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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1月23

[歷史武俠] [架空歷史] 槍手1號 -【我為王】《已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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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6-5 13:17:1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百六十二章:煌煌漢威(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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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淄,田府。' @( j2 d& z& n+ {

- L$ V5 L2 C& Y7 W; P- y        書房中傳來田遠程的歡愉之極的大笑聲,聽著田遠程的笑聲,府內上上下下都是出了一口長氣,這麼長時間以來,因為前方戰事的不順,大公子田遠程的心情惡劣之極,閤府上下,無不小心翼翼,夾著尾巴過日子,生怕那一點沒有做好觸怒了大公子便被拖出去亂棍打個半死,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過好幾次了。現在公子心情大好,顯然前方戰事出現了轉機,所有人都是鬆了一口氣。6 v. u+ u+ {0 ~#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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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大人,這紅巾軍是什麼來頭,居然將老二打得丟盔棄甲,損兵折將,朱巍,陳濤可都是他麾下悍將,就這麼折在了他們手裡?”晃著手裡的戰報,田遠程看著剛剛送來這份情報的牛輔臣。0 K0 l" z* ]) E3 `0 l3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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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大公子,大約半年前,我向大公子彙報過饒安被一股登岸的海匪襲擊,我們的一千駐軍被殲滅,當地官員亦與城偕亡的事情。”牛輔臣提醒道。2 P& k0 e. u- X9 l2 u& e, L5 u# r

  g( u  a5 T% W* a) w6 _7 T        “饒安?我想起來了,難道這股紅巾軍就是你當初所說的海匪?”田遠程眉頭微皺,當初海匪上岸,襲取饒安,他亦是又驚又怒,只是當時因為老二兵馬進攻甚急,而楚軍也大步向前,他一時之間實在顧不上這些匪類,再加上這股海匪取了饒安之後便裹足不前,他便也將這點小事扔到了一邊,與區區海匪比起來,顯然老二這邊的事情更重要。( v$ i% U' [0 j

; w  [+ _7 ^0 W) T        “就是他們。”牛輔臣點頭道:”饒安丟後,下臣派了不少探子去打探這股海匪的虛實,他們與往日大不相同,不再是搶一把就走,而是在饒安紮下根來,竟是想要占地為王的架式,招兵買馬屯田,一副想要大幹一場的模樣,不過後來其它方面的事情越來越多,便逐漸將這事給丟到了一邊,直到這一次紅巾軍突然大舉進攻,我才重新注意到他們,不想他們在半年的時間,竟已經發展到了如此規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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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遠程沉吟片刻,”這股海匪能擊敗朱巍陳濤,雖然說與這兩人的輕敵大意不無關係,但也能說明這股海匪非同尋常啊,他們敵友難分,取了饒安,轉頭卻又拿下高唐,心思實在有些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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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紅巾軍拿下高唐,於我們有利無害啊,如果不是這樣,這一次汪沛進攻平陸,那裡會虎頭蛇尾,就此草草收兵呢?”牛輔臣道。# a8 t6 P$ q) Q4 u3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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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是這樣說,但你能擔保這股海匪那一天突然抽起瘋來,轉頭又來打平陸麼?”田遠程反問道。$ z$ Q, h3 l, d! u( I9 r

* J0 L* r1 R, z+ _. K4 X/ l        牛輔臣頓時語塞,這些海匪,誰知道他們心裡是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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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繼續去打探這股紅巾軍的底細,等到摸清了他們到底想做什麼之後,我們再來商議對策,不管怎麼說,他們拿下高唐,的確對我們有利,趁著這個難得的時機,我們要迅速整頓兵備,招募新兵,再給成思危迎頭一擊,只要再擊敗了成思危,這天下大勢就將逆轉了。”田遠程握了握拳頭,道。( `6 R$ a5 h; g9 I5 [

) e. J2 n" }# K        高唐的易主,讓臨淄田大歡喜若狂,卻讓即墨田二憤怒之極,先前最不好的預想,變成了現實,丟了高唐,汪沛進攻平陸的戰事不得不半途而廢,汪沛撤軍回到高唐,雖然守住了大半個高唐,但郡城的丟失,卻是如哽在喉,不解決這個問題,汪沛根本不可能心無旁鶩的攻打平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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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 W; d6 ~4 q6 @/ \        “廢物,混帳!”田富程的咆哮之聲響徹整個大殿,只可惜他的怒火再大,卻也找不到發洩的對象,丟掉高唐的罪魁禍首朱巍與陳濤兩人全軍覆滅,本人到現在也下落不明,想要治他們的罪,卻也無從治起。6 e; T; \6 I5 U) r9 K2 }$ Y- m

, j. W% q, h: }9 i+ _1 N        “二公子!”汪沛上前兩步,低聲道:”眼下氣也無用,倒是需要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如果長時間拖下去,對我軍是極為不利的,大公子手中握著王上,大義名份在手,如果不能速戰速決,絕對會多生事端,楚國謀奪莒都,漢軍屯兵昆州,態度曖昧,一旦我軍在軍事之上露出疲態,不擔保他們不趁火打劫啊!”4 T) {5 ~- o' v" p) W.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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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沛,你親自去,給我滅了紅巾這股匪賊,我要將這些匪徒一個個碎屍萬段。”田富程暴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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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沛苦笑:”二公子,我軍前哨與紅巾賊已經有過多次交手,但對手的戰鬥力讓人吃驚,數次小規模的試探,我軍竟然無法占得上風,而且據我的哨探回報,紅巾賊已經武裝起了多達數萬的流民,如果僅僅是他們也就罷了,臣還是有信心將其擊敗,但問題是,田敬文尚在一邊虎視眈眈啊,此人守平陸,麾下有勁卒三萬,其中一萬人,便是大公子從漢國花銀子贖回來的我軍精銳啊。這些人因為痛恨當日我們見死不救,聽任他們被漢軍圍困,俘虜,所以對我軍作戰極其勇悍,萬一我大舉對紅巾賊用兵,田敬文從旁打來,我軍兩面受敵,必無勝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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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富程一直在軍旅之中長大,對戰場之事如何能不理解,先前氣急攻心,口不擇言,此時被汪沛一說,終於是冷靜了下來。" H  P- f- e; @9 k. x' C: K

7 w7 t* h) }! x+ M        “是我不去救嗎?我能去救嗎?擺明了漢軍設下了圈套,想將我齊國精銳一網打盡,我如果去了,只不過是給那些漢軍將領多添一些戰功罷了。”他不無頽喪地道。”還有田敬文,當初我就應當一刀將他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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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公子,此時說這些已是無益了。”汪沛嘆道:”首要之計,必須要解決紅巾賊的問題啊!”5 `& y+ N9 L+ a; x$ \

8 \1 y5 Z& x, }2 X! P% y        “你的兵馬無法動彈,成思危那邊亦無法抽兵,我手上的人馬,除了鎮守即墨,還要防著漢軍圖謀不軌,從哪裡變出兵馬來?”他無奈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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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z5 ~9 \& I. Y        “二公子,難道您沒有想過招安這股匪賊麼?”汪沛試探地道。# _+ ~3 S8 b2 \/ e+ I"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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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招安?”田富程瞪大了眼睛,”讓我向這股匪賊服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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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5 [2 F0 [0 m; q        “這不是服軟!”汪沛勸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這股匪賊戰鬥力極為可觀,要是我們能將其招致麾下,則田敬文的數萬兵馬便不在話下,拿下平陸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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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汪沛如此一說,田富程不由砰然心動,”你認為他們有招安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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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i- {( t/ k6 ^6 ^1 A        “不管成與不成,試一試總是好的,至不濟,我們也可以讓他們兩不相幫,只要能得到這個結果,屬下便能以全力進攻田敬文,只要沒有旁的因素,屬下對於擊敗田敬文還是有把握的。”汪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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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便試一試,這些匪徒,只怕胃口不會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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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6 f$ ~+ F  ?& r: _! O        “他們的胃口再大,也無法是金銀財富而已。能有多大的抱負?”汪沛笑道:”朱巍,陳濤戰敗,但兩人的生死遲遲沒有消息,如果我判斷的沒有錯,兩人只怕落到了紅巾賊手中,紅巾賊沒有殺了他們來立威,說不定就是在向我們放出一種信號或者示好,必竟他們也知道,真要惹惱了我們,他們又哪裡有好日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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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d+ J1 |7 h. I9 X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真有點心動了,只要他們肯歸順於我,那什麼都好說,以前的事一筆勾銷,等我大業一成,少不了他們的榮華富貴。”田富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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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R- U% c( X. y        “二公子英明!”汪沛適時地拍了拍馬屁。8 z9 x! A2 C& j4 c6 |

- i$ T( T$ Q  P& f        在就田富程作出招安紅巾軍的決定的時候,在臨淄田府,田遠程也招開了一場核心心腹參與的會議討論紅巾軍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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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巾軍異軍突起,半年時間,便占了小半個高唐,再加上先前他拉在平陸奪下的地盤,手中實力已經不容小覷,這支敵友難辯的隊伍橫亙在二田之間,竟是讓他們兩人誰也不敢妄動了。放在以往,兩人只怕誰也不會將一股流匪放在眼中,但眼下時局微妙,牽一而發動全身,紅巾軍這支並不太強大的力量,現在卻成了左右時局的關鍵,他偏向誰,便會決定在高唐,平陸兩軍的勝負天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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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股紅巾匪賊的前身是海上的海匪,平素以蓬萊島為老巢,與去年底突然上岸以舉攻下我國饒安,匪首姓白,大名無人知道,麾下三員悍將,一個叫孫疤子,一個叫劉大刀,另一個叫魏志文。”牛輔臣話音剛落,田遠程不由奇道:”還有叫疤子這樣名字的?”$ [4 O& C  |  x& c+ }

$ Z6 b; c' v, l6 O7 F* }$ s( W        牛輔臣笑道:”大公子,這些匪徒,那有什麼正經名字,左右不過是匪號罷了,那個叫孫疤子的,滿臉刀疤,因此而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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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如此!”田遠程有些鬱悶地道。”他們的實力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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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下派人去打探,得回來的情報,卻有些讓人驚疑不定,短短的時間之內,紅巾軍竟然武裝起來了近三萬匪徒。”) L1 i; z9 w" F0 N4 W, K/ V/ s3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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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萬人?”田遠程驚呼起來。2 V+ B: |. d* N( W: O

7 V6 z9 b% V, l" {4 ^3 |5 E: w: X        “應當是他們在奪下高唐之後,得到了二公子在哪裡貯藏的大批兵器,高唐本身便是汪沛進攻平陸的後勤大營,這些流匪得到了這些兵器甲仗,實力必然大增啊!”應田遠程之招而來的宋博軒沉聲道。他原本是高唐的留守,當初田富程挾大軍而來,他算是溜得快的,跑回了臨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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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M/ R( H8 N6 |        “現在紅巾賊卻實有三萬大軍,但其中的核心精銳,不超過五千,應當是紅巾賊的主力。”牛輔臣接著道。”前段時間一場大戰,朱巍,陳濤先後敗於他們之後,現在這兩人都成了紅巾軍的俘虜,人便被關在高唐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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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Z+ A; P9 J        “這些紅巾軍到底在作什麼打算,你可有探聽出來?”田遠程接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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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L! f5 Y/ g3 m" B( t- ]8 E        “只知道紅巾賊並沒有殺這兩人,反倒是好吃好喝的伺候著,朱巍受傷頗重,還請了名醫在替他治傷,其餘的,便打聽不出來了。我們能接觸到的都是一些外圍人員,而這紅巾賊對城中的富紳好像敵意頗深,這些日子以來,已經抄了好幾家了。”: x& t2 r" ~% r3 p8 y) E

- l0 \  t+ y6 q, w2 h/ a) u6 k        “大公子,紅巾軍擊敗了二公子的人馬,卻又不殺他的大將,莫非是想示好於二公子?”宋博軒突然有些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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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招安!屋內所有人都緊張起來,不是沒有這個可能的!先打敗對手,展示自己的力量和價值,然後藉此來討價還價,這在歷史之上並不鮮見。一旦紅巾軍投靠了二公子,這田敬文便危矣,田敬文一敗,則平陸難守,平陸一失,臨淄便兩面受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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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6-5 13:24:5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百六十三章:煌煌漢威(87)( q, x! T4 o5 T& T  X* m
           
* z7 W# y6 N+ x9 ~        招安!老將鄒章擲地有聲。5 ^) e, l. O% b! V- N2 n

& t/ Y2 Y. Q( x' P$ d: ]. n        他本來在臨淄前線抵擋成思危的攻勢,成思危雖然是他教出來的,但一個垂垂老矣,精力不濟,所率的又都是臨時拼湊起來的軍隊,另一個卻是年青力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兩人對陣,鄒章只不過是苦苦支撐,勝少敗多,他能在此時趕回臨淄,還得力於紅巾軍在高唐的異軍突起,使得雙方的戰事呈現出了一種微妙的態勢,成思危的進攻停滯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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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3 z. \  ?3 f        雙方此時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高唐方向。高唐的紅巾軍倒向誰,誰就會在這場內戰之中占到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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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1 J$ Y. e* @) e        “招安,他能招安,我們為什麼不能?”鄒章站了起來,道:”更何況,我們還有二公子所沒有的大義名份。二公子去年拋棄我國大軍,急於回國奪權,挑起國內內戰,本為國民唾棄,高唐也好,即墨也好,不過是在他的兵鋒面前噤言而已,像陳戴這樣的忠勇之士,至今也沒有向他屈服,這紅巾軍麾下,也都是我大齊子民,相信其中必有忠義之士心向朝廷,只要我們手持朝廷使節抵達高唐,相信紅巾軍會選擇我們這一邊。”2 I* |5 A. a! T; X/ W5 p

% I# ^* ~7 G# r$ g        “這些賊匪,哪來什麼忠義之心?”田遠程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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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義,當然還得有利!”鄒章道:”大公子,此時又何吝於賞賜,這些都是虛的,而高唐回到朝廷的懷抱,必將改變國內攻守之勢,守和攻是實實在在的。到了那時,我們擁有高唐,平陸,臨淄三都,而二公子只不過困守即墨一地,攻守之勢易位,勝利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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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A4 _& e4 L# {7 [  _, ~2 O        田遠程站起來,在屋裡來來回回踱著圈子,半晌,終於抬起頭:”老將軍說得有理,此時,何吝爵位之賜,我馬上進宮,請王上封這個白什麼的紅巾軍頭目為候,就叫高唐候。派使者持節前往,以示鄭重。”& Q: l3 F+ ?( j0 C; D! V

5 H6 H' E! p+ a0 }& E        “公子英明!”屋內各人,齊齊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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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T: |7 T9 b! d9 A: ~+ Y        就在即墨與臨淄兩方不約而同地決定對高唐的紅巾軍開始招安的時候,身處高唐的紅巾軍卻開始了轟轟烈烈的大掃蕩行動,高唐城是汪沛進攻平陸的大後方,這裡堆集著如山的軍械,糧草,城破之日,由於失陷得太快,不等朱巍作出應變,高唐便已經易手,事實上,朱巍也從來沒有想過高唐會從自己手中丟掉,現在這些東西,全都便宜了紅巾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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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G! Z! m7 W: X& ^6 R0 k        興高采烈的紅巾軍開始當起了辛苦的搬運工,每天都有源源不絕的馬車,將這些東西運回饒安以及蓬萊島這兩處紅巾軍的大本營。( y# F% K1 I3 @, Z8 J

' q  `  O, ?" V3 D, x        發佈安民告示,重理民政,安置流民,遣送流民回鄉,這些民治民生工作,一般的流匪無法想到,想到了也無法做到的事情,在紅巾軍這裡自然不存在,他們擁有來自漢國的大量人手,輕而易舉地便將這些事情安排了下去,以極高的效率便將剛剛經歷了戰火的高唐安撫了下來,恢復了平靜的生活,除了城牆上的箭孔和那些被燻黑的牆壁,城內城風,已經被打掃得乾乾淨淨,一如先前。不仔細看,基本上發現不了前不久這裡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搏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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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羽程不管民政,這些事兒,有人去做。那位軟骨頭的高唐留守王琰,最後終於留下了性命,這得益於參謀趙一安,在趙一安看來,這位王琰大人先降二公子,再降紅巾軍,不論在田大公子還是田二公子哪裡,都已經沒有了容身之地,想要活命,便只能抱著紅巾軍這根大腿了,雖然在這位王大人眼中,紅巾軍也著實算不上什麼大腿,但現在對他來說,只要是根腿,他都要去抱一抱的。這樣的人,用起來順手,而且做起事來,只怕比自己人還要用心一些,因為他很清楚,如果不能在新主子面前顯現出自己的價值,只怕馬上便會被人拋棄,這些可都是流匪,一言不合便有可能拔刀相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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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4 a. |7 {* }8 v7 Z+ B        事實上,趙一安的估計也沒有錯,從漢國過來的都是一些剛剛從學校畢來的學生,再加上一些底層的官吏,因為要求熟悉齊國的民風民俗,這個可選的範圍便小得多了,這些人做具體事情是沒有問題的,但在大方面的統籌上面,可就上不得台盤了,而王琰這位前留守,畢竟在上位已久,由他來領導這群新手,最是合適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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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琰也沒有辜負趙一安的推薦,帶著這些人幹得有聲有色,在極短的時間內,便讓紅巾軍控制下的高唐恢復了平靜,倒也讓白羽程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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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N  a  h/ w- i4 U$ A! S8 B        此人人品不咋的,但治政能力倒也不差。
: H+ `5 @: W1 S' M( w
! O& ?* s' c) s3 q- r& w" E        白羽程現在忙著一件事,擴軍。當初跟隨他一起來到高唐城的流民多達數萬之眾,從中鱗選出了一萬青壯,將他們武裝了起來,白羽程很清楚,自己要想在高唐站住腳,首先要展示的便是武力,只有自己展現出強壯的肌肉,兩個鄰居才不敢對自己動什麼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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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紅巾軍真正的兵力,除開紅巾軍的五千核心戰力之外,便是這一萬剛剛招募的青壯,當然要他們形成戰鬥力,還需要時間。不過白羽程對此卻保著極為樂觀的心態,在他的軍隊之中,充斥著大量的漢軍基層軍官,這些改名換姓喬裝身份進入紅巾軍的漢軍軍官,將是他的部隊作戰能力的最大保障。9 R; e- U9 {8 p5 J4 i) i; c  p. E

/ e1 e3 v: `# t4 K        最多半年,在這齊魯大地之上,便將多出一支威武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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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輔臣打探到的三萬武裝,其實不過是加上了一些地方團練民壯而已,白羽程充分地學習了漢國在地方上統治的經驗,允許鄉間組織民團自衛,當然,這些民團的控制權必須在齊魯軍團的手中。這些民團,當下最大的作用便是打擊一下流兵潰匪,戰火剛熄,高唐地面之上,潰兵數不勝數,這些人打仗不行,但為害鄉里,那可是他們的拿手好戲,高唐是白羽程拿來經略整個齊國的基地,他還指望著在未來的一年裡,齊魯軍團作到自給自足,不需要在千里迢迢由遼西運送補給過來呢,自然不能允許這些傢伙危害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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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萬青壯駐紮在城外,如火如荼的軍訓工作正在展開,那些在蓬萊島上經受了荼毒的士兵們,打過幾仗之後,已經由菜鳥變成了老兵,讓他們來訓練這些新兵便是他們接到的又一項任務。這些傢伙興高采烈地上任了,沒有帶著刀子,倒是人手一根白蠟桿,這是跟著虎頭學來的,他們在蓬萊島上所經受的一切,自然現在原本奉還給這些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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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他們在島上切齒痛罵的訓練方法現在被他們變本加厲地用在了這些新兵身上,教官罵他們的話,自然也不會拉下。剛剛經過的幾場戰鬥,讓這些原本的新兵明白了教官用鞭子教給他們的東西,原來是用來保命的。此時自然不會留手。$ \7 C) @7 b7 a& a  D; y

( V5 T  Q- i% W. A        更何況,白羽程還給這些派下來的訓練官們給了另一條指領,十天一校閱,每天都會剔除不合格的士兵,一個月過後,訓練官們能練出一個符合標準的連,那他便是連長,他能訓練一個營,那他便是營長,有了這個目標,這些訓練者們哪裡會不賣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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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C; q, v# u2 l        城外臨時開闢出來的校場之上,鞭子與唾罵齊飛,哀嚎與狂笑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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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C! n! E7 I( B        “會不會訓練手段太過激了一些?”遠處,幾匹戰馬並立,趙一安有些擔心地看著校場之上顯得有些慘無人道的訓練手段,對白羽程道:”候爺,欲速則不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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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Y+ g' ^5 q. U# \5 Z1 N* j3 y; A        “這裡不是咱們本土,四周強敵窺伺,我等不起。”白羽程搖頭道,”我也知道這樣的訓練方法會練廢不少人,但能留下來的,必然會成虎狼之師。再說了,這些訓練手段也並不如何殘酷,我的特種大隊是如何訓練的,你想必還沒有見過吧?”- _* v6 H3 m" w9 D& }% w$ [; s1 I' R

( P7 W# S8 {0 ?$ ~6 H- h6 g        “候爺的事蹟,小人在學校之時自然是聽過的,您的很多戰例,現在都在我們學習的教材中呢!”趙一安笑道:”不過候爺,您的兵被選進特種大隊之時,可都已經是軍中精銳了,這些人前不久卻還只是農民,小商販。您不擔心激起兵變嗎?”! T3 I. ]4 E' I+ \8 f' S7 f! g) y6 I.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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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多了!”白羽程嘿嘿一笑,”現在高唐百廢待興,要啥啥沒有,而唯一能唯定軍心,民心的糧食卻又在我的手中,只要我管他們吃飽飯,再苦他們也會堅持下去的,更何況,我每個月二兩銀子的軍餉可是結結實實的發下去了。他們不在我這裡當兵,在哪裡掙這二兩銀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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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一安喉嚨裡咯的響了一聲,二兩銀子,在漢國本土,正規軍一名普通士兵的基本餉銀是十兩銀子,這還不算打了勝仗之後的賞賜,真要比起來,齊魯軍團的士兵還不如漢國本土的民團餉銀高。7 x% q; \4 _$ H3 b: Z9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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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白羽程哈哈笑道:”眼下只能如此,但我會隨著一次次的勝仗來給他們漲餉銀的,等到咱們漢國拿下齊國之時,我保證他們的餉銀不比其它軍團差,不然到時候我這個司令官可就真當不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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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候爺深謀遠慮!”趙一安敬佩地點點頭。”根據監察院的回報,既然兩方面都想要招安我們,這兩天恐怕就會到了,候爺也得準備一下。”- Y5 m  y  V/ e! E$ C& I

( z7 w( _7 E# @; K        “有什麼好準備的!”白羽程不屑地擺擺腦袋,”不就是裝出一副流匪的兇狠蠻橫,見錢眼開,一聽高官厚祿便流哈啦子嘛,這還要準備?我抹臉便來。”+ |: \4 z0 E) k* f

6 v% V" l- o4 g9 |8 x' T4 Z0 r        聽著白羽程的話,趙一安哈哈大笑起來。8 x. D' W: I9 p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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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四章:煌煌漢威(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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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唐留守府偌大的大堂之內,紅巾軍頭目白羽程毫無坐態地坐在哪裡,上身斜靠在椅背之上,一雙大腳卻高高翹起,放在大案之上,偌大的鞋底板子衝著下方濟濟一堂的客人,白羽程剛從外頭回來,也不知是踩著了牛屎還是馬糞,反正那底板子之上黃黃黑黑一大砣,就那麼不雅觀地沾在上面,看得下頭的兩幫客人直反胃。而那些站無站相,坐無坐姿的紅巾軍將領們則更加不堪了,那個孫疤子居然盤在一角的椅子上,專心志致地在摳他的腳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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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d, ]2 e2 ]1 y8 w    這兩幫人自然就是來自即墨的田二公子的人和來自臨淄的田大公子的人。相比於田二公子的人馬,臨淄的田大公子看起來誠意更足,車馬儀仗足足來了上百人,為首的宋博軒更是以前高唐的留守,手持節氂,以齊王使者來到高唐,此時在大堂之上與田二公子的使者李宏超對上,自然氣勢更足。因為臨淄能給這位有些邋遢的紅巾軍首領的,田二公子現在還給不了。. s# H5 ?2 y) {  ~( z( d1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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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鞘拍拍案面,白羽程開口了。& D$ ^  \3 A% Q1 p; K3 J" l

0 O, ?' J, a3 d3 l* K    “這偌大的齊國,讓你們田家的二位公子打得都快活不下去了,老子豎旗子扯山頭,只不過是一個替天行道,讓大傢伙有條活路而已,本來老子是看你們誰人不順眼主揍誰,反正都不是什麼好鳥,不過現在你們要招安老子,給老子官做,也不是不可以的。我不耐煩一家一家跟你們扯皮,兩家面對面,擺條件,談好處,誰給老子好處大,讓老子和手下的兒郎們過得更好,老子就跟誰!”白羽程本身便是馬匪出身,手下橫刀,虎頭,魏志文也都是這一行裡的翹楚,這副模樣,倒也不全是裝,只不過拿出本來面目罷了。這副神態,看得宋博軒與李宏超兩人都是不停的皺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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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7 R- S2 X. B4 j    那有這樣的?談判嘛,既然涉及到三家,那肯定是關起門來討價還價,你漫天要價,我坐地還錢,這樣將大家扯到一齊,啥都擺到檯面上來說,倒真有些黑道聚會分贓的意思,對這些紅巾賊來說,倒是符合他們的身份,但對於宋博軒和李宏超這樣的累世貴族,簪櫻世家來說,實在是覺得有些跌份兒了。# j1 w+ M  q6 m0 V: ^4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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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現在人家拿著主動權,兩人也只能咬著牙忍了,雖然心裡鄙夷,但臉上卻還得堆出笑容來。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願先說話,這誰先說話,就等於將底牌先亮給別人看了,人家還起手來,可就有些招架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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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兩人大眼瞪小眼,白羽程掃掃這個,看看那個,奇怪地咦了一聲:”你們不是來招安老子的嗎,怎麼都不說話?難不成是來消遣老子嗎?你,先說!”隨手一指,手指頭端端正正地指向李宏超。4 J4 q' \$ y8 y0 S* J

- E& F: v# j& {    李宏超無奈地站了起來,這個強盜頭子根本不可理喻,真要惹惱了他,將自己直接趕出去都是有可能的,看了一眼得意洋洋滿臉笑容的宋博軒,拱了拱手:”白大當家的,你是英雄,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英雄也當擇良木而棲之是不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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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羽程呵呵一笑,不置可否。1 b2 n; Z! c3 C2 R" A, E4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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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齊國國內局勢,相信白大當家自然也清楚,二公子手中握有十萬兵鋒,自回國以來,所向披糜,當者無不成墼粉,拿下臨淄只是時間問題,白大當家想要謀一場富貴,那自然得依強者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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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2 {( }% f% e1 }: C1 V    “這麼說來,你家二公子田富程就是這個強者囉?”白羽程放聲大笑,”我看也不咋的嘛,他手上號稱精銳的兵馬,照樣被我打得稀里嘩啦。”& G/ j( A' d; v6 K)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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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陳二位將軍的確失手,但這仗到底如何打得恐怕白大當家也清楚,二位將軍一時不察,輕敵失手,自然也是他們該死,但白大當家所殲滅的,只不過二公子手中一股區區不值一提的力量,白大當家的,以前你藉藉無名,二公子自然不會重視你,如果你真成了二公子眼中的敵人,二公子提大軍前來,不知白大當家可能抵擋?”5 R8 s, k+ F3 N2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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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邊的虎頭聽了這話,勃然大怒,一伸手拾起地上的鞋子,呼的一聲迎面便砸向李宏超,”狗日的,敢情是來威脅老子們的,老大,跟他費什麼話,拖出去砍了他的腦袋。”" x6 w( h1 ~) O&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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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國相爭,不斬來使嘛!”另一個角落,魏志文晃悠著二郎腿,”我看還是拖出去打爛他的屁股才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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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如割了鼻子,削了耳朵,再給那田二公子放回去。”另一個陰測測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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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些匪徒一言不合便喊打喊殺,李宏超不由臉色泛白,一邊的宋博軒雖然欣喜對方碰了壁,但聽著這些兇狠的處理方法,心中也是打鼓,這些人根本就是不能講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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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羽程笑看著被噎得直翻白眼的李宏超,”說重點,你主子讓你來是威脅老子的話,那就可以滾了,老子怕你個球球,惹翻了老子,現在就提兵與你主子見個真章,打贏了老子割了你主子的腦殼當夜壺,輸了老子還回海上當做生意去。如果沒什麼好處,鬼才受你們的招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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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宏超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夥人眼中只有好處,根本就不管什麼大勢,亡命徒一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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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J+ L/ Z7 M: J' n2 l7 h) r    “二公子說,只要白大當家的肯歸順我們,那麼便封白大當家的為高唐留守,麾下諸人,皆封為高唐鎮守將軍。”李宏超道。; H$ w5 g+ G& ]8 A0 l. Y$ \

, J: c. c3 a0 [    “就這些?”白羽程皺起了眉頭。/ T  F/ n9 n8 W/ o! ?. {) }% `! u2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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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宏超看了一眼瞼上泛起喜色的宋博軒,心中大叫不妙,可是臨來之時,田二公子開出的就是這個價碼。只怕在田二公子心中,還是沒有將這股匪徒太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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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他硬著頭皮道,”不過好叫白大當家知道,二公子不日就會打到臨淄,到時候白大當家有功於國,什麼樣的榮華富貴不手到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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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羽程哼了一聲,臉色冷了下來,轉頭看向宋博軒,”輪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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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2 x% }# s    宋博軒整整衣服,站了起來,心中此時已是大定,比起田二公子開的價,大公子的價碼那簡直就是天價了,兩相一對比,自己可就是占了大便宜,此時他甚至更喜歡這位匪首將兩邊召在一起,明碼實價的相比了。# r+ v! T% h! M8 Z* F3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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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大當家的,田富程此人絕不可信,此人在齊國征燕之時,棄老父於不顧,是為不孝,視友軍被困而不救,是為不義,率軍歸國開啟戰端圖謀篡位,是為不忠,坐視治下百姓流離失所,千里無人煙而白骨纍纍,是為不仁,如此不忠不教不仁不義之徒,白大當家的怎麼能指望這樣的人守信義呢?這樣的人又怎麼可能擊敗我軍呢?人心所向,此戰勝負早定矣。”宋博軒慷慨激昂地道。' I8 m* s( c# @3 [

+ w% O& h" c( d. R    “我怎麼看現在這位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徒好像占著上風呢?”白羽程嘿嘿地笑了起來,”你們齊國朝堂好像被打得步步倒退吧?”2 b! g2 E1 |  _

8 ~" F( J2 Y& `" _    “自古正義之師,總是會受些挫折的,但邪不勝正,雖有小挫,但卻不傷根本,而老天亦不會坐視這樣的人為所欲為,所以這老天爺才降下白大當家這們的英雄人物,挽狂瀾於不倒,攔腰一擊,讓田富程痛失好局,齊國之戰,攻守之勢已易矣。”4 e# s& p) \0 [, F, b

1 U5 D' v' k  u, n3 m    堂內紅巾軍諸將,看著這位相貌堂堂,一臉正氣的齊國官員,都有些瞠目結舌,如此大拍馬屁的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倒似天經地義,本就該如此一般,這就是學問啊!大傢伙的心中都是佩服不已。9 |0 E  y5 L/ ^7 y: m

( O5 [& V, ~% R    “這馬屁我收下了!”白羽程大笑,”說重點,說重點,田大公子給我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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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田大公子,而是齊國王上!”宋博軒糾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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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白羽程揮揮手,再次強調,”說重點。”7 R+ S# d5 K! S8 ?# r% Q

: G" a$ A8 x  x$ p! ?    “王上喜聞有白大當家這樣的義民舉義旗,助王師,大喜之餘,決定封白大當家的為高唐候,高唐留守,替國永鎮高唐,與國同休!”宋博軒大聲拋出自己的條件,同時斜眼睨了一眼李宏超,滿臉皆是得意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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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n3 p* B2 j) }% e7 I5 m    聽到宋博軒開出的條件,李宏超耳朵裡嗡嗡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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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除這封候賜爵之外,本使這次還帶了勞軍軍費五十萬兩,另兵器甲仗五十車。”知道這伙紅巾賊對實際的好處更看重,所以宋博軒立即拋出了第二個實實在在的好處。2 h2 n! M# x) e/ ^' h9 J- i

( R) c* j) D  {$ L    白羽程呼的站了起來,”候爺?永鎮高唐,與國同休,哈哈哈,這才像有點誠意的樣子。”他轉頭看向李宏超,”如果田二公子沒有更好的價碼開出來,老子便要趕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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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宏超面色發苦,面對著臨淄開出來的如此條件,以二公子現在的身家,如何開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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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博軒得意洋洋地從身後從者手捧著的匣子裡拿出蓋有齊王印鑒的王命,在白羽程面前緩緩展開,”白大當家的請看,這便是齊王的王命,因為不知道白大當家的具體名諱,所以這姓名一欄卻是空著的,白大當家自己填上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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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羽程大笑著一按大案,直接飛躍了過來,一把搶過宋博軒手裡的王命,掃了眼,大笑道:”哈哈哈,老子是候爺了。你們,以後一個個都是將軍,咱們,再不是流匪了!”! h8 T; L/ v2 l, f% e! v) m

2 D5 }$ j( q  u6 e1 _    大廳裡,一陣陣狂笑聲響起。5 A/ R* I6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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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聲之中,李宏超黯然離開。大廳之中狂呼亂叫的人卻根本沒有理會這位田二公子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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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五章:煌煌漢威(89)1 l$ h! f% p+ E0 N; Z$ f$ O% ?
       
( V) H  c) \4 S* @0 |* `/ M# f  x  g    不受歡迎的客人走了,留下來的自然會受到熱情的款待,高唐留守府內大擺宴席,沒有什麼山珍海味,但大魚大肉倒是一盆一盆地端上來,紅巾軍一干人吃得興高采烈,倒是苦了宋博軒這位世代貴門。特別是白羽程為了表示熱情和對他的好意,每每都會拎著他的筷子挾起大塊的菜餚放進宋博軒的盤子中,看著時而在白羽程嘴裡飛舞,時而又替自己夾菜的那雙筷子,宋博軒臉上的笑倒是比哭還難看。在對方期望的眼神之下,又只能忍著不斷翻騰的胃,囫圇地將這些菜餚吞進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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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宋博軒的模樣,白羽程臉上莫名地流露出一種快意。! y! ?( S2 |" t' N: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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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頓飯是宋博軒覺得最為漫長和難熬的時光,總算等到白羽程放下筷子,抹了抹嘴,輕輕拍手,喊一聲差不多了,都散了吧的時候,他才覺得如蒙大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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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 S$ x/ z5 G# W$ X/ x0 g' w8 H    一屋子的將領瞬息之間走得精光,白羽程微笑著站了起來,”宋大人可吃好了?”9 w! B5 B4 s2 |* U

) p2 @  J# i" a8 `    “吃好了,吃好了!”宋博軒趕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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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h* x% }, \  E# ?1 W& v    “既然吃好了,不若隨我出去走一走,看一看?”白羽程語似詢問,但語氣卻是不容置疑。; I! ~; l1 U4 G3 @5 s(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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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當然要看一看。”宋博軒道:”說起來這高唐城,我倒是比白候爺要熟悉得多,這內裡,倒也有幾處景色頗為雅緻之處,不如由宋某作嚮導去遊覽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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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羽程哈哈一笑,”我一介武夫,這景色嘛,倒是不看也罷,我是想帶宋大人去看看我的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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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q+ o) `4 W6 _3 g    “去看軍隊?”宋博軒吃了一驚,他不是沒有這種想法,但生怕自己提出來惹得對方不快,見對方主動提出,倒是頗有些驚訝。* e) X. Y, \) M1 f& n: s' X4 J

6 {9 ?& T. u" W2 ^) s    “當然,既然我受了你們的招安,總得讓你們看看我的本錢,免得你們心裡覺得虧了本!”白羽程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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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裡,哪裡!”7 n4 D  S% v' A; B0 r3 U" H) W: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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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我們彼此要合作,那當然得對彼此的實力有一個大致的瞭解是不是,我很瞭解你們,但你們卻不見得瞭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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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c! M& Z% G7 O  N- ~6 p9 [    宋博軒看著嘴角微微帶笑的白羽程,總覺得這裡頭有什麼故事,但又著實想不出來。”既然如此,宋某倒正想看看將軍的虎賁,能將朱巍,陳濤兩人打得落花流水的軍隊,這世人恐怕也沒有幾支。”3 p7 K- p+ g/ W: f- P$ K  F5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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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宋大人可真是抬舉我了,他們還真算不得什麼。”白羽程嘿嘿一笑,心裡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漢國的那些森森軍伍。”說起朱巍與陳濤兩人,現在倒正在我軍中。”" F* G* }7 ?0 m% w% W

) \$ b1 t8 q* Q5 b7 B$ t    “什麼?他們真被你俘虜了?”宋博軒驚喜地問道,這兩人都是田富程一系的幹將,如果真被活捉了,對於田富程的打擊那可真不是一般的大,而且活的,比死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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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兩人都被我活捉了,先前都受了傷,不過這段時間,我倒是將他們治得差不多了。這一次既然我接受了朝廷的招安,這兩個人便送與宋大人當作見面禮,相信田大公子能拿他們作不少文章呢!”白羽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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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J1 c  X0 P- F' ~- v    說話間兩人已是走出了留守府的大門,身後的衛士不緊不慢地跟著,此時的白羽程,哪裡還有先前的狂妄沒有教養的模樣,整個人幾乎與先前變了樣。宋博軒吸了一口氣,試探地問道:”莫非白當家的早就有被招安的意思?”# Z  u& V' S6 ^3 M%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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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成文武藝,賣與帝王家!”白羽程轉頭望著宋博軒,”白某雖然不才,卻也知道像我們這樣的流匪,注定是成不了大氣候的,結局無非是兩個,一是被剿滅,二是被招安,與其被剿滅了,自然不如招安,當然在這之前,要讓你們看到我們的價值,不是嗎?”( w& d9 w: l8 C- h) C

3 Q2 |/ T2 q8 l4 h8 ^1 P& H# D    “那為什麼選擇我們而不是二公子?”宋博軒問道,此時想起先前種種,心中恍然明白,對方只怕心中早就打好了主意。6 o0 v6 Y( M7 C# u. b& ~7 Z

, @# j& d- T4 l! D( N    “這點眼光我還是有的。”白羽程哈哈一笑:”田富程在軍事之上的確要強於田遠程,但在治政之上卻遠遠不如,卻此人道義有虧,在齊國鮮有人支持,現在只不過是靠著手裡的兵力強壓而已,人敢怒而不敢言,只要在軍事上一吃虧,他會敗得比誰都快。田大公子就聰明許多了,知道將齊王牢牢地控制在手中,雖然齊王在田大公子手中,也只不過是一個傀儡而已,但有這面旗幟在,那行事可就方便多了啊!田富程眼下看似光鮮,實則危機早已四伏,軍事上難以儘快吃下平陸,臨淄,政治上失去民心,經濟之上已經面臨崩潰,而在他的後方,漢軍南方集團軍孟沖所部虎視眈眈,隨時都有可能撲上來,我怎麼可能去投靠他這個快要垮台的後台呢,抱大腿,自然要選粗一些的來抱吧!”" P: D/ j, N* ?

% u' y% n/ b# x6 X2 V    宋博軒停下腳步,震驚地看著他先前映像之中的那個只有一身武力而沒有頭腦的匪首,剛剛的一番話,完全顛覆了他對白羽程先前的映像。半晌,才喃喃地道:”白候爺原來先前的狷狂都是裝出來的?”4 G# @) E$ r! W6 V2 J/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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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狷狂?”白羽程大笑起來,”你可真會捧人,我哪是做給田二公子的使者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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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9 k" E# z; N4 M    “這是為何?”- C& U/ N# [  c! Y  ^2 N* U% @- i

, N4 G( R0 B3 a# i& |& P    “為何?白羽程微笑道:”想來這位李大人回去之後定然會將這裡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告知田二公子,你猜田二公子會怎麼樣?”5 ?3 A& r8 ^( ]

( E, E7 F+ `$ T' g    “當然是暴跳如雷,田富程的脾氣本就就暴躁之極,為人刻薄寡恩。”宋博軒道。& b# F: ^& w' L$ r%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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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錯了!”白羽程搖頭道。# m$ N+ l+ d5 ?2 A7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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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博軒一怔,看著對方似笑非笑的面孔,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原來你是要讓田富程輕視於你,不將你視為一個真正的對手而只是將你當作流匪來打?”; g' |6 i9 q" f" g1 R

- w( V0 l/ [; o    白羽程這才點了點頭,”請吧,宋大人,我們去城外看看我的新兵吧。”兩人安步當車,一路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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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 B, j5 Q' V# x    “說句實話,我現在能打的兵不過四五千而已,這幾戰下來,又多有損傷,現在能上戰場打惡仗的不到三千人,如果田二公子傾力來攻,我則危矣。”他豎起手掌,打斷了宋博軒的話,”宋大人一定會說有田敬文的牽制,他們一定不敢隨便輕啟戰端吧?那就又錯了,只怕真到了那個時候,田敬文不但不會來救,反而會坐山觀虎鬥,先由著我與田二公子鬥個你死我活,他則預備著在一邊摘桃子,撿便宜。其實貴朝廷招安我,又何嘗不是想利用來與田富程相鬥好為你們爭取時間呢,其實在你們上下心中,我終究是上不得檯面的流匪而已,一個高唐候便買了我的命支使,這怎麼都是一件劃算的買賣啊!”9 r7 E1 F  b1 @8 D8 T(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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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博軒有些尷尬:”那至如此?”: [& J3 R" ~) w+ y4 {5 K( j-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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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是如此!”白羽程正色道:”所以我要帶著宋大人來看看我的兵,讓你們明白我的實力之後,便不要再存著這樣的心思,想要合作,便得互相信任,精誠合作,如果事事想著將盟友賣了,那最後吃虧的必然是你們,我輸了,還可以退到海上去再作流匪,你們輸了,那可就是身家性命財產子孫全玩完,正如你所說,田富程可不是一個大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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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Z7 k" j8 Q    宋博軒冷汗直流,眼前的這個流匪頭子,簡直就是一個老謀深算的政治家,早已將臨淄的用心看得清清楚楚。# D0 s/ p' j( _' h: L& ]: q

& T5 P& h" T7 o0 c+ q    白羽程呵呵一笑,”那位李使者回去之後這麼一說,田富程輕視於我,就算再派兵來剿,也不會傾盡全力,那倒正好,我與他先弄一個難解難分,慢慢地等著我的新兵成長起來,少則三月,多則半年,我便能煉成一支虎狼之師。那時候,才是我白某大展拳腳的機會。你我兩方合力,拿下田富程不在話下。等擊敗了田富程,才轉向莒都,擊敗楚人,還我大齊一個完完整整的國土。所以請宋大人回去以後轉告大公子,有些事情還是不要做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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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 \6 ^" p/ {5 V    宋博軒聽到這裡,已是悚然動容,雙手抱拳,向著白羽程深深一揖,”路有失遺,白候爺如此大才,先前宋某失禮了,回去之後,定然向大公子進言,我大齊現在將星凋零,鄒將軍老矣,田敬文將軍雖是後起之秀,卻獨木難支,而田富程軍中汪沛,成思危這兩人先不說,其它成熟的將領也是應有盡有,這本是我朝最大的隱憂,有兵而無將,現今大公子得白候爺,必將如虎添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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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i. }" @( [- K5 C* p! y    “好說好說,精誠合作,共圖大事,田公子想要的是那張位子,我呢,一來圖個封妻蔭子,公候萬代,二來卻也想著一個青史留名,各有所得罷了。”白羽程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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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4 z/ z0 ]$ o8 {$ g* I    “那是自然。”宋博軒連連點頭,心中喜悅之極,難怪此人以一介海匪,短短時間之內,便能利用齊國內亂一飛衝天,果然是一代人傑,大公子得了此人相助,必然能一統齊國。$ k$ }" f% l" m2 q+ [, C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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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白候爺說送朱巍與陳濤與我,不知能不能再加上一個?”宋博軒問道。! Q9 F9 U$ a' f, S3 X

5 C' {: }3 w% q8 `5 s    “不行!”白羽程斷然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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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m! ]8 N/ f+ P    “候爺知道我要誰?”宋博軒問道。6 Q3 @5 W. ?: j

: K0 X2 W1 i6 H. N0 X/ ~$ Z7 G+ t4 M    “不過是王琰而已!”5 s, h! h& _# [; z

+ G  y3 y7 \. Y. {- Q1 I    “正是,此人寡廉鮮恥,先是投靠田富程,後又投告候爺,此等兩面三刀之人,留下何益,他在高唐,為田富程做事可是不遺餘力,大公子恨之入骨,欲殺他而後快,白候爺何不送個順水人情?”宋博軒道。/ z. e' u; u$ K!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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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羽程搖頭,”宋大人,正是如此,此人我才要留下,不說此人德性如何,治政之才還是有的,而我現在,正需要一個這樣的人來統籌全局,打仗我在行,治理民生,我可就是一個外行了。而這個王琰,現在既不容於大公子,又背叛了二公子,齊國雖大,無他容身之地,除了我這裡,他還能去哪裡?所以他做起事來,必然盡心盡力,我想到的,他會去做,我想不到的,他一定會跑來提醒我,因為他的身家性命都繫在我身上呢!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我用其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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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7 A3 z2 |5 T. ~0 t    宋博軒嘆了一口氣,無言搖頭。7 f5 t  f% n% Z3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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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六章:煌煌漢威(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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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Z% }: z- z  o3 ?    薊城,王宮,後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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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B9 j0 I, a    這個季節,後花園之中原本正是百花盛開,芬芳逼人的時候,這裡原本種著無數珍稀的孤本名貴花種,但自從高遠來了之後,這些名花便被毫不留情地挖了出來,移栽到了一些不起眼的角落之中,占地數十畝的後花園被改造成了一個演武的校場,這個結果,讓葉菁兒特別是寧馨曾經嘆息良久,但這事兒,她們是拗不過高遠的。倒是賀蘭燕,從積石城一回來,看到這個校場便歡天喜地,自覺以後有了跑馬的地方,興奮的立馬便牽了馬來,在演武場上飛馬奔馳了幾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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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Z- l( y5 }5 y1 ~; R    高遠知道自己登上這個位置之後,以後上戰場的機會幾乎是沒有了,如果在自己的家裡還沒有一個舒展筋骨的地方,那還不悶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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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他正與自己的侍衛統領葉衛遠兩人對練,場上叱喝之聲不絕,面對著高遠,葉衛遠別說是相讓了,便是竭盡全力也難以自保,被高遠殺得節節後退,汗流浹背。# V! ^% ~5 n* Y7 N

; ~3 b' w; [7 }4 c    噹的一聲響,何衛遠勉力架住了高遠迎面劈來的一刀,再也把持不住身形,連連倒退幾步,一個屁股墩兒坐在地上,摔了一個四仰八叉,滿面羞慚地站了起來,”王上神勇,末將實在不是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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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順手將刀插在地上,走回到一邊坐下,旁邊的葉菁兒遞過來毛巾,隨意擦了擦手,高遠笑看著何衛遠,道:”你的本事不差了,問題在於你從來沒有上過戰場,也沒有經歷過生死搏殺,所以在對敵經驗之上差了許多,很多東西,你不經歷那種生死一線的考驗,根本就無法體悟,你能有現在這個表現,已經很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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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l4 w7 E& V, C    “衛遠自覺也提高不少,主要是經常與王上搏殺,輸得多了,自然也就能學到不少東西。”何衛遠衷心地道,聽到高遠說起這事,一顆小心臟便不由得砰然而動。上戰場,可是他一直渴望的東西,只可惜他從參軍之日起,便被抽調到高遠身邊擔任侍衛,兩年下來,已經升到了侍衛統領,也就是以前上官宏的位置,可謂是位高權重,但沒上過戰場,卻是他一直的遺憾,他的兄長何衛高便在青年近衛軍中,現在已經是第二師的一個騎兵營長,比起他的陞官速度,何衛高自然是差遠了,但每每兩兄弟相遇,何衛高口沫橫飛地說起戰場上的搏殺,生死之間的遊走,何衛遠便垂涎三尺,再看看何衛高身上那縱橫交錯的傷疤,何衛遠更是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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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軍首重軍功,何衛遠現在縱然位高權重,但沒有戰功,在幾個野戰軍的軍官面前,不自覺的便覺得自己矮人一等。傷疤是漢軍軍人的勛章,軍人在一起聚會,身上沒有幾道疤,那可不是什麼光彩事情。: J. D, m- c; x( D4 R2 N2 t

4 q; e3 Z2 B% i/ w3 G    慢慢啜著葉菁兒遞過來香茗,看著何衛遠躍躍欲試的神情,高遠笑道:”怎麼,你也想去戰場之上去試試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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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衛遠連連點頭,”王上,衛遠的確有此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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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去也不是不可以,戰士,總是要踏上戰場才更有價值,不過你也不要急,這仗啊總是有得打,現在我這裡還沒有覓得合適的人手,等找到合適的人接替你,自然便會將你派出去,我可不會將你們一直束縛在我的身邊。”高遠笑道:”這份心,我可與你們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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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c7 I- ~# S6 g    高遠的話音剛落,一邊的葉菁兒已是帶著警告意味道:”高大哥,你可不能動這份心事,現在大漢上下,猛將如雲,如果還需要你這個王上親自上陣,那還需要他們幹什麼?”0 X) X8 Z# F. t: n* W9 @" T1 [2 K#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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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乾咳了兩聲,”話也不是這麼說,想當初秦武烈王不也是親率軍馬,登上函谷關拚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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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n* ?& l, ]7 @    “他那是被逼無奈,以己身與國運行險,我只願我們大漢國,永遠也不要出現這種情況!”葉菁兒正色道。8 i- W' _. z5 O

0 g  |0 H  p5 `0 Z8 g    “好,好,我的好菁兒,我知道了。”高遠苦笑著連連擺手告饒,轉頭看向何衛遠,”對了,忘記告訴你一件事,青年近衛軍擴遍為近衛軍團,原來的四個師直接升格為軍,你的兄長何衛高這一次也提了一級,成了何老蔫手下的一個騎兵團長了,統率著三千騎兵呢!我想這一次你們的叔父必然又要在家裡大擺宴席了!”* z/ E  a! r. j) X2 r+ H# X1 ?

1 n* j' u* w: n+ U  i$ e    “我們何家受王上照顧栽培,衛遠感恩不盡。”何衛遠衷心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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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錯了,不論是你叔父何大友,還是你,抑或是你的哥哥何衛高,你們都是用自己的功勞拼出來的榮耀,我漢軍律法在哪裡擺著呢,如果你們沒有功勞,我就是想升你們的官兒,也得給下頭人駁回來,所以,不用謝,這是你們該得的。”2 Y% ?/ n+ f7 |0 z6 v9 ~

* j6 c8 z0 P  d, X# c    “好了,別再說了,你看看衛遠,渾身汗水淋漓的,衣服也都髒兮兮的,你讓他先去洗一洗,換件衣服吧!”葉菁兒嗔怪地拉了一下高遠,兩人武功相差太遠,高遠基本上是毫無無損,以前跟高遠陪練的上官宏也好,楊大傻也好,甚至包括郭老蔫,功夫可比何衛遠高明多了,高遠縱使要擊敗他們,也得頗費一番功夫,特別是那個楊大傻,與高遠動手,也如同對敵一般,咆哮吶喊,直如碰到了敵人一般,以前每每看到高遠與楊大傻對陣,都將葉菁兒看得膽顫心驚,偏生高遠最喜歡這個楊大傻。現在換了何衛遠,葉菁兒倒是放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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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吧去吧!”高遠哈哈笑道:”衛遠啊,沒事兒的時候,你多去去楊大傻哪裡,與他多練練,對你的提高有好處。”1 U2 B0 h. Y- p9 O% E9 p# j

( z/ m( z: H& [3 }/ T    看著何衛遠的背影,葉菁兒替高遠再倒了一杯茶,”這你可是將他往火坑裡推,他去楊大傻那個傻大個對練,不被打個筋斷骨折才是怪事。”- I% d( R2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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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遠功夫不差,只是少了一些歷練而已,與楊大傻這種殺氣逼人的傢伙對練幾回,對他有好處。”高遠不以為然地道。”楊大傻會有分寸的。對了,燕子與馨兒還沒有回來嗎?”9 ~# B- Q3 D1 d2 W' J* k0 o.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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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說呢!”葉菁兒坐了下來,看著高遠,”三妹你得管管她了,瞧這王宮,被她弄得啥樣似的,每天天不亮便騎著馬在演武場上飛奔,蹄聲如雷,這宮裡可有不少人去找我訴苦了,還有,她不知從哪裡弄來一匹小馬,哪一天趁我不在,居然將致遠扶到馬上,教致遠學騎馬,也不看看,致遠才多大一點,要是摔著磕著了,哪可怎麼辦?她自己也經常將明志抱在懷裡飛奔,明志這麼一點點小人,便是那顛簸,也受不了啊!”* k* v& }7 A( a9 r$ G* F

6 F: M8 W6 @( `) L    高遠大笑起來,”這事兒怪我,我和她都在戰場之上習慣了,便是馬蹄聲再大,我們也能睡得著,對了,那匹小馬可是她花了不少心思弄來的,這種馬長不大,一輩子就這麼大個,品種珍稀著呢,性子又溫順,摔不著致遠。菁兒啊,咱們的兒子,可不能讓他成為溫室裡的花朵,不經歷風雨,哪能見彩虹,不受些磨難,哪能茁壯成長,我可不希望我的兒子將來文不成,武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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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也太小了一些吧!”葉菁兒氣鼓鼓地道:”但兩個孩子也太小了一些吧,燕子的性子太野了,必須得管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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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 o4 r7 e4 B: ]4 b. V2 w& k    “你是後宮老大,這事兒,你說了算,我不管。”高遠呵呵一笑,”她們兩個去了這麼長時間還不回來,看來今天這議事進行得不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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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你弄這個議事會,當真行得通麼?”葉菁兒擔心地看著高遠,”這個以前聞所未聞啊,你當甩手掌櫃,就不怕大權旁落,被人架空?”  R' u5 B, D7 t% H; y4 u# j9 H+ Q

$ L/ N, i" C: V    “怎麼?這樣不好麼?”高遠一笑道:”這樣我不是有更多的時間陪你們麼?那些扯皮拉筋的事情便讓他們去幹吧,我呢,最後就作個裁判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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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5 u( [. o& P$ {( f8 v1 A* P    “大哥,我擔心……”葉菁兒欲言又止。) ~6 c* q7 ?' J" H2 q. w

6 z( ^+ V! `% O: P: h, k    “我知道你擔心什麼!”高遠搖搖頭,”菁兒,軍隊在誰的手裡?在我手裡,他們扯,他們鬧,這都沒有關係,所謂槍桿子裡頭出政權,只要軍隊牢牢地掌控在我的手中,便出不了什麼么蛾子。有些事情啊,吵一吵,爭一爭,會更好。”2 K* s) t$ R3 C*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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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高遠這麼說,葉菁兒這才閉上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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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所謂的議事會,便是高遠生生弄出來的,每個郡州按照人口比例設置一些議員,這些議員沒有實際權力,但卻可以審議議事堂提出來的各項議案,如果不能有三分之二以上的議員投票通過,便不能實行,這是第一屆議員,基本上都是由本地官員推薦而來,與高遠期待之中的民選還差得太遠,當然,時間倉促也是原因之一,議事堂已經在起草議員選拔的方案,不過要等到二年之後才能開始選舉。議員三年一屆,這第一屆麼,也就只能將就了。8 n5 U" ?5 r2 ]' O

  x; k; L4 f: E0 q) z- G    今天審議的是議事堂提出的明年的預算案,涉及到金錢,也涉及到各地明年整整一年各地的發展,這會自然不會開得輕鬆了,吵架還是輕的,不打起來就算不錯了,高遠看了看各地推選出來的人,相當一部分都是有軍功的傢伙,這些人或出自軍中退役下來的,又或者有軍事背景,這些人那一個脾氣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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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七章:煌煌漢威(91)" P5 s" }- x% S$ A, T, k(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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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妻兩個正說著話,遠處已是傳來了賀蘭燕爽朗的笑聲,兩人循身看去,只見賀蘭燕正雙手捂著肚子,笑得花枝亂顫,而身邊的寧馨,卻亦是滿臉苦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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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兩人看了不少笑話,都笑成這般模樣了!”高遠芫爾道。) P) R& \$ g% D1 V4 S# i% m

7 k4 i; {! y( E1 T    “燕子都將馨兒帶壞了,議事堂議事,不管什麼模樣,那也是朝廷大事,她居然硬拖著馨兒去聽牆角,成什麼模樣?”葉菁兒不滿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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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1 a9 s' D1 N2 }    “她們兩個,說來都是有職務的,雖然因為成了我的夫人,一個沙場搏殺,一個運籌帷幄,與這大漢朝都脫不了干係,兩人關心這些實務,那也是情有可原,”高遠微笑道。( v$ e# O: X# n; w9 c& f

1 E3 A) \" z) |! K# b    葉菁兒哼了一聲,”說來說去,就我一人沒什麼用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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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v- L" Z+ ~- |  r    眼看著醋罈子即將被打翻,高遠哈的一聲,”誰說的,我的菁兒可是天下最能幹的女人,不說別的,單是當年的積石城保衛戰,誰人不說葉夫人當年白衣飄飄於城樓之上擂鼓宛如九天仙女下凡塵啊,就說這近的,坐鎮琅琊郡穩定局勢,協助為夫全殲十數萬齊軍,這功勞,又有幾個人比得?她們兩個,只能做些實務,而你呢,可是能統籌全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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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4 x) }+ @; {% f8 m    葉菁兒咭的一聲笑,”你倒是會和稀泥。”站了起來,看著走近的兩人,笑道:”你們兩人,啥事這麼開心呢?”& z+ h! G- M(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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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蘭燕三兩步竄了過來,大笑道:”高大哥,姐姐,你們可沒有看到議事堂裡發生的事情,可真是笑死我了。一幫人吹鬍子瞪眼,拍桌子打板凳,那叫一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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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B' J7 ]1 F9 o! c* Z  W5 G* ?    “沒有打起來吧?”高遠有些擔心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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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 V# P* \6 s; F% t. \    “打起來了,怎麼沒有打起來!”賀蘭燕滿臉的興奮之色,”議事堂裡鞋子亂飛啊!”' Z3 B: |# K4 d1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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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真打起來了?”高遠意義盎然。  j: \+ ~, A& D2 }9 v

1 ]/ T* Q* D0 R4 e5 A$ r# j: ^    “要說還是蔣先生老謀深算,在進入議事堂之前,就把他們隨身帶著的武器全都沒收了,要不然可就真要好看了。”賀蘭燕笑嘻嘻地道。& N0 N2 u# V( a8 l! u7 h/ A) M4 b

, h  b0 n! t6 ~. O" n6 A    “馨兒,你來說,燕子前言不搭後語的。”葉菁兒擺擺手,將寧馨拖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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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因為預算的事情,這些議員對議事堂提出的明年各地預算不滿,像琅琊,遼西等地認為他們為大漢作的貢獻大,應當得到更多的預算,而大雁,遼東等地則認為現在都是大漢領地,不能分了彼此,而這些地方實在太窮,應當傾向於他們哪裡,高大哥還記得那個柯遠山嗎?”7 V$ F: S, i# d" M0 X/ K1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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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遠山,當然記得。和林那個著名的醫師嗎?醫術不在裘醫師之下,這一次他也是議員之一嗎?”高遠笑道。”當年他可是被梅花嚇得夠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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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3 a+ J) h9 ?5 Y    “是他,他在和林名聲很好,又有為我們軍隊服務的經歷,便被當地選為了議員,此人倒是表演俱佳,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傾訴當地百姓的的困苦,倒也博得了不少同情,正當他說到最動情之處時,不知從哪個角落裡飛來一隻鞋子,正中他的面門,當即將他擊倒,議事堂裡可就亂了,遼東半島來的那些人哪一個是善茬,裡頭還有兩個夷族族長,當即便開始反擊,整個議事堂可就亂了套了。一幫人原先倒是穿得衣冠楚楚,但散場的時候,可一個個都衣裳濫縷,比乞丐都不如。氣得蔣先生渾身發抖,嚴議政目瞪口呆,李議政掩面而走。”寧馨苦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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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真是熱鬧,好看!”一邊的賀蘭燕大笑道:”倒像我們以前在部落裡,長老們分戰利品的時候,吵得不可開交,動不動就要拔刀子見個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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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咋這興奮呢?”看著賀蘭燕,高遠奇怪地問道。5 |  ]4 W9 O" d; `+ G1 r2 H

" |" ^( G/ `; ]  c    “她能不興奮嗎?”寧馨哼了一聲,”燕子看得興起,從外頭摳了不少泥巴,捏成丸子,從後堂裡往外打,看到那一幫人占了上風,便去幫另一幫人,要不是後來蔣先生發現有異,只怕現在燕子還在哪裡玩得高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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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d7 U8 p7 z( v9 c- S    “這,這像什麼話?”葉菁兒氣得臉色發白,狠狠地盯著賀蘭燕,賀蘭燕一跳而起:”唉呀,我忘了,明志要\吃奶了!”一溜煙地便跑走了。# l7 A7 W# i+ Z. U2 c

2 l: x! J: _! j) F    “找藉口都找不好?”葉菁兒怒喝道,明志哪裡吃過她的奶來,一直便是找來的奶娘在奶著孩子。”大哥,你可真不能慣著她了,這要是讓這些議員看到了,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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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H! S, H& g0 n- q6 d    “管,當然要管,我看她就是閒得,接下來我去給她找點事做,她就不會無事找碴了。”高遠漫不經心地道,顯然沒將這當一回事兒。3 y/ f& }, p! ?- J

8 K5 }- t% }( z& ?' H* t2 c    “也是,她不是一直鬧著要去教騎兵嗎?便讓她去吧,一直待在宮中,總要無事生非,鬧出許多事來,我算是看出來了,她就是一個根本定不下來的人,不管身份怎麼改變,也不可能改了她這性子。”4 b$ [8 R" g/ p' z5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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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乎其然最好!”高遠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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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8 G# H9 n' h2 g1 C. w! o2 M    寧馨在一邊卻是皺著眉頭,”高大哥,議事會這個樣子,恐怕十天半月也弄不出一個子丑寅卯來,長期以往,這不是誤事麼?”9 |. K6 D1 K1 b9 v

  A3 E! u+ g1 s# `$ `4 N' V    “不怕。”高遠伸了伸懶腰,”對內事之上,大家多爭一爭是有好處的,理越辯越明嘛,你不讓他們明著爭,他們就會暗地裡,那可不利,總有一天,他們會學會相互妥協,尋找出一個對大家最有利的方案。在對外之上,現在他們的目標是一致的,不會拖我們的後腿,這就行了。”; c8 n( D) U" `; K+ t.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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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這樣爭爭吵吵,成何體統?置王家尊嚴於何地?”寧馨嘆道。3 ?6 v: B# g* c( M

0 P1 n* d0 s. C" G    “王家尊嚴?”高遠呵呵地笑了起來,”王家不必在這些事上過多插手,王家要做的事就是做好一個仲裁官就夠了,菁兒,馨兒,我想要打造的是一個萬世基業的大帝國,而不是僅僅興盛一代或幾代就消散在歷史長河之中的短命王朝,你們自己算一算,從人類有文字開始這些年來,有多少國家興起,又有多少國家消亡?就算是這片大陸之上的大周朝,當年何等興盛,何等強大,可維持了多少年?照樣煙消雲散,周氏王族如今安在?”4 l/ V! r& d9 X)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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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菁兒,寧馨聽著高遠的話,都是瞠目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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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史的經驗教訓不計其數,如果我們還是按照以前的所謂經驗來治理我們的國家,終有一天,我們大漢也會消失,我可不想我的子孫們最後死無葬身之地,所以,我要探索出另一條路子,一條讓我們的兒孫永遠坐在王座之上的新路子,現在只是開始,慢慢的,我會建立起一個嶄新的,與以往和現在都絕然不同的大帝國,這個帝國不僅僅是要統治這片土地,我的目標是,大漢王朝的黃龍旗要插到所有太陽能照耀到的地方。”高遠揮舞著手臂,大聲道:”山的哪邊,還有無盡的土地,大漠的另一頭,同樣矗立著不輸於我們中原的輝煌文明,而在海的另一邊,不同的文化,不同的種族也建立起了強大的國家,所以,我們必須要找出一條新路子,讓我們的大漢帝國永盛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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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兩人迷惑的目光,高遠笑道:”現在你們還不懂,但慢慢的,你們會懂的,你們會隨著我們大漢軍隊的腳步,看到更為廣闊的世界。”0 ?5 r3 d. Q2 F# P, ?2 O. U6 Y* f1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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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說話,總是這樣高深莫測!”葉菁兒搖頭嘆道:”在山的哪邊,海的盡頭,真的還有不輸於我們的國家麼?”" u2 N, w5 u/ j/ N# d2 k

: \/ o4 D2 D* M# n/ O" b* j9 C/ |$ ^    “當然有。”高遠點點頭,”不是我高深莫測,只不過我看到的東西,比你們看到的更多一些而已,你們等著吧,等著我們的船隊出海,等著他們回來,你們便會知道這個世界是很精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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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曹院長過來了。”換了一身乾爽衣服的何衛遠走了過來,能自由出入王宮而不需通報的,整個大漢也只有兩個人,一個是議政蔣家權,另一個便是監察院長曹天賜。# F8 L3 e8 B& Y'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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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見王上!夫人!”曹天賜大步走了過來,向著高遠,葉菁兒與寧馨躬身為禮,今年剛滿二十二歲的他,特意蓄上了鬍子,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老上好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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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 F! X, g  w$ E$ n$ ^" T" K1 d    “天賜,坐。”高遠指了指身邊的凳子,道:”是不是羽程那邊傳來了消息?”4 _3 X7 ]' w- ~% c5 |

! D8 ^( E% j1 k( A1 F/ s  J. h    “是!”曹天賜點點頭,也不與高遠客氣,直接坐了下來,”剛剛收到了消息,我們第一步的計劃完全成功了。白侯爺在奪取高唐之後,一舉切中二田的要害,兩人都想絡攏白候爺,結果田大公子計高一籌,封了白侯爺為高唐候,永駐高唐,並承諾向白候爺提供軍械,軍餉,糧草。現在白候爺已經算是田大公子的人了。”" O' b) W8 I2 C% U

8 S: g6 k& c1 J5 g, s) `! I    “那邊沒有什麼懷疑吧?”: l; `) R8 E3 Y+ B* k$ U%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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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放心,白候爺他們的身份,我們監察院可是費了極大功夫的,他們的姓名,出身都是有據可查的,而且這些人也的確存在,不過這些人現在已經被我們請到了遼東半島,由熊大將軍好生照看著。”; _; r3 K; H+ c* \1 l,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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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事都要小心一些,以後我們這頭會派更多的人過去,這些人的身份一定要經得起推敲,經得起查證。”高遠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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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白候爺派了人回來,想知道下一步的行動計劃。”& L  X: @; m0 {% M; b. D2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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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步,讓白羽程與田大公子聯手,擊敗田富程,在這個過程中,我們的白候爺要儘可能地擴充自己的實力,並得到田大公子的絕對信任,拉攏齊國朝臣,滅了田富程之後,他立即揮兵向楚國動刀子,以齊國的名義與楚國先幹一架,將莒都搶回來。”高遠笑道,”等到了那個時候,便是我們向齊國動手的時候了。”2 [' c+ F$ |9 o1 Y

5 s0 Y* d4 X. q5 b# U& e9 o$ i2 _) z    “今明兩年之內,我要解決齊國問題,將齊魯大地徹底納入我大漢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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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八章:煌煌漢威(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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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e* B% L* n! v' H, W    校場一角突然響起了馬蹄之聲,幾人循身望去,先前號稱要去奶孩子的賀蘭燕此刻正跨坐在馬上,懷裡居然還抱著小明志,全憑雙腿馭馬,在校場之上一路小跑,而在她的身後,一匹小馬之上端坐著高致遠,兩手緊緊地抓著韁繩,滿臉的興奮之色,在高致遠的身邊,烏拉伸手托著孩子的腰在一邊小跑著,滿頭的小辮子迎風飛舞,而服侍高致遠的小丫頭正一臉緊張之色地提著裙角,竭力想要跟上小馬,可憐她們從來沒有這樣跑過,又如何能跟上馬兒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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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L4 }; H* U% G( r2 i% d    “燕子又在發瘋!”葉菁兒一下子站了起來,想要去阻止。高遠伸手一攔,笑道:”由得她去,你沒看見小致遠那興奮勁兒,你越是阻止,他越是好奇,烏拉雖是女子,但騎術極佳,縱是男兒漢只怕也少有人比得上她,有她照應著致遠,不會出事。”0 |( Z# l- k7 ^$ L% D( [

& o2 y3 Q+ t! G8 E9 ~$ n9 E    “大哥,致遠才兩歲多!”葉菁兒不滿地道。" P% f# |7 y/ \0 E( o" X

; n, n- A: ?# j7 V$ d, T' z8 Y( I, M    “嗯,我知道,不過騎術嘛,自然要從娃娃抓起,沒事,匈奴人,東胡人兩歲多的娃娃,不照樣在馬上爬上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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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_" f& _' B    “哪些蠻夷之人豈能與致遠相比!”葉菁兒低聲說了句。# C' ]- q$ v& i. X: c: ^. |

( t5 ^$ T' g; \" j    “菁兒!”高遠稍稍加重了語氣,”匈奴人也好,東胡諸族也好,現在都是我大漢子民,切不可將我大漢國民分成三五九等,你也在積石城待了這麼長時間,也應當明白,其實他們與我們並沒有什麼區別。”. R$ {) ^4 U. a, O' C) N2 \3 i, g4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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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菁兒怔了怔,高遠還從來沒有用這麼重的語氣與她說過話,心中不免有些小小委屈。" a% b. z7 I! w- I5 P, m3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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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菁兒,你別怪我說話重了,你是我的夫人,一言一行,必然會對下面人有很大的影響,縱使你是無心之言,無意之舉,但傳將出去,便會被放大無數倍,就你今天這句話,如果傳出去,必然會使很多人心裡不安的。”高遠伸手拍了拍葉菁兒的肩。0 l8 j- Q+ _% k& }: t( b" B

  m9 X( u+ L2 c3 @; l3 K' E3 b    葉菁兒默然片刻,腦子裡想起積石城的那段時光,那時高遠率部征戰在外,檀鋒突來襲,那一段時間裡,積石城上下,可沒有中原人,匈奴人之分,大家齊心協力,一齊守城,在那裡,大家都是積石城人,當年一戰,匈奴人,中原人可都是戰死了很多。5 ^" ]" @6 {$ N! ^! L; o# D

" l: H2 a1 `5 t/ n; U& ]  n( l    血,都是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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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大哥,我錯了!”葉菁兒盈盈下拜。# \. A( C% \4 L6 i$ o- y

3 P& R: w) V& G7 c8 B. Z    “好了好了,自家人說說話,沒這麼多禮數,你心裡知道就好了。”高遠笑道,轉頭看著校場之上,”都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我們的致遠,明志生來就含著金湯匙,這一輩子,只怕受不了什麼苦,如果不讓他們受些挫折教育,只怕就真成了溫室裡的花朵,如果經得起風浪?而他們這一輩子,注定是不會同普通人一樣生活的。天將降其大任,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也。菁兒啊,生於憂患,死於安樂,可不是說說而已的,而我們,是不可能照看他們一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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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c$ f$ L/ C% Z+ v    “大哥所言,菁兒記下了。”葉菁兒柔聲道。: {* h! C* g' E/ F2 x3 B: n) v"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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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嬌而不縱,寵而不溺。熊孩子嘛,該給他們吃糖的時候當然給糖,但該讓他們吃棍棒的時候,也絕不能手軟。”高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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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活兒不能幹了,不能幹了!”遠處,突然傳來嚷嚷之聲,三人愕然回頭,遠處的假山之後,轉出幾個人來,赫然竟是以蔣家權為首,嚴聖浩,李燦二人緊緊跟隨。$ K; ^1 l9 ~, R1 ]( }

+ d6 k% r, W' m! J' z    高遠一笑站了起來,衝著葉菁兒與寧馨擺擺手,兩人會意的起身,走向校場中間,與賀蘭燕匯合,高遠卻是迎了上去。& ]* d' Z- o; A, ~+ c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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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先生,你們不是在開議事會嗎,怎麼有空跑到我這裡來了?”高遠大笑著問道,目光一轉,看到李燦臉上一塊淤青,不由奇道:”李議政,這是怎麼啦?”$ h0 h" Z0 h: ^3 m0 l/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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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燦拱拱手,滿臉羞慚,一邊的蔣家權氣氛地道:”還能怎麼啦?被那些議員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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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N: q3 h. i+ Z# Z1 i    “什麼?是誰敢揍李議政?”高遠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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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沒事!”李燦連連擺手,”小傷而已,混亂之中,也不知是誰,不必在意,不必在意。”1 m3 L2 w7 i$ \: f% y% s% T(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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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一笑,李燦初入議事堂,本人也是剛剛投附漢國,而議事堂中的議員,絕大部分都是漢國元老,很多人出自以前的扶風軍,征東軍,李燦自不欲多事。/ R3 {& J7 @' Z( l- C

- U8 q: M/ S+ g& l2 p. z    “來來來,三位請坐,天賜,快給三位議政斟茶。”高遠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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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C* @6 H; Q: h2 H: |' U    三人坐了下來,堂堂的監察院長瞬間化身倒茶小廝,蔣家權與嚴聖浩兩人已經習慣,曹天賜在外是高高在上的監察院長,但在高遠面前,卻親如父子,兩人也是安之若素,李燦卻沒有這麼坦然,曹天賜將茶端到他的面前,他趕緊站起來稱了一聲謝,這才接過茶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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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王上提出這個議事會的時候,我就在琢磨著這事,事前我就料想到肯定要出事兒,所以在這些人進議事堂之前就收了他們隨身佩戴的武器,連茶也沒有給他們上一杯,但千算萬算,卻還是沒有算到這中間武人太多啊,他們穿得靴子上,竟然還鑲著鐵片,李議政臉上這一片烏青,便是不知那個天殺的脫了靴子丟過來打在他的臉上,這,這,堂堂議政,顏面何存啊!”蔣家權氣啉啉地將杯中茶一飲而盡,怒道。4 }! Q2 z- N5 H

. Q( D3 D: v+ j$ V! \    “是誤傷還是刻意為之?”高遠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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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e7 Q8 E2 y7 V  Z: _    “什麼誤傷,這是有意的,當時七八隻靴子一齊飛向李議政,那裡躲得過來?”嚴聖浩連連搖頭。( O$ n) J5 D4 [" Z  \$ J3 {/ m

" a5 }% s. ~" O, ?! `" d  J" e7 }    “這是為何?怎麼忽然之間針對起李議政來?”8 F( V; U: W/ m! s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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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不是為了遠航船隊的事情。”蔣家權道:”王上曾說過在海外有一扶桑島,島上多產金銀,因此由監察院與李家船隊組成聯合艦隊前去探險,議事堂便在預算之中為滄州多加了這一筆預算,但為什麼加了這筆預算,又不能明說。這不就出事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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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燦苦笑:”大家都以為我身為議政,從中謀私,為滄州而奪了其它州郡的利益,當下便是靴子齊飛了。”9 J5 i4 k' I  P. S" \& H

" l6 C/ c5 M( a    “原來如此!”高遠失笑,”李議政受苦了。這事兒是我考慮不周,遠航船隊之事,現在的確不宜公開,這樣吧,議事堂將這筆預算從滄州那裡砍下來,這錢,從監察院的經費之中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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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監察院的經費也很緊張。”侍立在一邊的曹天賜插了進來,”現在監察院在齊國安置大量人手,在魏國也保持著足夠的力量,而向楚國,秦國安插人手,收買官吏,錢怎麼都不夠用呢,這事兒,三夫人可也清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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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c$ X" k" |* q5 N# p    曹天賜將寧馨也毫不猶豫地拖下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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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y2 m/ ]( f/ Y4 I    高遠翻了一個白眼給曹天賜,”你放心,這筆錢不會讓你出。蔣先生啊,那個田富程不是又額外送了孝敬過來了麼?這筆錢就不入府庫的帳了,直接撥到監察院去,然後再撥到滄州,以作建立這支船隊所用。遠航船隊還要配備足夠的武器,這是一筆大開銷,那個島上的人啊,服硬不服軟,非得打得他們屁滾尿流才會任由你擺佈,所以萬萬省不得錢,天賜啊,你可不能從中刮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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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王上親自下撥的,我怎麼敢?”曹天賜嘻嘻笑著,心裡卻在盤算著怎麼才能不動聲色地捂一點投入到監察院的事業中去,現在監察院的經費可是吃緊之極。; ]$ @7 J8 v" X: V! A

2 ?% i4 U: ^; y! ]+ a    “王上,不入府庫,只怕王武嫡會來吵鬧,這傢伙,錙銖必較,這麼一大筆錢沒了影子,他豈有不鬧起來的道理!”嚴聖浩攤攤手。- p, t7 M! G+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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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去想辦法!”高遠有些蠻橫地道:”如果想不出辦法,王武嫡還要鬧,就說我高遠將這筆錢貪污了,讓他來找我。”5 |' P- E! i8 J)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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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了高遠這話,幾人都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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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_5 W) s) ]* t/ M9 l% g1 i% @/ P    “王上,要真這麼說了,王武嫡真有那個膽子跑到您這裡來勸諫的。”蔣家權道。”那可是個犟頭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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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g' R2 B) S8 ^! }    高遠摸摸鼻子,這個王武嫡的確有這個膽子來與他理論,這位戶部尚書可還真不怕高遠將他怎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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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1 q6 B9 k2 e8 X& R. V    “這個王上,如果王上為難,這筆錢,其實我李家也可以出的。”李燦猶豫了片刻,道:”李家經營多年,這點積蓄也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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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怎麼能用你私人的錢呢,這是國家的事情。”高遠道。' Z  A/ A. Z- s3 M+ F. G1 R

9 T# |0 j5 W+ y% @% p    “其實也很簡單啊!”李燦大著膽子,”不若成立一個商會,我李家以船隊和資金入股,而王上投入的是軍隊與武器,對了還有那張海圖,到時候的收穫,按比分成則可。”0 |. N  R6 {# c& L4 e(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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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這話,蔣家權與嚴聖浩,曹天賜都驚訝地看著李燦,這位李議政平素謹小慎微,怎麼這個時候膽子突然大起來了,居然要與王上坐地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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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 t' e; M3 Z$ h    高遠大笑起來,”這是一個好主意,嗯,分成,你出錢出船,我派人保護並且作戰,李議政,你不愧是個生意人,好,就這麼說定,只是這股份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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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憑王上作主!”李燦心中一喜,如果那個島上真如王上所說,只要到了那裡,征服了哪裡,那金銀還不是滾滾而來,端的是本薄利厚。) @8 O$ l5 J; j4 o+ ]3 y, g1 `

4 j% T& e8 T  [/ D    “我五一,你四九,怎麼樣?”高遠笑嘻嘻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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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6-8 09:11:3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百六十九章:煌煌漢威(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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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2 C, x( {. ?6 j: t     正如高遠所預料的一般,在經過十數天的吵吵鬧鬧之後,這些第一批踏進議事堂的各地議員們,終於在爭吵之中完成了互相的妥協,因為按照大漢律法的規定,如果他們在一定的時間之內,不能就提議達成一致的話,國王是有權解散議事會,重新選舉議員的。% Y& @% z+ G" _+ Z.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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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著議事堂送來的最終議案,高遠笑著對幾位夫人道:”瞧,這就是進步,他們已經學會了相互妥協,從自己的利益與別人的利益之間找到平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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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這樣一來,大哥你就只剩下簽字權了!”寧馨道。+ Q5 E7 J/ M1 ^: g2 L! S7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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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時候,能當一個圖章,或者只當一個圖章,也不見得就不是一種幸福。”高遠笑道,”至少我不用事必躬親,累得跟一條狗似的,還不見得能討得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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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高遠自比為狗,屋裡幾位女子全都輕聲笑了起來。9 u1 C8 A4 g( W%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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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有一個國王將自己比做狗的!”葉菁兒輕嗔道,”也就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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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大笑,在他的心中,是要將大漢變成一個前所未有的帝國,在自己這一代,或許國王還保留著至高無上的權力,可以一言而否決任何決議,但當他完成國家的整個統一,消除內患之後,國王將變成一個國家的精神領袖和象徵,而國家的權力將逐步向議事堂和議會移交。這樣一來,他的子孫會失去權力,卻永遠不會有被篡位的危險,也不會有失去性命的隱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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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 @& h5 f$ ^* Y! ~    二世為人,見過了太多的王朝起落,正所謂眼見他起高樓,眼見他樓塌了,一個個曾經的天皇貴冑在被打落塵埃之後,最終煙消雲散於歷史之中,想做一富家翁而不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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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c2 q6 Q; R; x+ ]2 K( U    權力的滋味是美味的,但他同時也是一劑穿腸毒藥,高高在上,權力無雙的皇冠,總會吸引著無數的人嚮往,但當這頂皇冠沒有了那至高無上的權威,而僅僅只是一個象徵的時候,對他感興趣的人,也就自然少了。將議事堂首席議政頂出來,讓他在享受權力的同時,也替國王擋住所有的炮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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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g2 e. A; S3 ~9 w% B/ r    現在的高遠當然不會將這一層心思所說出來,一切都需要慢慢的來,議事會便是第一步,這第一步走得不錯,等時間一久,大家會適應這種議事,決策方式,國王的作用便會慢慢降低,接下來,他便要在郡州一級建立議事會,然後再到縣,最終在全國各地普級這種議會制度,一級級向上,現在的議員還是由當地官員推舉,再往後,便要擴充有資格推舉議員的範圍,高遠希望在自己的有生之年,讓這個國家的所有人都能擁有投出自己神聖一票的權利,由百姓來決定自己希望的人選,而這些被老百姓自己選出來的人,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就必然要為這些百姓代言,為這些投他票的百姓謀取利益。否則,他的任期便只能是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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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否認,這極有可能在施政之上也帶來一些蔽端,比如拖沓,比如互相摯肘,扯後腿,拆台,但相比起這些蔽端,高遠更看重他的積極作用。+ t9 y* A4 K9 r7 }, j9 P3 r

4 e' y  }; [, y% @; Q; e) M    首先王家的地位將得到穩固。其次,貪腐必然會大幅度降低,而官員也會儘力的為當地謀福利,因為到了那個時候,官員將不會再有中央任命,而是由當地民選而出。當然現在,想做到這一點是不可能的,因為高遠必須保證各地的官員在治政思路之上與自己保持一致,那麼這些官員就必須由朝廷選派而出。5 K8 y" e6 r5 y6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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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家,只需要握住軍隊,外交以及各級暴力機構,就足夠了。' \" }# G% m: k2 b, F2 X7 j8 o9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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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起筆來,在文件之上龍飛鳳舞的簽上自己的大名,左右端詳了一下,滿意的點點頭,現在舞刀的日子少了,提筆的時候多了,身邊又有寧馨這樣一個才女,這一筆字倒是練得頗有些模樣了,至少不在是以前的狗爬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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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衛遠捧過大印,蘸上印泥,重重地落在文件之上。  \& d0 |0 \) P/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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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剛剛嚴議政派人來了,說這一次外派的官員都已經集結在吏部了,正等著王上去為他們訓話呢!”將大印放回盒子中,何衛遠道。: D) X6 Y( \; J* b.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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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這一次派往遼東三郡的官員麼?”高遠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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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a2 f; J3 l" s    “是的,這一次選拔的官員,全都是派往遼林,吉林和黑龍江三郡的。”何衛遠道。”地方遠了一些,而這些官員又不是我們自己培養出來的,所以嚴議政希望王上給他們去鼓鼓氣,使使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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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v( C. e4 u) E" b: g    “東三省,黑土地,好地方啊!”高遠低低的說了一聲。一邊的何志遠沒有聽清楚前三個字,但後面的卻聽到了,那裡的確是黑土地,但絕對算不上好地方啊,地處偏遠,民族複雜,雖然現在匪患已經被熊本羅尉然他們剿滅得差不多了,但本地漢民不多,更多的是被押送到那裡的俘虜以及漢軍擄掠的人,另外就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以及各族蠻夷,可以說是整個漢國最麻煩的地方。河套地區的河套郡,大雁郡雖然也地處偏遠,但經過這幾年的開發,已經逐漸穩定下來,匈奴人與漢人已經水**融,幾乎不分彼此了。. U- u9 B2 [1 @! p8 K. S' {7 P3 W

; R+ M, X0 L" M6 ?& p/ Z    正自想著,高遠已經衝著葉菁兒幾人打了一個招呼,邁開步子向外走去,林衛遠趕緊跟了上去,卻聽到前面的高遠在哼著小曲,不由凝神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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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家在東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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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n/ y. r: m0 @    松花江上啊1 o% p: U% i' Q* d0 k+ n

  s4 m- x) {9 h( P8 p    那裡有滿山遍野 大豆高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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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_5 }! o" Q- U: y: S    在那青山綠水旁- s8 S: y4 K  r% F0 j" c1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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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前兩棵大白楊8 I" K: f& h7 D) s) ?

: Z& n8 r- D4 {7 @$ a! f$ K: C    齊整整的籬笆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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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S' S* e' U3 N9 S    一間小草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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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子很好聽,聽著歌中所描繪的景色也是異常的美妙,但何衛遠可知道,現在的那片地方,可絕對沒有這麼好。3 ?% l/ }7 f2 i! F7 M: V; }

: K; u: q( A! @( i! z) g) j9 ~    吏部後堂,鴉雀無聲,高遠正在翻閱著這一批官員的檔案,這一批官員,幾乎全來自原燕國的中低層官吏,大漢禮部尚書荀修以前曾是大燕首輔葉天南的首席幕僚,對大燕的官員有著很深入的瞭解,由他牽頭,圈定了一批人選,然後徵召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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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並不是每一個被徵召的人都有機會被選派為官員,這些人應召而來之後,議事堂先給他們派了一個學習班,先系統學習大漢的各項政策,方略,要知道,大漢的治政方略與前燕國以及這片大陸之上所有的國家都是截然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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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培訓這批官員,議事堂可謂是費盡了心事,兩位議政蔣家權,嚴聖浩輪番上陣,為他們講解,而尚在京沒有離開的一些郡守也被他們拉來當了臨時老師,更是從遼西,積石郡調來了幾個治政極為出色的縣令來為他們現身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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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x( e! {3 m9 k2 \- P    這一批官員全都是為東三郡的各縣準備的,現在的東三郡,依然屬於遼東都護府的統一管轄之下,尚還沒有派遣郡一級官員,高遠希望能從這第一批選拔的官員之中冒出幾個出色的來,在基層工作上兩年再升上來,對以後的本地治理是極有好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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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m, P6 `! E5 W8 r/ R. m    “當初徵召一共是三百名官員,但在經過議事堂的培訓之後,經過一系列的考評,現在剩下了五十四人,這些人將全部被充實到東三郡以及河套,大雁二郡去。”7 P# w$ B2 R% G: q, Z. q3 e

5 D$ L6 L: M/ u" |% I& V    “這些人都認同我們的治國方略?”高遠抬起頭來,”我可是知道,很多讀書人可是很頑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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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 ?, \/ O; D7 I1 C    “荀修老大人非常瞭解這些官員,這些人基本上都是很熱衷於名利的,而且王上,您看過他們的檔案了,這些人都基本上出自於寒門小戶,也有一些原本是世襲貴族卻又破落了的,他們非常想改變現狀,建功立業,所以對我們的政策接受度便高。”嚴聖浩在一邊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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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5 c! z3 K9 m1 @: Y- ^6 N    高遠點點頭,拿起手中的檔案,點著幾個人名道:”哪這裡面有些人的名字下面打上了標記又是什麼意思啊?”7 t5 _/ f- r# O  v# q3 \6 U

$ i1 X+ O" ~; d! \    嚴聖浩笑了笑,”經過監察院的調查,這些人在原來燕國任職之時,有過行賄上官或者貪腐行為。”8 s' V" m. Z* x6 {- M( `. E0 X

$ }6 y* `, Q. X    高遠失笑道:”既然他們品行有虧,蔣先生怎麼會容忍他們經過層層選拔?荀修老大人沒有看到這些具體的檔案,你們卻應當是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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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明察,願意前往這些地方為官的人並不多啊,最初經過選拔的人可有近一百人,但一聽說要去哪裡為官,便打了退堂鼓了。而且蔣議政認為,在我們嚴密的體制之下,這些人想貪腐,只怕也沒有這個膽子,而想行賄嗎?只怕也是自尋死路吧,我想這其中的輕重,他們一定會好好掂量一番的。您不是也說,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嗎?我們首取其才,至於為官之清廉,恐怕需要的是更好的制度,而不是個人的品行了。”嚴聖浩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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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滿意的點點頭,”你這話說得話,其實人皆有貪念,光靠一個人個人的品質來保證,那完全是靠不住的,只有制度,嚴密的制度,才能最大限度地防範貪念,讓他有賊心沒賊膽。這些人對於我們要在這些地方推行的議事會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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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有些不理解,但還是表示會嚴格執行。”嚴聖浩道。”有的還大讚這是復上古之風,是治國之絕佳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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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P* l0 M8 X0 p& {    高遠微笑道:”東三省哪裡人丁複雜,民族眾多,沒有中原這麼多的陳腐氣息,這些新東西在哪裡反而會能更快更好地推行下來,所以我們要告訴這些官員,你理解得執行,不理解也得執行,你要是做不好,那我就換一個人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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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嚴聖浩道。3 A" t, s, E1 w0 @) x  D

9 g/ f/ d! {' X% [    “這裡面的個人檔案,在他們赴任之初,都交給他們本人吧,算是給他們一個警示,好好做官,好好做人。”高遠站了起來,”走吧,我去見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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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真得很羞慚,前面又出現了問題,朱巍明明一箭將陳濤給射死了,我後面又將陳濤給寫活了,掩面中!不過這傢伙也就一打醬油的傢伙,大家看過就忘了吧。這段時間太忙,習大大要發展足球,像我們這幫在基層搞體育的傢伙可就忙大了,我們宜昌馬上要舉行中學生足球聯賽,我們學校要出一女隊,這段日子天天帶著姑娘們訓練呢!痛苦之中,你說我一學英語出身的傢伙教了這麼多年體育打了這麼多年籃球也就罷了,都一把年紀了還要從頭學習足球,這裡頭的痛,不足為外人道啊!哭6 j- a  J5 h! U& ]2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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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6-9 13:29:4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百七十章:煌煌漢威(94)7 i/ o: L8 d" e1 E) _1 n
       
2 u4 x+ n1 \  l: D' L& d    七月的天氣,已是炎熱無比,火辣辣的太陽掛在沒有一絲雲彩的天空之下,盡情地將火一般的光線投射下來,空氣之中瀰漫著一股熱氣,一絲兒風也沒有,便連道路邊上的行道樹上,往日裡嘰裡哇啦叫個不停的蟬也停止了聒噪,趴在樹葉遮擋著的那小片陰影之下,無力地抖動著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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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9 A* W+ D5 r    樹蔭之下,擠滿了趕路的客商,這樣的天氣,這樣的時辰,實在不適合在太陽之下行走了,擠擠攘攘歇腳的人群喜壞了在路邊擺著攤點的小販們,各色小吃配上一壺涼茶,即充飢,又解渴。每個攤點前,都有著不少的客人,忙得那些臨時出來做點小生意的農人喜笑顏開。) E8 y$ ^( g+ \: q

" P4 s; R2 B2 s# \3 }    這樣的天氣,下田做活肯定是不行的,但勤勞的人總是閒不住的,在家裡拾掇拾掇,燒上一大壺的涼茶,再做點本地的小吃,提到路邊,便能變出錢來。$ t5 j5 u  F* Q1 D6 W" k4 M) i8 K(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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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漢王,像他們這樣臨時在路邊擺個小攤的農人,是沒有稅差來收稅的,與往年大不一樣,就是去年的這個季節,他們在路過擺上一天的攤,最後的收入還頂不一天的飯錢,但今年可就不一樣了,收一個就算是賺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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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路的客商也一個個滿是歡喜,不管是大商隊還是小商販,在大漢境內,再也沒有那無窮無盡的各地關卡,你在一個地方交完稅之後,不管你送貨到什麼地方,只要出示交稅的憑證,便不會有官差來找你的麻煩,更不會有惡官歪吏來敲詐盤剝,這使得商品的成本大幅度下降,商品雖然降價了,但商人們卻賺得更多。這也使得他們一路之上慷慨了許多,往往還會在喝完吃完之後,再賞給小販們幾個銅子的小費,賺來一陣感謝和老闆一帆風順,發大財的恭維之聲,雙方皆大歡喜。* ~; v- L- T9 M) i0 d- o) S1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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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門在外,總要圖個吉祥如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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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王登基已經大半年了,這大半年之中,整個大漢國都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而得利最多的就是農民和商人。/ N0 B2 E5 q: v# w& A'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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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本上所有的無地農民都有了屬於自己的土地,雖然因此他們還欠著官府一筆錢,但相對於土地的價值來說,這點錢真是算不了什麼,每戶人家都在盤算著自己需要多長時間還清這筆官府給予的無息貸款而將這片土地真正的屬於自己,習慣於精打細算的農民們,才算明白了這一筆帳後,在農閒季節也不再貓在家裡,而是走出家門,想法設法去賺點錢來或補貼家用,或償還貸款,早一天還清,便早一天安心嘛。現在賺錢的路子多了起來,城裡商家們到處都在僱人,其中也不乏需要他們這樣的短期工的,而由官府出資正在修建的道路,溝渠等也需要大量的人手。5 ^' M' Q( {3 ]: x/ h" Q7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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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王登位就是好啊,以前這種活計,那有工錢可拿,那可是官府派下來的徭役,每家每戶都要出人的,而現在,你願意去幹一天便可以領一天的工錢,你不願意幹,也沒有人來逼你,當然,對於他們來說,當然要去做,工錢豐厚著呢,工地之上還有免費的酸梅湯可喝,雖然不提供伙食了,但從自己家裡帶上一點乾糧,就著酸梅湯,一樣可以吃得飽飽的。& y' X5 M4 U* q% x9 d-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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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農民,第二個得利的便是商人了,首先便是他們政治地位的極大提高,因為四海商貿的存在,使得大漢的商人在朝廷有了自己的代言人,能為他們謀取利益,雖然商稅比以前提高了不少,但少了以前那些名目繁多的雜稅,車橋費,上下打點的費用,遭到地方豪強官吏敲詐的額外支出,成本反而在大幅度的下降,大漢國內,大肆修路築橋,道路的好轉,加快了商品的流通速度,以前從積石城到薊城,沒有一兩個月功夫,根本走不到,可是現在,路雖然還在一段一段的修,但時間卻已經節省下了三分之一,粗摸著估計,等這條大漢國內最長的馳道完工之後,商路的路程會整整縮短一半,對於商人來說,時間就等於是金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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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第二個好處,就是大量資金的湧入。那些燕國以前的大地主們,因為大漢的國策不允許個人擁有大量的土地,他們不得不按照國家的規定,向國家出售自己的土地,得到的大量資金無路可去,便只能投到商業之上。大量資金的湧入,使得商業的競爭更加激烈,可也讓商人們擁有了充足的流動資金,不少不通經商的大地主們,更多的是選擇了入股那些大商號,每年坐享分紅利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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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之,大漢的一切都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一切都在欣欣向榮,處處爆發出勃勃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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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3 v2 p) ]. P' ?. {) J    這,便是一路之上行來,給董壯最直觀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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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壯,一個月前,剛剛從東三郡返回。隷屬於北方集團軍第一軍第三師陳斌麾下,是戰鬥營的一名營長。9 v/ D4 h2 g: l; B. }5 f, U- v

, `& c/ F) R3 O* e5 `: G    而兩年之前,他還是前燕國新軍的一名普通一兵,漁陽一戰,燕國新軍敗於征東軍之後,他當了俘虜,被押送到河套地區,也就是這一次當俘虜的經歷,徹底改變了他的人生。他被現在的上司付曉看中,成了征東軍的一名士兵,而後隨著征東軍在河套,在東胡,鏖戰兩年,一路積功升了上來,現在已經成了一名統率上千名士兵的野戰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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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是天河郡人,將部隊安頓好,處理好一應公務之後,便向上司告了假,帶著十名衛兵,一路馬不停蹄地飛奔向家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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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O$ ^% j5 g    鮮衣怒馬,氣勢如虹,與當年淒悽慘慘慼慼因為吃不飽飯而投軍相比,何止天壤之別?一朝發達,如不能榮耀回鄉,豈不是如同錦衣夜行麼?當年的董家,因為兒女眾多,是董家莊最為窮困的人家之一,董壯這一次回鄉,亦是存了揚眉吐氣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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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s5 G9 c( b6 D6 A9 f    吁!董壯一勒戰馬,馬兒長嘶聲中停下了腳步,身後十名護衛亦同時勒馬,這都是他的親兵,一齊從屍山血海之中殺出來的精悍之師,彼此之間的配合亦到了心有靈犀一點通的程度,彼此一個動作,一個眼神,都能心領神會。5 y! ^$ _/ Y0 b6 ~2 C5 i6 B7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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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怎麼啦?」一名護衛策馬上前,看著董壯,從對方的眼中看到的是無盡的迷惑。3 i4 d3 B4 V4 |4 v

4 d' n# x; I: V# N4 m4 D* x    「我,我好像迷路了!」董壯喃喃地道,臉上有些不好意思。( {' j, W  G, f$ D: d, V* r! J  N

/ C  h9 T! `" T) y) L* Y4 F: w! k- E4 p    「迷路?」護衛張大了嘴巴,「老大,你離家也不過兩年吧,怎麼就認不得回家的路了?」& l  R' X" E) v( H# v! ^; W0 I

  B7 _9 R& s- n6 c7 e4 b: J0 x$ M    董壯撓了撓頭,指了指遠處道路的盡頭,」我記得以前這裡是一條爛泥巴路直通董家莊,而我們董家莊也是著名的窮莊子,都是一些茅草屋,爛七八糟地,可現在你看,那哪裡像我的家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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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6 g( Z% ~2 _" R    眾人順著他的手指的方向看過去,路的盡頭,是一排排青磚瓦房,排列整齊,哪裡有以前老大給他們描繪的悽慘之相?眾人眼裡都是露出迷惑的神色,「老大,你以前是說笑話我們聽吧?」' b; ]0 `9 f. S% \' c0 \0 l1 {5 K

0 f# e  }$ q1 z, J" t! h* W' p    「屁!」董壯怒道:「我是信口開河的人麼?當初就是因為家裡人多,我胃口又大,我一個人吃得,頂得上好幾個人的口糧,這才不得不去當兵。」: ^+ R- Z/ F, M" H# X#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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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瞧瞧,問一問不就得了!」另一名衛兵道。) {  @; k% a& d4 d"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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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去看看!」董壯一勒馬韁,緩緩策馬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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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 L, i) H$ L9 [  B- t. b6 X4 N1 a/ i    道路的兩邊,莊稼已有半人深,雖然天空之中烈日當頭,但這些莊稼卻依然精神得很,究其原因,不外乎便是在道路的兩側,各有一條溝渠一路延伸向遠方,溝中沽沽流動著清澈的水,每隔一段路,便有一道口子分出一條細細的水流出去,灌溉著沿途的莊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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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 ]2 Y( w. c5 j  U; E    愈向前走,便越有一些熟悉的場景出現在董壯的眼前,舊日裡一幕幕湧上心頭,手無意識地帶著馬韁,馬兒亦越走越慢。4 k7 C! r' R1 a4 F# {, C% u1 O

7 }- @. C  w" Q9 M4 b# A    「老大,真得不是啊?」身後一名護衛問道。, R/ c8 m' c# ~, v2 n8 f4 x-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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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應當是的,應當是的。」董壯喃喃地道,他現在已經能肯定這裡就是他的家,生於斯長於斯的董家莊,只是兩年時間過去,董家莊與他一樣,同樣變得讓人不敢相認了。& D! K8 O, Z6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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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方傳來了兒童的吵鬧聲,不管在哪裡,不管什麼季節,小兒們總是永遠那樣精神頭兒十足,雖然太陽似乎要將一切都烤得冒出煙兒來,但小孩子們仍然快樂地在村頭追逐著,打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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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C( W6 }% n( y' ?; R    突然出現的騎士顯然讓這些孩子們受到了驚嚇,七八個孩子擠到了一齊,有些畏懼地看著這些騎著高頭大馬,腰挎著佩刀的武士。) j# _$ c! q* B* B) C2 O#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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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娃娃,不要怕,這裡是董家莊麼?」董壯摧馬上前,儘量使自己的語氣放得柔和一些,他知道自己現在的尊容有些不大好看,在攻取和林之時,臉上挨了一刀,從眉骨到耳際,拖了一道長長的口子,後來傷好了,卻也留下了一條永遠的疤痕。" L1 ^  _# A5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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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小孩子看到董壯這副尊容,臉上的畏懼之色更濃,竟是齊唰唰地向後退去,董壯無奈,回頭看向自己的護衛,想找一個面容良善的夥計出來問話,不曾想這一望,身後這群傢伙個個一副凶神惡煞模樣,比自己恐怕還要不堪。% q! y1 J; U, N$ w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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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董家大哥哥麼?」半晌,一個稍大一些的女娃娃從人堆裡探出頭來,怯生生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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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對,我就是,我就是,門外頭有一件大松樹的董家,董壯!」董壯大喜,大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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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董大個子!」一群娃娃們顯然想起了眼前的人是誰,一下子歡呼起來,撒腿便向村子裡頭奔去,2 @! E- u3 B7 f- R8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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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個子回來了!」大傢伙齊聲吆喝道。% e; Y0 f% {) _4 H

0 b6 L  C$ X6 F4 G5 [    一群護衛面面相覷,一起看著董壯,「老大,好像你在他們中的名聲不大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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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不大好?」董壯有些不好意思地道:「當初不是吃不飽嘛,有時候餓得慌了,就找這些小娃娃騙些吃食而已。」; f0 M; P0 y1 g(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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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先是愕然,繼而放聲大笑起來,那種場景,大家自然是想得出來的,大灰狼與小白兔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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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6-9 13:37:1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百七十一章:煌煌漢威(95)# l: f0 \- p  ^5 R

% H: ~) z5 X) f    隨著小娃娃們的叫喊,越來越多的人湧了出來,看著威風凜凜的董壯,眾人無不嘖嘖稱奇,當年董家可是董家莊最為窮苦的家庭,即便是到了現在,因為底子太薄,仍然在董家莊墊底,但看到董壯現在的模樣,無不感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董家,眼看著這是要發達的節奏啊!0 Y) i$ S! H: t' C(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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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樹仍然還是那株大松樹,樹下拴著的那條大黃狗,比起兩年前來卻是精壯了許多,不再是董壯印象中那個瘦骨嶙峋,渾身毛髮亂糟糟的傢伙了。: U8 d0 e  M, M( d

$ Z& o. ?/ |0 M5 M: d! B    看到如此多的人湧來,松樹下正伸著舌頭納涼的大黃狗噌地一下站了起來,毛髮倒聳,喉嚨裡發出嗚嗚的威脅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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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黃!」董壯的眼睛一下子便濕潤了,大喊了一聲,大黃狗瞪著大眼,有些疑惑地看著眼前這個衣服鮮亮的人,擺了擺腿,向前走了幾步,似乎是嗅到了熟悉的味道,一下子就在原地跳了起來,兩隻前爪高高抬起,想要扒到董壯的身上,只可惜身後的繩子拴著它,將他一下子又拽了回去,大黃顯然是急了,不停地向前撲來,又不停地被扯回去。7 h+ R" [/ C% k; V8 |% D6 b* g

8 f$ z& o. C" x" {    董壯搶上一步,伸出雙手,大黃狗一下子撲到他的懷裡,狗頭擱在董壯的肩上,腦袋不停地摩擦著董壯的臉,長長的舌頭伸出來,舔著董壯的臉郟。3 x) X0 e0 S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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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老漢,你的大兒子回來了!」人群中,有人亮開大嗓門,大聲喊道。- u/ _+ `) e8 y9 a&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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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哪個在消遣我!」屋裡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打開了房門,出現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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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我回來了!」董壯一下子撲了上去,卟嗵一聲,跪倒在地上,「爹,不孝兒子回來了。」看著眼前這個白髮蒼蒼的老頭,董壯淚如泉湧,爹還不滿五十啊,可看起來,就像是年過花甲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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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壯壯!」老頭看著跪倒在自己面前的董壯,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只是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董壯。8 y( m% Z$ ^+ B; j% |% }7 F$ C7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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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是我,是壯壯,壯壯回來了!」董壯大聲道,「您仔細瞧瞧,我是你的兒子。」+ @; K: t) J# Q. u& J7 i3 Y4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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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壯壯!」老頭終於認出了董壯,大叫一聲,「你,你不是死在漁陽了嗎?他們都說你死在漁陽了!」% T4 |( i, |8 u

! }$ f; [2 o6 R5 J  M" n1 O    「我沒有死,我回來了。」董壯叫道:「您還好吧?娘還好吧?弟弟妹妹們都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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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頭大叫一聲,突然轉身便向屋裡跑去,「孩子他娘,壯壯回來了,壯壯沒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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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k8 k) q6 K    董壯爬起來,跟著向屋裡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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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屋,一股濃濃的藥味瀰漫著,一個同樣白髮蒼蒼的女人正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兩手前伸,四下摸索著,兩眼無神,竟然是個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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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老漢走到床邊,扶著女人,老淚縱橫,「孩子他娘,壯壯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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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l$ G& m! z" t6 }! q    董壯呆呆地站在門邊,看著兩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走時,家裡還好好的,怎麼現在成了這個樣子?爹看起來老了幾十歲,娘臥病在床,弟弟妹妹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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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o7 {3 h& h& p  e$ S% K; L    「壯壯,你在哪?你在哪裡?」婦人的兩手四下抓撓著,乾癟的眼眶之中,眼淚流了下來。3 }8 q  h4 X!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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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董壯大叫一聲,撲了過去,跪在床前,兩手死死地握著母親枯乾的雙手,「我回來了,你兒子回來了。」$ V5 O% a* X5 {% B%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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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兒啊!」婦人一下子將董壯擁在懷裡,放聲大哭起來。+ T4 B, f% p! C9 P  v(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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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壯壯,兩年前,聽到你在漁陽戰死,你娘便天天哭,說不該讓你去當兵,後來將眼睛也哭瞎了。身子也垮了。」董老漢嘆氣道。2 f: w: ]" z# [7 ]8 u( S

# ^* `7 X, _, z2 O1 A2 y    「娘,都是我不好,我們在漁陽打敗了,我當了俘虜,後來到了河套,參加了征東軍,接著又去了東胡,一直都在打仗,那時我也不識字,也不能寫信回來,我們征東軍和燕軍又不對付,連個口信也帶不回來,是兒子不好,讓您受苦了!」董壯將母親的雙手貼在自己的臉上,哭道。「現在好了,兒子回來了,兒子當官了,手下又好多人呢,兒子不會讓您再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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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m, z5 N4 r' `5 s4 M! D5 d+ E    「回來了就好,活著就好!」婦人哆哆嗦嗦地地道,緊緊地抓著董壯,生怕一鬆手,董壯就又不見了。+ k# \+ A2 [2 ]

! q3 d& Z. m9 j( W, v/ D    「秋子,把東西都拿進來!」董壯坐在床邊,回過頭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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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9 Q) U8 ]1 g+ Y    擠在門邊,因為看到屋內的一切而淚眼滂沱的鐵漢子們哦了一聲,轉身衝出去,從一匹匹的馬後面卸下一個個包裹,又衝回到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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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f& c: c) a    「爹,娘,這是我給你們和弟弟妹妹們買的禮物。」董壯淚中帶笑,一一打開包裹,「這是給大弟二弟的,這些是給妹妹們買的衣裳和首飾,這幾個剩下的都是給二老的,除了新衣裳,還有一根老人參,這可是我們在東胡打仗的時候,偶然發現的,正好給娘補身子,還有,爹,你看,我們有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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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t: d! A" y- v    董壯扯開一個包裹,內裡裝滿了白花花的銀兩,足足有幾百兩。「爹,娘,這都是這兩年的軍餉和打了勝仗立了功的賞銀,我在部隊裡,有吃有穿,這些錢可沒地花去,全帶了回來,給弟弟娶媳婦,給妹妹添嫁妝,也差不離了。」. G- Q7 O2 K3 [/ u  Q9 _8 P; E2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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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壯興奮地說著,卻沒有注意到董老漢無聲的在一邊抹著眼淚,而母親伏在他懷裡的身體也在簌簌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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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3 j- B( G    「爹,娘,弟弟妹妹呢,去哪裡了?怎麼還沒有回來?」董壯環目四顧,終於發現有些不對,疑惑地問道。  {8 e- z4 X+ F"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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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他們都沒了!」董老漢嗷的一聲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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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了!什麼,沒了,怎麼就沒了呢?」董壯一下子跳了起來,老婦人伏在床上,大聲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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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 k' }5 T; y* F; @. X8 |( ]    「去年齊國人打了過來,你大弟和二弟都被官府徵去當兵,後來薊城被齊國人攻破了,城裡血流成河,再也沒有了你兩個弟弟的消息,後來,莊子裡一同被抓去當兵的人有的逃了回來,說你兩個弟弟都死了,就死在薊城破城的那一天。齊國人來了,到處搶掠,大丫和二丫被他們搶走了,也再也沒有一點消息。都沒了,全都沒了!」董老漢哭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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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7 t) R: B1 |: Z, ^    董壯的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臉憋得通紅,拳頭握得卡卡作響,一名護衛看著不對,搶上一步,大聲道:「老大,老大,你大聲地嚎幾聲,嚎幾聲!」7 X+ A7 F2 a)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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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董壯仍然沒有反應,他猛地揮手一巴掌扇在董壯的臉上,卟的一聲,一口鮮血吐了出來,董壯大叫一聲,仰天翻倒。1 H* h& L! F/ R. l( c' W4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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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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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壯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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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裡頓時一陣大亂。: `: r8 E, L3 x* C% q8 g

$ u7 _6 v* m6 {* v. C1 C    夜深,人靜。董老漢坐在大松樹下的石碾子之上,董壯搬了一個小板凳,坐在一邊,大黃狗和兩年前一樣,趴在董壯的腳前,不時會伸舌頭舔一下董壯的大腳丫子。& f" ~' D, V$ a2 |& i( R- w4 ^# m

9 s" j6 H& K* `& t    在董老漢慢慢地,充滿痛楚的講述聲中,董壯終於完全弄清楚了這兩年發生在自己一家子身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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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國人來了,燕國卻已經沒有多少兵,朝廷終於拉下面皮,施行了數年的募兵制度轟然倒塌,取而代之的是抓壯丁,董壯的兩個弟弟便是這樣被帶走的,死在了城破的那一天。齊人全面佔領天河之後,可以說是燒殺搶掠無所不為,兩個妹妹被一群齊國亂兵搶走,從此下落不明,後來征東軍打來,齊人狼狽而去,而兩個纖纖弱女子,在這樣的亂世,自然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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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家的狀況,按說在這個世道是根本活不下去了,所幸的是,征東軍佔領了天河郡之後,開始了全面的改革,董家也分得了數畝土地,不過老兩口根本沒有能力將他種完,地方官府便派了人來,替他們在農忙季節耕種,這才讓兩個老人活了下來,去年冬天,又為他們蓋了新的房子,雖然比不得莊子裡其它的青誇瓦房,卻也比以前的幾間爛茅草屋要好多了。+ N# W: ?" H2 R3 l, V& N

' N. b. I1 W! I  q    「漢王好啊,要不是漢王來了,你現在回來,只怕我們的墳頭都要長青草了!」董老漢感嘆地道,「只是可惜你的弟弟和妹妹們沒有福氣,等不到這一天,不然,我們家還會多分十幾畝土地,辛苦一些,日子便會過得越來越好。」% k+ O7 A( H; {- `. ^

2 z8 b) _% k% }" W7 ^7 ~( ]0 o    或者是太多的悲傷已經讓老人有些麻木,他的表情此時已經顯得平靜多了,「壯壯你回來了,我們董家總算還沒有絕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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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9 l4 O7 z' H; Q# d    「爹,你放心,日子會越來越好,而弟弟妹妹們的仇,我會替他們報的。」董壯咬著牙,低聲道:「兒子現在是大漢北方集團軍第三軍第一師下的一名野戰營長,手下有上千弟兄呢,這一次從東三郡回來後,便會去讀書,爹,你不知道,在軍隊之中,能去專門培訓高級軍官的學堂上學那可不是一般人都能得到的機會,這是兒子這幾年拿命拼來的機會。王上在薊城又要辦一所軍事指揮學院,兒子便是這個學院裡的第一批學員,聽說畢業之後,至少也能當到團長,再幹上幾年,當上師長,那就是將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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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老漢並不懂兒子在說些什麼,只是有些擔心地看著兒子,「又要打仗了麼?壯壯,你不能回家麼?咱們董家就只有你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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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r7 P! d8 r% K    「當然要打仗,要是不打仗,我怎麼替弟弟妹妹們報仇。」董壯聲音低沉,「我們大漢,要將那些垃圾全都掃走,爹,你不是說大漢好嗎?那我們就要將大漢的旗幟插遍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讓每一個人都過上現在這樣的好日子。」! z7 _  w$ a% c7 V, W! S*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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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老漢有些懵懵懂懂地點點頭,兒子長大了,不再是以前那個啥事都不懂的大小子,他現在是個官兒了呢。7 Q- u. F  b1 p/ i0 N

& r' w. c5 P  R, D* E- ]' w0 m    董壯沒有在家裡待多長時間,現在他只想馬上回到軍隊中去,帶著他的十個兄弟,董壯替家裡砍了一天的柴禾,在院子裡碼得小山一般,這是為兩老冬天準備的,然後又帶著禮物,去村子裡一家一家的拜訪,感謝他們對董家的照顧,同時也希望他們以後能幫著他多多照看兩位老人,做完這一切,他拿上了帶給弟弟妹妹的禮物,在村後的山上,為弟弟妹妹們立了一個衣冠塚。2 R! m0 D5 e, k( i# s* Y! h0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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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完這一切,董壯辭別了父母,返回了軍隊,他現在只想快點去讀書,然後快點回到部隊,帶著他的兄弟們,殺到齊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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