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異俠] 冰臨神下 -【死人經】《已完本》

1月23

第五卷 刀劍鋒寒 第七百九十一章 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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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芬精心裝扮，旁若無人地脫衣換衣，嘴裡哼著古怪的曲調，對這種接近於囚禁的生活沒有顯示出絲毫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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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4 N  _% j7 o& H    上官雲倒在椅子裡看著她，屋子是套間，但他寧願坐在這裡看瘋女人，也不想獨處一室，“韓芬，妳知道嗎？妳不穿衣服的時候更好看一些。”

% h9 ?+ q. r6 p& n/ L    “嗯，脫光衣服你就不看我的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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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C( D$ {9 f. L- N    上官雲豎起大拇指，“妳可真是聰明，竟然能猜到我的意思，不過我沒有惡意，我說的不是妳的臉，是‘龍王’的臉，那麼一副陰鬱的長相，實在配不上如此曼妙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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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己的臉也不算太好看，好幾個男人都這麼說過。”

' E7 Q2 J3 t+ ]7 i$ m    上官雲明知會後悔，還是忍不住說：“說這話的男人都被你殺了吧？”

5 w6 `6 B7 l3 B( Q    韓芬轉過臉，分明是龍王的面孔，卻露出不屬於他的燦爛笑容，“沒有，我把他們扔進沙漠深坑裡，自生自滅，跟我無關。”

+ E2 n. Z6 l* I7 O9 x    “這不算殺人嗎？”

  [* x0 b0 c( R* v4 C    “當然不算。”韓芬耐心地解釋，“殺人得是我親自動手，刺你一刀、抓你兩下、逼你吃藥、開膛破腹，諸如此類，可是扔深坑不一樣，我對他們說了‘有本事自己爬出來，要麼在這裡忍七天，我拽你上來’，你瞧，他們還是有機會活下來的，只是沒有珍惜。”

    上官雲頗以為然地點點頭，“我現在知道怎麼讓自己兩手清白了。呃，我能提一條建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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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4 f- s* A' k% @- W8 q    “可以，但我不一定接受。”

    “隨妳，我覺得妳的神態跟龍王差別太大了，可能會露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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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王”瞪大眼睛，又是一副不屬於他的表情。“你說我不像龍王？哈，我可是曉月堂易容最厲害的人，連御眾師都誇過我，你敢說我不像？我觀察龍王好久了，別的都好說，只需要腳底墊高一點、胸脯壓下去一點就行了。”

    上官雲再次點頭。“妳這麼一說，我覺得妳跟龍王相似多了。妳說妳觀察龍王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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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芬仰頭回想，“我第一次見到龍王是在逍遙海惠國，那時的天氣跟現在差不多，然後過了一個冬天，接著是春天，再接著是夏天，又到了秋天，你瞧。我觀察了整整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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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 V$ y7 T0 Q    “果然好久。呃，觀察這麼久，妳覺得龍王是什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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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a  }/ q( F9 K4 Y: N5 R    韓芬已經完成易容，一邊收拾桌上的工具，一邊擰眉沉思，“龍王是個男人。”

    “細緻入微，一般人還真觀察不出來。”上官雲將談話當成消遣。

    “長得還很英俊，比你英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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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公平。讓我年輕十幾歲，肯定比龍王英俊。”

    “你想年輕？沒準我可以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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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i: N- e. i% o! e5 a# j    “曉月堂秘術神奇莫測。我早有耳聞，不過還是算了吧，我即使比龍王英俊，也沒他現在的地位，接著說他吧，妳還觀察到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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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快樂。他很想快樂，但他不快樂，把心事都藏在心裡，臉上從不顯現。”

) E% V+ ?# W; p3 `- Z* D7 P/ v    “呵呵，我聽說士兵們給龍王起了一個綽號。叫‘無面人’，說他天天都是同一副表情，跟沒有臉孔一樣。”

& b, P* u- ]5 ?7 t2 v% G& t    “無面……沒有臉孔……沒臉，嘻嘻，這倒挺有意思，但這不是真實的龍王，是……假裝的龍王，就像易容，對，龍王每天都在易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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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l0 M$ n+ O) e; g/ Q# t& C! K    “妳看到真實的龍王了？”上官雲好奇地問。

1 m1 T& ^, v6 F5 x, O    “當然。”韓芬指著自己的雙眼，“它們能看透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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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I" E8 G( k6 B3 A4 A9 W( x0 ?6 c! V    “那妳說說吧。”

    韓芬搖搖頭，“我說不出來，勉強說出來估計你也不懂。”

    “我的確有點笨，可是跟妳在一起好幾天了，耳濡目染，沒準變聰明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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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芬一臉嚴肅，與龍王倒是更像了一些，走近上官雲，無緣無故地壓低聲音，“龍王看上去像御眾師，可他更想當小姑娘，想笑就笑，想喝酒就喝酒，處處還有人保護。”

    “哪個小姑娘……妳說如妹妹？”

, J% e! I2 Q) t" g4 H# J    “嗯，小姑娘是你妹妹？可不太像，總之真實的龍王想當女人，所以由我裝扮他的樣子，最合適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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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s: c  R6 F    龍王想當的可不是女人，上官雲沒有辯駁，反而覺得這個瘋瘋癲癲的韓芬的確觀察到了某些真實。

8 D4 Z- V" D8 q    “妳覺得我是什麼樣的人？”

8 a  A6 L  b$ W8 s; \& ]    “你像韓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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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萱？”上官雲隱約記得這好像是某位小姐的丫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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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的好朋友，最愛跟我聊天，對什麼都感興趣，跟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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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雲苦笑，沒想到自己成了韓芬的聊天密友。

% A+ ?; `5 m8 c' b    外面有人敲門，上官雲看了一眼韓芬，走到門口，打開門上的洞孔，這是平時送飯的地方，然後自覺地退到一邊，想看看韓芬怎麼能騙過外面的人。

) V6 u8 O1 Q" \7 Q' U. j    阿哲巴站中間，右手是上官如，左手是多敦王子的一名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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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哲巴有事求見，打擾靜修，請龍王見諒。”阿哲巴恭敬地說，他雖然效忠於多敦王子，對龍王仍然打心眼裡尊重。

    龍王的面孔在門洞中出現，經過多日的沉思默想，神情比平時更加陰鬱冷漠，他的目光掃過三人，唯獨在上官如臉上稍做駐留，然後對阿哲巴說：“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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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子殿下命我傳話，通天關七萬大軍全靠疏勒國補充給養，這本是被征服之國的義務，可龍王到處高價收購糧草，使得百姓人人藏私，最會只會讓刁民得利，你我雙方卻是兩敗俱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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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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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哲巴疑惑地望著門洞裡的那張臉，“王子殿下希望龍王立刻停止收購行為，我該怎麼回答？”

. i+ t' E  E. U1 @" b2 u1 D    “糧草的事情，我全權委託給上官教頭，讓她回答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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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上官如詫異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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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我的決定。”門洞遮掩，龍王的面孔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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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南屏從後面走過來，輕聲說：“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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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迷惑不解地退下，尤其是多敦王子派來的夥伴。不停扭頭觀察上官如，好像答案就寫在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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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 Q0 g3 h2 K3 Q/ s    屋內，上官雲雙手做出鼓掌的動作，卻沒有發出聲音，“心服口服，韓芬。我想我快要愛上妳了。”

    “愛我還是愛龍王？”韓芬恢復本來聲音，笑嘻嘻地問。

    “當然是妳，我可沒有特殊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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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吧，我也愛你，尤其愛你那張嘴，等我把你千刀萬剮的時候，一定把它留下來，醃在罈子裡，能保存很多年呢。”

  J+ k9 I- [6 T- ]# Z    上官雲摸摸自己的嘴唇。笑道：“我還是過一陣再愛妳吧。”

4 N; W4 H/ o: a! _6 N    “隨時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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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宮門口，上官如成為龍王的代表，多敦王子倒是沒有特別驚訝，他更關注兩名夥伴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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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2 i3 J* b2 b    阿哲巴慢慢地點頭，表示龍王是真的，另一名夥伴則猶疑不定，沒有給出肯定答覆，顯然是希望與王子私下交流。

, U" }6 e3 t4 @+ R+ t    “龍王既然將糧草一事委託給上官教頭。妳怎麼回答？”多敦看著上官如，臉上帶著隱諱的笑容。

    “我得先弄清前因後果。反正龍王的糧草都被攔在通天關，咱們回去商議吧。”上官如儘量拖延，希望龍王能儘早給自己提示。

    多敦一行傍晚時分返回通天關，上官如藉口查看情況，將回覆時間推到次日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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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小益將關內的糧草數目以及剩餘錢財多少一一報給上官如，但他沒有龍王的消息。

    上官如忙了半個晚上。終於心中有數，接近三更天才回到自己的住處，紅蝠熄燈退下，她坐在窗邊毫無睡意，酒癮發作。偏偏屋子裡滴酒皆無。

, v+ h3 J- i8 f9 a% B4 ]  q& V    身後傳來一聲微弱的響動，上官如微笑，“你現在不用石子敲窗了？”

    顧慎為凝視她的背影已有一會，腦子裡想的全是許小益告訴自己的情報。

    那是三天前的夜裡，許小益的一名手下無意中得到一罈好酒，興緻勃勃地送給上官如，大家都知道她睡得晚，所以沒覺得此舉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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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如收下美酒，感謝對方的厚意，卻沒有邀他共飲一杯，這可不是上官教頭一向的豪爽風格，手下很疑惑，將情況報告給了上司。

1 g2 n, v$ [; T: b+ Y! f    許小益派人監視了一晚上，沒發現任何人進出的跡象，但是上官如緊閉門窗，出奇地安靜，數名監視者一致認為她當晚見過神秘的訪客，只是手段高明，完全避開了外面的耳目。

    至於為什麼早沒將這件事說出來，許小益有充分的理由，“我以為……嘿嘿……那人是龍王……”

2 C7 d0 C" O* [( y2 G    三天前顧慎為還在路上奔波，就算是紅頂大鵬在，也飛不到通天關。

    上官如沒有回頭，好像早就料到他會深夜來訪。

    顧慎為輕輕地咳了一聲，“抱歉，我不想惹來太多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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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如笑容消失，她剛剛想起自己與龍王都不是小孩子，不會再玩敲窗的遊戲，“你來得正好，許多事情都等著你處理。”

    “告訴多敦，我可以停止收購，但是已經運到通天關的糧草不能再運回去，希望他能放開關卡。”

    “我想他會同意的，你就這麼服軟了？”上官如仍然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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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l% l6 \+ i" z$ h    “服軟？不，小宛國的糧草差不多了，我要在疏勒國南部建一座糧倉，繼續收購，無需再過關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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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敦肯定不會高興，可你好像沒有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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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o! Y1 }- @! s    “我已經籌到錢，很快會到。”

3 J% O  C' \8 t5 X    “怪不得外面沸沸揚揚地傳說蕭鳳釵到了通天關，原來是給你送錢，這麼說孟家打算投向龍王這一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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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W* X/ {$ }* x; q    上官如馬上就猜出了事實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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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玉尊被殺了。”顧慎為說。

    上官如嘆了口氣，兩人都有話要說，卻無話可說，陷入尷尬的沉默。

0 r" u( v& {8 M/ K4 k    “獨步王來找過你。”顧慎為突然冒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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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0 I% i! g1 |- M    上官如身體一僵，隨後慢慢點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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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刀劍鋒寒 第七百九十二章 無恨

    上官如轉過身，嘴角含笑，看著陰影中的龍王，“這就是與你為敵的感覺嗎？”

    顧慎為走出陰影，站在五步之外，搖搖頭，“不，我沒當妳是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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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如瞇著眼睛仔細觀察了一會，“你嘴上的傷好了？”

    兩人在龍庭分別的時候，上官如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顧慎為因此得到不少疑惑的目光，但就連木老頭也不敢隨便發問。

    他抬手摸了一下，“皮外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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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上官如說不清是什麼感覺，不見面的時候她的腦海中只有那個神情陰鬱、全身上下都是陰謀的龍王，可一旦面對面，歡奴的印象卻壓過一切，她不敢提這兩個字，害怕會被龍王看作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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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知道父親跟我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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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2 [+ z! ?  T- s    “嗯，如果可以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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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x+ ^- }% I- m3 \/ v  G( G; Q    上官如抬起頭，想了一會，“他說他很想念我，後悔當初殺我的決定，那不是他的真實意圖，還說希望我重返金鵬堡，我的房間原封未動，一切都可以重來，我仍然是十公子。”

    顧慎為微惱，“妳在說謊。”

+ r0 }: ?5 X4 `8 l) S    上官如嘆了口氣，“這是我希望他說的話，實際上他一句後悔也沒說，好像設計殺死我和哥哥的事情從來就沒發生過，他其實……什麼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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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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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4 Y6 Q* [$ V# D    “他就站在那裡。”上官如指著顧慎為右邊三步遠的地方，“看著我，不說話，很快就走了，我還以為那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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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的確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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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留下這個。”上官如從懷裡掏出一枚玉製腰牌。綠色的玉，上面隱約刻著“鵬”字，這不是普通殺手擁有的“絕”字牌，等級更高，在金鵬堡內的權利也更多。

" f4 @  p7 {6 L1 }2 {    顧慎瞥了一眼，緩和語氣，“我說過，妳應該回香積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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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v& Q) P+ ~' L. z$ r! r, L    “對即將發生的一切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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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想親臨戰爭？很好，現在就做出選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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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選擇？我從來就沒有過選擇。我不可能再回金鵬堡，也不可能……”上官如緩緩搖頭，太多的不可能糾纏在一起，快要超出她的承受能力，“這就是世上必須有美酒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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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多的酒也沒用。”顧慎為相信這個時候自己必須殘忍。“很快我就要向金鵬堡發起進攻，我會殺死獨步王和他的支持者，如果我失敗了，死的就是我，這是用酒、用任何東西都無法改變的事實。”

6 w) @$ R' U' D# Y# V3 c* B) d    上官如怔怔地坐著，好一會才說：“多敦正在全力籠絡你帶回來的北庭騎兵，他在北庭人當中很受歡迎。你得小心了。”

0 H. L  _2 X" I% V    她在轉移話題，顧慎為寸步不讓，既然她沒有回香積之國置身事外，就必須面對殘酷的現實。“我還在等妳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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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對，金鵬堡的事。”上官如陷入沉思，“當初把哥哥派到逍遙海石國送死的時候，其實我不是必須跟去的。是母親要求我去，她希望這樣一來我就能向父親求情。可是……我拒絕求情，母親非常生氣，從某種意義上，父親其實沒想殺我。”

    顧慎為沒有開口，父女之情無法爭論也無法解釋，上官如只能自己尋找答案。

    “可父親也沒有救我。”上官如繼續說下去，“現在他來見我，是因為人人都說我是香積之國女王，是因為擁有數萬大軍與通天關的多敦放言說非要娶我不可。金鵬堡裡沒有親情，父親痛恨母親，母親痛恨我，而所有人，從上到下，都痛恨父親，只是不肯表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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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a! N1 G  f. w, m) U    “只有妳不恨他。”顧慎為的聲音越發溫和，“妳不恨任何人。”

    “我恨不起來。”在兩滴淚水的浸潤下，上官如的雙眸分外明亮，“一想到那些死亡與殺戮，一想到我從前做過的事情，我哪還有資格痛恨別人？為了討好父親，我害死過大鵬鳥，為了跟虯社爭強，我下令殺死過無數刀客，他們就在我眼前互相殘殺，承受烈火焚燒，而我卻站在樓上興高采烈，以為那就是勝利與榮耀。”

    顧慎為走上前，尚在猶豫，上官如已經撲在他的懷裡，抱著他的腰，無聲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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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8 s; n0 y3 V4 S+ U    他將手落在她的頭上，心中沒有絲毫軟弱，早在決定見面之前，他已經與可能出現的感情做過鬥爭，提前將它們鎖在角落裡，但他還是等了一會才說：“世界是醜陋的，妳不是這世上最壞的人，起碼不會比我壞，更不會比木老頭壞。”

# u* P1 Q/ ^  ~! ^2 x    上官如笑了一聲，直起身子，發現自己的淚水將他的衣裳浸濕了一大片，不好意思地抬手擦拭，撫摸到裡面粗糙的疤痕，全身掠過一股寒意，手指卻停留在那裡，輕柔地摩挲，“你不是壞人，木老頭也很久不做壞事了。”

! v+ a! w4 c% `. L    “他不做壞事是因為沒有能力，只要恢復武功，他最先想殺的人就是我和妳。”

8 D8 o3 {3 C& X    “原來做壞人也不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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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s+ U  P+ B    “嗯，得比別人武功更強，想得更遠，下手更快，心腸更狠。”

    上官如的手離開龍王，“有時候你跟我父親出奇地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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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我進入金鵬堡的那一天起，我就決心要當跟獨步王一樣的人，因為他殺死了我全家，說明他比我的父兄都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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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赤裸裸的復仇之道，上官如聽到耳裡，心中一顫，越發覺得眼前的男人與父親相似，“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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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顧慎為搶著說，“獨步王對仇人怎麼做我就怎麼做，他不手軟，我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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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如像是大夢初醒，事情非常簡單，只是她不願意去想，“你不殺他，他也會殺你。”

4 X4 a& Y' {) x    顧慎為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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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如神色恢復正常，“我不會做任何有損龍軍利益的事情，也不會再向你求情，那是你跟獨步王之間的仇恨，金鵬堡屹立多年，早該倒掉了，但我不會幫你推倒它，只要救回少敏，我會儘快回香積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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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w0 y' U+ K$ R; h% b/ V/ ~    “最好不過。”顧慎為很正式地說，仍然毫無保留地相信她，超出身邊的所有人，卻沒有特別明晰的理由。

    “我還是建議你提防多敦，他不簡單，你沒看到他在小宛國的表現，那些北庭士兵，雖然是你帶來的，卻真心喜歡王子，他們的歡呼發自內心，多敦對此可一點也沒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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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敦不足為慮。”顧慎為仍然不當回事，“他跟老汗王一樣，將忠誠看作天生之物，可以任他玩弄於股掌之間，可他不是老汗王，也永遠不會成為北庭之主。”

8 O+ F8 V) d4 e' z/ n    龍王的冷靜讓上官如既欽佩又有點惱怒，“你覺得近侍軍不會向多敦效忠？”

7 A3 d- x' e0 [( n" ^    在顧慎為爭取到的十幾萬北庭騎兵當中，九萬多近侍軍乃是核心，不僅數量最多，戰鬥力也最強，他們留在龍庭，推翻山丘，守衛老汗王陵墓，同時阻擋西進的羅羅王子，要到明年春夏野草覆蓋一切痕跡之後，才決定下一步動向。

    “任何人想要得到近侍軍的效忠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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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 u* P, h' s+ s: P    “你最好還有別的應對方法，多敦比北庭十王都更擅長拉攏人心，說實話，你在這方面可比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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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S6 G, n4 _: P  f    顧慎為沒吱聲，上官如突然臉上一紅，“告訴你，我要是被迫嫁給多敦，哪怕只是一點可能，你也會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痛恨的人。”

* ^' s$ m0 v: Y2 y; b; r$ M0 P0 C    “多敦痴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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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T, y' m0 v' Q8 {$ }& K    顧慎為離開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立刻找到許小益，擔心自己可能已經在上官如那裡浪費太多時間，“獨步王在通天關。”

    “什麼？”許小益嚇了一跳，“怎麼……沒有一點跡象。”

7 K7 o' J3 M$ f    “他大概是三天前到的，現在可能還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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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馬上派出全部人手打聽。”

    “不，那樣做會打草驚蛇，我大概知道他躲在哪。”

    “多敦。”許小益叫了一聲，隨後壓低聲音，“多敦一直跟金鵬堡勾勾搭搭，獨步王眼看大勢將去，肯定來求他幫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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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敦瞧不起金鵬堡，他想要的只是僕從不是盟友，獨步王不會向他尋求幫助的。”顧慎為另有想法，但是需要更多證據，“墨出最近怎麼樣？”

    “墨出？”許小益很意外，墨出表面上是璧玉城督城官和七萬北庭騎兵的統帥，但實權都掌握在監軍多敦手中，要不是上官如突發奇想救其脫困，他現在還是階下囚。

    “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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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f$ _' n- v* H& c! v    許小益迅速整理思路，“墨出嘛，老實得很，平時都不怎麼出門，偶爾跟老部下喝喝酒，發發牢騷，但是沒見他做出過格的舉動，他甚至沒去過兵營。”

6 P' B: [7 q5 T& W    “也沒找過你或者上官教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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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一次也沒有，哦，我明白了。”許小益終於跟上龍王的想法，“墨出老奸巨滑，多敦奪走兵權，還把他關了起來，老傢伙肯定不想平白受辱，可十公子救他一命，他竟然裝作不知情，龍王這麼大的靠山，他也不理不睬，顯然是另有報復手段……”

    “多派人保護蕭鳳釵和呂奇英，他們兩個現在很重要。”

% H! u: p$ o& {% K/ c6 ~    “是，墨出怎麼辦？盯還是不盯？”

7 D8 D9 C: H( U$ m& V    顧慎為決定親自去，許小益的反對也沒讓他改變主意，他很想知道，自己的武功跟獨步王是否還有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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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正是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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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刀劍鋒寒 第七百九十三章 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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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b# z, b) y* p7 ?) E, P; N    蕭鳳釵有點後悔自己的莽撞，憑她在龍庭的觀察，以及龍王借到十幾萬北庭騎兵的事實，原以為璧玉城很快就會擺脫金鵬堡的控制，可是在通天關的所見所聞，讓她心裡不那麼踏實。

  {0 o2 h7 {- u% t0 h    龍王的糧草都被攔在關內，寸步難行，士兵與難民口口相傳多敦王子的事蹟，罕有人提及龍王，一個人只要在外面站立半個時辰，就會受到街談巷議的影響，徹底相信王子殿下將是未來的汗王。

/ s( W/ t; M4 \7 h    蕭鳳釵心生悔意，但還沒到改變主意的程度，她相信龍王，當那個男人冷酷地拒絕自己的獻媚時，她就知道他志向不小。

    這就像做生意，貴賤漲跌，誰也無法準確預測，有時候，僅僅是因為太多人相信某種貨品升值，結果導致人人囤積，奇貨變成奇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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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王正處在一個微妙的階段，相信他的人不少，不相信他的人更多，蕭鳳釵覺得這是公開加入龍軍的最佳時機，早一點太冒險，晚一點就可能淪為無關緊要的“眾人”。

    她本不是賭徒，但她厭倦了留人巷的迎來送往，從龍庭歸來之後也厭倦了孟明恕的意氣用事與愚蠢，孟家就要跨了，不是亡於金鵬堡，就是死於龍王，而她的“二哥”卻茫然而不自知，還在折騰那點兒女情長。

6 g4 c( [* `: D2 D& r% g) A, q    保險起見，她決定試探一下龍王的影響力到底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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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小益接到邀請，立刻趕來，他知道這個女人的年紀不小，他還在南城的臭街爛巷裡小偷小摸的時候，她已經負有盛名，成為無數男人的夢中幻想。

( X- s8 S- ]# D$ ^- [8 I# u    許小益也不例外。上一次見面有龍王在場，他不敢過於表露，現在終於有機會表達夢想成真的興奮，“蕭夫人，您可能不記得了，咱們在留人巷其實是鄰居。有一段時間我就住在隔壁，真沒想到……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說能與您共事是我的榮幸。”

    蕭鳳釵見慣了這種男人，很自覺地露出欣喜與敷衍的笑容，“我記得，你是許煙微的弟弟。留人巷裡不留人，那不是什麼好地方，出來了就永遠不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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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_# s& H% v0 U: P5 B& X    “是是，我和姐姐也是一樣的想法，不過蕭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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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你來是有事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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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王說了。‘今後由蕭夫人掌管龍軍財權，許小益專職鞍前馬後、奔波效力，不得推脫’，所以蕭夫人儘管下命令就是，哪還說得上‘求助’兩個字？”

    蕭鳳釵坦然接受對方的奉承，這對她來說實在是家常便飯，就連反應都是自然而然，微微睜大眼睛。目光在奉承者臉上多停留一小會，顯出信任。也顯出驚訝與高高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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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8 c5 V, B$ e$ ^# X8 D" j2 s    “昨天晚上來了兩名軍官，說是慕名來訪，我拒絕了，他們走的時候不太高興。”

2 U- s! [6 V* _    “我聽說了。”許小益派人保護蕭鳳釵，不能假裝不知情，所以露出十分憤慨的神情。“不長眼的混蛋，兩個小小的百夫長，也敢高攀蕭夫人？”

    “跟官職大小無關，我已經宣佈金盆洗手，從此絕不接客。就算是多敦王子親臨，我也不能相見，你說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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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x: K( |9 G* Y5 X; V    “對，太對了，蕭夫人放心，我立刻加派人手，保證把閒雜人等全攔在外面。”

    蕭鳳釵笑著搖搖頭，“那樣不好，倒像是我有意裝腔作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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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蕭夫人的意思是……”

. t& b9 q) Z2 ]" e2 b9 K6 A    “龍王與北庭本是盟友，沒必要因為我發生爭執，所以我想請你去向城裡管事的人打聲招呼，大家相安無事，誰也不要駁誰的面子。”

0 {+ @) B5 Z. v, M- N4 c* Z    “沒問題。”許小益拍胸脯保證，“非得讓那兩名軍官登門道歉不可。”

& x9 x. L* g# j6 n, b    蕭鳳釵再次搖頭，“你誤解了，人家想看我也是一番美意，何必要他們道歉呢？只要門前冷清，我別無所求。”

2 g7 ~" m5 e7 ~' W! l; K    許小僧張大嘴巴，心想“門前冷清”這四個字虔南城的妓女都怕得要命，蕭鳳釵竟然“別無所求”，果然名妓就是名妓，但這話不能出口，他躬身笑道：“我明白了，大家你知我知互相尊重就好了。”

& U& Y! w$ l+ A5 u* k- N( Q    “就是這個意思，龍王大概也不希望我住的地方門庭若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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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p% b5 |, M9 }    許小益告退，一直走到院門口都覺得後背有眼睛盯著，弄得走路都不自在了，小聲嘀咕：“真是厲害的婊子，我姐姐再努力也趕不上，唉，看來我也沒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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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慎為正在房間裡休息，琢磨獨步王還留在通天關的可能性，以及如何接近他，聽罷許小益的報告，問：“你明白她的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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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4 U+ ]3 m+ F! B% `9 E' d    許小益倒是想過，但未得要領，龍王一開口，他突然醒悟，“姓蕭的婊子不信任龍王，想看看你跟北庭人的關係到底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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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著龍王的面，許小益對蕭鳳釵表現得不屑一顧，一口一個婊子，顧慎為不得不提醒他：“蕭鳳釵退出留人巷，以後不要再提‘婊子’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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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8 \5 L! J0 }9 W  b    “是是，順口了。”許小益嘴上應承，心裡卻總尋思著龍王是不是跟這個婊子上過床，等到發現這個念頭對龍王極為不恭，急忙將它驅逐出去腦海，轉而想姐姐當年主動投懷送抱都沒誘惑住龍王，蕭鳳釵大概也不行。

    顧慎為想了一會，“跟蕭鳳釵有同樣想法的人是不是很多？”

6 o0 y2 z# ]$ u9 ^    許小益嘿嘿笑了兩聲，他的職責是收集情報，可不能專摘好聽的話說，“這也難怪，龍王從北庭借到十幾萬騎兵，可是只帶回到一萬人，多敦名義上與龍王結盟，卻遲遲不肯與金鵬堡劃清界線。但這不算大事，龍王發兵，所有人立刻改變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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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e. w" e: a; D$ T  O    “嗯，你打算怎麼處理蕭鳳釵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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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Q3 D0 d) S0 z4 P: x5 ]    “待會我親自去見右將軍尚遼，請他向北庭軍將領提個醒，約束手下軍官，這事就解決了，犯不著驚動多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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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解釋蕭鳳釵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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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2 I) i& e! k/ l3 }# Z    “從良妓女，總不能逼著人家重操舊業吧。反正孟家的金銀到手之前，還不能公開宣佈她替龍王掌錢。”

    “可龍軍為什麼要替一位從良妓女講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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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4 ^& A+ N" ^3 j4 U+ }& f    “這個……”許小益將龍王的問話當成考驗，腦子飛快旋轉，“因為蕭鳳釵從良跟我了？”說罷他自己搖搖頭，“估計沒幾個人會相信。”

" [6 f# k% C! e    “去找上官教頭，跟她說香積之國又多了一位女兵。”

* f+ t4 I( X0 _8 U, f    許小益張口結舌，隨後哈哈大笑，“好主意，就是不知道蕭鳳釵願不願意。”

- O$ h8 U$ ^8 e8 `5 [. f, U* U    “她會願意的。待會也不要去找尚遼，你去見墨出，讓他解決這件事，我跟你一塊去。”

2 ^$ B/ R, \2 ^1 f+ Y    許小益已經明白龍王的意圖，但是也很擔心，“萬一獨步王真在墨出那裡……龍王，我不是不相信你的武功，可是獨步王身邊高手挺多，你一個人……”

8 D) T# X& J% O; e    “放心吧，不會動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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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慎為實現了諾言。

    許小益先去見上官如，當天下午進城拜見墨出，帶了四名手下，其中包括易容之後的龍王。

: e( X0 l% u& k( D    顧慎為甚至沒有帶刀，他不想引起敵人的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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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天關不大，七萬士兵分駐城內外四五處兵營，墨出身為全軍統帥，卻沒有住在任何一座兵營裡，而是偏居北城的某處宅院，與喜歡帳篷的多敦不一樣，他能接受西域人的石木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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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宅院前後兩進，在城內算是最大的住宅，衛兵不多，檢查得也不嚴格，通報之後，許小益順利得到召見，四名手下卻只能留在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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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c% r& h  f! X7 r    其他三人都是許小益的得力助手，對陌生的夥伴從不多問，專心與衛兵閒聊，不放過任何收集情報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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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8 V, @- A: s" ]5 N- z) |    從衛兵們的回答中顧慎為得知這幾天墨出的客人不多，就連舊部下的探訪次數也越來越少，多敦王子不僅收穫年輕軍官和普通士兵的忠誠，也在慢慢得到老將的認可。

. J- N/ g. ~) n5 X' L0 {* s" [    宅子裡有沒有多出陌生人？衛兵們全都搖頭，從主到僕不過二十來人，真有陌生人是躲不開閒言碎語的。

    半個時辰之後許小益出來了，一離城就對龍王說：“真是個老狐狸，說什麼自己不管閒事，兩名軍官也沒做出格的事，沒必要大驚小怪。我提醒他重獲自由全是上官教頭的功勞，他才勉強同意發道命令，還跟我說未必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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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墨出，許小益低聲問：“看出什麼了？那人真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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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K) j8 w; M+ Z8 j2 u) |    顧慎為點點頭，衛兵們沒有說謊，他們一無所知，但是墨府周圍的住宅有好幾座被清空了，墨出聲稱是因為聲音太吵，在顧慎為看來，那那些地方正好是暗中守衛的最佳所在。

    顧慎上是在當天夜裡二更出發的，在墨府外面守了足足一個時辰，也沒發現任何暗哨的跡象，子夜過後，他決定冒險。

+ {5 F# e. v, I2 v( f0 @3 c" q. ]    墨府的衛兵已經疲憊，顧慎為很容易繞過他們，仍然步步小心，提前安排好多條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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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院沒有異樣，後院的人大部分已經安睡，只有一間屋子裡亮著燈，人影在窗上搖晃。

9 m( N9 D: f4 c" r: M) X    顧慎為屏住呼吸，靜靜地在外面聽了一會，裡面的人是墨出，偶爾無意義地自言自語，不像是有別人。

" q" t. r/ v# z0 j    燈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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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6 H7 y* d5 c; \    顧慎為想了一會，潛行到隔壁房間，裡面沒有任何聲音，他卻突然產生一種感覺，獨步王就住在這裡。

    他後退一步，看著薄薄的窗紙，猶豫著是進是退。

& a3 g0 z! l& S$ c1 A9 z    一隻手臂破窗而出，沒發出任何聲音，窗紙像是瞬間融化了。

+ Q% Z) H& F: O8 |/ w    顧慎為沒有退路，硬接了這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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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五卷 刀劍鋒寒 第七百九十四章 夜飲

5 t% e% h7 D5 \3 K1 V: E    許小益坐立不安，他在璧玉城出生長大，從小聽說金鵬堡的強大與可怕，對獨步王懷有深切的恐懼，他阻止不了龍王的行動，心裡卻做不到毫無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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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更已過，天快要亮了，許小益再也坐不下去，在屋子裡來回踱步，幾次三番想要命令手下前去打探情況，最後又都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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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慎為是在天亮前最後一刻回來的，進到屋子裡一頭倒下，許小益用盡全身力氣才扶住他，連拖帶攙將他送到床上。

    龍王就蒼白的臉此刻像是堆積了一層雪，連嘴唇都失去顏色，雙眼死死盯著許小益，顯然是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事到臨頭，許小益反而冷靜下來，他知道龍王有走火入魔的隱患，需要安靜的環境運功抵抗，可眼下的局勢卻非常危險，“真是獨步王？”

% E7 D" D. |+ t    顧慎為眨眼認可，他得咬牙關對付體內正處於失控邊緣的寒氣，實在分不出力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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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小益的腦子轉得從來沒這麼快過，“龍王什麼都不要想，我自會安排妥當。”

' |# g) u8 n6 b+ I8 K    許小益自己的住處並不安全，他在通天關內外還有若干據點，但沒有一處既無人知曉又能滿足靜修的要求，他想了一會，出門傳令，讓所有手下分頭防守幾處據點，希望能暫時迷惑敵人的尋查。

9 ^. ]; T8 _4 U% v' b' C    但他的手下沒有一個能擋住金鵬殺手，就算是圍成裡外三圈，也保護不了龍王的安全，他又尋思了好一會，才自作主張，決定請上官如過來。

% R5 D9 r' I2 Y' t! ]' E2 Q    上官如似乎預感到有事發生，不僅自己趕到。還將數十名女兵全都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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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S) v/ a! b. e  {/ v( Z    香積之國千名女兵還在護送各國貴婦，只有極少數人在紅蝠的率領下與教頭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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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E/ o& ~5 O7 s1 z; _3 n! \6 h    上官如隔門向裡面望了一眼，讓許小益跟她到隔壁房間說話。

    “龍王不能留在這裡。”上官如說。

+ q# T+ E% ^* D& g    “是，我有一個想法，尚遼和疏勒太子帶來五千名復國軍，其中一千人是龍王直屬軍，駐地離此不遠，大概一日路程，他們對龍王非常忠誠。可以保護龍王安全。”

: B/ k- `2 j8 D* B" i: C    “尚遼值得相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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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個問題，直屬軍再忠誠，也得聽從右將軍的命令，尚遼若是想放進去一兩名刺客，誰也攔不住。

    “那怎麼辦？再近一點的地方就是小宛國了。那裡駐紮的也是北庭軍隊，能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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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一個問題，上官如說：“你相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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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a2 p. \- v+ |/ z; G( U; Y    “龍王相信你，我也相信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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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龍王去小宛國，多敦已經同意放行關內糧草車隊，龍王可以混在裡面。”

4 u/ o0 |9 h# \2 R9 k( r0 F    “可是路上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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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5 h" D/ X% ]9 z1 _    “讓尚遼和疏勒太子派兵護送，暫時不要告訴他們龍王的事。我也會跟去。”

6 j; b) u% p$ [& O4 T+ I8 x. V    許小益點點頭，小宛國都城離通天關的距離比直屬軍駐地還要近一點，借助糧草車隊的掩護看起來是個不錯的主意，他快速計算了一下。“向尚遼和疏勒太子借兵，再做出必要的安排，恐怕趕不上今天上午出發的車隊了。”

; j4 u+ I$ [" y& G5 ^    “那就等一天，我保護龍王的安全。你去忙。”

& T# a/ {0 @  W2 g4 ~/ r    將龍王徹底交給上官如，許小益終歸有點不太放心。右手不自覺地抬起來，輕輕摩挲唇上的小鬍子，想了好一會才說：“打傷龍王的人是獨步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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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上官如竟然露出一絲微笑，讓許小益感到心裡很不踏實，“獨步王不會親自來的，他藏在墨出府中，肯定不希望多敦知道，這個時候大概已經返回金鵬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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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3 j) ?7 G: H; Q+ W5 A- P/ ^- i    許小益覺得十公子的分析很有道理，“如果只是普通殺手，十公子肯定能對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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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如笑著點點頭，沒有指出一個明顯事實：跟在獨步王身邊的人肯定不是普通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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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小益匆匆出門，既然上官如帶著女兵來了，故佈疑陣已經沒有意義，他撤回各處手下，讓他們負責外圍警戒，自己則去面見尚遼與疏勒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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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a) J8 F4 U7 L/ i( d1 Z    上官如安排女兵防守宅院，她熟知金鵬殺手風格，因此佈置得非常細緻，連屋頂都派人輪流監視。

& y+ ^+ o1 B9 b/ C7 Y' b$ I3 v& I5 c    一切做完之後，她悄悄進入龍王的房間。
! O0 Q, p7 A/ _) F- S/ ]& a
/ H, t% I% m# `3 \* T' F    顧慎為正在運功抗寒，全身微微顫抖，明明臉白如紙，額上卻滲出幾滴汗珠，他的走火入魔已大為改善，可這一次來勢洶洶，比他想像得要嚴重。

- J, ^& [# f( B    上官如看著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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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u/ n5 a% B    顧慎為睜開眼睛，極緩慢地點下頭。

% t- J3 e) a2 p1 I3 c  X) V    上官如走出去，紅蝠搬來一張椅子，她就坐在庭院裡，解下木刀橫放膝上，小聲說：“拿酒來。”

    紅蝠遵命行事，不過拿來的是一壺酒和一隻極小的杯子。

    上官如倒也不在意，紅蝠斟滿一杯，她拿在手裡把玩良久才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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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m. X4 m/ h' s, q' J( G4 \# R, j. X9 a    許小益忙碌了一上午，事情不是很順利，右將軍尚遼對這個突然的借兵請求很意外，問東問西，磨蹭了好一會才勉強同意，而且只肯派出五十名士兵，“沒有更多了，你也知道，主力都在南方，我只有這些人。”

    疏勒太子比較好說話，但他也沒帶來多少士兵，只能分出一百人，再加上數十名臨時僱用的刀客，總算湊足二百人。

8 T+ ?6 `3 |) o1 B0 v. J( T    這些刀客都經過許小益的親自篩選，大都之前有過合作，起碼看著眼熟，不會是金鵬殺手假冒的。

# x) W  p5 {3 M0 o7 ?' o  Q& }    接下來是尋找可信的車隊，又耽擱不少時間，一切忙完已經是下午，許小益口乾舌燥，連水都顧不上喝，還在尋思哪裡會有漏洞，這可是他第一次與金鵬殺手直接對抗，除了人多一點，沒有任何優勢。

    上官如還在院子裡慢慢品酒，一小壺才下去不到一半，許小益趕回來，給自己連倒幾杯，晃晃已空的酒壺，壓低聲音說：“待會我派人再送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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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蝠回房間休息。沒在院子裡，上官如像做壞事的孩子一樣，快速點頭表示同意，“我讓人把蕭鳳釵接過來了，既然要保護，就一起保護吧。”

5 b2 B6 b# {& D3 R8 }3 g/ F' c# C) s    龍王夥同蕭鳳釵轉移孟家財產的事不會隱瞞太久，璧玉城第一名妓很快就會備受關注。

+ k2 h9 E5 P) l/ Q. k    “呂奇英呢，也需要保護嗎？”

) C" O. A4 o* v( k/ G    “暫時不用，獨步王不會在意他的。”

$ }& P6 h. o" R# Y    呂奇英畢竟只是一名商隊主人。不值得獨步王大動干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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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2 N0 ~3 r4 I    “明天龍王就混在他的車隊裡，一早出發，呂奇英不知情，龍王……到時能行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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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M) T, h' a; \    “應該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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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小益長出一口氣，扭頭望了一眼漸漸落下的夕陽。“晚上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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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璧玉城的人都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對普通人來說這是狂歡的信號，對金鵬殺手，則是睜開眼睛動手殺人的時候。

! e6 x$ Z  K8 x: d  d    “你不用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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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要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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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如看著許小益汗津津的臉頰，心想龍王並非孤家寡人，他的支持者甚至比多敦身邊的夥伴還要忠誠，“可你留在這裡沒什麼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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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小益臉上稍紅。但他知道上官如是一片好意，“好吧，我就留在外面，隨叫隨到。”

6 I& }' R' V# l; z  _    上官如笑了笑。“先讓人把酒送來，漫漫長夜，我可不想就這麼幹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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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初降，上官如身前擺了一張小桌。上面並列四隻酒罈，分別裝著草原乳酒、西域葡萄酒、中原女兒紅與花彫。十餘隻酒具一字排開，從杯到碗一應俱全，還擺了幾樣水果。

    許小益比紅蝠大方得多，而且不擔心十公子會喝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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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y; U  P  L) B# i    院子裡只有她一個人，其她女兵在各處值守，一有聲響自會趕到。

    上官如喝得很慢，更多時間用來品味每一種酒的區別與特到之處，覺得這比大口痛飲更有趣味，很快她明白過來，得有合適的酒友，才能激起狂飲的興緻，此時此刻，陪伴她的只有天上明月與地上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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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1 G. r: M: j5 b* V5 ^( Z0 J    龍王永遠也不會成為好酒友，上官如頗感遺憾，拿起木刀，獨自舞了一會，將體內酒水化汗揮發，過後竟然酒興大發，盯著一排酒具看了好一會，終於選擇最大的那只碗，喝之前低聲說：“還好紅蝠看不到。”

    喝一碗酒，舞一會刀，上官自得其樂，開始覺得有沒有酒友也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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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0 i6 U+ F8 k  n! V    用內功逼出酒水是她無師自通的絕技之一，不僅可以保證酒量，還能避免喝酒過多以後的尷尬事，雖然很浪費，她卻樂此不疲，甚至覺得這對修煉內功也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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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舞起刀來沒有固定套路，純粹興之所至，身法用上了木老頭教給她的暗香浮影，左手時不時演練七轉七竅定心指，心情越來越好。

! B+ {0 h2 Y/ L5 t    一更、二更很快過去，上官如決定控制酒量，還有多半個夜晚，她不能再讓許小益送酒來，也不能醉醺醺地保護龍王。

    三更、四更平安無事，四罈酒各剩下一點，上官如痛下決心，忍著不去碰它們，手中的木刀越舞越快，月光之下，身影變得像一團淡淡迷霧。

! W) B6 y6 L8 Z6 N    “妳的刀法進步不少。”一個聲音說。

5 H% n& ?" B  K0 d$ m& {    隱藏在四處的女兵立刻行動，上官如舉手示意她們留在原地，轉身看著從龍王房間裡走出來的熟悉身影。

    “可還是沒發現你的行蹤。”

! i, Q' J; ?+ h5 k& ^9 }    “以妳的進步速度，很快我就瞞不過妳了。妳新學了別的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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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D9 L. N# R! j! _    “無道書是偷來的，我已經全部散去。”

. L" `( s  i+ S- x    “當初如果妳開口，我會把無道神功送給你，讓我生氣的是，妳不僅背著我盜書，還將它送給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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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o: `  D; k9 e6 a( L    上官如笑了，“我知道，可我也跟所有人一樣怕你，不敢開口。”

  ^  M; Y/ @4 F6 h1 [/ P    兩人沉默了一會，獨步王再開口時聲音變得冰冷，“妳終歸還是選擇站在龍王一邊，妳很聰明，竟然瞞天過海，什麼時候把他送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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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五卷 刀劍鋒寒 第七百九十五章 領悟

% _% y- N- M4 N    上官如瞞過了所有人，就連忙忙碌碌的許小益也被蒙在鼓裡，全然不知自己的作用只是吸引敵人的注意。

    照顧龍王的只有紅蝠一個人，她化裝成普通刀客，趁著一次調動崗哨的機會，與顧慎為大大方方走出宅院，跟隨一隊糧草車輛出關。
) a1 m+ N7 Y* m6 g3 U, _  k
, w9 O& |: @+ ]- K) Y& l    顧慎為走火入魔尚未痊癒，事實上，他現在幾乎使不出半點力氣，但他同意上官如的看法，通天關太危險，如果獨步王不肯放棄這個除掉龍王的機會，沒人能攔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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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此之前，龍王只是一名叛逃的殺手，他非常幸運，趕上獨步王決定將金鵬堡從殺手組織向軍隊轉變的過程，因此避過最高等級的追殺，等到他擁有成千上萬的士兵，有能力構建嚴密的防護網絡時，暗殺已經很難發揮作用。

! c$ w0 l( f: ?3 R. w) G2 K6 k% g: \    可他前一天晚上主動送上門，獨步王沒理由不抓住機會。

6 l8 q0 J* J# f  @8 }1 q& H" k    顧慎為當時與獨步王連對三掌，甚至沒來得及拔刀，立刻逃躥，他仍然保留殺手的習慣，在逃跑與死拼之間通常選擇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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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2 B& @1 u1 E) E1 \  Y    一人試探，一人埋伏在逃跑路線上，這是金鵬殺手最常用的戰術之一，獨步王因此沒有追擊，大概也沒有認出刺客就是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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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m! P$ }- x    至少五名護衛從黑暗的角落裡躥出，代替獨步王追殺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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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B/ C! {" V! i- Y8 O# q5 _    顧慎為推測這些人很可能是青面，因為他花費很長時間，幾乎轉遍多半個通天關，才甩掉身後的追蹤者，直到快到天亮得以安全返回，他不敢直接去上官如那裡，只能冒險找許小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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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5 \& K+ r    上官如坐在院子裡慢慢品酒、許小益四處奔波的時候，顧慎為正坐在一輛草料車上，仔細回想自己為什麼要孤身冒險。

    或許是因為離仇人如此之近，讓他一時失去理智，放棄“斬斷關係”的長期戰略。渴望著一擊成功，那畢竟是一個極大的誘惑，曾經長期在他腦子裡盤旋，直到多年以後才被更穩妥更現實的計劃所取代。

: S, S- g$ y! G9 [5 k    或許是因為驕傲與自大，他與荷女互相激發對方的死人經，以一種奇怪的聯手方式殺死駱啟白，讓他的刀法提升一截。也產生了能與獨步王一較高下的野心。

    事實證明他還不是獨步王的對手。

! J1 v& u0 j, f    是否有機會拔刀並不重要，直到獨步王出手的一剎那，顧慎為幾乎感受不到敵人的存在，沒錯，他知道獨步王就在那間屋子裡，可根據更多是猜測而不是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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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頭望了一眼身後長長的車隊。不明白自己糾結於此有何意義，只要成功解決北庭內亂，十幾萬大軍包圍璧玉城，獨步王的絕大多數關係將不斷自斷，武功高低並不會影響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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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還是難以釋懷。

" Q6 X' h6 i$ Q    獨步王的三掌在顧慎為腦子裡反覆閃現，與此同時，無道書總綱也一遍遍掠過。與掌法互相印證。

4 u* |/ c/ _, |1 ~: E    在顧慎為所知修煉過無道神功的人當中，唯有獨步王經歷過散功，如今他的功力不僅超出想像的強大，連性質似乎也發生了變化，由陰寒變得飄忽不定，難以捉摸，也無法抗衡。

    顧慎為不能想得太多，每隔一段時間他得暗暗運氣克制體內寒氣。讓它不要過早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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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蝠騎馬走在旁邊，她是相貌平庸的女刀客，時不時以關切的目光看著自己的“主顧”，卻不敢說話打擾。

4 f; a6 u# e8 t& o4 o9 O    顧慎為披著厚厚的斗篷，身子斜倚在草垛上，有氣無力，像是得了絕症。

; r4 v( l1 f% I: G. ^7 \, V    “主人想要落葉歸根。”如果有人好奇問起。紅蝠就這麼回答。

    顧慎為又忍過一波寒氣，突然感覺到自己這次的走火入魔有點奇怪，雖然寒冷如冬、冰針攢刺的感覺比哪一次都強烈，但是從前的重災區丹田的痛苦卻稍有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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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若有若無的暖意始終盤踞在丹田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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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尚傳授的須彌芥神功發揮了作用。這股陽剛真氣尚且弱小，但是已經能在丹田中佔據一席之地，無論寒冰之氣如何囂張狂妄，也不肯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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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神醫曾經說過，當陰氣完全轉換為陽氣的時候，走火入魔將不驅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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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 M; b! t# w6 Q$ e    想到這裡，顧慎為終於明白獨步王的真氣為何與眾不同，飄忽不定的其實是自己，獨步王的無道神功已經達到隨心所欲的地步，能根據對手的情況改變屬性，做到恰好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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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慎為眼前一片光明，獨步王的內功並沒有那麼深厚，只是運用技巧遠超眾人。

    士兵數量是一種實力，但是用兵之道卻能在很大程度上影響實力的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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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慎為覺得自己瞬間領悟的東西太多，騰地坐直身體，險些從車上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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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蝠急忙下馬步行跟隨，小聲問：“需要休息嗎？”

/ K) Y0 h4 {8 R0 V5 t6 Q6 ]) l    顧慎為搖搖頭，“我想起一些事，無關緊要。”說罷又倒在草垛上。

    無道書、死人經、須彌芥、合和勁、各種各樣的刀法，自己的武功、他人的武功，顧慎為像是闖進了一座雜亂的房間，裡面的每樣東西他都熟悉，擺放得卻亂七八糟，他有一種感覺，只要重新排列一下，就能讓這間屋子煥然一新，騰出更多的空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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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慎為興奮異常，幾乎沒注意天色已晚，車隊正在紮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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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 h, d9 o; {2 g    由通天關到小宛國都城騎快馬是多半日路程，緩慢的牛車與駱駝則需要最少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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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a# `. p! c% K: E% X    顧慎為騎不得馬，只能選擇與眾人一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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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段相對安全的道路，因此營地沒有特別防護，只是按慣例將車輛圍成一圈，牲口在裡面，車尾朝外。

% K+ C# D% I- v' B! @1 M    像顧慎為與紅蝠這樣的搭路人還不少，有做小生意的，也有逃難的，西域與北庭都有戰亂威脅，大家成了沒頭蒼蠅，有人從北往南跑，也有人從西域逃往草原，小宛國是許多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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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篝火點起來了，紅蝠租了一頂帳篷，顧慎為卻寧願坐火堆附近，營地裡眾聲喧囂，帳篷是擋不住的。

' }# e$ e8 R% x/ z    而且他喜歡聽各色人等的閒聊。車伕、保鏢、商販、難民等等，幾杯酒下肚，很快就相互熟絡起來，討論千奇百怪的話題，光是草原乳酒與西域葡萄酒哪種更美味，就能引起激烈的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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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爭仍是最受歡迎的話題，篝火暫時將陰影擋在外面。人們像是旁觀者，可以談論戰爭，而不用親身經歷。

    “龍王真有錢！”不遠處的一個聲音叫道，立刻引起一片贊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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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撒銀子跟不要命似的，你們瞧這些糧草，每一車都比平時貴一倍。我家主人還直後悔，說是再等幾天，又等翻倍。”

    “龍王哪來這麼多錢？就是璧玉城孟氏也沒這種手筆啊。”

    “聽說龍王將老汗王宮殿中的寶物席捲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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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4 Z. Z+ Q1 h8 F+ ?) R/ G3 I  z    “別傻了，那是小頭，龍王找到了老汗王的陵墓，挖出裡面的寶藏，買下整個西域都綽綽有餘。”

    “啊。真希望龍王買下西域，那樣就不用打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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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U9 o2 J& {# V9 ]3 i. \    “小夥子，你有胳膊有腿又有刀，怎麼不當兵建功立業啊？”

% k) S! [6 T" W% y    “我才不幹，你瞧從前那些刀客，不管是加入金鵬堡還是加入龍軍，最後都沒得好死，風水輪流轉。誰知道明年哪個是贏家？”

2 |5 @; K5 _6 M0 Z$ X' n; Y    ……

    話題漸漸轉移，紅蝠看著龍王笑了笑，心想這些人要是知道龍王就坐在他們中間，而且渾身無力連刀都動不了，該有多麼驚訝。

6 j5 T9 g2 `% {    有些人酒喝多了，湊到紅蝠身邊問東問西，女刀客在哪都是稀罕人物。即使易容之後相貌平庸，也阻擋不住好奇。

    紅蝠一律不理不睬，偶爾回話也都冷冰冰的，很快身邊就清靜了。

: o' T8 a7 {0 g, ^! U2 w$ `1 D- ?    這本該是一個平靜而普通的夜晚。要不是那群不速之客騷擾的話。

2 z" P! s/ D9 d. R1 ^2 l* \3 z    篝火周圍的人群漸漸散去，顧慎為也打算回帳篷休息，他還有寒氣需要抵抗，還有武學之道需要探索，他隱隱約約看到遠處的光明之路，仍得披荊斬棘才能走過去。

/ o' y$ J/ B* c( A: P7 ]    強盜就是這個時候現身的，他們大概是分批混入營地的，悄無聲息地佔領出入要道，盯住那些拿刀的重要目標。

9 W( O) S2 v0 E3 \  V; G) q3 Z8 l    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諸位請止步，我有話要說。”

& P4 d% e+ p9 z  ^) |    眾人止步，就連一些已經進入帳篷的人也走出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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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4 M2 Z1 c( J0 N    聲音的主人身材高大，兩手空空地走到篝火附近，讓所有人都能看到自己，在他左右兩邊還各站著一個人，一名矮小，一名瘦高，都握著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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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O* b/ w9 c+ u    “在下西域大力王。”高大者自我介紹，立刻在營地裡引起一陣恐慌，車隊的人畢竟有經驗，馬上蹲在地上，雙手抱頭，表示一切與己無關，任選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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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隊僱有數十名保鏢，他們掃了幾眼，很快發現一百多名嘍囉已將營地包圍，於是也心安理得地蹲下，將兵器放在三步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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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他們做榜樣，大家都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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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M2 o$ P6 V7 h    看著眾人的配合，大力王很滿意，等了一會才介紹另外兩人，“這兩位是我的兄弟金刀和摩天獸，本來我們各有地盤，今天為什麼一塊來了呢？因為龍王不守規矩，跟我們玩黑吃黑，現在我們要吃回來。今晚我要拿這些糧草點一堆大大的篝火，從小宛國就能看得到。順便呢，也請大家交點路費，我們大老遠跑來，也不容易。誰有意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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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Q! Y- Q$ Z0 a% D, Y    沒人吱聲，大力王雙手一拍，“待會點火場面會比較亂，所以我要先收路費，來來，大家自覺一點，把包裹都打開。”

( m% g+ B5 m7 Q7 p    這句話又引起恐慌，火燒糧草沒人在意，可是交出身上的幾兩銀子卻如同割肉一般。

9 ?0 O" q" _0 Z; F4 F1 Y* q    “我有意見。”一個清脆的女聲說。

    紅蝠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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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五卷 刀劍鋒寒 第七百九十六章 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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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慎為得保住這批糧草，高價收購本是一箭雙鵰的計策，一個目的是囤積，為即將到來的戰爭做好準備，另一個目的才是抬高物價，使得敵人難以搜刮補給，如果糧草被燒，前一個目的就會遭遇慘敗。

% P$ i4 Y+ j- }/ b0 k. _4 s4 n$ t    紅蝠挺身而出，拔出單刀插在地上，右手握弓左手持箭，她學習武功才兩年時間，這還是第一次向別人挑戰，唯一的靠山就是廢人似的龍王。

    顧慎為坐在她身後的氈子上，全身裹在厚斗篷裡，儘量不引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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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一名女刀客的挑戰，三名匪首非常意外，待看清對方只有一個人，而且緊張不安地東張西望時，全都哈哈大笑，附近的嘍囉們吹響口哨，對挑戰者更是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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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0 ~' A4 A& n, A! ^" u! F    就連那些或蹲或跪的“羔羊”們，也對這次挑戰感到不可思議，甚至憤慨，車隊中的一名管事大聲喝斥：“找死嗎？快賠罪，別連累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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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i: X3 ~2 E  W+ o    他或許是好意，想讓女刀客保住性命，紅蝠搖搖頭，“大家聽我說，他們人少，咱們人多，幹嘛束手待斃？糧草事關重大，咱們身上的錢財也是辛苦所得，不能就這麼拱手放棄。”

6 _. R) x/ ~5 R$ h6 N. M" U# o    這段話是紅蝠自己想出來的，顧慎為比她熟知江湖規則，所以知道她是白費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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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營地裡的人的確比強盜多，但是互不統屬，與一盤散沙無異，關鍵是一多半人連兵器都沒有，哪敢跟強盜對抗？

  Z0 l: w4 k% X- L0 S    紅蝠話音落地，連粒灰塵都沒激起，全營鴉雀無聲，只有三名匪首好奇地四處張望。

    矮小的金刀開口了，“兩位哥哥，我手癢癢了，把這個不長眼的娘們兒交給我吧。”

    大力王與摩天獸點頭表示同意，他們得到可靠消息，知道這群人當中沒有高手。因此有恃無恐，大力王遠遠打量挑戰者，“可惜長得不咋樣，要不可以讓她當咱們三個的輪流壓寨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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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天獸輕功高強，幾個縱躍到了紅蝠身前，一刀未出又退了回來，“金刀老弟要是有本事就把她生擒活捉。洗一洗，沒準有的看，實在不行，送給弟兄們開葷也不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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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的口哨聲更響亮了，摩天獸露了一手，更沒人敢應和紅蝠。她身邊的人四肢著地悄悄讓開，只有顧慎為仍然坐在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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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刀一邊走一邊舞動手中單刀，紅蝠連射兩箭，都被他若無其事地擋開，來到近前笑嘻嘻地說：“小娘們兒，報上名來，爺爺刀下不死無名之鬼。對，我要抓活的，那就是爺爺手下不捉無名之娘們兒，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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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m5 o: T7 L  n9 W8 O    紅蝠不會那麼多江湖套話，而且心情極為緊張，不由自主後退一步，“我……我不告訴你，等我打敗你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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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t& T0 [1 v; l6 H" ^5 O* R1 b! e    女刀客聲音清脆悅耳。金刀仔細打量了一會，扭頭大聲說：“這個娘們兒好像易容了，哥哥們，沒準咱們真有壓寨夫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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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如雖然不喜殺人，骨子裡仍然覺得趁人不備是極為正常的打法，在香積之國傳授刀法的時候，不知不覺將之灌輸給女兵們。紅蝠發現敵人扭頭，二話不說，扔下弓箭抓起單刀，直撲過去。

    因為上官如不喜歡狹刀。所以紅蝠用的也是常見的直身單刀，比狹刀長且寬，份量更足。

; |* k1 l3 {+ C2 z; x    金刀有意炫耀，頭也不回地格開這一刀，大驚小怪地呼叫：“小娘們兒生猛，在床上也這樣嗎？”

    紅蝠咬牙連攻數刀，連敵人衣角都沒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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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刀覺得差不多了，大喝一聲：“讓你見識什麼才是厲害的刀法！”說罷立刻反守為攻，不過三兩招，就已搶得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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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蝠射術、刀法皆屬一般，輕功卻好得多，雖然沒有還手之力，一時間卻也沒有被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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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P' A/ X$ S& E- e/ C    金刀有點意外，“咦，小娘們兒有點本事，哈哈，我喜歡，哥哥們，這個輪流壓寨夫人，我要第一個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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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說廢話，快點抓人。”大力王命令道，摩天獸卻仔細觀看女刀客的身法，不覺得有什麼過人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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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蝠已經退到龍王身邊，圍著他輾轉騰挪，咬牙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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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刀追得心煩，一腳向坐在地上的癱子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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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W4 b, m# x7 [9 [- }9 n9 g# f1 ~  a    他踢中了，癱子身子一晃，金刀一步跨過去，氣勢洶洶，似乎伸手就能抓住滑魚一樣的對手，可是接著他卻摔倒了，打個滾，剛起身又摔倒，好像腳底下有人連續使絆。

    “奇……怪。”金刀吐出第一個字時還算正常，到了第二個字就已經細若游絲，牙齒打架，咯咯直響。

% I( n) F. q: ?5 H" G    紅蝠上去一腳踩在金刀背上，單刀直抵後腦，“想要他活命，就全都退出營地。”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些蹲在地上的人甚至站起身想要看個清楚，被附近的嘍囉喝斥，才重新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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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d* E1 O2 j    大力王與摩天獸驚訝地互視一眼，後者看得更仔細一些，指著紅蝠身邊的癱子說：“有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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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能對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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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天獸點點頭，拔刀走向紅蝠。

0 j4 t8 @4 F8 t5 k) @    紅蝠還以為自己已經掌握主動權，發現仍有人上來應戰，不覺得又感到一陣慌張，“喂，你不要過來，我……我會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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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s  E. v# A7 b& o3 w4 Z    摩天獸冷笑一聲，“你沒聽大力王說過嗎？我們三個各有地盤，今天是臨時聯手，少一個兄弟少分一份錢，妳動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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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強盜如此不講情義，紅蝠反而無計可施了，想了想，腳從金刀身上挪開，擺好架勢準備故伎重施，再抓一名人質。

    顧慎為休內的寒氣既是隱患，也是傷人利器，但他無法自由行動，只能守株待兔，等敵人主動送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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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天獸盯著女刀客，突然出手，第一刀砍向的卻是她身邊的癱子。

2 d" ?, C  |+ L0 j4 p    紅蝠大吃一驚，不顧一切地上前阻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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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4 v& s* i# V" @    摩天獸施展輕功，繞著兩人不停縱躍，幾乎刀刀不離癱子要害，卻從不進到三步之內，偶爾向女刀客出刀，十幾招下來。紅蝠已經左支右絀。

' j' V& F0 Q: Y+ s+ d1 w, O    大力王遠遠觀瞧，知道這一回必勝無疑。

    顧慎為已經蓄好寒氣，可是碰不到敵人的身體，終是無用，眼見紅蝠快要不支，他只好冒著風險，打算拚力發招。至於這一招能不能得手，之後自己是醒是昏，都已經沒辦法考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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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K9 S; i$ ?6 }2 `, R% B( r# d    紅蝠也知道情勢危急，她不在乎糧草，只關心龍王，像瘋了似地全力進攻。也不管自己是否有破綻，用的全是兩敗俱傷的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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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R  `: ?; t1 a- N2 G    摩天獸眼中的敵人只有一個，對女刀客不過是在敷衍，輕鬆避過對手鋒芒，突然轉到她身後，一刀砍下去，他對活口和壓寨夫人都不感興趣。

    顧慎為剛要忍痛起身發招。一口真氣還沒運轉，又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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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天獸的刀飛了，飛出十幾步，正落在篝火中，紅蝠與龍王都逃過一劫。

  F. c* d% K& p3 i! f    摩天獸驚恐萬分，他的刀是被一枚暗器打脫手的，可他卻不知道暗器來自何處，連退七八步。盯著地上的癱子，厲聲問：“閣下何方高人，有本事站起來過招，少玩暗箭傷人的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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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 G2 x) I, d/ l) y    顧慎為不吱聲，暗器不是他發出的，但他知道出手相救的人就在自己身後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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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x% d, w  f8 b    紅蝠跟摩天獸一樣茫然無知，重新回到龍王身前。“打不過就是打不過，少找理由，虧你還是強盜首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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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力王也發現事情不對，衝過來與摩天獸並肩站立。數十名嘍囉也跟著圍上來。

( X/ v3 \/ e) Y# K5 B    紅蝠稍一猶豫，還是將單刀抵在金刀身上，“我真要殺人啦。”

, ~% o' u& J" [, a6 d3 b    金刀的內功比中原各派高手可差遠了，邪門的寒氣一入體內，他的真氣立刻土崩瓦解，這時已經暈了過去，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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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9 x: [; ^. i    顧慎為身後十幾步的帳篷裡走出一個人，身披長斗篷，露出刀柄，步步走來，紅蝠回頭看了一眼，欣喜異常，“是你！太好了。”

& T6 z* p& i$ g! ^) B( E    “是我，他怎麼樣？”

* U1 {( ^4 L" c    “他……他……一會再說，先幫我把這兩個人拿下吧。”

% W4 o/ }4 v$ F8 t    莫林點點頭，他一開始沒有出手，是以為龍王另有計謀，直到發現龍王真的不能起身，他才擲出暗器救下紅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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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力王和摩天獸都不認識這個人，齊聲喝問：“來者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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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莫林，是名刀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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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d1 I: m# J& w( J& N0 w    莫林要是報出“銀雕”這個舊名，兩名匪首或許還略有耳聞，他的本名多年不用，早已被江湖遺忘，大力王與摩天獸一愣，同時發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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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3 [# a# M8 B& E* @9 O' w    兩人身後的數十名嘍囉一通鼓噪，可是助威聲才發出一半，他們就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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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林沒有拔刀，身形一晃，第一拳將試圖躲避的摩天獸擊倒，接著連出三拳，大力王全都硬接下來，哼了一聲，撲通跪在地上，嘴裡噴出一股鮮血。

4 h! ^) v( g# e  @0 H( ^1 I- F1 G    莫林面朝眾嘍囉，“你們可以一擁而上，我未必打得過。”

5 P8 o7 C$ Z& {, ?/ l- t9 v+ O    強盜都是見利忘義之徒，見首領落入敵手，誰敢上前應戰？一人轉身奔逃，其他人大都效仿，只剩下十幾人比較忠義，不肯背棄首領，留在原地，慢慢放下兵器，表示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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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林向車隊頭目說：“派人看住糧草，防止有人放火，我是龍王部下，會保護大家安全。”

    形勢改變得如此突然，眾人都呆住了，直到紅蝠攙著龍王進到莫林的帳篷裡，莫林連拎帶夾，帶著三名俘虜跟隨其後，保鏢們才恍然醒悟，你爭我搶地抓起身邊的兵器，先將沒跑的嘍囉一律打倒，接著去保護糧草。

. y3 `) ]- b$ \4 N    帳篷內還有一個人，離曼迎上來，幫助紅蝠將龍王扶到氈毯上，驚訝地問：“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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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_) x/ R" n/ i  B3 t    離曼與莫林前往乃杭部遊說，剛剛返回，沒想到半路上會遇到這種事，龍王與紅蝠雖然易容，一出手還是被認了出來。

/ m9 M7 n( t: ~# h/ ^    顧慎為更關心另一個問題，指著莫林帶來的三名俘虜，“問問他們是誰派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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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通天關至小宛國都城，沿途都有騎兵巡查，三伙強盜竟然能夠闖進來搶劫，必然得到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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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6 g' c  X2 P    金刀還暈著，大力王仰頭不說，摩天獸卻已經喪失鬥志，立刻招供，“北庭人，是北庭人放我們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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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曼心中一顫，知道自己可能做了一樁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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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五卷 刀劍鋒寒 第七百九十七章 瘊子

, g6 g6 J$ }. ?) ?0 K    大力王、摩天獸、金刀三人受到怪人的羞辱，被迫將定時領取的買路錢還給呂奇英，事隔多日，仍然耿耿於懷，他們打聽過了，知道那些高手是龍王的部下。

    他們惹不起，只能拿嘍囉撒撒氣，就在三人決定就此忘掉這件事的時候，一名北庭人找上門來，說：“有仇不報非君子，何況是強盜？現在整個西域都說你們膽小如鼠，一聽‘龍王’兩個字就嚇得渾身發抖”

* P3 y* q; _- f, _7 e8 I    這是最簡單的激將法，用在三人身上卻有奇效，無不臉紅肚子粗地聲稱要報仇，北庭人知道，如果不給這些強盜再指條明路，這點激情維持不了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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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 F( l" V/ v3 J" R7 Q& ^    “他說糧草是龍軍的命根子，也是龍王最重視的東西，惹不起龍王和他的高手，還碰不得這些糧草嗎？”摩天獸只接了莫林一拳就被打得站不起身，連施展輕功的機會都沒有，自信徹底被毀，老老實實地招供。

" @5 }( D/ Y# R5 G* z  h    帳篷中陷入沉靜，摩天獸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麼，惶恐地看著莫林，他還不知道那個癱子才是真正的主人

    離曼心中苦澀，連聲音都變得有點發顫，“北庭人叫什麼？是誰派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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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摩天獸生怕對方不相信，又強調一遍，“真不知道，他只說自己在北庭軍中有熟人，不太喜歡……龍王，所以願意放我們進入小宛國，還說事後我們可以躲在軍營裡，等風頭過去，想幹嘛幹嘛。”

    這名北庭人實現了諾言，三伙強盜順利過關，等在糧草車隊必經之途。

    事實非常明顯，從通天關直到宿營地都是多敦王子的勢力範圍，與強盜勾結的只能是他的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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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a" z1 p  z% ?) m    離曼也是多敦的核心夥伴之一，力主王子與龍王結盟，聽到這些，臉上不禁變紅，看著龍王“通天關北庭軍成份複雜，匯集了各部人馬，殿下剛剛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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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慎為點點頭，表示有這個可能，同時暗示離曼不要對自己說話，他不想過早暴露身份。

! z4 [6 u) {9 j- a. e    莫林在一旁聽著，他不是多敦的忠誠支持者，沒有太多顧慮，只想查出真相“那個北庭長什麼樣？”

( g& s- w& L/ a5 G4 j% }; c( W6 n    摩天獸看了一眼垂頭喪氣的大力王，“個子不高不矮，健壯，臉很寬很平，眼睛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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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Q% C9 n; ?. ?* {) w    紅蝠越聽越感好笑，“聽你說的，倒和離曼將軍長得一樣。”

    摩天獸的描述是北庭人最常見的容貌，沒有絲毫特點他沒聽出紅蝠的挖苦，竟然真的看了看離曼“不是他，肯定不是，而且那個北庭人脖子後面有個特別大的瘊子，像個黑蟲子，我送他出去的時候不小心看到的，嚇了一跳。”

    離曼摸摸自己的脖子“還好，我沒長這玩意兒”

8 x4 V8 r* v; R) }4 \5 h" V3 [    紅蝠厭惡這三個曾對自己臥穢語的強盜，連刀帶鞘砸在大力王頭上，“你怎麼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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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力王扭頭要躲，卻被莫林制止額上結結實實挨了一下，立刻腫起雞蛋大的鼓包，對紅蝠怒目而視，卻不敢發作，“摩天獸說得都沒錯，可我沒看見瘊子，呃，那個北庭人總是笑眯眯的，就這些沒啥說的，願賭服輸，是我們大意，早知道就該一擁而上直接放火，要不是為了搶點錢……唉，反正落入你們手中，要殺要剮，隨便，老子絕不皺眉。”

5 f1 {$ r- s/ [7 t  ]    話剛說完就緊緊皺起眉頭，額上的腫包實在太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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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a. n) `) p2 N    離曼似乎鬆了口氣，“這名北庭人特症明顯，肯定很好找，我保證殿下身邊沒有這樣的人，大概是某位王爺的舊部，他竟敢自行其事，殿下絕不會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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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Y5 Z/ s6 C" m* s  W& ?    顧慎為再次點頭，沒有指出其它可能性，“將強盜押到小宛國。”

& q7 r0 `) O% M5 w5 L* i    莫林命令大力王與摩天獸抬起金刀，押著三人走出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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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 Q3 b5 L. _& K$ |7 U. x+ w    離曼立刻向龍王單腿跪下，紅蝠看在眼裡，識趣地也退出帳篷。

3 C& y! Q+ Q* K  E* s9 T8 f    “龍王受傷了嗎？”離曼小聲地問，頗顯關切。

( S1 u9 r- o2 P, Z$ T    “一點小傷，我還在‘閉關’，所以……”顧慎為示意離曼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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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路上已經聽說了，龍王仍在閉關，我和莫林不會透露一個字的。”

+ ?; l% r4 P$ O5 H- f* _  R    “乃杭部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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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王沒有追問強盜的事，離曼又鬆了一口氣，講起故鄉之行異常高興，“我父親擁立日逐王最喜歡的一個兒子繼承王位，得到各族承認，乃杭已經穩定他相信龍王沒有參與暗殺，但他還是記恨……”

( O6 t! e" @1 M% _( H, M( X    “記恨我沒有遵守盟友之責，全力保護日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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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曼臉色有些尷尬，“父親對日逐王之死極為自責，所以恨上一切人，不只是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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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關係，者速將軍的記恨倒也沒有大錯，我的確沒有盡責保護日逐王。”

' {4 p' H( F/ Y2 e) H    離曼沒有再就這個話題說下去，他瞭解當時的情況，日逐王本來就不是真心與龍王結盟，要是活著，早就對龍王下手，他繼續講述遊說的經歷，“父親不信我的話，是莫林幫了大忙，他是老汗王翼衛，說話有份量，尤其是龍王保護陵墓的行為，得到族內許多人的感激，我父親最後也被說服了，他承諾不再偷襲龍王，但他還要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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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所應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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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7 a) H2 M8 t  c    “我父親說暗殺日逐王的刺客是野馬，既然龍王與老汗王翼衛都說野馬是曉月堂的人，他相信，因此發誓要剿滅曉月堂，一人不留。”

    “你做得非常好。”

    離曼的臉更紅了，“乃杭平定，與王子殿下的結盟已經達成，龍王什麼時候進攻金鵬堡。”

& o) Q5 j" o! H    “我想快了，不用多久舒利圖將會率領主力軍到來，我會按照協議與多敦王子交換軍隊，然後集合西域所有兵力，一舉攻下金鵬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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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U& m0 s7 a    “殿下軍中有人對龍王圖謀不軌，這事不能輕易放過，害群之馬得儘快剷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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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慎為想了一會，“明天一早，你去通天關見多敦王子，請他幫忙解決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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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王的信任來得如此輕易，離曼反而有點不敢相信了，呆呆地看著他，好一會才答應下來，“是，我不會辜負龍王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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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下吧，我要借你的帳篷休息。”

, U% ^+ r  G5 [5 ?* V    離曼向外面走去，突然轉身，再次單腿跪下，又說了一遍，“我不會辜負龍王所托。”

    兩人誰也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顧慎為很少相信外人，這一次他卻決定放手讓離曼自己選擇，反正在與多敦的較量中，一兩個人的立場改變不了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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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Y. d# _, Z% |) X    說到底，好不容易爭取到手的近侍軍才是顧慎為最大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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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林取得了整支隊伍的領導權，天還沒亮就下令起程，同一時刻，正好是獨步王發現龍王已經不見，向親生女兒質問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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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上三竿，糧草車隊已經進入小宛國軍隊的巡視範圍，他們雖然也是北庭騎兵，對多敦懷有極大的好感，但還沒有人對龍王表示過不滿，比較值得信任。

    當天下午顧慎為進入王宮，找了一間僻靜的房屋，屏退眾人，立刻開始運功驅寒。

    他用了整整兩天時間才重新控制住體內寒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漫長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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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Y& K6 S( [# Q9 y- {    許多事情等著他處理，顧慎為第一個召見的人卻是莫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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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 M% S9 K" z7 {9 n% q, E1 J( P/ y    莫林已經將自己視為龍王部下，所以顧慎為對他有話直說，“我從老汗王陵墓裡拿出一本書。”

( O: ~$ d0 R5 j, q; m8 j    他拿出無道書總綱，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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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林沒有特別意外，接到手中，隨手翻了兩下，“不用我說龍王也應該知道，那些所謂的秘笈大都是假貨，老汗王五六年前才決定收集書籍，時間急迫，出的錢又多，結果召來許多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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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Q4 K# [4 l7 U8 C4 C$ i    “這一本有點特殊。”

8 i0 W" {7 S' S    草木又翻了一遍，這回比較仔細，“紙張、字跡都不像是近代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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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想知道這本書是怎麼來的？”

    莫林猶豫了，身為翼衛，他心裡藏著老汗王的許多秘密，一旦話題涉及於此，他就會露出沉思的表情，“我不記得這本書的具體來歷，當時負責收書的人大都死在龍庭的混亂之中，估計也沒有別人記得。”

    “我只要大致情況”顧慎為通常不會逼莫林說話，但這次不一樣，這本無道書總綱意義重大。

    “挖墓。”莫林吐出兩個字

    為了讓自己的陵墓應有盡有，老汗王無所不用其極，負責收書的人自然也不再遵守任何規定，或威逼或利誘，不分真假，吸引了大量逐利之圖，其中也包括盜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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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慎為拿回書冊，輕輕撫摸，“這麼說它可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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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人造假非常逼真，對這種事我知道得不多，龍王最好再找人辨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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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t0 L" {: O; `    “我會的”顧慎為將它放在一邊，“荷女正在璧玉城，我跟她交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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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林揚起頭，“請龍王允許我即刻前往璧玉城。”

    “你可以去，城裡……”

    話剛說到一半，龍翻雲突然在外面說：“龍王，有急事。”

0 d8 p9 \( x7 i/ [2 R' R    莫林告退，顧慎為提醒他可以和木老頭等人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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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翻雲點頭致意，“剛剛傳來的消息，多敦囚禁了離曼，很可能要殺死他，阿哲巴非常著急，求我給龍王傳句話。”

    多敦顯然不夠冷靜，顧慎為無法對此置之不理，“向大家宣佈：龍王提前結束閉關。”

1月23

第五卷 刀劍鋒寒 第七百九十八章 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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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E9 ?  j$ g7 @7 m/ B5 W    多敦期待與龍王的這場較量，既然無法證實龍王到底是不是在閉關，那就乾脆逼他現身，來個了斷。

    “你讓我感到失望。”多敦冷冷地盯著七步之外的離曼，心中湧起一股遭到背叛的憤怒與酸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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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Y# s' n$ L, J+ c- `( Z    雖然追隨者眾多，多敦非常明智地只選擇十名核心夥伴，超過此數，會讓王子的友誼貶值，低於此數，則顯得力量不足。

: [# E# v3 X5 {3 t- N4 \    對這十名被稱為“夥伴”的人，多敦精挑細選，確保每一個都有過人之處，阿哲巴與離曼都在此列，前者的正義感與神射之術，都是他所需要的，後者最明顯的優勢則是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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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曼是將軍之子，按照北庭人子承父業的傳統，從小就被當成將軍來培養，在多敦的十名夥伴當中，地位最高。

    “我本來希望有一天你會成為我的將軍，替我領兵打仗征戰四方。”多敦繼續說下去，另外八名夥伴像翅膀一樣兩翼排開，每個人的表情都與主人一樣，憤怒而又自持，“短短半年，你變了一個人，竟然將乃杭族當成禮物送給我的敵人，早知如此，我不該把你留在龍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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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D0 U9 X/ m4 W0 R- ]    離曼跪在地上，雙手被綁在身後，作為一名失寵並可能失去性命的人來說，表現得過於冷靜，以至於有一種嘲諷的意思，看到王子閉嘴，他覺得可以開口說話了，“我對忠誠的理解是，將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情告訴殿下，不讓殿下走彎路，順從與奉承並非忠誠，那是膽小奴僕的作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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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句話激怒了所有人，多敦的“雙翅”瞬間變成利爪，八名夥伴大有將離曼一舉撕成碎片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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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C0 K0 p! K    多敦卻笑了，他享受夥伴們的憤怒，這才是他理解的忠誠，於是等了一會說：“給這個叛徒一次機會。讓他說說我哪裡走錯了。”

    離曼深吸一口氣，不管別人相不相信，他仍然忠於王子殿下，所說都是肺腑之言，“龍王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對奪得汗位會有極大的幫助，他既然願意與殿下結盟。殿下理應珍惜，而不是半真半假，甚至背後出陰招。”

    一名夥伴再也忍不住了，越眾而出，指著離曼，“瞧瞧。這就是自詡忠誠者說出的話，好像龍王才是他的主子，咱們的殿下倒要卑躬屈膝去求一名外族人的幫助。龍王算什麼東西？不過是一名叛逃的殺手，靠著心狠手辣才爭得一點名聲，甚至比不上一名優秀的草原騎兵，有什麼資格與殿下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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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E# I+ k0 t5 O# i    離曼抬頭看了此人一眼，“也綽，你脖子上的瘊子還在吧？”

" ^  _9 `/ `0 J    也綽下意識地抬手摸了一下，“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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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x$ I7 V9 X% _0 x: B; m% t    離曼搖搖頭，“沒什麼意思。”然後對多敦說：“殿下，如果您還想成為草原之主，就不要聽信這些諂佞之言，您現在還不是汗王，也沒有掌握最強大的力量，有時候即使卑躬屈膝也是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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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 I5 N9 W4 A3 c3 M0 F6 p9 t    呵斥聲此起彼伏。離曼仍堅持大聲說道：“就算是老汗王，年輕時也曾經向敵人低頭，殿下，您現在寸功未建，與龍王決裂無異於自斷一臂。”

8 M! v- U9 D5 @, R. B    “寸功未建？”也綽走過去，抓住離曼的脖頸用力向後扭動，“半年前殿下還是一名人質。現在坐擁七萬鐵騎，身後是一大片西域土地，這也叫寸功未建？你是在嫉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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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J9 r: p7 B! q6 q8 e    離曼倔強地不肯扭頭，又過來一名夥伴。兩人共同用力，離曼看到的只是帳篷門簾，他終於扭回頭，再次看著陰冷的多敦王子，“輕易得來的也會輕易失去，殿下，醒來吧，北庭已經分裂，不是東西南北的分裂，而是上下各層的分裂，士兵與軍官、牧民與貴族，人人都有自己的想法，相互背道而馳，您不能總是高高在上，那會讓分裂變得更嚴重！七萬騎兵今天效忠於您，明天就會毫不猶豫地改換主人，他們還遠遠不是真正為您所有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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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i9 b- d0 R, Y0 Z' }" a3 F# B' k    更多夥伴圍上來，他們放棄辯駁，七手八腳地想要以強力壓服離曼，好像這還是他們小時候的遊戲。

2 g! `  `6 w: @- q3 U8 y1 [    眾人扭成一團，多敦厲聲喝道：“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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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f* Z) u& B* _; ~3 j0 V    夥伴們退下，個個面紅耳赤、兩眼冒火，像是被迫停止撕咬獵物的猛犬。

    離曼鼻青臉腫，神情卻更加堅定，毫不畏懼地迎視王子的目光。

' ~5 \# i& \: Y+ ]; C7 ^7 D/ {    “看來你是不打算悔改了。”

! q6 f  D! {! f4 r! V5 J" n3 X, t8 c    離曼的聲音緩和下來，多敦不只是王子，也是他的朋友，最好的朋友，“殿下，相信我一次吧，羅羅的大軍已經橫掃半個草原，勢不可擋，咱們可經不起分裂，眼下的局勢一片混亂，任何一個可能的盟友都值得珍惜，何況龍王已經在北庭取得巨大聲譽，對殿下有利無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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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樣認識並瞭解龍王，你知道阿哲巴怎麼跟我說的嗎？”

    離曼搖搖頭，他有一段時間沒見過阿哲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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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龍王不可小覷，要麼與之結盟，要麼先下手為強。”

    離曼一愣，沒想到阿哲巴會持這種觀點，想了想，“阿哲巴說的沒錯，但他看到的是殿下與龍王的關係，而不是整個北庭的格局。”

    “這麼說你的眼界比他寬廣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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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曼忽略王子的譏諷，“殿下選擇的是先下手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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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庭屬於汗王家族，這是數百年來的傳統，龍王異想天開，以為能動搖這個傳統，他甚至說服了你，離曼，可我不會上當。”

    離曼知道自己失敗了，只得抓住最後一個希望，“殿下為什麼不去問問小閼氏的看法，她肯定跟我想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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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g# ?, I  x3 }4 H9 q' o    “哼，你讓我聽一個女人的意見？笑話。”多敦鄙夷地說，“不過還是告訴你，你錯了，小閼氏的看法跟你截然相反，她說現在不動手，以後就沒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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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6 c- K  c7 K1 r+ E8 G! E: c7 s7 c    離曼吃了一驚，在過去幾個月的交往中，他得出的印象是小閼氏非常看好龍王，全力推動其與王子殿下結盟，怎麼變化如此之快？

# p7 i' p4 A0 s5 T0 s8 T+ f    離曼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多敦覺得自己獲得了勝利。

    一名士兵進來通報，龍王帶著隨從進關了。

    多敦嗯了一聲，命人將帳篷掀開一角，露出對面的另一座帳篷，“待會龍王會被帶到那裡，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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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7 T. q1 e' j) h6 ^    “萬箭齊發。”也綽興奮地接下去，因為這是他的主意，但在多敦嚴厲的逼視下，急忙閉嘴，對自己的越界行為感到後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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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c5 W. F# z0 O) B+ R* X: k    “我知道龍王武功很好，不知道他能不能躲過五百支利箭，他要是能毫髮無傷，我就承認他是奇蹟，心甘情願與他結盟。”

6 \8 _3 G. W& r5 l    夥伴們都笑了，也綽為了彌補之前的過失，笑得尤其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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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曼臉色鐵青，不明白為什麼這些人如此愚蠢，他們都曾是自己的親密朋友，一起喝酒作樂、暢談理想，當時個個都有真知灼見，怎麼才取得一點地位，就自大到這種程度，竟然以為汗王之位唾手可得？

    他們沒經歷過龍庭的變故，沒親眼見到近侍軍的瘋狂和普通士兵們茫然的眼神，離曼遺憾地想。

    “龍王不會來的。”離曼輕聲說，覺得眼前的事實一目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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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什麼？”也綽替王子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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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x/ ?4 r  i! _+ w    “龍王不會來的。”離曼抬高聲音，“他生性多疑，不會這麼容易中計的。”

    “這就是你的用處了。”整個計劃是也綽提出來的，所以他要為之辯解，“你為龍王爭得乃杭族的和解，這事還沒完全達成，他怎麼捨得你死？哈哈，龍王已經進城了，還想跑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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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_3 L8 Q) _& w% ~% ^. i    離曼拒絕回答，他堅信龍王不會上當，卻想不出龍王會採取什麼手段避開陷阱。

- s3 ?7 Z7 `$ i5 O: w) q( s    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傳來，龍王越走越近，總共只帶了五十名左右的隨從，看樣子非常急迫。

    離曼心中忐忑，他所認識的龍王應該不會上當，可是人人都有大意的時候，如果待會大喊一聲示警……離曼馬上否決了這個想法，暗殺龍王而不成，這比三心二意的結盟還要危險，甚至會置殿下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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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王的報復手段他是瞭解的，不管朋友們怎麼想，離曼心中仍然忠於王子。

/ u+ N; G$ g9 a* D+ e# F# q( T1 `    也綽顯然不這麼認為，通報說龍王一行已經到達軍營門口，他立刻掏出破布捲成一團，塞進離曼嘴裡，又用第二塊布將嘴巴纏住。

  W3 w  ~8 }& o% B" p* x; v    一名軍隊慌慌張張地跑進來，“龍王的隨從被留在大門口，但阿哲巴跟著一塊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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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一驚，也綽事先已經想到這個可能，對王子說：“沒辦法，龍王大概是想拿阿哲巴當擋箭牌，這說明他上當了，一旦調走阿哲巴，龍王就可能識破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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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敦沉吟不語，報信軍官小聲提醒：“龍王就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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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綽說得沒錯，阿哲巴會理解的，他跟離曼不一樣，是個忠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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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名夥伴一起點頭，用嚴肅的表情證明自己有朝一日也會跟阿哲巴一樣“自願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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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遠地，離曼看到兩個人正大步走向作為陷阱的帳篷，其中一個正是阿哲巴，另一個穿著斗篷，應該是龍王。

    離曼心中一動，可他說不出話，又急又恨，只能衝著王子拚命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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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I0 t  K2 s) r    多敦沒有在意，直到阿哲巴與那人正要走進帳篷，他才明白過來，脫口叫道：“那不是龍王！”

1月23

第五卷 刀劍鋒寒 第七百九十九章 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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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哲巴不知道自己剛剛在鬼門走了一遭，被叫到另一頂帳篷裡，還很驚訝，等到他見到多敦王子，更加驚訝了。

! L0 g, W5 n0 j. i1 a    “這位是誰？”多敦強壓怒氣，離得近了，他終於看清阿哲巴身邊摘下兜帽的人是一名老者，與龍王沒有半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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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w# ]1 R2 t    “這位是璧玉城的孫神醫，聽說北庭軍水土不服，很多人得病，所以龍王派他來看一看。”阿哲巴心中惴惴，產生不祥的預感，看了一眼嘴被堵住的離曼，預感基本得到證實。

3 l$ k7 x2 V$ _2 X    孫神醫有點緊張，如果得病的是多敦王子，他會顯示出高傲來，這不僅能滿足自己的虛榮心，也是穩定病人情緒的手段，但王子看上去生龍活虎，肝火頗盛，不是很好打交道，於是他選擇恭敬的態度，“草民孫之浩叩見王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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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夥伴也綽指著孫神醫大聲說：“龍王會易容，這是假神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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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神醫茫然不解，“龍王假扮我幹嘛？我只是一個頭髮稀疏的老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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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4 ]$ x' P5 c    多敦的臉色瞬間由陰轉睛，哈哈大笑道：“神醫來訪，天助我也，來人，好好安頓神醫，等神醫休息好，給將士們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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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神醫剛被送走，多敦的臉色又變了，他有一大堆人需要懲罰，但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出敵人，“龍王呢？”

) D. g# r  g/ x( F& v2 F2 |    阿哲巴又看了一眼離曼，後者正衝他搖頭，也綽走過來，將離曼擋在身後。

3 i( L# Z4 h) U5 k+ _* V" M" c. d    “龍王直接出城了，沒告訴我要去哪。”

    “帶了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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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龍王在內總共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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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哲巴實話實說，多敦卻流露出一絲不信任，但他馬上明白了真相，邊想邊說：“也綽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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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1 ?; N/ U' k2 Y2 B    也綽的計策沒有成功，正惶恐不安。急走幾步，跪在多敦面前，“也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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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五百名弓箭手追趕龍王，或者是他的頭顱，或者是你的頭顱，我要其中一個。”

    也綽早已焦頭爛額，立刻應是，起身就要走，多敦叫住他。“別像沒頭蒼蠅似的，先去問問火焰駒在不在，龍王要是借走寶馬，你也不用追了。”

    “是。”也綽冷汗直流。

    “龍王肯定是南下前往尚遼的軍營，知道朝哪個方向追吧？”

$ d3 c* d6 Q( }, X" V    “是。”也綽已經說不出別的話來。可王子還是沒有讓他走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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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敦轉向阿哲巴，“你是我是最信任的人，也是神射手，跟也綽一塊去，助他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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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阿哲巴沒想到任務會落在自己頭上，轉念間他醒悟過來，這是一次考驗。離曼的“背叛”讓王子變得多疑了，“遵命。”

    兩名夥伴領命而去，多敦的怒火終於暴發，“把傳令官和斥候都叫來。我想問問他們的眼睛長在哪了，竟然誰也沒有認出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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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敦的士兵犯了想當然的錯誤，他們認得阿哲巴，於是將與他並駕齊驅的人視為龍王。離得遠，沒人看清兜帽裡蒼老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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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慎為帶著龍翻雲、初南屏、韓芬與上官雲一路南下。目的地與多敦猜想得一樣，正是疏勒復營地。

! A( o1 A0 X& r, @  c! j! a# L" z    韓芬是主動要求來的，她想“散散心”，上官雲則是被迫來的，他提醒龍王：“一過通天關就是西域，咱們之間的盟友關係可就結束了。”

  @* f$ ~4 e: i$ Y4 J    “我願意試試。”顧慎為如此回答。

    出城之後，上官雲向東邊金鵬堡的方向望了一眼，“不當盟友也不一定就是敵人，龍王，我不為獨步王效力，算個閒人行不行？”

    龍翻雲不屑地哼了一聲，他永遠不會忘記金鵬堡三少主在烏山裡給龍軍造成的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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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 Q, u+ M" Y  e/ Q5 A    顧慎為只平淡地回了一個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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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芬縱馬馳騁，高興地大叫：“我也要當閒人！”

    沒人應聲，她也不在意，跑在了最前面。

. ^2 M& ~# t' N( o/ V9 r2 N+ d    路上有一些不大的關卡哨點，都由龍翻雲負責通行事宜，他亮出的身份是右將軍與疏勒太子的使者，一路順暢，沒有遇到任何阻礙。

    他們是在接近黃昏的時候被攆上的，龍翻雲最先聽到後面的聲音，掉轉馬頭看了一眼，重新追上龍王報告情況，“北庭騎兵，大概五六百人。”

# L* E' K0 r: \    前方是一座孤零零的小丘，顧慎為曾經走過這條路，隱約有點印象，“去發信號。”

1 w/ J) z# f" `7 v. \2 w1 W( I    龍翻雲嗯了一聲，回頭看了一眼迅速逼近的北庭騎兵，心中擔憂，嘴上卻沒有說，拍馬衝出去，直奔小丘頂部。

8 e: x( b% ^& ^% Z+ o2 L8 m5 b3 a" }6 B    初南屏守在龍王身邊，韓芬疑惑地問：“閒人這時候該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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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雲一直盯著龍翻雲的背影，怎麼計算都覺得是北庭騎兵先到，龍翻雲就算奇蹟般地喚出救兵，也是遠水不解近渴，於是苦笑著回答韓芬，“閒人嘛，就是閒著無事可做，想留就留，想跑就跑，是不是，龍王？”

    顧慎為也在計算距離，與此同時拿出短弓，將一支箭搭在上面，“想留可以，想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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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9 n  U4 ^2 Z9 r6 a! {    上官雲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我出個主意，不如再讓韓芬假扮龍王，吸引北庭人注意，不用太像，有個大概意思就成。”

    “我願意扮龍王。”韓芬馬上應承，不知道這其中蘊含的巨大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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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o/ g. d& Z6 F. ~) Y    “來不及了。”顧慎為說，突然舉臂彎弓，向天上射出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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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M8 N# D4 e% j1 U3 t# l: }    箭矢像彩虹一樣劃著弧線遠遠落地，這是警示之箭。

    在它身後還有另一支箭，飛行路線幾乎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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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B3 @4 i; ~7 Y: v, H$ q8 Y    上官雲晃晃手中的弓箭，笑道：“金鵬堡教的功夫，我竟然沒忘。”

- j- _; ~, u6 a; y    大部分殺手都不重視射擊之術，但是作為基功，每個人在學徒期間都得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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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支箭矢插在地上，微微搖晃，五百名北庭騎兵像是遇到頑石的河水，自動向兩邊分流，很快形成半圍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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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龍王與上官雲射出的距離遠超一箭之地，大部分北庭騎兵都做不到，他們若想發起進攻，還得前進一小段距離。

    也綽只見過龍王一次，望著四個人，忐忑地問：“那個人是龍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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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D& u* K) {6 [. s  y    阿哲巴仔細瞧了瞧，“好像是，我得近一點才能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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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殺掉再確認。”也綽擔負著死命令，一刻也不想耽擱。

: j; m  _) Y$ D) ]' `, ~0 H- g2 ~3 d    “等等，如果真是龍王，小心有詐，你瞧，有一個人正跑向山丘。”

$ w) n4 |' ]5 k2 w& w6 n    “管那麼多，草原騎兵個個以一敵十，就算有埋伏也不怕，何況西域人射術好的人不多……阿哲巴，咱們從小就是朋友，殿下讓你來幫我，想必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你不會袖手不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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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不會。”阿哲巴拿出自己的弓箭，卻沒有馬上射擊，“暗殺龍王是你給殿下出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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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問題不合時宜，也綽惱羞成怒，“離曼為了龍王背叛殿下，阿哲巴，你天天待在龍王軍中，不會也受到影響，以為殿下應該與外族人結盟吧？”

3 _/ i' a5 S  R1 W    “我追隨殿下，不會亂出主意。”

/ j+ B! u% M1 h  M# O    “你說什麼？”也綽站在馬鐙上，伸手拔刀，“亂出主意？不冒險怎麼做大事？龍王要是死在軍營裡，我就是最大功臣。我知道，你跟那幫狼崽子一樣，都在嫉妒我……”

& v' j5 \* r: @7 Y9 t, ^9 c    阿哲巴神色平靜，“輔佐殿下，一統草原，咱們的目的是一樣的。”

    也綽知道自己過分了，重新坐下，右手放開刀柄，懇切地說：“阿哲巴，你得幫我，拿不到龍王的頭顱，殿下真會殺了我，你知道他的性子，當眾說出的話，沒有一點迴旋餘地。”

    “我明白。”阿哲巴安慰道，“等那個人跑到山上，我看清狀況再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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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綽還在猶豫，阿哲巴拍馬前行，離龍王差不多一箭之地的時候停下，大聲說：“龍王過而不入，殿下將我好一頓埋怨，說我沒有留住您。請龍王返回通天關，讓殿下略盡地主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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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I$ m  E) o* k- k( L    顧慎為也抬高聲音，“急務在身，請你回去告訴多敦王子，我很快就會親自前往通天關向殿下謝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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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2 Z* [' P1 i) n    韓芬小聲問上官雲，“阿哲巴不是朋友嗎？怎麼說話怪聲怪氣的。”

" L* C* k* v0 N/ m+ e/ ]$ J    上官雲驚訝地看著她，“韓芬，妳真是越來越讓我驚訝了，連話外之音都聽出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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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芬露出得意的笑容，“我知道你是個騙子，不過誇人的話總是好聽，上官飛是你弟弟吧，你們上官家的男人都挺會拍馬屁。”

2 R4 }: b7 l+ h( B    “家學淵源，我學的還不夠好。”上官雲謙虛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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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z# m0 p+ @4 F    初南屏輕易不受外界影響，這時也忍不住扭頭看了上官雲一眼，覺得他的臉皮真是厚。

. F/ W$ K0 u0 e; d* m3 m: Q    顧慎為與阿哲巴互相客套，一個力邀，一個婉拒，說話間，也綽率兵步步逼近，遠處的龍翻雲也終於跑到丘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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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綽越想越覺得阿哲巴的計劃不靠譜，剛要下令強攻，亂箭射死龍王，就聽到一陣低沉的震動聲，好像遠在天邊藏在厚厚雲層中的悶雷。

; b  Y6 [: b$ i    龍翻雲吹響了號角。

    號角聲好像沒起什麼作用，經驗豐富的北庭騎兵卻同時心生警覺，止住馬匹，四處查看。

    一隊騎兵從小丘後面繞出來，至少上千人，像一陣風迅速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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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綽覺得機會還在自己這一邊，龍王來不及逃跑，敵軍數量雖多，也不是北庭騎射的對手。

    他舉起手，正要吐出進攻的命令，冷不犯一支箭當胸射來，出自他絕未想到的人之手。

, S7 D+ m" t  u- @$ ^    阿哲巴看著也綽倒下，扭身對龍王說：“這是殿下送給龍王的禮物，請笑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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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五卷 刀劍鋒寒 第八百章 真心

    阿哲巴直到最後一刻才決定射殺也綽，好幾個理由在心中縈繞，卻沒有一個無可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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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麼說，他的第一個理由是要救出離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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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曼不該死。”阿哲巴命令五百名驚慌失措的北庭騎兵留在原地，單騎跑到龍王面前，“他的想法比較多，可是對王子殿下忠心耿耿，對龍王也絕無異心，您若是死了，更沒有人能夠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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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H4 E/ c4 {+ G. c  G    “那一位呢？”顧慎為指著遠處的屍體問道。

' M- S/ l4 E/ G. I% _6 T; Y4 c    “每位王者身邊都有佞臣，我一直就不太喜歡也綽，就是他找來強盜火燒糧草，也是他出主意刺殺龍王。”

    “多敦王子在向我宣戰，你這樣做是想讓結盟繼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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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v* L2 p& U4 e    這個想法的確有點怪異，阿哲巴卻就是這樣想的，“據我所知，龍王不是意氣用事的人，在龍庭，日逐王幾次反覆，龍王仍然維持了盟友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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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1 w1 T: z1 L    “日逐王死了。”顧慎為說，作為一名“盟友”，他坐視日逐王遇刺，沒有做出任何努力加以挽救。

7 @+ l$ Q" Y3 b8 u6 o$ O    “我知道。”阿哲巴並非全然單純，他對結盟沒有太多奢望，“龍王與王子殿下都不是彼此最大的敵人，草原與西域容得下兩位王者，即使不能並肩對敵，也可以互不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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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顧慎為看來，阿哲巴還是有點單純，“好吧，你從我這裡得到承諾：只要多敦王子不生害人之意，我願意繼續保持盟友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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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離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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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雲一直在旁邊觀察，這時笑著插口道：“龍王不死，多敦王子就沒辦法迅速收回十幾萬北庭軍，沒有強大力量，他幹嘛要殺死離曼得罪乃杭部？”

% t) \$ n" R) b1 Z/ ?6 K- G) _    阿哲巴也跟著笑了一聲，向龍王點頭致意，撥馬返回本軍。

" I1 @% \( L- t7 r) v: F    上官雲望著北庭人的身影，搖搖頭。“阿哲巴平時挺穩重的，今天怎麼……他簡直是在自尋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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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g) [3 G0 s0 x1 Z    “這不是第一次了。”顧慎為說，早在龍庭的時候，阿哲巴就非要憑一己之力勸說近侍軍放棄對老汗王的信仰。

) V6 Q4 T( t: [1 f! o    上官雲知道龍王所指，哈哈笑道：“我倒有點喜歡他，希望多敦不至於太愚蠢，一怒之下殺死他。這樣的部下萬中無一，得到就該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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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翻雲率領救兵趕到，這是龍王的直屬軍，離著老遠就紛紛吹響號角，發出陣陣歡呼。

% W6 U  K: P% j9 I8 ]5 p    顧慎為轉過身，自從進入北庭就高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一點。這才是真正屬於他的軍隊，甚至在某種程度上能夠彌補荷女的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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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芬喜歡熱烈的場面，也發出歡呼，過了一會她想起一個問題，“什麼是佞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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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雲假裝思索，“佞臣嘛，就是王者無條件喜歡的人……比如妳。龍王把妳抓起來卻一直沒殺妳，顯然是喜歡妳。”

4 k0 }7 G& e: ]' l8 X1 S/ [  I; E    “我是龍王的佞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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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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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9 t' I$ [* ^! S7 \; D" F& {    “我是閒人加佞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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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閒佞就是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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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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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哲巴聽到了遠處的號角與歡呼，心裡越來越沒底，對自己射出的那一箭感到有些後悔，圍殺龍王並不容易，但也不是毫無機會。最關鍵的是，與龍王是戰是和的權力不在他的手中，他的行為已經跟背叛相差不遠。

1 h$ q) M& H6 L6 L0 d1 l    返回通天半已是後半夜，城門口有一小隊人舉著火把正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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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F2 @; w* u% l" [) Q9 \1 N% `    上官如望著馬背上的皮囊，心裡一陣陣發涼，她相信龍王，可還是不由自主地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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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S# r- l5 l+ c" f% w    阿哲巴冷淡地稍一點頭。“龍王活著。”說罷，馬不停蹄地進城，在見到多敦王子之前，他不應該對任何人多嘴。

  |9 C4 g; f) m$ h6 n    城門在身後關閉的剎那。阿哲巴心頭遭遇轟然一擊，他終於明白，自己的行為的確是一種“背叛”，原因既不是龍王，也不是離曼，全在於城門邊的那名女子。

    火把照耀之下，上官如的目光是他之前從來沒見過的，那是憤怒、焦灼與急迫合而為一的關切，已經到了忘我的程度。

, g; C& r) N3 P+ |$ Z, }1 u$ i    “龍王活著”，上官如聽到這四個字，一下子放鬆，甚至沒客氣地打聲招呼。

5 @5 e9 d' d4 F    阿哲巴既心痛又自豪，龍王不能死，他想，因為龍王是她所愛的男人，只要龍王還在，她就不需要被迫嫁給任何人。

    他曾經奉命勸嫁，但那些都是違心之言，他現在才明白自己真正的願望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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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G/ C  |- j% A; n% @/ x    由於這樣一些想法，阿哲巴懷著罪有應得的心情走進軍營，步入帳篷，雙膝跪下，舉起皮囊裡的頭顱。

    也綽死後仍保留著驚駭的表情。

- @% c! H2 v. q. }" Z    “你們沒追上龍王？”多敦難以置信。

) ]8 C; }: L/ ]4 b0 W0 f9 G    “追上了，不過龍王救兵也已趕到，權衡之後，我覺得殺死也綽更符合殿下的意願與利益。”

% B8 [" f, G  m    帳篷裡鴉雀無聲，阿哲巴的大膽舉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幾名夥伴盯著他，只等王子一聲令下，他們瞬間就能完成從朋友到敵人的轉變。

/ r% S2 \  V9 `4 y    多敦不動聲色，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頭顱，手握刀柄，慢慢走到阿哲巴身前，抓起也綽的頭，“總算有一顆人頭。”然後他轉身對夥伴們說，“也綽怨不得別人，他沒有能力執行自己的計策，只是平白得罪了敵人，阿哲巴做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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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張氣氛消失了，七名夥伴你言我語，聲討也綽的失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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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l, d( q/ S- o/ }- N5 T! b    多敦扔掉頭顱，扶起阿哲巴，貼在他耳邊小聲說：“只此一次，你欠我一條命。”

1 s% }( o2 W! O0 e, n9 l    百里之外，顧慎為重掌兵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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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R. k) R* ?, T    尚遼與疏勒太子第二天傍晚從通天趕回覆國軍軍營，氣喘吁吁，將數十名隨從落在幾里之外，一進軍營就求見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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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E- z" q$ I) q' i' T    兩人既意外又憤怒，復國軍是他們兩個創建的，沒想到一時大意，豐碩的果實竟然被龍王輕易摘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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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帳篷內，顧慎為正在查檢薄冊，向軍官們詢問情況。

    疏勒太子先衝進來，“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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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慎為抬起頭，太子的怒火眨眼間熄滅，“龍王，我來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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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1 ?( ~  a4 J% X: n/ F% x; j: c  F0 U    尚遼緊隨其後。更鎮定一些，躬身行禮，“右將軍尚遼，拜見龍王。”

5 U9 ^1 x' D5 z9 F1 f7 j- ^$ V    顧慎為推開薄冊，“你們到得正好，我要率軍北上，需要有人固守後方。”

    “北、北上？”疏勒太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北上做什麼？疏勒國在西邊，不在北邊。”

    “疏勒國在西，敵人在北，若想復國，就得主動迎敵。”

    “可是……可是……”疏勒太子實在太過慌亂，竟然想不出反對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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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遼知道自己犯下嚴重錯誤。必須及時改正，“龍王說得沒錯，復國軍留在此地於事無補，戰爭終歸不可避免，不過眼下開戰存有諸多困難，屬下是否可以進言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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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i' D& f. ^; ?& V; s/ j# A    顧慎為命令軍官們退下，特意交待。“五天之內，所有復國軍將士都要來此地集合。”

7 l% ]( R4 [0 \    經過幾個月的努力，尚遼與疏勒太子已經將軍隊擴充到兩萬人，此地共有五千，還有更多兵馬駐紮在南方，五天時間雖然急迫，也足夠他們趕來。

. Y2 j- Q9 o" f/ s+ g, t    兩萬人，一想到要將這麼多士兵交給龍王。右將軍與太子就感到心痛。

: z" K* K: {6 U, z% I    太子心中更多的是恐懼，軍官們剛離開帳篷，他就走到龍王身前，“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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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慎為身邊的初南屏仗劍前行一步，太子心一顫，他差點忘了相隔五步的規矩，於是訕訕地後退。“龍王，您還是要恢復疏勒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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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w6 K1 x2 A    “當然，太子何出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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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2 u5 D* _, J    “我……”太子方寸大亂，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 }, Y% ^, |1 M* A    尚遼再次深鞠一躬。“屬下請龍王恕罪。”

    “右將軍何罪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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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屬下與太子奉命看管北庭人質，未與龍王商量，擅自放人，還與敵軍結盟，雖然當時事態緊急，也是不可赦的大罪。在小宛國沒機會請示，更是罪加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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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H8 S" d. ]1 k' T    疏勒太子恍然明白過來，急忙說：“我也有罪，可我覺得北庭大亂，將多敦王子與七萬騎兵和平送走，好過一場混戰。呃，龍王，我妹妹還好吧？”

    鐵玲瓏是疏勒太子同父異母的妹妹，太子很喜歡她，不過自從忙於復國之後，他對這個妹妹想得可不多。

    “她很好，正在璧玉城為我做事。”顧慎為說，“多敦王子的事你們做得很好，非但無罪，反而有功，何況我給予你們在疏勒國便宜行事的權利，無需事事徵求我的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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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 b2 p- O1 ?9 f% }9 u7 W$ l    太子長出一口氣，搶在尚遼之前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龍王寬宏大量，可是……為什麼要開戰呢？北庭人早晚會重返草原爭霸，咱們不費一兵一卒就能重建疏勒國，而且那可是七萬騎兵，復國軍區區兩萬人，貿然進攻無異於以卵擊石。”

( ]* b2 A) h" t" U    “如果龍王定要開戰，也應該將逍遙海的龍軍調出來，兩軍聯合，加上天時地利，或許能與北庭人一戰。”尚遼的勸說更委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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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說要和北庭人開戰？”顧慎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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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張口結舌，太子茫然說：“龍王率軍北上不是要向多敦王子宣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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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Y$ C% |/ Z9 ]# w1 ]+ C2 Q    “與多敦的結盟是兩位取得的重大成果，我為什麼要輕易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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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遼馬上想到僅剩的可能，“龍王要進攻金鵬堡？據說獨步王已經在千騎關集結數萬大軍，寒冬將至，這一仗也不好打吧？”

2 z0 n( O: M) b, _# J: A. q  {" N    “而且這是疏勒復國軍。”太子小聲提醒，說完就後悔了，馬上補充道：“不過怎麼使用還是龍王說的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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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戰比較特殊，敵人不是北庭人，也不全是金鵬堡，我要率兵迎接一支商隊，誰阻擋誰就是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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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 \- v% S    要將孟家的財富悉數運出璧玉城，可不是單憑幾名高手就能完成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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