有這名使者撐腰，但也不可能戰勝對方。

; J0 D. {  j8 L0 ^    因為陳鈴在六境已經卡了很多年，而夏婉卻進境五境沒有多久。

    夏婉只是看了她們一眼，點了點頭，示意她們稍安，然後便轉頭看向陳鈴，接著看向陳鈴上方偶爾飄落的晶瑩絲雨。

* N$ {! n; l+ g+ m    她的神情異常寧靜。

" F) P& b3 s0 f/ [+ R  e0 x    在這種時候，便是給所有人自信而強大的感覺。
3 j; I8 T. o6 x" U: u( ~8 ?
    陳鈴漸漸平復下來。

! X1 z' c9 y& x' G; U( C, W    她蒼白的面容上出現了一絲紅暈，那時一種被逼到末路的怒意。

! x% b3 E3 ~, _& O3 w. G7 f    如果這是要殺雞儆猴，那就看看到底誰是被殺的那只雞？
0 G+ w/ A8 _( t( @! s. c+ }
, y& @7 x4 h2 n7 H" b4 \1 c    她畢竟是到了六境很多年的修行者，此時盛怒，一種無形的殺氣便從她的身上很自然的散發出來，讓那些修為稍弱的素心劍齋弟子都產生了呼吸困難的感覺。

- O8 Q' o# [" ]' ?( _+ D; _    然而夏婉卻似乎毫無察覺。
) W5 i5 [% W- n3 m4 M: S$ a
; Q+ k8 V  h. S+ \6 G( K    她很自然的抬起了右手。
- S% J8 X* N+ ~
) p" p  \0 o! Z4 r1 m6 E    在右手橫到胸前的同時，空氣裡突然響起了一聲清脆的劍鳴。
0 y; I- d* N& f5 D# o5 j
    一道雪白的劍光，從她在這個院落的居所中破窗而出，飛到了她的手。

    一片不可置信的驚呼聲在此時響起。

    五境神念，掌握飛劍這是所有到了五境的劍師都能用的手段，只要花去一些時間卻修習。

    所以此時引起素心劍齋眾人震驚的，便和她伸手劍來的手段無關，而在於這條雪白的劍光。
& v9 u7 g. L! ^& V
. n  t: \  N5 \$ z8 n    落到她手中的這柄劍只有三尺長，通體雪白，如同最純淨的白雪，連劍柄都是如此，甚至連符文都不見。

    然而這柄劍的氣息卻異常強大，甚至比素心劍齋的宗主劍還要令人生畏。
1 o4 ~- X1 i6 p- Y5 W0 I9 `
# v' o! z1 J0 f: p    這柄劍看似冰雪，然而卻並沒有真正的寒意透出，只有一種清清冷冷的感覺，卻像是讓所有人很自然的在身體裡生出在冰冷的冬天喝了一碗冰冷的水般的感覺。

; T8 v: ]  H- y! h+ p9 W6 C    這感覺在胸腹之間不斷的回蕩，就像是被某種劍意直接侵入了體內，令人感覺好不舒服。
8 e9 B2 S; D7 a) M5 \( g2 s5 ^" A$ I
' c* n' Y9 f( r0 P9 \+ ^2 O3 _4 Q    這柄劍根本不屬於素心劍齋，但在此之前，所有人沒有見到過這柄劍。

# G6 m7 x! |9 ^- l5 [- G    夏婉就將這柄劍放在了這片住所裡，只是在她招來這柄劍時，之前所有人都沒有感到這柄劍的存在過。
  q8 `  I( i$ \
% v7 X" x! J- f9 T/ n    根本無視在場所有人的目光，也根本不做任何解釋。
7 Z& ?1 c) w$ }$ X/ w) \
1 g3 m# C' h# m/ V5 _* `    夏婉輕輕的握住了這柄劍，然後平視著陳鈴，毫無廢話的說道：“請！”
; m; I7 Z" D/ P; _! l- `
    “我讓你一招。”
6 x0 F5 I0 V2 o6 O
    上方飄落的晶瑩雨線輕柔，然而陳鈴的聲音卻異常乾冷，她緊盯著夏婉的這柄劍，說了這一句。
2 D4 c* g1 \7 f8 _: t/ s$ U( i0 `
# u) P9 Q0 k6 r5 U2 n2 n$ E    這不是托大。

    身為超出一個大境界的修行者，她必須要有這樣的信心，否則不可能將她平時的戰力發揮出來。
  }5 p5 H" Y5 u) r" |
3 k9 D, J1 t0 O, k, T9 g    氣勢不振，劍意便弱數分。

    她的手中無劍，等待著夏婉出劍。
% B3 l6 g; \. C9 c
; Z. Q( I6 S7 q8 p# `  Q    “當”的一聲巨響！
6 _; F# J* g$ M5 ~8 I
* b1 Q2 ^1 [7 q- N1 A$ o    直接打斷了她這句話的尾音。
# K' }5 W7 E2 ~- F' o
    絕大多數在場的素心劍齋弟子的耳膜全部被震得發疼，上方山崖上那些橫身如龍的崖柏枝葉間積蓄的雨水不知有多少條震飛出來，在這一聲巨大的響聲中，被震成無數白色的粉末，往四面八方飛灑出去。
% B6 N4 a$ I$ ?3 i  I% R9 p
    這只是夏婉手中的雪白短劍往前綻放劍意，當空拍擊發出的聲音。

    但這樣的一劍，卻在空中拍出了如兩口巨鐘相撞般的巨大震鳴聲！

    “這...!”
$ g. ^" c+ W6 X& |3 o
- ]- L, Q/ t8 m% P2 h# ~& ]: Q    陳鈴往後連退數步，身形瞬間倒掠出數十丈。
- L/ O- v# ~- k; V2 ]
" P7 i/ Q3 a$ ~9 O    這一瞬間的震音，讓她眼前一片昏暗，心臟都鼓動欲裂，而且同時就像要從她的口中跳出來！
9 s0 N  f' D  K$ L' u
    慕容秀和數名素心劍齋的師長也是識海激蕩，眼中盡是不可置信的光芒。

    “嗯？”

    不只是這些素心劍齋的修行者，就連負手凝立一邊的使者都是十分驚訝。

    他雖然根本不知那封信箋上的具體內容，然而他所知甚廣，此時夏婉所用的這一劍，是出自魏地法音宗的金剛滾，這是一種用劍意激發恐怖震鳴，甚至可以帶動氣血激蕩的法門。
# [% R' S3 N) d+ z' I7 B( V/ c' `
8 H. d, l! j  B5 D    細想來，這招劍式應該是岷山劍宗當時在劍會上，刻在那過關碑上的某一劍。

( ?) |1 h9 G6 s; M( \    這一劍使用起來沒有什麼更改，想必和丁甯的那封信箋無關。

    也就在下一刹那，這名使者眉頭忍不住一挑，在心中卻是忍不住又讚歎了一聲。

    這夏婉竟似根本不想用丁寧所教的那三招，而是想用自己的能力取勝。

  r0 F) ^* b3 M! m+ U7 R

1月23

第一百二十三章 如何破
- N* O8 Z5 r" A4 r( `
' g. {1 Z) X6 a    夏婉可以肯定，只要直接動用丁寧信箋上教她的那三招，她可以很輕鬆的擊敗面前的陳鈴。
# T; u7 c* S/ E2 t6 _. o2 u  j
* ~/ d0 L- G( K* e7 m0 Z7 I    但我之戰鬥，豈能全假手於人？
! h5 S% o; L& I; q  H) i2 o, m. |
    在她看來，這種越境的戰鬥，只要之前有人能夠做到，那她就也可以嘗試，而且今後這樣的時刻或許還很多。

    更何況對方讓她一招，而她手中卻還有岷山劍宗帶回來的這一柄劍。

    所以她想要用自己的方式來贏得這場比劍。
) J. J4 k) V  O' S+ k
2 N) ^$ c1 z$ o! E1 @4 n( N- L& q1 L    “嗤”的一聲裂響。
4 c* G: ?, O0 }( P' l3 B
% F6 W+ J: o! P/ \8 Q    就在陳鈴身影瞬間倒退數十丈的同時，夏婉已經急劇前行，她的第二劍已出。

    空氣裡出現了一片白茫茫的劍氣，無數細小如絲的劍氣，無孔不入般落向陳鈴的身體。

    這一劍是素心劍齋的“心意寒”。
0 Z; u' \6 |: p/ E
4 Z2 G* p" M9 C" K8 x  q0 Q+ a    這招劍式並不算是特別的秘劍，在場的許多人都會用，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都覺得夏婉這一劍的劍意比她們所能做到的更加完美。

" }) G8 d' ]1 p1 y% d    在場所有素心劍齋的人都覺得這一劍是夏婉的內心傾述。
$ U5 d& {% m8 [* f
    我是足以位列長陵前十的天才，甘心居於素心劍齋，只是因為這是師門，然而掌管師門者所為，卻是足夠讓人心寒。
) w; g3 m" t$ j. [
, z5 N& L( G) M! g! s" G5 Q    “噗”
7 s5 Q( ?: Y* w* L$ a$ J5 n8 e
+ ?, P) o9 j1 v    陳鈴的身前亮起一道緋紅色的劍光。

& n2 h( h* T# h' @* ^" r    這道劍光很好看，但是也異常危險，只在聲音響起的瞬間，伴隨著強大的本命氣息，便將那一片白茫茫的劍氣往外激蕩出去。
- r" ]7 h4 J- S# L9 e" F
5 D/ }6 _2 J& n& A    但幾乎同時，陳鈴卻是也出了一聲憤怒的悶哼。
; [' \# W+ [; j$ h! j* w1 |
) w& K8 z. f4 G& v* M9 l! ^" X  M    她的身上往外飛濺出數縷鮮血。

9 N. y' ~, F* u5 ]' `6 x    依舊有數絲劍光未被她這一劍蕩盡，落在了她身上。
' k+ J" X/ `5 V) s
% {; Y, M  c8 F. V. I    雖然被她身上元氣所阻，這些劍氣無法深入，在她身上只是刺出淺淺傷口，然而她畢竟是夏婉的師長，更何況夏婉的修為和她足足相隔了一個大境！
* h% D' J, K% t1 b5 ]: s+ U
3 m! ?/ M% e5 y5 {/ S) A9 E    一種極為羞辱的感覺，讓她體內的憤怒和真元都徹底燃燒了起來。
! Q9 i0 s1 W) V; l# A/ A
    她腦海裡所有的意識，便是要反擊。
, D1 V  h) Y0 x- N4 L4 c  ~
3 C7 U/ r+ p5 Y% G" ]    然而就在這時，她面前的空氣裡亮起了數十道鏡光，就像突然有數十面鏡子同時矗立在她的身前，折射出了數十個夏婉的身影。

' N9 p$ t2 |* x3 K, ]5 K    “夠了！”

, c* S1 Q/ a# I) U    陳鈴厲嘯出聲，平平的一劍橫斬。
8 g3 Y+ j2 H/ \; p* t5 R7 _: r; x
    此時夏婉用的，依舊是素心劍齋的劍式。這招名為“心機鏡”的劍式，用劍氣折光，就是在這種以弱戰強的戰鬥中使用，以讓對方無法把握自己的真正身位。
7 ^& H" x0 p. ~& q7 Q- t6 G! r, |
5 @0 ]: b; b+ V# u8 x    然而以弱戰強，她難道只是比夏婉強出一點點麼？

    面對這樣的劍招，她只需要用最簡單的劍式，純粹依靠自己遠對方的強大力量就可以了。

  ]5 J. ^- U1 @7 I    她體內的真元順著劍身瘋狂的湧出，從她劍身上散出的劍氣越來越龐大，變成數十丈的一道虹光，一掃而過，將所有的鏡光切碎。
6 \$ g0 m* D, p1 B, D2 i
. d/ K1 x7 J) m8 y% A& |2 c    這種比劍不論傷亡，在此時盛怒的她想來，若是這一劍直接將夏婉斬了也就斬了，顧忌不了太多。
0 i% S2 p6 K! H, C1 a9 O6 R* n5 |
+ ?7 [9 a/ L: i    然而劍虹過處，卻未見任何鮮血。
# ]+ Z% T' H" Y  }$ P& T
9 G! k) F. V/ N$ r) V* K0 a5 N    讓她有些震驚的是，她見到夏婉竟然已經雲淡風輕般退回到了遠處，此時已經靜立。

5 R9 f2 ?0 Z. ]8 J* ?    看夏婉的姿態，甚至給人一種錯覺，先前那搶攻的兩劍，好像根本和夏婉沒有關係，好像夏婉是一個完全不相干的旁觀者。
4 n7 H% @) b( Z  s
    也就在這一刹那，陳鈴感到背上寒。

    因為她隱然覺得夏婉的目光落向了自己的身後。

    此時夏婉手中無劍。

; h# q, o  l" }0 k6 A9 B/ j, e    那在她的潛意識裡，夏婉雖然退卻，但她手中的那一柄雪白短劍，卻恐怕已經化為飛劍，潛伏在了自己的身後。

1 m. Q' g+ p- L+ m% C' O! l0 l5 L    她的感知很自然的掃向身後。

) @4 |6 V) b$ J& u1 S9 ~1 A    然而後方皆空。
) c; ?; f! M) }3 _
0 d! r( h$ N7 A- h, V6 ~    她霍然抬。
$ z* \$ v5 g1 j
$ V) ]3 K  d5 f: R' c  q    這一瞬間，真正的劍意來自她的頭頂上方。
3 y" }7 Q* l' N1 ]$ o7 i$ }
    又是嗤的一聲裂響。
  ~, w5 M( r% \4 z) `$ a
* A( m# @5 Z( p# O    她手中的緋紅色本命劍的劍尖上射出一道實質般的劍芒，閃耀著如寶石般晶瑩的光華，準確無誤的把握住了空中落下的那一劍的劍路。
, {$ R/ F% q) m* v7 Y
    在她抬頭的刹那，她看到的景象便是這道緋紅色劍芒擊中了空中急劇墜落的一道雪白色飛劍。

" }+ w! U  j3 [# z: w    然而除了她劍芒本身的劇烈破空聲之外，毫無碰撞的聲響。

$ T$ @9 T* S2 |6 v7 h, m    那一道雪白色的飛劍如夢幻泡影般，被她的劍芒切過便消失了。

    陳鈴腹部微涼。
3 q! b7 _9 u% V2 O* @
    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她出了一聲淒厲的嘶鳴，整個身體往上以驚人的速度彈起，恐怖的速度甚至在她的腳下帶起了兩條如龍般的氣流。
  a- n" K6 o) Q* A3 M) f" `0 H
3 E9 c0 [7 n, f6 }# j    她的身體幾乎直接就撞上了高空中那些橫生著的松柏。

    一柄雪白色的短劍在她原先所在的地方掠回夏婉的身側。

    雪白色的短劍劍尖上，流淌著一縷嫣紅。

    陳鈴腹部的衣衫上，有點點血跡。

+ l! }* M$ X. r    這一劍只要再深入一寸，就能直接破了陳鈴的氣海。
4 o/ m; Y; r! z3 g- I
    陳鈴的身體充滿了一種大難不死的後怕感覺，她後背上汗如流漿滾滾而落，心中盡是不可思議。

    這是素心劍齋的“迷心劍”，只是一種擬形的障眼法，同樣不算什麼強大的秘劍，可怕的只在於這柄雪白色的飛劍竟然隱匿氣息起來讓她都感知不到。

4 H0 M1 c- a) L6 [) n    而另外一點可怕的地方，是夏婉在沒有任何動作的情況下，似乎只是意動，就讓她的感知發生了偏差，以為飛劍就在她身後。也只是這一點點時間的差別，才讓她未來得及完全閃過這一劍。

    “我的確想不到，讓你在這做些雜役，都讓你養成了這些手段，只是我還想看看，你有什麼可能能夠戰勝我。”
# Q( A4 U( B$ e* ~& g, B
! y5 G" [+ f) c# k# K) r    陳鈴落了下來。
- _7 G$ F6 {) V0 `' e
    她夾雜著無數情緒的聲音在空中震響。

1 \& h3 _, C. ~2 a4 C    她的五官有些扭曲，但是身上往外釋放的元氣卻是精純到了極點。

4 k: L& u' E( ^+ u0 }$ f    她就緊握著她這柄本命劍，將這柄劍上源源不斷往外釋放出的劍氣圍繞在身外。

    這些精純的劍氣在她的身上形成了一個緋紅色的光幕。

3 N) @$ a; T# ?% t9 T# R* K0 T9 E    她就這樣落向夏婉。
: K+ _0 x; a' f* x0 p  `5 H
/ m' ?" k/ U1 c, ]) e) E' t0 Q( o    這是本命劍帳，攻防皆在一體，拋棄了一切劍招的花巧。
6 W, c" g, c" Q- w) h
- _5 _. F& K2 D4 r    看著落下的陳鈴，所有的人都覺得很無奈。
# l0 w; O$ w) C7 Q# K+ t
    因為在修為相近，甚至相差不是特別大的修行者的戰鬥裡，從來不會有一方會用這樣的手段。
; {) a6 |( `. j2 f  w( E  w
    這樣的手段會再短時間裡消耗大量的真元和本命元氣，而修為較弱的一方只要盡可能的逃避或者拖延時間，哪怕拼著受傷，也能找到反擊的機會。

    然而夏婉和陳鈴之間的真元修為相差太大，就是一心想守，都不可能逃得掉，守得住。

    但是也沒有人覺得這很不公平，或者很無恥。
: T* c* w  \; X% ~( ?# R: ~7 z
* i& m0 t. D$ C4 b3 v    因為這本身就是越境而戰會遭遇到的事情。
( j' X. s5 f; V! l. C; s
    因為會有這樣的事情的存在，所以在王驚夢出現之前，所有修行者的典籍裡，也都覺得越境而戰不存在贏的任何可能。
/ y0 O. Z3 V, E

1月23

第一百二十四章 守株以勝

    場間只有一個人依舊對夏婉有信心。

9 d! f+ G8 ?, q+ n8 g3 C    這個人就是淡然靜立一側的那名皇城使者。
6 y& R" o" q( F2 i; p
    從見到夏婉的第一眼起，他就從夏婉的一些姿態看出了夏婉在劍道上的成就，然而素心劍齋這些人和夏婉相處卻無所察覺，這只能說明他的境界遠高於素心劍齋的所有人。
9 c1 q, W2 U6 g: t% Y2 z% t
    他也很清楚夏婉依靠丁寧那三招劍招便能輕易的取得這場戰鬥的勝利，但夏婉既然選擇用自己的方式來戰鬥，那夏婉肯定想過面對這樣的場景。

    所以他現在只是很好奇，好奇夏婉會用什麼樣的方法來致勝。
2 e: d" q1 x" J7 o  M+ i4 j2 a
    ……

    空氣震動得越來越厲害，隨著陳玲的極速逼近，她和夏婉之間的空氣裡出現了許多水紋一樣的波紋，彼此衝擊，瞬間又形成了無數滴水珠一樣的元氣，往外激射。

! x  Q3 H" O+ Y2 Q5 B$ n    光線在其中都似乎被這些元氣帶走，這片空間變成幽暗的一團。

    夏婉的目光穿過這片幽暗，和陳玲有些赤紅的雙瞳相遇。
/ v$ _& B/ J" b% n% G/ S2 \
    接著她無比沉靜的握住了雪白色的短劍，朝著那片幽暗刺了過去。
4 V4 [3 R: |4 j  Y# F
: V! Q$ q1 U- d3 G    雪白色的劍尖穿過幽光，筆直的來到對方的眉心之前。

- x7 z- X% w8 G% S    一片驚呼聲響起。
& p+ g* j" X# _* j3 O
    所有旁邊的素心劍齋的修行者都覺得不可思議，因為夏婉的這一劍宛如自殺，劍勢如此簡單，甚至只是尋常的一刺，談不上什麼劍招。
/ z6 J! b: G' e, c
    這樣的劍招，除非是以力破法，只有真元修為大大超過陳玲的那種七境宗師，才能如此一刺就刺穿陳玲的劍幕。

    一個大境的修為，尤其是對方積蓄于體內的本命元氣盡出的情況之下，體現在力量上便是數倍的差距。
2 ?' U8 b3 ^5 w! L6 f3 y
) d; Z6 `& N' \: g    所以這一劍從任何方面去判斷，就將會是劍被震飛，夏婉的渾身骨骼和五臟被震得盡碎。
% P/ q) K: f: H1 @/ e0 ]# R- q% V. I
    唯有情緒最為平靜的皇城使者在這時感受到了一絲異樣的氣息。
' D' w1 D. h0 B. l
    他敏銳的感知到了這異常簡單的一劍裡蘊含著細微的後繼變化，那一絲異樣的氣息來自於劍柄處，也就是說，此時從夏婉身體裡湧入到這柄劍裡的力量，將不會從劍尖迸發出去，而是積蓄在劍柄處。
6 w% N8 Y" w( u" H5 l: }0 J
    沒有什麼時間讓他去猜測接下來的變化。

4 t0 n8 `5 ^  g7 v9 I* q! e6 N$ k    一聲尖銳的震鳴已經響起。

    雪白色的劍尖和緋紅色的劍幕已經相遇。
, g* i3 b3 d: B5 A
    尖銳的震鳴聲裡，空氣中隨即響起宏大的迴響，大團大團的氣浪在劍尖和劍幕的相遇處生成，往外轟去。
6 U! ]7 q0 f- X" B/ U: g) j
' g, w; v: _# h    沒有任何骨裂的聲音響起。
$ |1 i0 Y7 h: p9 K* z& u
% X0 M! t3 h4 o7 Y( e    所有素心劍齋修行者想像中的畫面發生。

9 L: d7 N* X" t$ ?1 S    就在雪白色的劍尖和緋紅色劍幕相遇的一刹那，夏婉的手已經和這柄劍徹底脫離，甚至她和這柄劍的真元聯繫也已經徹底脫離。
- _" l' [! w1 `
3 ~9 T( _- e+ B9 j0 ?7 J5 Y( h. a    然而有一股驚人的力量，同時在劍柄上和她的腳下迸發。

    雪白色劍柄內積蓄的力量砸落在了地上，雪白色的劍氣連接著地面和這柄劍本身，使得這柄劍就像是變成了一根矗立在地上的長矛。

    夏婉的身體借著反衝力往後飄飛出去，她體內湧出的真元在她的腳下奇異的牽引著天地元氣，使得她腳下的那方山石地變得異常堅固。
8 x& J4 K7 ?; @* |
    就連那名皇城使者都沒有預感到她和身下這片山石地的變化，他的眼中都閃現出驚豔的光芒。

    覺得驚豔，是因為他明白了這一劍的想法。

: O" ~4 @: V  X" t: }    這一劍不是白羊洞的白羊挑角，但是卻很好的運用了她所知的劍招，形成了白羊挑角般的效果，就像是在地上立了一根柱子，等著對方來撞。
2 e4 t0 s" \, y: {" m0 q" q6 k
3 F$ D# h% w2 G' v: x    和白羊挑角的主動和靈活相比，這一劍顯得很死，守株待兔。

    然而陳玲的劍勢本來就也很死，她只是用純粹的力量，讓自己人劍合一撞向對方。

2 V: ]! S4 p- v* a    “咚”的一聲。

    陳玲就撞上了這根柱子。

    山石地面驟裂，接著被強大的力量轟擊成粉。
8 O9 y: _+ x# w
    雪白色短劍中的力量也在刹那耗盡，就像尋常凡鐵一般被砸落下方塵埃。
( R, L5 ]& l$ J6 h+ ]. m
! V  V7 G4 k5 g, V, n: y* I# _    對於所有六境以下修行者而言極為強大的劍幕完好無損，然而一股強烈的震盪力，卻是從這道劍幕傳到了陳玲的眉心。

8 M1 n8 x: e7 L; `* v% r. n5 _& r. H    陳玲的腦海之中嗡的一響，這種感受和被當頭敲了一記悶棍沒有任何的差別。

    這時候控制不住自己的真元和本命元氣是十分危險的事情。

% Y5 }8 s! Q, [6 N/ z/ D. ~+ t    陳玲一聲厲喝，強行凝神。
# v' T+ d# G# N+ Z  c) F
    然而這一瞬間的遲滯帶來的後繼劍幕散亂，對於夏婉而言已經夠了。
2 h7 ^6 v; R) B- V  O: Q" ^
! q4 t9 ~, R" A) R  Q% {    她也用出了最簡單最笨拙的方法。

    她的身影還在往後飄飛之中，但是體內所有的真元和積蓄著的天地元氣，全部被她無比暴烈的在一瞬間逼了出來。

8 M) K5 p+ O7 p3 H- @$ p# p8 i    這些真元的迸發沒有任何的遵循的招數，只是暴戾的往前激射，卷起一切可以卷起的東西。
6 G3 X+ O7 P3 P, m& h- o$ x
    從空中飄落的落葉、地上濺起的石子砂礫、包括那些空中飛舞的水滴，在這真元的瘋狂迸發之中，獲得了強大的推動力，在空中瘋狂的加速，變成了一道道的箭矢。
# p6 U1 |/ j; |: C' o9 }
. a  u9 v8 H8 B; ?7 t- M+ c    無數道影跡驟然出現在她和陳玲之間。
$ k' K3 t5 L- p6 _* ^1 t1 L& ~
    無數道箭矢砸落在陳玲的劍幕上，許多穿過了劍光的縫隙，射在陳玲的身上。
: E2 @  d+ j8 D1 q' o( {8 Q# G1 @) T
# G: l$ w6 ^/ s& _    一些堅硬的碎石直接在她的身上刺出了傷口，接著再她紊亂的真元的反彈之下，帶著她的氣血又被反震出來，紛亂的彈射在她身外的劍幕之上。

    在接下來的一刹那，這些碎石又被劍幕震成更細小的碎片，在劍幕和她身體之間的狹小空間中飛舞，割刺。

    一聲令所有素心劍齋修行者面色發白的慘叫聲響起。
4 N* P, t# n; O9 Y
    緋紅色劍幕裡充滿了血霧。
" e" l" [5 c, w& L7 t
+ J; D2 q; i  L    陳玲的身體在這一刹那被割刺出無數道傷口，有些被她自己力量所激形成的傷口甚至深入了她的體內，讓她體內的氣血都在往外噴湧而出。
$ W4 ?( u. n- e2 M
- c2 ]3 h- S$ f- _4 a8 B7 c. D    在下一瞬間，那劍幕失去了力量的支持，驟然消失。

; f' N9 q  p& o% N) J    而那些血霧則隨之飄散出來，彌漫更多的空間，濃厚的血腥氣開始傳入每個人的鼻腔之中。
& k; I2 G% t- L% D* i" U$ `: p
& [% ]$ ^4 S8 B5 l; X    有兩名素心劍齋的師長駭然的掠了上去，掠向已經變成血人的陳玲。
  |' T: O9 \& a' {) M
3 C. W& w4 @3 f" ~- }8 I    許多傷及內腑的創口如果不得到及時的治療，影響的就已經不只是她今後的修為，甚至很快就會危及她的性命。

    夏婉已經真元耗盡，她的雙手和雙腿都有些微微的發抖。

    然而誰都可以看出她的那種興奮和狂喜。

    在所有人的注視裡，她走向前方，從塵埃裡撿起那柄雪白色的短劍。

    “果然沒有死不死的劍招，只有用得死的劍師。”
! ]( |+ p# H8 v$ T$ N
8 l% _; _; t+ H8 c4 g% W2 T5 S    皇城使者看著這名在岷山劍會之中都很低調，很不顯山露水，但實則內心卻無比強大的少女，忍不住笑了起來，發出了一聲讚歎。
. n0 N+ \& v$ N: {% f2 T( X
9 h/ N4 K5 ~, Q8 L  O- i: }

1月23

第一百二十五章 提前到來？
( a0 @$ Q' t9 r7 b2 d; O: H
    素心劍齋裡平靜下來。
; i7 P1 `) k: J7 H' o
5 u0 h  k- M6 J+ i+ B* e: ~8 @1 G! `    陳鈴的傷口得到了及時的救治，不再大量留血，沒有昏死過去，但是看著默然站立的夏婉，她卻恨不得自己已經昏死了過去。
8 q( d& c- A1 F$ O/ r; S
# u) Q" W( b0 U# c. Y- G: O" s% g+ D    夏婉在過去的一年裡遭受了無數不公正的待遇，此刻她身上穿著的也是雜役弟子做活時的衣袍。

    許多素心劍齋的師長想著過去一年裡對夏婉的訓斥以及刻意刁難，此刻再看著夏婉身上的衣袍，只覺得又是羞愧又是惶恐不安。
4 B9 k  q5 A& p' B4 N
    而很多和夏婉同輩的素心劍齋學生，看著她此時不驕不躁的寧靜模樣，心中更是生出極大的尊敬。

& g  @( D9 {# A- w    “你們還有什麼話說？還會覺得她不能服眾麼？”

    皇城使者收斂了笑容，看著慕容秀和陳鈴等人問道。
: k' Q9 i/ u: \
    他目光掃及的所有人全部低下了頭，沒有人回應。

1 w; j" H) w! k, V- K  ^    夏婉在這一戰裡，除了開場一劍是夏婉在岷山劍會的過程中學習到的之外，其餘所有劍式都是素心劍齋的劍招，而且都是大多數學生所能修行，學得回的劍招。即便是最後那種類似白羊挑角的手段，也只是基於真元的運用，甚至算不上是什麼特別的招式。

    素心劍齋的這些劍招，陳鈴接觸的時間自然比夏婉更長，每一劍都很熟悉。
9 _8 g- f, g$ Y1 K+ Z
7 p' u/ [7 C% x7 ^0 r    然而夏婉就是用這些普通的劍招便擊敗了她，在場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認，這百年間，素心劍齋沒有比夏婉更優秀的學生。

  x6 q4 l( f, S( x1 \! u, S& N1 u( E    拋開先前所站的立場問題，夏婉如果還是願意以素心劍齋學生的身份行走，那夏婉的確是素心劍齋的未來。

    “既然沒有人不服，那素心劍齋便可以按照皇子的提議，你現在可以決定離開素心劍齋的人選。”皇城使者覺得夏婉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做得好，他讚賞的看著夏婉，同時語氣裡卻透露著應有的冷酷。
# e* }0 V" Q7 H1 b6 C; h
    他希望夏婉在過去一年裡明白，這世上有很多事情其實是殘酷的，到了應該快刀斬亂麻的時候，她絕對不能手軟，否則今後將會引起更多的問題。
0 T+ l9 ~0 O/ r! l5 ~3 S
  U! S$ w1 F) M7 U" X0 V" G% o    其實他是多慮。

    其實在這種時候，夏婉第一個想像到的畫面，是死在岷山劍會開場之前的白羊洞洞主薛忘虛。

    恐怕很多當年參加岷山劍會的年輕修行者都根本無法忘懷那個畫面。
9 G( s' w$ {" D: k5 I. p
    那名慈祥的老人在丁甯和張儀的面前死去。

$ m- k7 [1 ^4 `" t    他最後的心願只是想看丁甯和張儀參加岷山劍會的過程。
6 u+ V" u& h8 ?( C
) L3 y4 H% O6 [; {8 M: x# B" I4 T    她同情那名老人的遭遇，同時也敬佩丁甯和張儀的所為，最後的退出，也是想成全張儀。
, ?: q0 b+ C( @! Q
: J1 U6 J+ I5 a! Z8 H- x" _% l    她做任何事情，心中都有自己的準則，而且榮辱不驚。但在那時起，她就明白了權貴們為了一些所謂的權勢和敬畏會變得何等的殘酷。
/ K6 F" v" V6 O6 Z
    在從這名使者手中接過丁寧的信箋的時刻，其實她在長陵皇室和巴山劍場之間便已經迅速做出了選擇。
0 u2 v: S* H) R: ^6 w5 Q
9 t. Y$ u) W! }' g, u. v6 e, K    她至少可以確定，當年的巴山劍場絕對不會像鄭袖一樣，逼迫許多修行地和修行者做他們不願意做的事情。
0 ]9 L; c; ]" D$ t
; G/ {1 Q; x4 I, b/ \    互相尊重，這才是正確的開始。
/ e8 m* T7 k" l) _
    “我知道了。”

    夏婉回答了這名使者，她認真的想了想，然後報出了一份名單，足有二十余人，慕容秀和陳鈴等人都在其中。

    “你們要馬上離開，有兵馬司的官員會在外面官道上等著你們，除了自己的佩劍之外，不能帶走素心劍齋任何的東西。”這名皇城使者根本不給這些人停留的時間，他顯示了和先前的溫和絕不相同的冷酷一面，而且有意無意的釋放出了一絲真元波動。

+ L) c) |6 R. M  |! u# B    這股真元波動的氣息讓這些人更是放棄了交談的想法。
. m1 q$ e2 a. `
3 S, `" I3 u  v- b4 w2 o    因為這名皇城使者的氣息和她們根本不在一個層面，這是一名七境的宗師。
: u) e& b( A/ c0 q& L0 Y3 h1 t5 L) ^
; K0 Y! q- m6 f7 \; W! b* k    “不管你們今後會怎麼想，對於宗門而言，其實放到我的手中將會更加的安全。”
5 R+ ^  w3 W) j3 e
    當慕容秀等人最終離開山門之時，夏婉平和的告別，輕聲對著慕容秀等人說道：“至少我可以讓素心劍齋很好的存繼下去，但如果是你們一直執掌，素心劍齋很有可能在將來不復存在。”
2 [& K4 i; O! t% P* e
    她的這些話說的很模糊，但給慕容秀等人帶來了很大的震動。
, h6 G8 C( D9 c
    她們全部都能明白慕容秀所說的這些話的意思，她們依附在鄭袖一方，但若是鄭袖和元武在和巴山劍場的爭鬥之中敗亡，那素心劍齋自然覆滅。
- w$ j6 I) o' Y3 i% t( w+ \) Q
% M" d+ U$ g# j    但夏婉執掌素心劍齋，即便依附在皇城，就憑她在岷山劍會和丁寧的結交之誼，今後巴山劍場也勢必不會為難素心劍齋。

% p5 ]' b' @- T0 Q# `    簡單而言，至少夏婉不會將素心劍齋拖進鄭袖和巴山劍場的戰爭裡，不會讓它在戰火中毀滅。

    “或許你是對的。”慕容秀在離開時真誠的說了一句。
& n$ X- E( [/ p7 y8 i
    她性格還算寬厚，只是有些軟弱，而且的確也有些私心，但她畢竟對素心劍齋有著很深的感情。
$ L. x2 x/ s+ o# M1 ?+ v2 s( P
    陳鈴和一些被迫離開的素心劍齋師長心中未必是這麼想，但是看著她們離開時的背影，夏婉卻不在乎。

  W$ s/ h5 |- d/ O/ ?" R1 u2 @' N' u    因為她知道自己並不需要太長的時間，修為就會真正超越這些人，到時候就算她們能夠從戰場上回來，她也完全不用忌憚這些人還能給素心劍齋造成什麼威脅。
6 _* \' `7 M  H( F3 m2 H3 l
    現在被她清洗過後的素心劍齋在實力上大不如前，但是卻是一個全新的素心劍齋。心向一處，就會煥發出全新的氣象。

, D' Y+ D& n# i1 p    當一應的宗門事物和接替人手全部安排好之後，夏婉和這名皇城使者走進了素心劍齋深處的藏經樓。

    “我還不知道前輩的名諱。”
% d% j5 L8 W+ ?/ w0 L
    當走進藏經樓，只有兩人相處時，夏婉看著這名皇城使者說道。
" L: S5 a6 m( o. Q+ ~4 h) d
    “張十五。”這名皇城使者說道。

0 v$ [) S. l' q    “是你？”

    夏婉呆了一呆，有些不可置信。

    在巴山劍場巔峰的那個時代，這個名字算不上有多出名，但是當林煮酒被救出水牢之後，這個名字卻隨著林煮酒被多次一起提及。

    即便是長陵的年輕修行者們，也已經都聽說了這樣一名強大的巴山劍場修行者。
, \0 w* k. b: f3 w. q5 y# t
    這名皇城使者的音容外貌和流傳的那人的外貌有很大差別，應該是用什麼方法改變了面貌。

    但真正讓她震驚的是，張十五這樣的巴山劍場人物已經開始回到長陵，這是否可以理解為，巴山劍場的動作比外界想像的還要大？
, N8 P$ u" }3 |) O. n3 T" e/ m5 l$ ~
  U/ P( S+ D; }- r    一些所有人都覺得會發生的大戰，恐怕會比所有人想像的要發生的更早？
) S2 x) B% }0 h! a8 t1 x" ?, c
& t- I1 i, y, f6 Y3 [$ o

1月23

第一百二十六章 水到渠成

    但是她也沒有去深問這些問題。

    那些層面的爭鬥距離她還很遙遠，即便能夠在決鬥中戰勝陳鈴這樣的修行者，她也沒有覺得自己已經變成了強者。

    在修行者世界裡的絕大多數時候，七境才算是真正擁有了力量的開端。

  Q5 i, ?% R) e+ M7 E! c    她只是關心那些之前的際遇同樣不順的朋友。
7 U& R9 l5 n% O8 C
7 e6 W8 U+ G! H* C: I+ Q+ V9 a8 n    所以她特意又問了一句：“易心和徐憐花他們也會得到我這樣的幫助嗎？”
! ^, e5 y/ Q& x1 }) z: D3 s
5 o! D, P2 A( n6 K    張十五看了她一眼，道：“當然。”

    夏婉點了點頭，卻是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都以二皇子的名義，會不會有問題？”

% s: p% |- [, `6 `, c* Q% C    張十五笑了笑，道：“會用不同的方法，而且和很多會發生的事情相比，這些事情太過細小，引不起多少注意。”

1 G/ h& L% z. W, w    夏婉便不再問。
& q; o- Q/ I" B% C! Z* \
    素心劍齋的藏經樓的規模無法和岷山劍宗這樣的超級宗門相比，但也有上下四層，所藏的經卷典籍比起當年的白羊洞要豐富得多。

    最上層是很多宗門的秘藏，只有宗主才有權動用。

5 W0 |$ i5 r# x) Y# H    秘法琉璃是一件很特別的秘藏，在素心劍齋的記載裡，某一代的素心劍齋修行者們有幸從一塊琉璃礦區中發現了一些特別的七彩琉璃。

    這些天然形成的琉璃除了顏色特別豐富之外，和其它琉璃似乎沒有特別之處，能夠從極為邊遠的琉璃產區運送到長陵，只是和有些寶石一樣，作為裝飾或者打磨成首飾。

% B4 Z/ p9 w' f& d3 c4 Z    然而那一代素心劍齋的修行者發現這些琉璃之中蘊含著獨特的靈藥，後來仔細推敲，卻是發覺這種琉璃是某種脂液和一些晶石在天地的變動之中自然形成，形成的機理和琥珀類似，然而那種獨特的脂液應該來自某種已經滅絕的靈藥。

    這種秘法琉璃的神奇功效，便像是特地為五境到六境之間的修行者準備。
3 y  r+ q& c' X1 K4 x
6 K$ G) L7 q5 i    當用真元緩緩催出它內裡的藥力，這藥力和真元結合之間，不僅會提升一些修行者本身的機能，而且能夠和這名修行者的真元以及天地間相近的天地元氣發生某種玄妙的共鳴。

1 ?. M2 r/ |2 A- c% y3 q    這除了能夠讓五境的修行者更快的捕捉到相近的天地元氣之外，還能用於五境到六境的破境。
( ^& X1 G6 `9 P0 o
- ~0 g. [/ b9 U    所以在素心劍齋的那個時期，素心劍齋的修行者們嚴格保守著這種琉璃的秘密，她們將那片礦區之中的秘法琉璃全部開採殆盡之後，還在一些地脈條件相近的產區卻再也尋覓不到這種琉璃的蹤跡。

    這種琉璃的總共出世量也不算多，尤其在前期剛剛發現功效時，便被浪費了不少，等到素心劍齋開始嚴格管控之時，所存便只有數十塊。

- g4 x2 v9 }' T2 G$ o3 Z    因為只是對五境的修行者才有莫大功用，而並非能夠用於六境到七境破境，所以這種秘法琉璃只是在素心劍齋的某一時期，幫素心劍齋造就了一些六境的修行者，並沒有給素心劍齋帶來脫胎換骨的效果。
5 ]2 }8 f! Q6 h4 t: Z
9 v7 V( ~& p. w    到最後這秘法琉璃被外界所知時，素心劍齋的秘法琉璃也只剩下幾件，到了這代的素心劍齋，就只剩餘了一件。
6 C0 n  y. u6 k3 Z$ h/ ^* F) [
    這只剩餘了一件，便自然是要留給最有天賦的學生，然而什麼樣的學生才算是最有天賦的學生？

) J7 u3 x; w2 d8 H; K$ a( Q    捨不得用就是捨不得用。
! b5 `) `, R. R4 r; ]
1 u( |/ L6 N& u0 e8 @: |    然而丁寧顯然覺得這秘法琉璃正適合現在的夏婉。
' L! }( r0 ^) \7 _' V
    所以他讓張十五來的目的，便是要讓夏婉用強硬的手段執掌素心劍齋，然後動用這秘法琉璃。
6 T- a! n* ^: r. N
    現在夏婉動用這秘法琉璃，整個素心劍齋沒有人會不服。

    夏婉到了藏經樓的最上層。

4 T5 e3 |5 F0 _: v: m, q    她拂去了封著秘法琉璃的石盒上的浮塵。

    在幽暗的光線裡打開了這個石盒。

3 \) t3 Z# I( X  M: O0 g: c, ]    當這個石盒打開時，微弱的光線射在石盒內裡，石盒頓時往外散發出美麗的光暈。
9 r0 G2 u& s+ n/ `
    這是一顆尋常鵝卵石般大小的琉璃。
: A* \8 p; J" ?0 _/ U1 I- o4 b- O
    但是它的表面並不光滑，有許多天然形成的棱形折角。

, y# X1 U: O4 ?    那種七彩的色澤很難用言語形容，又像是完全融合在一起，但卻又像是分隔得特別清晰，當夏婉將這顆秘法琉璃取在手中，它在空氣裡緩慢行進的過程中，每一個面都在不斷的閃耀著不同的光彩。

    夏婉很驚豔。
, J# s. S4 {* [+ Q* L
" Q* @" {% m: n# `" g    這顆琉璃的重量和尋常的琉璃相差無幾，但是接觸的感覺卻毫不冰冷，反而有些溫暖。
$ Y0 N8 P: P9 |2 b, A6 u8 C8 a; }  j
# a/ i1 m- z/ R" C8 R+ _' G. X    “我這就開始。”
% B+ O7 l' I% I# g
3 X, y/ O' n& u6 C" d    這是素心劍齋最後一塊留存的秘法琉璃，所以夏婉仔細的端詳了很久，記住了它的一切細節，然後她也不下樓，就對著張十五說了這一句。
- M; b0 W. ?! z
  O9 b( u6 r7 `) X    張十五點了點頭，他出了這藏經樓，卻也不離開，只是守著。
( E& o: i; h/ J% R$ K
# u& Q6 j# S! o, V$ F    夏婉閉目修行了半個時辰，她恢復了些真元，然後將真元緩緩注入這顆秘法琉璃之中。

    當她的真元湧入的一瞬，這顆秘法琉璃之中的靈氣便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 q# H) I, H& L8 ^2 n
/ `1 V0 r* a* o% l- Y+ Z' z; f    七彩的光芒變得明亮起來，映射出了這藏經樓的窗戶。

    那種獨特的靈氣和真元迅速的結合，在被夏婉引入身體的同時，帶起了這片天地間很多天地元氣的流動。

    這種修行變得異常簡單。

8 V: ~* ]$ N( M, g" P% R8 p    那些原先夏婉想要捕捉的天地元氣，就像潛藏在溪水之中的遊魚，看不見也難以捕捉。

" ]0 G& e0 L& D' M7 B3 ^* ~: I$ `    然而這秘法琉璃卻像是一張網，夏婉就像是簡單的牽住了這張網，朝著身前拖來，就捕捉住了無數這樣的遊魚。
# a7 K, |' t+ ]; x/ S+ N1 r! l
/ m1 G! l( |  F) \" v  L    雖然簡單，但是夏婉不敢忽略任何的細微之處，因為這事關到以後的修行。

    她進入了忘我的修行，手中的秘法琉璃的光澤隨著靈氣的不斷消耗而慢慢消隱，她體內的真元卻是越來越強，融入了更多東西，變得更加凝練。

0 A1 z; v1 s/ a' m1 x    張十五在藏經樓外足足等待了三天。

    三天過後的某個時刻，他敏銳的把握到了某個契機，從袖中取出了兩顆海獸妖丹。
. h7 G6 x4 b' \2 V
" |8 B8 t! n- h! e+ s, ]    這兩顆海獸妖丹的內裡丹氣流動，氣息十分強大，但是被他的真元一擠，卻是硬生生的在他手中炸裂，而且元氣一絲不漏，全部被他龐大的力量鎮壓住。
! q( y/ G; L% Y
2 b2 \  ]# ?) B. `  F; c& y) j    這兩股丹氣在他的手中如同兩股清泉一般，不斷的落入藏經樓的頂樓。
1 Z9 K' W& X, q+ S5 v% Q* U
    秘法琉璃是素心劍齋自己的寶物，而這兩顆妖丹，卻是來自于丁甯和巴山劍場的饋贈。

    這兩顆從膠東郡庫藏之中精選出來的妖丹之中有大量和素心劍齋的功法相合的元氣，可以讓此時的夏婉迅速的站到五境破境的關口。
  W4 g! Z# e% n5 r! d4 ^
3 n0 {+ H4 ^% k+ W; P    至於破境，當張十五第一眼看到這名不卑不亢的少女時，他就可以確定她直入六境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 w0 p: F6 E2 y3 f    當張十五用強大的修為強行鎮住妖丹的丹氣時，一直緊閉著眼睛的夏婉睫毛跳動，原本就如同要從沉睡中驚醒，然而就在下一刹那，夏婉感覺到兩股清泉沖入了自己的感知世界。
- h  ~% S- O+ v5 B. l7 w9 o* Y( H% D
; X* T. u1 Q: x, k6 w6 B    轟隆一聲。
1 h8 }  l3 r& g  ?2 \6 E2 X
    她的感知世界裡就像是打響了春雷。

    巨大的靈雨從伴隨著雷霆從空中墜落。
. w5 t) J7 H# H$ t* a
8 o  P( ~9 q+ y" v    她感受到了一個全新的天地。
) w$ L" |  S* g/ o) M- T
) }: R& B! s. G6 @$ s/ ~2 P    水到渠成一般，她很自然的推開了那扇門。
" ]/ ~  z  o9 P* L

1月23

第一百二十七章 自負
* o% s6 {7 ]; `/ P
* \8 _) Q( U" m/ t) M  x0 v( N' ~    夏婉就這樣水到渠成的破境。

" b$ Z7 e* K1 Q$ _6 L    在夏婉破境之時，丁寧和百里素雪等人已經回到距離長陵很遠的膠東郡。
( W) R0 k: z$ T, D" j) b
0 @: ~  H! t* a    丁寧無法親眼所見夏婉等人的變化，也不可能感應得到突破六境時那些並不算強大的天地元氣波動，然而他對於夏婉和易心等人的修行進境，卻是絲毫都不擔心。

    即便是在巴山劍場最為巔峰的時代，擁有夏婉和易心、徐憐花這種天賦的年輕修行者也是鳳毛麟角，極為稀少。
( {. j" V  ?2 K/ z, f
# Y% T9 ^$ q1 X- N9 u7 x    但在那時，即便是這些年輕修行者都是屬於巴山劍場重點栽培的對象，也不可能簡單粗暴的得到這樣的資源。

+ ?2 m' m* D9 c: a3 ~    作為一個十分完整的宗門，要兼顧的方面太多，尤其當出色的修行者多了之後，很多東西不可能堆積在一個人的身上。
" O. s, Y. h  f2 U* e; i
. n6 K- O5 u! K/ q8 R    然而現在不同。

    巴山劍場剩下的都是“老人”，在膠東郡獲得的資源又比巴山劍場的庫藏還要驚人。

$ d5 ?& R" T/ Z* \4 R. ~$ B    當從這些資源裡針對挑選出來的東西簡單暴力而毫不需要考慮權衡的砸在這些人的身上，這些人的修為進境只可能比當年那些同等天賦的巴山劍場修行者快。
# M0 J0 S7 u$ a, h
$ @3 g1 Y6 q0 o. a% `) H    他所真正擔心的只有一個人。

0 P5 b' W! r$ x& i    這個人就是淨琉璃。
/ {6 s2 Q6 e2 c; Z7 c
% ~8 `( _/ t" E! h( \    和淨琉璃相比，夏婉和易心等人是長陵的未來，在將來的一段時期，可能這些後起之秀將會起到很大的作用，但淨琉璃卻是現在。

) {( ?5 N* G6 y$ R    她要去做的事情很大，大到足以改變丁甯和林煮酒原先想好的許多謀劃，如果她殺死李思的計畫能夠成功，那就能讓丁甯和林煮酒謀劃的很多事情大大提前。
* B1 I0 ~1 N+ |
, A- Y+ h6 J% k: B6 ^+ R7 `! k2 |    百里素雪之前謀劃的很多事都成功了，除了足夠瞭解敵人之外，最為關鍵的，是他謀劃的很多事情在外界看來絕對不可能。
4 S; I9 f( N8 l
+ r3 @! I  P9 Y    若是在戰場之上，很多事情都會被認為冒險太大，都不可能被採用。

! M% p% D! P1 F1 S- N  q    沒有人會想到淨琉璃能夠有機會殺死修為強出他太多的李思，就連丁甯和林煮酒等人都不敢去這樣設計，所以敵人也絕對不可能想到。
1 P; s2 Q! d% j6 k0 X% a0 `5 p6 h8 n
' _  n# L3 `( N( }    正是因為如此，丁寧反而覺得這件事情有成功的機會。
3 e  R# ]  N5 p, W
    所以他也必須作出許多相應的準備。
) [& p) r4 s: a" H& x3 k/ ^
    “幫我去長陵見黃真衛一面。”
% W1 |: i2 c. w3 _$ \
# d6 w- ~7 I9 x0 e" U0 L! F7 ?. ^    丁寧將澹台觀劍送上了一條船，做出了最重要的一步安排。在外界看來，丁寧只是在靜候八境，等到丁寧突破到八境時，就會是巴山劍場全力反攻之時。

, N9 Q4 U2 T. A1 w! b' t- r    然而在丁寧自己看來，巴山劍場的全面反擊，根本不用等待到那個時刻。
/ |! |/ V* l) Q) f* x: L& v
    ……
) j# m+ ?. z& n$ N
2 M% @$ r5 n' r( _1 W$ P/ Z    驪山下。

    正在建造中的宮殿群裡，無數工匠看似混亂實則很有條例的奔忙著。

4 M; V+ v% R3 `6 t6 z7 @; W    有一座大殿前方，一根大樑正在安架，兩名負責督造的官員原本應該盯緊這個過程，以免出現什麼岔子，然而此時他們的目光卻被一名頭髮微禿的中年男子吸引過去。
0 }0 u4 p+ d1 Y- |
    那名頭髮微禿的中年男子是莫青宮，官階只和他們齊平，然而當監天司在長陵消失之後，神都監便是低階官員都足夠令其餘各司的官員畏懼，更不用說這名在神都監佔有重要位置的官員。

    “這次要查的是什麼人？”

, [+ {) K& w# w! q4 x* M    當莫青宮穿過這片未完成的宮殿區域，徹底消失在他們的視線裡時，其中一名官員忍不住用唯有兩人才能聽得見的低聲問道。
: f6 I- a5 A! n" ~4 F* S, g7 J
    “聽說是青陽劍塔的修行者，否則神都監也不會派這麼經驗豐富的老狗出來。”另外一名官員用同樣的低聲說道：“據說昨日神都監在前殿位置已經帶走了三人，都和這有關。”
: q1 u3 w! J1 P9 x
" h0 C9 Q$ k2 j    “青陽劍塔？”先前發問的官員倒是變了臉色。
5 L! t7 ~: n+ R7 l
! `9 B0 U9 T) d) j: c    現在是天下每個人都知道，昔日趙王朝最強的修行地是劍爐，但是在劍爐突然冒出頭來之前，所有修行者的認知，是趙王朝最強的修行地是青陽劍塔。

5 v- L8 g3 \. M" C+ f" q! o    如果這樣的修行地還有什麼大逆混在裡面，倒是的確很恐怖。
% Y% ?; }2 _- [; g
2 J" n8 k3 G& n. p# ^! U    除了莫青宮這樣明面上行走的神都監官員之外，當神都監集中力量要查一件事時，便自然會安排許多外界根本看不出是神都監官員的密探。

6 k- O+ E8 l0 g" j( V7 }    這些人通常會出現在一些絲毫不為人注意的角落，做著最平常的事情，然後等到神都監的調查結束，這些人即便撤走，也依舊不會有任何人注意。

    神都監和之前的監天司在這方面的權力很大，一些安排的人手甚至連下層管轄的官員都不知道是神都監和監天司的人，因為這些人也都是用他們上層官員的手諭安排下來。

2 V* z+ K" e, J9 y3 Y( [( ?    驪山下這片占地驚人的宮殿群裡，有兩處地方卻是禁地，連神都監官員都無法進入。

! J1 t. t7 w5 [2 y  B1 ]6 m, Z    一處是李思和他幕僚的臨時住所，一處卻是這處宮殿的中心區域。
  [0 L* p# x( [" G9 F9 m, Q- N
    每日裡，在午後的一個固定時刻，李思都會從他的住所出來，到各處巡視，最後重點停留在那處中心區域，最後又沿著既定線路返回住所。

! z% F& x$ R8 h  H8 q" G( H    在李思所經過的這條線路上，有一些是為在這裡做事的工匠和苦役休憩所用的地方。
. g9 m) B( |6 {5 s  B; Z/ D
    有一些流動的茶水車，還有一些醫者穿梭其中，以應付突然出現的一些傷病。

# k8 Z3 b: N: ]. S8 j0 X    當那兩名官員警惕而緊張的看著莫青宮的背影之時，淨琉璃也正小心的看著李思的背影。

    她現在在這裡所得到的身份也是醫者，所不同的是，她背著的藥箱中的藥物不是給人用，而是用來治療這片偌大未完工之地裡面的牲畜的疾病。

& d% f4 R1 Q. U# ]# n  c# ]    許多重物都需要靠牲畜拖曳，這些未完工之地裡，牲畜的數量也十分驚人。

5 K; b* S% S- [7 N, F; {7 ~) P    她是這樣的身份，獨孤白在皇宮和神都監共同安排下獲得的身份也十分便利，就是這一片區域之中，將她帶到一些傷患牲畜處的低階小吏。
  f3 y" Y' E! d3 D" D! K( p) h4 r3 Y& J
    所以即便兩人很隨意的交談，也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 I- U, Q2 u6 X. F7 I" i
4 x: M0 M$ v8 H# Q7 {    “他很自信，做事異常有條理，很多小事都會記在心中。”
( ?' {0 k5 }. j; U& D0 m% |# A) t% e
6 e4 G$ M5 e2 v7 h5 u    當獨孤白來到淨琉璃的身側，淨琉璃很直接的輕聲說道：“但是他很自負，有些極端的自負，因為很多有關建造上有爭議的問題，都是他最後說服了這裡有異議的官員和匠師。”
  o+ t9 S+ w! L7 `  @
8 `! k6 g0 Q' k' N/ c* b    “這方面有什麼問題？”獨孤白對淨琉璃已經十分瞭解，他知道淨琉璃特意說這些，一定事關有可能擊敗李思的一些方面。

    “太過自負也是缺點，尤其是當他覺得有一絲可能的時候，他一定會抓住不放，一定要讓事情朝著他所希望的方向發展。”淨琉璃轉過頭看著獨孤白，認真的說道：“丁寧對我說過，劍心無外乎人心，出劍前首先要瞭解的是對方心中所想，而不是先想對方有可能用哪些劍式。所以對付他這樣的人，我可以用最節省時間的方法。”

1月23

第一百二十八章 劍心
* z0 u3 N) g1 t( R. M5 N" Q# D; Z
8 f3 _( I8 B7 h2 p4 H( Z
    “劍心無外乎人心。”

! p: y% Z5 w7 ?3 l1 }* {6 M    這句話給了獨孤白很大的震動。
5 j# Q" q" n4 m" O5 _2 Y& P
. @: l1 z# l8 D# b/ N! N& Z. B    但這個時候給他更大震動的是淨琉璃接下來那句，“我可以用最節省時間的方法。”
9 r& Y+ \: G' z* ~. J# x" Y- f, E
+ [) F& c7 m. v5 a4 R) T1 j    他有種預感，馬上要出大事。

9 J8 x2 t6 ^7 n- x2 w    “你想要怎麼做？”他忍不住問道，聲音都不自覺大了一些。

- [4 o0 ]' D; z* d: ]8 \8 E0 H    “你看著就知道了。”淨琉璃看著他，說道。
0 z) \9 y+ |2 ^: N
    “有把握？”獨孤白這三個字差點脫口而出，但是看著她的眼睛，他便得到了答案。

: ?. ^4 p% e* _* I    淨琉璃決定的事情，不是他所能改變的。

    所以他閉口不說，最終這三個字出口的時候，就變成了，“小心些。”

" e9 ^0 W& |2 o8 T/ N0 \    淨琉璃點了點頭。

    她在岷山劍宗修行之時，因為天賦太過高絕，所以她在所有的修行者之中鶴立雞群，就像是岷山最高處的雪峰，旁人無法及，而她也根本不去在意別人的看法和目光。

    根本不在意別人，在她的修行之中可以給她帶來一往無前的銳氣，脫去一切羈絆。

+ W# @8 i9 a% _! j$ c    然而在長陵跟著丁寧學習了很久，她也漸漸明白這竟然也是她最大的缺失之一。
* p/ B1 F+ R' F8 K
    看透人心，是真正的劍心通明。

! O! d0 r9 X- ?7 N  w    她學習著，然後漸漸做到了。

    “小心些”這樣的三個字對於她即將要做的事情是完全無用的，然而她知道獨孤白此時的心意。

    ……
* U0 o# O1 m9 d' r3 ?% U$ c6 Q" C
    她離開了獨孤白的身側，開始行走。
  m$ |( N8 T1 Z. h- M
    一開始根本無人注意。

    那些各自在勞碌的工匠和苦役者雖然和她相隔咫尺，然而卻就像是各自守著自己的世界。
3 P1 h5 w2 r* L7 z+ [
: Q" ]( q3 Y9 b    隨著她的腳步越走越快，而且筆直的跟向李思的車輦，便終於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3 e# L6 s0 h& P2 W! P$ ?9 ]
    有些人不自覺的停了下來，看著這名女醫官。
- l) A$ Q% h, P" E
    車輦周遭的人也迅速感應到了她的存在。
- h' K* P- z+ k  M1 t8 b2 I# I
* \4 v& x; ^( U5 i8 X* _7 K    空氣裡驟然開始蕩漾起元氣波動。

5 b- n8 q3 c& A: B, w5 q- G; r    “李思”
( O  f! A/ `( C3 Q' c
8 l, b  X$ V$ K+ n    她很直接的停下了腳步，對著那車輦上的背影，喊了一聲，然後道：“我是淨琉璃。”
8 }( }7 q: H( E- n* Y4 U, c
6 L8 @& j2 Q) D  c- T7 d# f- q; ^    一片不可置信的低聲驚呼和倒抽冷氣聲響起。
' y, V2 j" Q9 W! N" p6 U6 A3 [
' l' u/ e9 Y: q: X- ^    在整個長陵，沒有人沒有聽說過淨琉璃的名字，但也沒有人想到這樣傳說中的存在，會突然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這裡。
' R  x& l, _5 _# ?3 g. s1 v7 A" S
    車輦驟停。

    李思微微轉身，然後直接下了車輦。

/ J( q$ W) a( X" }. k: ]! `    這名看上去很俊逸的男子微微皺著眉頭，臉上的神色沒有多少劇烈波動，只是一副若有所思和好奇的樣子。

" z7 d: X$ g! Y$ a; t& \, a2 Q    “淨琉璃。”

    他重複了一遍淨琉璃的名字，然後甚至帶著一絲莫名的笑意，就像是看著調皮的後輩：“你這是想做什麼？”

- ?  ?# j- M% ], z3 Q5 I/ J    “自負。”

" Z+ L6 s* k4 b  [% S2 V    他的這句話，卻是讓淨琉璃的心中再次浮現出這個字眼。
1 S7 e  ]) k1 A7 n/ p( G
    她是岷山劍宗最重要的人物之一，若是出現在一個別的修行者面前，不管對方修為，對方恐怕第一時間會想是不是岷山劍宗會針對他做出了什麼強大的殺局，恐怕會緊張到極點。

( |+ _2 n( k& Y3 M/ {( m0 @# e    然而李思如此戲謔的說法，卻是毫不擔心，想必是極度自信，岷山劍宗不可能在這種地方殺得了他。
! L- \7 H4 n; o) ~/ f' {5 E* l
! g, u( U7 z" f6 w' y2 Q" T    “當日我師尊離開長陵，我留了下來，他只交待了我一件事情，就是殺你。”淨琉璃看著李思，不慍不怒，說話間神似了丁甯的平靜語氣。

8 H3 y& ^0 T4 p9 f# J6 [    李思手撫了撫額頭，有些頭疼般輕慢道：“然後呢？”

    “我的天賦比你高，花去很多時間去慢慢尋覓你的弱點，等著自己修為的增長，註定可以殺死你。”淨琉璃看著他說道：“但是我很怕麻煩，所以我想先挑戰你一次。”
) L. R. |. T) \
    這句話一出口，周圍便頓時又是一片譁然。

+ J. ?1 c* x. i$ b, N9 C1 |. e8 [    沒有人嘲笑淨琉璃，但是很多李思周圍的修行者，看著淨琉璃的目光都充滿了古怪的神氣。
, Z6 E6 e9 d2 |! R% X7 O" L- [) ~4 v7 ?
    “這太兒戲。”

    李思倒是收斂了所有戲謔的神色，眉頭微皺。

    他說了這一句之後，卻並沒有馬上回應，自顧自想了片刻，然後才抬起頭來，看著比他矮了不少的淨琉璃，緩聲說道：“百里宗主在岷山劍宗以一人之力敗了我們數人聯手，想必是覺得對我們的心境造成了很大的影響，只是他是覺得這種影響大到足以影響我們今後的修行，從此讓我們難覓入八境的門檻？還是他覺得讓你再來挑戰我，可以給我的心境造成更大的打擊？”

    淨琉璃面色如常，她沒有回應，就像是沒有聽到這幾句話一樣。
  W1 v/ q- Q) [4 H% i' F
    “你的意思，是因為你修為和我相差太大，所以給你一次和我比劍瞭解我的機會。若是我連這都不敢，即便贏了你，恐怕也過不了心裡那一關，今後倒是真會對我的心境產生影響。”李思淡淡的看著她，說道：“我當然會答應你這個請求，但你叛出長陵，今天給你這樣的機會，然後就此讓你走了，對我卻是不公平。”

    淨琉璃微冷的笑了笑，道：“你說。”

    李思將頭抬得更高一些，道：“今日我便應了你的條件，但是接下來你一日贏不了我，便一日不能離開我的身邊。”

    獨孤白一直很緊張的聽著兩人的對話，一直聽到李思的這句話，他的心中就咯噔一下，徹底明白了淨琉璃的用意。
% v5 J) Y$ U: g0 n/ x
    以李思的心性，不只是捨不得殺淨琉璃，甚至是想將淨琉璃收為己用。
9 K$ ?1 ?( ~2 G+ d
, M4 A- p5 R2 d3 [! L6 |    “哦？”這個時候淨琉璃的聲音響起，她似笑非笑的看著李思，微諷道：“留我在身邊，你是想用收服你一些門客的手段，慢慢感化我？”

    李思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可以這麼想，對於我而言，如果捨不得就此殺了你，讓一名像你這樣的敵人始終無法離開我的視線，為長陵減少一名可怕的敵人，也是很划算的事情。”

    “只要你不後悔就好。”淨琉璃看著李思，說道。
9 o, Q9 G9 A1 t* s6 G1 D) p
    她這句話發自由心，所以顯得異常真誠。

* p. w- V  T3 F3 E4 l    李思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

( h! r% p* n- h+ m6 M1 I( N    淨琉璃想了想，然後問道：“你覺得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李思淡然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6 |* i: _% o9 w8 P, t( S3 _
3 l; x2 Z, w% j4 A4 h    “你是如何評價你的，你覺得你是好人還是壞人？”淨琉璃認真的問道：“或者說，很多人在你對背叛李家的這件事上，就覺得你十惡不赦，你對此有什麼異議嗎？或許你所做的事情，會有你的一些苦衷，只是外人並不知道？”
2 Y; C% u3 \7 o3 {2 a0 S0 j& @. f9 a' ^
    李思的面容微冷，“好人和壞人，有意義嗎？”
, H0 R  R' z# v0 G# V
    “對我有意義。”淨琉璃點了點頭，看著他的眼睛，說道：“這有關我的殺意，如果你有一些苦衷，或許我殺你的心意就沒有那麼堅決，換句話而言，我或許可以讓你活下來。”

    李思深吸了一口氣，負起雙手，不再看她，聲音微冷道：“你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 p5 u, r, a" ?! H; `1 J  i
' i; v6 ^1 `8 q) \

1月23

第一百二十九章 指印劍

% X2 b- T! E- D: C    淨琉璃看著李思，說道：“我不是在說笑話。”
# g) g8 o+ W. U! b3 b0 _% [
7 y& K9 o& H; |9 f0 @. {$ E+ ~    “是麼？”李思的心情似乎徹底恢復平靜，淡淡的說道：“想要知道我的故事，除非你真的能夠勝了我。”

+ M- c% }" q/ `. {4 v8 m) b    淨琉璃看著他，“就怕到時候來不及。”

    “那時候唯一覺得遺憾的只有你。”李思微嘲的笑了起來，“換了旁人，誰會在意敵人的生死？更何況天下的權貴，哪一個沒有可殺的理由？”

    淨琉璃想了想，道：“如果連你自己都不在意，就不會有人在意。”
& m+ y- i( Y* U
    李思傲然道：“誰會在意已經無法更改的事情？”
9 b0 r7 |0 J. [; |
    淨琉璃搖了搖頭，道：“你太過自負。”
4 ]( S  g: G; `/ A+ z
    李思不以為意的笑了笑，覺得這根本就是孩子話。
! Q& q* a! b5 [& o, v# b- ~2 t
    淨琉璃微微頷首，看著李思道：“請。”

* Q2 q7 N- {" ]" _- w* x& \    這自然是交手的相邀，她和李思相比，當然就是晚輩，但此時的儀態舉止，卻是一派宗師之風，而且完全不以後輩自居。
- S$ _' D9 p- {( v) B6 ]4 L4 ?0 |
1 [' [% f! ]) q! c6 e% A    李思依舊淡然的點了點頭，道：“請。”

- g) i) ?. k) V. _( V$ G* |    兩人如此雲淡風輕，周遭所有的修行者卻是都心情激蕩起來。
& {/ c; Q2 q; l5 p7 g
    一名是神秘而強大的大秦丞相，一名是大秦有史以來天賦最高的天才，這樣的兩名修行者的戰鬥，很多人一生都未必得見。
9 z; v: x3 x" M2 w
    這些修行者的心情激蕩引起了他們身周元氣的激蕩，瞬間發出了無數聲異樣的震鳴。
3 ?" U) E% [. `- |$ N
9 K5 t2 E: V( l$ I6 E9 d    看著依舊不正眼看自己的李思，淨琉璃確定對方不會先行出手，這更加印證了她的判斷，李思的確是一個很自負的人，而她這樣的計策之所以能夠如此順利的成功，是因為李思在岷山劍宗和嚴相等數人聯手卻根本無法阻止百里素雪，以至於在他的心中留下了陰影。
2 N, Q: ?8 g7 g# Y* Z
+ R2 J- M7 p; e1 ^+ o$ b    對於李思而言，這樣的陰影必須除去。

    對方不肯先行出手，淨琉璃自然不會客氣。

/ }9 S$ R: I7 I    她在周遭這紊亂的天地元氣之間，迅速的找到了屬於她的那些元氣力量。她體內的真元隨著她的心意迅速的流動起來，抽引著那些天地元氣，一道晶瑩的劍光首先出現在她的右手，接著彌漫到她的全身。

4 U7 H; E7 [1 b! `/ o    “嗤”的一聲，這一片天地間陡然發出一聲恐怖的裂響，很像是皮革的營帳被一道鋒利至極的鋒刃以恐怖的速度切開。
7 d8 ^& ~3 \2 i2 R( S
    被切開的並非營帳，而是淨琉璃和李思之間的空氣。

3 Q1 z! [  D0 u8 E    淨琉璃的身體在空氣裡急速的穿行，她的整個人包裹著晶瑩的劍光，就像是變成了一柄劍體。
0 d. A4 Q$ ]/ z! i/ C
3 P* |. ^& {4 l    看著這樣的畫面，很多修行者更加震驚無語，若是之前沒有看清淨琉璃的身影，他們一定會認為這是澹台觀劍。
" b' K1 X1 N5 L- |: }/ t
6 U* k- c& j: t3 S) n  G5 {    這種以身為劍，極致的快，便足以令無劍勝有招，從某種程度上而言，可以彌補力量的差距，因為或許對手根本沒有硬憾的機會。
. ~6 ]9 J" D$ x: P
' E$ N' n, j0 |2 f' l+ _$ t    最快的戰鬥方式便是近身，空間上距離的縮短，便讓更高階的修行者都沒有足夠的反應時間。
! J$ C% h5 i) v3 i
: c/ l: o# \' h  U. b, Q    而出劍更快的方式，便是以自己的身體為劍，意識裡再無身體的存在，意識和真元驅動身體，就像是意念直接在驅動一柄飛劍。

6 A* o( X9 U1 H5 @/ z    淨琉璃此刻所展現的手段，便是一種真正的捨身劍，能夠在戰鬥中完全忽略自己身體的大無畏者才有可能用得出來，才有可能達到這種極致的快。
7 l4 c0 X* {. s; d. A  F& U( B
    所以世間絕大多數修行者都不可能抵擋得住這樣的劍。
+ B6 c9 \  h1 a8 b/ g
! o; i7 W& t( b6 D# A    然而看著自己面前視界裡這樣的畫面出現，李思的內心之中卻是沒有絲毫的波瀾。

    如果說淨琉璃就是想用這樣的方法來擊敗他，在他看來也未免太幼稚了一些。
3 i8 u2 }' P, x9 Z% \
: Q3 q/ }9 P5 _. A    他依舊負著雙手，甚至沒有往後退出一步。
2 K1 y9 {& w+ S& K, a; K2 x
    當鋒利的劍風迎面而來，甚至連他飛揚的髮絲都已經被割斷，面上的肌膚上都因為真元的流動和鋒銳的氣息碰撞而產生一連串異樣的波紋時，他的左手尾指微挑。

# L3 ~, B9 n: q    這微微一挑動，便是撥動了天空中一座無形的巨山。
9 u3 \9 \7 d+ `" `: l0 _* Y
    嗤啦一聲，一道明晃晃的閃電便如巨龍一般轟落，砸向迎面而來的晶瑩劍光。

    轟隆一聲。

    雷光落地，砸出深坑，成百上千道細小的電光如蛇往外遊動，空氣裡全部都是雞蛋燒焦般的味道。
. _3 G! Z, \. l, I
    淨琉璃的身影已經在那處地方消失，晶瑩的劍光已經出現在李思的後方，兩人之間的距離只隔數丈，空氣被劍氣逼得如同形成了無數道薄紗，不停的晃動。
4 m+ G$ u  Z5 R; w7 v% H' c
+ E/ I: F, Z, a. N    一片驚呼聲響起。

    這樣極致的速度在很多修行者的潛意識裡覺得根本來不及阻擋，然而在這片驚呼聲響起之前，李思的嘴角已經浮現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左手的無名指往後按了一按。
: T# X  N$ y. N" f. w
    他指尖的指紋指尖產生一圈奇異的光印，然後迅速的放大。
8 w' B, Y8 `/ F! o
! W4 a. i" s+ u! U# F    轟的一聲。
. D& Z$ b' F/ A/ H5 ?
% t' u" E9 r+ i* i    一團晶瑩的巨冰突兀的出現在他和淨琉璃身後的這數丈空間裡，狠狠撞上了這道劍光。

    淨琉璃一聲低沉的悶哼，被往後震飛出去。
2 M/ f7 \4 S) t
    這團堅冰上雖然出現了無數的裂縫，但是還在糾集著天地之間冰寒的氣息，還在往後方膨脹，還在長大。

    沒有任何的停頓，李思的左手中指彈動。

    他中指指尖再次亮起一個指印，又瞬間引動了一方天地元氣。

    空氣裡瞬間充斥無數潮濕的意味，白色的水霧陡然出現，又直接凝成一道水流，卷向後退之中的淨琉璃。
- Z9 I: H% t$ L$ s  w  n# @
1 I5 V2 M9 r' [6 g. K% h: |    接著他食指再動，紅色的指印亮起的刹那，空氣裡燒焦的味道更濃，一顆赤紅色的火球就如隕星一般在高空形成，朝著淨琉璃砸落。
  M4 S( y- @! V+ {  V/ @/ G
    接著便是拇指。
& S8 C  l0 N( B7 @
5 [3 y! M- f5 I! b# @; n; k    拇指按向空中的刹那，無數砂礫從地上悄然飛起，結成了一個法陣。
8 S1 Q5 w4 @4 ]( t7 p" H7 i3 P
2 }* W. [1 S! n: }" ]    許多道土黃色的氣流在這些砂礫中穿行，在淨琉璃那道劍光外不斷形成一塊塊半人多高的黃色山石。
1 s0 x2 K$ S% @# @6 A( q+ r4 K8 z
. ]' m* f% P9 p' q9 a3 V6 ^! [$ p+ Q    他的五指不斷的或按或彈，連續不斷，指尖每一道光印的亮起，便撬動天地間一道恐怖的力量。

6 B  I9 b2 f) O+ f    他的手指在方寸之間細微動作，卻帶動了外界廣闊的天地。
3 W. Z2 |; e, O. _! ]- @) G7 z
. \7 \' X" ?# t$ O    淨琉璃便困在他的五指帶動的世界裡。
) h6 K% n$ l) Y3 g- ^% u  {+ K
    “指印劍！”
. b+ S, w4 k* p
9 {' f+ p7 ^4 _' n, l    獨孤白看得渾身大冒寒氣。

  q# T6 S" e# n    這是一門早已失傳的劍經，沒想到竟然會在李思的手中再現。
: I0 ~4 s8 P' T5 C# k- T
    這樣的劍技一用出來，淨琉璃根本不可能近身。

6 h- L4 \  [2 `! t' X! K* ~    也就在這一刹那，李思的左手五指動作更快，形成了一種難言的頻率，五種不同元氣性質的力量不斷在這方天地裡出現，冰柱、火龍、閃電、石流等物，不斷朝著那道晶瑩的劍光狂砸。
0 Z6 B6 }1 h" Z- e8 e* u
    而反觀淨琉璃那道劍光，在其中只有閃爍奔逃，根本無法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