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語 -【黑匣子】夜不語詭秘檔案 第1部105《已完本》

1月23

第七章 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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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m2 i. p. \* U$ Z6 W1 X: F　　這個世界有無數的偶然，同樣，也有無數的必然，但沉浮於這個塵世間的人們，卻難以分清偶然或者必然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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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人甚至將其歸納為“機率論”，早在兩千多年前，古希臘就有學者留下了自己的觀點。他認為，凡是相同的事情，超過三次，就會稱為必然；而兩次以下，就只能算是偶然。

6 W2 ]  G, k: o4 N! Q4 h4 i1 k  i' }# M　　關於這個論點，我一向都是嗤之以鼻，偶然這種東西是不能用發生機率來測算的，否則那還叫做偶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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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退一步來說，只要有我在的地方，就會發生奇怪的事情，從小就是如此，如果採用那位學者的觀點，難道這也是必然，或者說是佛家所謂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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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前我絕對不相信，但隨著自己遇到過的怪事越來越多，我的信念也開始慢慢動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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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7 t  C/ y5 p　　員警很快就到了，他們利索的封鎖現場後，開始一個接著一個向我們問話。

　　接著，法醫到了，那個微胖的中年法醫認真檢查著上衫的屍體，沒過多久便和刑事課的人小聲嘀咕起來。

　　我一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一邊豎起耳朵，仔細的留意他們之間的對話。

7 U% b% D2 X: u2 x6 q2 m　　“根據初步檢查，我認為死者是因為長時間暴露在極冷的環境下造成心臟麻痺，換言之，他是被凍死的。”法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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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U: |2 x# g& {9 Y+ X9 |- v　　“太古怪了，這種悶熱的天氣，居然會有人凍死！”刑事課的人嘖嘖稱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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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一點更奇怪。”法醫將聲音壓的更低了，“死者的瞳孔有放大現象，根據他死亡時的情況，我懷疑他在死前看到了某種東西，導致他恐懼的昏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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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他真正的死因，我還需要回去詳細的解剖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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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麻煩你了，一有進展，請立刻通知我們。”

　　負責的那個警察說完，便向由美走去，他又是點頭又是哈腰的說了幾句話，然後抬著屍體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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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了什麼？”我小聲問。

　　由美不屑的道：“還不是那些早就被無聊的連續劇給拍爛了的公式化詞語，他要我轉告你們，如果最近要離開大阪的話，請事先通知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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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這個房間，他們希望保持原樣一陣子，不要讓人進去，以免破壞了現場。”

+ i7 F9 f% u( J3 v5 s　　“果然夠無趣。”我飛快的向客房裡看了一眼，又道：“你能不能利用你的人脈，將上衫的驗屍報告複印一份給我。”

　　由美滿臉愕然的看著我，似笑非笑的問：“可以倒是可以，但你管那麼多幹嘛？難道那傢伙是你幹掉的？”

9 j7 H1 i) p& {4 s2 ~- x" ?　　“當然不可能了！”我瞪了她一眼，“只是很奇怪罷了。他的死因有許多可疑的地方，我剛才聽說，他可能是被凍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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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被……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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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S5 b7 D4 }2 N　　由美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身體一軟，幾乎跌坐在了地上。

- \: G7 b) M( B! l8 v  s8 z! P: M　　我急忙伸手扶住她，她頓時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緊緊把我抱住，將頭深埋進我的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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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為何，她的身體不住的顫抖，就像遇到了什麼極為恐怖的事情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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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_. n6 R% A. G! o! l1 V6 Y　　“你怎麼了？”我輕輕搖了搖她，卻被她抱的更緊了。

　　過了好一會兒，由美才滿臉驚恐的抬起頭，目光渙散的喃喃說道：“她回來了！一定是她回來了！我們全部都要死，沒有人可以逃掉！”

　　“誰回來了？”我用手捧住她的臉，大聲問道，但由美眼睛一翻，就那麼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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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2 j2 x' T, Q/ ]' H　　我無奈的將她抱回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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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q. ~) |( \! C* {* k　　只今天一晚上就發生了那麼多事，真是煩的我頭都大了起來。

% q+ R/ X! b2 C) ~1 C6 g( v( P　　剛剛被員警問完話後，三元死也不願再住在這裡，連夜開車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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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大井依然執意留下來，他滿臉鎮定，一副見慣不驚的樣子，看得我又是一陣疑問連連。

6 l7 R! _& Y1 m1 m* B　　究竟上衫是怎麼死的？

8 C6 D( d" j2 c2 x2 M　　當時我在房間接觸到他身體的那一刻，確實感覺到冷的驚人，就像才從冰箱裡拿出的凍肉一般，客房裡的冷氣應該不可能達到那樣的效果，何況門還是虛掩著，並沒有關嚴……想不通，實在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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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n# t6 g" {* G, c　　我用力撓了撓頭，正準備回自己的房間睡上一覺，順便整理凌亂不堪的思緒，一隻手臂突然拉住了我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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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回頭，正好碰到由美怯生生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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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害怕，留下來陪我好嗎？就陪一小會兒！”她楚楚可憐的小聲哀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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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上帝啊，為什麼你對我這麼殘忍？面對如此一個尤物，想吃又害怕她有刺，怕被卡住脖子弄的半死，不敢吃，卻又要時時抵禦她有意無意的撩人誘惑，嗚，我實在是太可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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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x2 ~5 n  w' Z+ L& c) K! n7 g　　內心掙扎了好久，我終究還是留了下來。

　　關掉燈，由美豐滿的身體像貓一般的蜷縮進我懷裡，甜甜的閉上了眼睛。

　　我全身僵硬的躺在床上，一動也不敢動，更不要說做出什麼大的動作，就怕一不小心有了反應，那我就真的完蛋了。

　　多事的夜晚，終於徹徹底底安靜了下來。

5 h1 K- C! @5 {7 f　　遠處，蟬開始鳴叫，發出令人心煩的枯燥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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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z0 W2 t7 a) f5 [4 b- p　　我試著閉上眼睛，卻感覺身體的神經更加敏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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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8 H: H: X9 Z; Q5 c% j9 {9 w, Y　　由美全身散髮著女兒家健康的馨香，她輕微的呼吸不斷撫在我的下巴上，癢癢的，再加上她有意無意的亂動，害我原本就很混亂的思緒更加混亂了。

4 a/ D& X' b  o% A3 l$ n% p　　“你睡著了嗎？”

　　黑暗中，由美那略帶沙啞的甜美聲音，輕輕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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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d5 w/ n' |　　“睡著了。”我低聲回應道。

　　“騙人。”她翻了個身，將我按倒在床上，然後低下頭尋上了我的嘴脣。

　　她瘋狂的用自己柔軟的舌頭在我嘴裡攪動著，搜索了每一個角落，然後用牙齒輕輕的咬住我的舌頭，用力的吸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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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令人頭昏目眩的吻不知持續了多久，由美喘著氣，將頭倚在了我的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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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告訴你，高橋家從很多年前就受到了詛咒，你信不信？”她伸出手輕輕撫摸我的臉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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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8 I" A! B7 G/ _7 D; u% w　　“我信。”我毫不猶豫的答道。

8 n1 R- ~; G. K　　由美突然大笑起來，笑的全身都在顫抖，“你這個人真的好奇怪。如果是其它人的話，不但不會信，而且還會認為我是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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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世界上，原本就有許多現代的科學知識無法解釋的東西。”我淡然道。

, o1 r* T# q# h& j9 f1 z/ \! H　　由美幽幽地嘆了口氣，“如果早一點認識你就好了。哈，我真的很好奇，你父母是個什麼角色，居然能生出你這種怪胎出來。”

5 C8 m4 x5 |6 n　　我微微一笑：“如果真讓你知道了，你一定會很失望。我爸只是個暴發戶，而我媽是個理髮師，不過根據遺傳學理論，既然他們能生出我這麼聰明又英俊的優良品種，他們本身也不會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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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M& l2 |2 i& y7 _7 [　　“吹牛，明明就是老奸嘛！”她又笑了起來。

　　我抓住她柔軟纖細的手，大為好奇的問道：“你說高橋家族受了詛咒？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特異功能。”由美的語氣頓時冷漠了起來，“高橋家的血緣裡，似乎隱藏著什麼東西，會讓家族裡時不時的出現特異功能者，我爺爺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

7 p/ i. T' V$ j( D　　“在幾十年前，高橋家還不是什麼名門望族，只是漁村裡一個小小的家族。其實說那是家族，也有點言過其實了，那個所謂的家族，只不過是由三個人組成。我曾祖父、曾祖母，還有我爺爺。”

　　由美抬起頭，她的明亮的眸子裡反射出淡淡的光芒，“準確的說，高橋家是從我爺爺那一代開始發跡的。哼，外邊有許多人都在猜測，我們家族融資的第一筆巨額原始資金是從哪裡來的，他們永遠都不可能猜的到，那全都是爺爺通過股票和走私賺來的。

　　“其實開那個所謂的進出口貿易公司，原本就是為了更方便的走私。”

; c  \! ?3 K; h8 F& O* \　　她舔了舔嘴脣，身體又開始顫抖起來，“爺爺有一種能力，他似乎可以預見未來。我在小時候經曾看到過，他端坐在書房的椅子上，眼睛全神貫注的盯著一張白紙，用不了多久，白紙上就會莫名其妙的出現一排排的字跡，說的全是幾天后才會發生的事情。似乎戀衣姐姐也有相同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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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我一直都很怕戀衣姐姐。”由美苦笑了一聲，“因為我從來就沒有看到她笑過。戀衣姐姐很像傳說中的雪女，至小到大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看到她的臉，就連心都會被凍結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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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J+ y" ]3 e+ B6 g- M4 f　　“但就是那個女人奪走了我所有的幸福，家族所有的人都圍著她轉，每個人都努力的討好她，就連爺爺和父親也是，沒有人理會過我，而戀衣姐姐也總是理所當然的享受著一切，我恨她，恨不得將她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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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D, j  `' h　　由美的話開始模糊，然後變得越來越低，最後完全停了下來，正聽的好奇心大熾的我低下頭，卻發現她已經沉沉的睡著了。

4 ]4 G) U8 S8 d2 M　　唉，女人果然是難以捉摸的動物，不過沒想到高橋家居然還有這樣的內幕，嘿，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 Q- S: c, q) q5 R　　“每個人的內心都有陰暗的一面，相對的，一個人能承受罪惡感的程度越高，他的行為也就越邪惡。但是任何東西都有其底線，如果超過那個底線，長期壓抑在心底的罪惡就會爆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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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8 o; S/ l) W　　上面這段話，出自於英國一位心理學大師。

　　我不知道由美罪惡感的底線在哪裡，但至少現在的她還很正常。或許將深埋在心底的秘密說出來，也是一種降低罪惡感的方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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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後的幾天都風平浪靜地過去了，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我也樂得輕鬆，每天都懶懶的賴在游泳池邊享受陽光，大井也漸漸和我混熟了，大家一邊喝紅酒，一邊大聲調侃著葷葷素素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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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0 p( q+ s% I, a, }　　當然，我也常常瞅準他身心最放鬆的時候大打擦邊球，不斷詢問他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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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那傢伙口風不是一般的緊，而且反應十分敏銳，每當我就要問到關鍵的時候，都會被他輕鬆的轉移開話題。

$ F( O& S) [6 S0 X　　切，真是隻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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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正當我擦好防曬霜，準備舒服的躺在椅子上睡個午覺時，由美走了過來。

　　“你要我幫你查的那個人，我查到了。”她將嘴湊近我耳畔輕輕吹了一口氣。

　　我頓時激動的跳了起來。

% W2 a, o7 A9 g4 M) G; Q　　“快給我！”我用力抓住她的手，大聲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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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k; Z9 p6 B　　“那你要怎麼感謝人家？”由美嘴角含著狡猾的笑意。

  {7 Z6 F) h! g　　“那不是我們的協議嗎？”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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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n8 y- ^$ q2 A. X# S　　“你這人真沒情趣！”

　　她發嗔的嘟起嘴，將藏在身後的那一大疊資料向我砸過來，然後賭氣似的鼓住雙腮，偏過頭故意不再理會我。

　　我毫不在意的撿起資料，仔細看了起來。

　　高永尾吉，生於明治十三年的山形縣，讀過幾年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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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z# k% h6 d5 M. G　　父母開有一家壽司店，他從十六歲開始繼承家業。

　　在二十三歲的時候，高永尾吉莫名其妙的迷戀上超能力的研究，然後不顧家裡的反對，於明治三十八年，毅然投入在當時日本超能力研究界的權威福來友吉博士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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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曾經跟隨自己的導師參予過超能力者御船千鶴子的透視試驗，和超能力者長尾郁子的文字投攝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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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次試驗失敗以後，導師福來友吉博士開始鬱郁寡歡，甚至對自己充滿了懷疑，最後頹然結束了對超能力的研究。

" h: R6 Q5 U, K& N" `+ o: N　　然而高永尾吉卻沒有放棄，依然執著的對超能力現象進行大量的資料收集，終於在他七十餘歲高齡時，通過一家小型出版社，出版了他用盡一生心力撰寫出的《超能力編年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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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2 e& _5 P7 P6 O　　不過很可惜，那本書並沒有在學界受到任何重視，以至於高永尾吉上吊結束了自己的生命，享年七十三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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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愣愣地看著這一篇像是自傳前言的資料，略微不滿的問：“這算什麼東西？”

0 \" P- D5 g/ S& A　　由美哼了一聲，賭氣的說：“就是你眼睛看到的東西。”

　　“這些東西根本就沒有任何用處嘛！”我大為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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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聲音頓時高了起來，“這就是你要我查的東西，我現在幫你找到了。你還有什麼不滿的？何況，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怎麼可能知道你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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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 e$ Z0 a/ K( v3 J# \% J, f　　我一愣，無可奈何地低下頭，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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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確實是自己無理取鬧，而且，這篇簡介也並不是完全沒有用處，至少讓我系統的了解了高永尾吉的為人。

　　只是沒想到，他居然還和那位研究日本靈異現象的佼佼者福來友吉博士扯上了關係，看來他也不是個一般的人。

　　“那個……我順便也幫你找出了福來友吉的資料，就在後邊。”由美見我不說話，以為我生氣了，語氣不由得軟了下來。

% I  l/ e& O, p/ `8 A9 n8 B　　我點點頭，開始漫不經心的翻查起那位著名的博士的資料，突然，我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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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C' g5 _6 j( f0 G　　那篇資料裡出現了兩個名字，一個叫陸平，一個叫李庶人，他們都是當時跟隨著福來友吉研究超能力的華裔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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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V; M* [5 r2 k. {* [　　對於這兩個名字，我當然很熟悉，甚至一輩子都忘不掉。

9 h9 o( a/ X# t) K7 S9 I6 @　　十多年前，陸平這個人曾經花費了?資，在我生活的小鎮上大修土木，甚至建起了六棟標誌性的建築。

　　但不知道他出於什麼目的，居然將它們排列為白色五芒星的形狀，也就在五芒星中間的那棟建築物裡，一共慘死了一百三十多人，那也是我找到第一個黑匣子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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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李庶人這傢伙就更為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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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n- j. r! d& f" q$ f　　他永遠都一副二十多歲的樣子，似乎可以不老不死，就因為對他產生了濃厚的好奇心，我才會找到第二個黑匣子，也倒霉的被詛咒了，害的自己一天到晚都要將床拖到可以用腳朝著門的位置，不然一睡覺就做噩夢，而且還每天都心驚膽跳的，害怕某一天，夢裡的夢魔會悄悄跑出來，割去自己的腦袋……

' R# |8 M- r% C5 a. [; ^　　我曾偷偷地溜進表哥夜峰的辦公室，查過李庶人的驗屍報告，上邊有提到李庶人至少有八十歲年紀，但沒想到不只是李庶人，就連那個陸平也能不老不死。

+ |; T) B, `5 ]+ |, ~1 T　　我一邊掰手指，一邊算著。

& t! q/ f, j' d  `& h2 w2 }  M　　日本的明治時期，是從公元一八六七年開始的，他們兩個從明治三十三年就跟著福來友吉博士，也就是說他們的年齡早已經超過了一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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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8 S! B' C0 u; f　　天哪！究竟那個時期發生過什麼事？難道他倆本身也是超能力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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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那些黑匣子究竟和他們有什麼關係？

　　我感覺黑匣子的主線已經漸漸地被自己接觸到了，但那只是個非常模糊的概念。由於自己收集到的資訊實在太少，使我不能進行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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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思忖了一下，偏過頭問由美：“關於超能力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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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比一般人多。”她微微回憶了一下，“雖然現在有許多人認為，平安時代的陰陽師安培晴明就是超能力者。但是要說日本近代的話，最出名的超能力者就只有兩個，而且都是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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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叫御船千鶴子，她生於明治十九年，據說是個透視特異功能者。在明治四十一年夏天的時候，她因為哥哥的一場誘導催眠實驗，利用透視的超能力，找到一隻掉進海里的金戒指，從此聲名大噪，隨後贏得了‘千里眼千鶴子’的稱號。當時有人甚至相信她能和海怪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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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Q. ]! v2 D7 M9 i　　“第二個是生於明治四年的長尾郁子，據說她是日本首位能利用特異功能，將自己腦裡所想畫面及文字，投攝在影像底片上的能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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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2 u% r6 A% S. Y　　我點了點頭，“她們倆個的事情我也很清楚，不過這兩位奇人的結局都很凄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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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因是她們都遇上了超能力狂熱者福來友吉博士。他為了證明世界上有特異能力的存在，不惜在御船千鶴子身上下工夫，把她拿來當做自己的最佳實驗戰利品，讓御船千鶴子成為媒體矚目焦點。

+ _) X! d8 T2 \  P9 ?- `' O8 h. z* A　　“在明治四十三年九月十五日那一天，他召集了數百學者進行實驗，並要求御船千鶴子在沒有被告知的情形下，自己從一千個文字當中挑三至五個單字，然後再去對照學者所準備的五十組成語。

　　“御船千鶴子順利的利用透視能力三次成功地答對了單字，讓現場所有人都傻了眼，但因為她是背對著所有的人，而讓那些頑固不化的知識份子懷疑她在暗中動了手腳，隔日的報紙更無情地指稱她為詐欺師，當時年芳僅為二十五歲的千鶴子，因為受不了媒體的批判，忿然飲下毒藥自殺了。

　　“而福來博士在御船千鶴子的實驗失敗後，十分不甘心的他，又於明治四十三年找上了當時三十九歲的長尾郁子。

1 b. @- v  D8 @5 q# {3 s5 D+ j5 j5 B　　“郁子也是經由福來博士的種種實驗喧嚷，在媒體面前展現過許多次不可思議的特異能力，但就在明治四十四年一月八日的一次實驗上，她的手法遭人側議，於同年二月因為受不了心臟病疾之苦，最後步上御船千鶴子的後塵。”

0 ~3 R6 H, h9 m# o　　由美神色黯然起來，她幽幽的嘆了口氣，輕聲道：“其實她們的慘死真的不能怪福來友吉博士，是她們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太弱，受不了別人的猜疑和輿論的指責。其實，她們也是那個封閉的時代的受害者而已……”

　　“誰知道呢……”我也不由自主的嘆了口氣，突然想到了什麼，說道：“記得在高永尾吉撰寫的《超能力編年史》裡邊，曾經含糊不清的提起過續兩次試驗失敗後，福來友吉博士曾經暗中進行過第三次不為人知的試驗，受試者依然是位女性。

　　“據說她擁有用意念將文字顯示在白紙上的能力，卻自始至終都沒在自己的書裡提到她的名字。

# Q2 Y9 I  ?; @, c3 B5 }　　“還有一點我很在意，就是關於長尾郁子的死因，高永尾吉一直都用曖昧的語調，強調她並非死於心臟病，而是猝死的。究竟是什麼原因，他沒有很清晰的寫出來，只是說她的死充滿了神秘色彩，似乎是人為的……”

　　由美大為驚訝，“是人為的？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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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9 m" t: S9 |' }% [4 o　　我搖了搖頭，“那似乎和福來友吉的另外兩個弟子有關，也就是你給我的那份資料上提到過的華裔學者，陸平和李庶人。”仔細想了想，我又說道：“我到日本的目的也和他倆有很大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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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由美從身後將我抱住，“說起來你究竟到日本來幹什麼？以前我問你，你不是很沒誠意的推說僅僅是為了觀光，就是隨意用一些極為僵硬的笑來填塞我的好奇心，這次絕對要告訴我，不準撒謊！”

　　我轉過頭去凝視她明亮的雙眸，內心掙扎了很久，最後決定說實話：“是為了黑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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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9 H$ l% x5 `( U; H　　“黑匣子？飛機上的那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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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沒有那麼高科技，是真正的黑匣子。”我笑了起來，帶她去我的房間，從背包裡拿出那兩個黑匣子遞給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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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1 t6 V1 F& M# Z. l8 B( s　　就在由美的視線接觸到黑匣子的一剎那，我感覺她的全身明顯顫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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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立刻抓住她的肩膀，激動地問道：“你知道這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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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j# T9 R5 W# E; }! x' p/ r　　由美死死地盯著黑匣子，先是滿臉的震驚，然後又迷惑起來，眼神也變得空洞沒有了神采。

　　“這樣的東西，我好像在哪裡見過……”她喃喃的說著，伸手撫摸起黑匣子的外殼，那種輕柔的程度，就像在撫摸自己的情人。

( N: l* G+ X# ^　　“你一定見過。”我的聲音因激動而低沉起來。

  B$ ~: c( w% V　　“我在哪裡見過？在哪裡……”由美突然將黑匣子扔在了地上，她恐懼的將頭深深埋進膝蓋裡，身體縮作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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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了？”

　　我用手輕輕搖了她一下，由美頓時被驚嚇得大聲叫出了聲。

　　她狠狠地推開我，一邊慌亂的揮動著手臂，一邊向門外跑去，但還沒跑幾步，她全身一抖，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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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 Q% d% U3 p1 e. t　　她被嚇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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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g6 B/ _9 Y+ w; H& h　　我苦笑了一下，擺擺手將衝進來的侍女打發走，然後把她扶到了床上，又將黑匣子收了起來。

9 `# W8 D  R: o( U1 w3 Z2 G　　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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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2 p3 I! j( C5 y2 B　　由美一定在什麼地方見過類似的黑匣子，而且還發生過一些令她恐懼的丟失掉記憶的事情。

　　不過今天確實收穫了不少，大腦也初步的做了一些推斷。

3 O& Z7 }& N7 m! t+ u: I9 q　　黑匣子很有可能是福來友吉、高永尾吉、陸平以及李庶人搞出來的東西，甚至和福來博士的第三個試驗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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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樣的東西究竟還有多少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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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4 x  H" @. S( g9 b- q% y　　究竟他們是用什麼方法、什麼材料製造出這種恐怖的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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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美曾說自己的家族受到了詛咒，還說自己的家族裡時不時會出現超能力者，或許這一切也都是那個見鬼的黑匣子搞出來的吧。

　　我靜靜地守在由美身邊，飛快的整理著思緒，將腦中雜亂無章的東西全都重新流覽了一遍，但還有一些讓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疑問。

　　為什麼黑匣子會刻著“昭和十三”的字樣，既然他們都是明治時期的人，那當時為什麼不製造黑匣子？難道還會有理論或者技術上的因素，還是那套技術是直到昭和十三年的時候才被研究出來的？

  g1 {" \, W$ K3 [: g) n　　既然陸平和李庶人可以變成人精，經歷百年的時間還是不老不死，那麼他們的導師福來友吉是不是也還活在這世界的某個角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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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撰寫出《超能力編年史》的高永尾吉說不定也沒死，他只是用自殺來做為幌子，然後逃去了其它地方，過著另外一種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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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3 P% P1 Q0 Z　　唉，原本以為得到這麼多資訊的我，應該可以初步解開黑匣子的謎團了，但沒想到疑問反而更多了。

　　突然一道靈光劃過腦海，我猛地站了起來……

' M! c2 }# E! T$ `! e3 ~. d　　好不容易等由美清醒了過來。那小妮子似乎完全忘掉了自己發瘋的事，就連自己見過黑匣子的事情，也全都忘的個一干二淨。

. D! C2 y, P  i$ F& Z" p　　她學著我撓了撓頭，大為迷惑的說：“我怎麼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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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l1 x! p4 }5 y, q+ g　　“幫我訂一張去岐阜縣的機票，最好是今晚的。”我急匆匆地說道。

　　“你去那種偏僻的地方幹嘛？”由美大為驚訝。

　　我微微一笑，答道：“我終於知道烏薩在什麼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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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E- {+ m5 L) [　　“真的？”由美坐起身，好奇的問：“那個就連高橋集團的資訊管道都查不到的地方，你居然找到了？你是怎麼找到的？”

) ]' V4 U+ a4 |4 O　　我得意的搓了搓手，翻開擺在桌子上的《超能力編年史》，說道：“這本書裡曾經兩次提到過烏薩這個地名，一次是說所有在那裡製造的東西都會印上Made in Usa的字樣，還有一次就是提到，他的導師福來友吉第三次試驗的時候，他曾一筆帶過，說是在烏薩那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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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我稍微調查了一下福來友吉的事情，發現他兩次試驗失敗後，回到了自己出生的地方，岐阜縣的高山町，也就是現在的高山市。

* w% D+ T( \# y% w　　“他一直居住在那裡，直到一九五二年因病去世，其間他沒有去過任何地方，也就是說，烏薩就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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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w9 z. \& \' \0 J" ]　　由美呆住了，思維一時沒能跟上來，“等等，既然烏薩這個地方那麼明顯，為什麼我死也查不到，而且幾乎沒人知道那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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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問題我也想到了。”我用手輕輕磕著桌面：“或許，烏薩這個地名只是暫時的叫法，也有可能那裡有生產極為機密的東西，國家為了保密，故意把這個地名屏蔽了，然後對外宣稱另外一個名字。”

　　“就算你對吧。”由美皺了下眉頭，“那你需要走那麼急嗎？幹嘛今晚就要走？難道你討厭我？”

　　這是什麼唬爛問題？唉，女人果然是難以捉摸的生物！

; c/ A6 B+ L4 |6 J) A. u　　我頓時苦笑起來，“當然不是，我只是想早一點解決自己的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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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 B, E" D0 I$ b/ P0 {　　“那我跟你去！”她毅然說道，甚至站起身，準備去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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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0 Y; g* x$ l$ U- J) C　　我急忙擺手：“不用了，高橋集團還有許多事情需要你打理，你不怕你那些有心的叔叔阿姨們趁機擺你一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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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實在話果然見效了。

　　由美苦著臉，咬住嘴脣思忖了好一會兒，這才為難的說：“好吧，放你一馬。我去叫下人幫你準備行李和訂機票。你要小心哦，聽說那裡很冷，注意保暖。”

　　她就像我老婆一樣，一邊嘮叨著一邊往外走，就要出門時像是想起了什麼，突然轉過頭，露出一抹怪怪的笑意，“一路上不準拈花惹草，還有，如果你敢一去不回的話，哼，就算翻遍全世界，我也會把你給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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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頓時打了個冷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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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可怕的女人，我以後的人生，不會被這麼可怕的女人給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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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八章 失竊


7 D# Y( y7 S. y$ S2 v$ M5 W　　當晚，我搭乘飛機，去了岐阜的高山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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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p) J, K, o% n& W2 c/ _- }; j　　到了那裡時，已經是凌晨兩點多了，我隨意到機場附近找了家飯店住下，倒到床上便疲倦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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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睡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聽到有人在敲房門。

　　“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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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邊含糊不清的問道，一邊不情願地從床上爬起來。

, b6 q& k! o7 {) h  r( W　　打開門，卻驚訝的發現門外並沒有任何人影，長長的走廊空盪蕩地橫在我眼前，昏暗燈光的照耀下，那條鮮紅的地毯顯得格外的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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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_' j) X( E2 V! A% P　　“難道是我作夢作糊塗了？”我撓了撓腦袋，準備回床上好好的再睡一覺，就在轉過身的那一刻，我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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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洞的敲門聲又響了起來，一種陰冷的感覺，頓時充滿了全身。

　　“砰砰……”

　　敲門聲不斷響著，帶著一種令人枯燥和恐懼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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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3 E2 R5 v7 T- L3 C　　我咬了咬呀，一把拉開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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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外，依然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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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U) `4 L" O2 r/ g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有人惡作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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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 w. P& f4 l+ p4 ?" x& k　　不可能，誰會那麼無聊？何況就算要惡作劇，那個小子也跑的太快了一點吧！

　　從我的房門前，跑到可以藏身的拐角處，一共有大概三十多米，而我從最後一次敲門聲到飛快的打開門，其間也只不過間隔了三秒而已。

　　這樣算下來，那傢伙一百公尺可以跑出十秒以下的成績，幾乎都要接近世界紀錄了，何況我根本就沒有聽到任何響動，更不要說是飛速跑動時發出的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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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d- K9 f  w9 Z  T　　難道這次也是自己睡迷糊了，將夢和現實攪和在了一起？

　　算了，明天到飯店的監視房，調出這個時段的錄影就清楚了。

　　我關上門向床走去，突然感覺一陣涼風撫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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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6 p" n8 t+ i9 ?0 u　　窗戶，什麼時候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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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弱的清風，不斷將半拉開的窗簾吹動，帶來了一種古怪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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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a8 X0 _: T　　今天晚上究竟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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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U2 K7 Y" Z3 t+ U　　我明明記得睡覺前窗戶還關的好好的，而且也鎖死了，為什麼現在卻是半開著？我的記憶絕對沒有混淆，就算是自己記錯了，也不會傻乎乎的在開了冷氣的情況下，任窗戶敞開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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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記起了剛到奈良時的情況，那天晚上也像今天一樣怪異。該不是狐狸覺得在我面前嫁女兒感覺很爽，跟著我跑到岐阜來，順便再嫁一次吧？

　　我下意識的將頭伸出去看了看天空，空氣很乾燥，很好，並沒有下雨。突然感覺到了什麼，我立刻打開燈，然後向床上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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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好，背包還安靜的躺在枕頭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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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過去將背包提了起來，就在那一刻，我的全身僵硬了，接著，我瘋了似的將包裡所有的東西全都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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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果然沒有了！

　　確定了無數次，最後我頹然跌坐在地板上。

, z+ l: k( D$ q( w4 b+ ]　　包裡的兩個黑匣子不見了。

7 T! i. o  j: Z% o+ L9 y* N　　是誰，在什麼時候將它們偷走的？我整理了一下混亂的思路，然後狠狠打了腦袋一下。該死，自己居然蠢的中了那種白痴程度的調虎離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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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怕某些人早就盯上了我，只是我笨的絲毫沒有察覺到，那群人先是敲門來吸引我的注意力，趁我站在門前發呆的時候，悄無聲息的從窗戶外爬進來，從我的背包裡拿走了黑匣子。

　　如果我的猜測是對的，那麼他們到底又是什麼人？

) b" {4 |; F- O; V　　這裡可是十五樓，想要從窗戶外翻進客房裡，幾乎等於是玩命，他們幹嘛花費這麼大的精力來偷那兩個黑匣子？還有，他們究竟懷有什麼目的？

) Z+ s5 h* \2 L9 t2 z! l/ c* k; U　　我惱怒的狠狠一拳砸在地板上，然後抱著發痛的手一邊狂跳，一邊大聲叫起來，幾近混亂的眼神，突然瞟到窗台底下掉有什麼東西，我忍住痛將它拿了起來。

% z( }* u9 n6 t% T+ }) s　　那是一張橢圓形的符紙，上邊畫有奇怪的動物圖案和一些怪異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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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8 I! n, [4 u+ \& T, h　　我眯起眼睛，神色頓時凝重起來，這種符紙自己並不陌生，在找到第二個黑匣子的地方也有相同的一張，那是御使前的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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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7 @+ T+ ^' R! D: V) g　　所謂的御使前，他們是一種可以借用狐狸妖力的人類。

　　說起御使前的歷史，民間大概有兩種說法，一種說法認為它們是狐妖玉藻前留下的後代，可以借用妖狐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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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0 v8 ~# Q) n8 g& Z　　第二種說法說他們是供奉稻荷的巫女，又叫飯綱使或者管狐人，他們可以將老鼠一樣大小的妖獸，養在一支小管子裡，並能驅使它們做任何事情。

' O" x+ J4 ?, n6 F& E& ?　　我並不在乎哪種說法是對的，只是想拿回被盜走的黑匣子，總之睡意也完全沒有了，我闖進飯店的監視室，要求警衛將剛才的錄影調出來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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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已經六十多歲的歐吉桑當然不肯，滿臉不耐煩的說不合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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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頓時火冒三丈，大叫道：“我的東西就在客房裡被人偷走了，這筆帳該怎麼算？”

　　那警衛理直氣壯地說道：“我們提醒過旅客要將貴重物品寄放到托放處。”

7 o$ d8 h5 d9 J5 x1 l1 J$ z4 D　　我冷哼一聲，衝他擺了擺手：“我懶得和你說，叫你們經理立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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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x2 u* H2 N/ K( K4 v, l　　“先生，你根本就是在無理取鬧！”那歐吉桑也有點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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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把拿起電話，直視他的雙眼，說道：“要不要我幫你叫？”

* @: B  o1 p) n/ O: i　　警衛狠狠地盯了我一眼，然後接過電話衝裡邊大聲喊了幾句。不一會兒，經理氣喘吁吁的推門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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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r+ v' R% A( e  \2 T% r　　“先生，請問您對我們的服務有什麼不滿意？”他也是滿臉不耐煩，公式化的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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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家飯店屬於高橋家的經營範圍吧？”我慢悠悠地問。

　　“沒錯。”經理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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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f% N8 ?7 h8 Z' m/ P6 g　　我微微一笑，從兜裡拿出一張卡遞給了他。

$ l4 H1 N* R! |2 }5 l5 c! k# v# B　　那張卡是我臨走時由美硬塞給我的，說如果缺錢用的話，就隨便去找一家高橋集團旗下的子公司，他們會立刻答應我的任何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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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h0 Y9 M" \0 e1 x　　果然，那個剛才還趾高氣揚的經理，立刻變得大汗淋漓，他從衣兜裡拿出手帕，不斷擦著冷汗，又將那張卡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後深深向我鞠了一躬，高聲喊道：“不知執行總裁大駕光臨視察，不當之處，請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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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一旁原以為可以看到好戲的警衛，立刻傻了眼。

% p9 B1 K4 Z: g3 o3 e" @　　我故意指了指他，說：“這個警衛的態度似乎很惡劣啊，究竟你們是怎麼對待客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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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理大為惱怒的衝警衛喊道：“歧藤一郎，從明天起你不用來了。你被解雇了！”

. X- k* c" o$ n: q1 b1 g　　那個歐吉桑險些哭了出來。

　　我興致滿滿的看著這齣戲，感覺氣也出的差不多了，深吸一口氣，我平靜地說道：“算了，這次我不會計較。你是歧藤一郎是吧，現在可以調出剛才的監視錄影了吧，我住在十五樓的十七號房間。”

; h& Z" p+ c5 e7 n　　看完錄影後，我在飯店經理的迎送下回了房間，躺到床上，我又開始慢慢回憶起來。

8 x2 ?) s1 q% m5 X4 e. W5 i. z　　根據記錄顯示，在我的房門前一直沒有任何異常，從我入住，到我聽到敲門聲猛地打開門，十七號房的門前都沒有任何人停留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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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W: m& F7 U7 {2 |. R2 J; H3 m　　或許，那場偷竊真的不是人為的，難道會是御使前驅使狐妖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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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x2 u& H; Z! [: z　　如果真是這樣，反而可以解釋為什麼從裡邊鎖好的窗戶會被打開，然後悄無聲息地偷走了我背包裡的東西。

# M0 _& K& `" h5 A, p# m2 \% }' v3 o2 ]4 j　　據說狐妖用肉眼是看不見的，而且它們還有見縫插針的能力，不論多小的縫隙都能擠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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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C, M% E, g5 H) s9 ?+ `　　雖然至今人類都不能證實它們是否存在，不過在日本的東北，確實有飯綱使的巫女存在，這是不爭的事實。

+ t' L7 h$ C7 Y6 e4 i　　但御使前為什麼會盯上我？他們和黑匣子有什麼聯繫？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他們是怎麼知道黑匣子在我的身上的？

5 F5 Y' T  ~) ^. {( a: ?, E　　知道這個秘密的人，在日本也就只有兩個，一個是我，一個是由美。

  v+ P/ {! r8 [6 k4 n- y4 D5 S' `　　難道是由美告的密？

+ P. {5 q) ~) S2 |　　我用力搖了搖頭，想要將腦中的疑惑統統甩開，但終究還是做不到。看來明天我真的有必要去高山市附近的稻荷神社拜訪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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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稻荷是供奉狐狸的神舍，日本的狐狸信仰，大概可以追溯到平安時代或者更早以前，許多人都認為，狐仙是主管農業和商業的神，或許這樣的信念是來源於散布在日本各地大約八萬多間的稻荷神社吧。

　　一大早，我就找來經理，詢問有關附近稻荷神社的事情。

" t6 @  g' e& h' L) W+ l. g" R　　飯店的經理立刻派人去查，不久後便拿了一大堆資料，我略微翻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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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 T% F/ B7 f　　高山市的稻荷神社大概有十九處，不過規模都很小，大多都只有一個神甕。不過東邊的森林裡，倒是有個很大的神社遺跡，我頓時對那個遺跡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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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5 I2 y" b/ G　　試想一下，如果我是老遠從東北來的巫女，又懷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雖然也可以明目張膽的住在旅店，甚至於目標所在的飯店裡，但這樣做，還是有遭人懷疑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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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做為集合地點，當然會選一個十分隱密，而且人跡又少的地方，這樣的話，那個遺跡就很有利用價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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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 _1 \: [8 M- a1 J* d* D　　我又思忖了好一會兒，確定有很大的可能性後，這才去超市買了一大堆東西塞進背包裡，然後朝遺跡走去。

　　那個地方是我現在唯一能找到的線索，如果自己猜測錯誤的話，或許離失竊的黑匣子也會越來越遠，甚至永遠都不能再找回來，到時候也只能認命的帶著張雯怡，跑去某個沒人認識的城市，然後兩人抱成一團，蜷縮在床上等詛咒發作，看誰先被夢魔砍掉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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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過去，夜，慢慢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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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t. E. s3 t' X0 R7 P) _: p　　黑暗籠罩了整個廢墟，偌大的狐狸雕塑挺立在殘破的大廳裡，顯得格外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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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躲在陰暗處，揉了揉早已麻木的雙腿，已經在這裡埋伏了整整一天，帶來的零食也被自己消滅了一大半，沒想到連鬼影子也沒等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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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深吸一口氣，朝嘴裡猛灌了一大口飲料，然後抬起頭，透過塌掉的屋頂，望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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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9 z0 k( J# I# f8 f; @' t1 g　　這裡果然是郊區，沒有受到污染的天空，美的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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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T% `# [/ W: `7 G　　明月高掛在天幕上，月暈也很明顯，折射出一種混沌的混亂色彩。星星很少，只有幾顆三級星在放射著黯淡的光芒。

: l6 }% }" ?. T; k$ ?　　真的好美！尤其是在不知道何時會猝死的我的眼中看來，許多平凡的一切，都突然讓人產生了留戀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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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P6 ^2 \5 s" {　　哈，沒想到就如我這麼理智而又厭世的人，其實也是懼怕死亡的……

5 q+ z  Y' {1 L8 [4 H# d- M# N/ m　　正當自己的思維沉醉在那個沒有喧嚷的外層空間時，一陣腳步聲由遠至近傳了過來。我的心臟頓時提到了嗓子眼，神智清晰，耳朵機警地傾聽著任何一絲響動。

　　那人似乎很躊躇，他不斷徘徊在神社廢墟的入口，然後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大聲喊了起來：“夜不語，我知道你在裡邊，快點出來，有個人想見你！”

: k, e" @0 j4 N- X( D, _　　那是個十分甜美的女生，那種溫柔中有帶著一絲冰冷的聲線，我似乎在哪裡聽過。

　　就在自己下意識的想回答時，腦中突然發出一個訊號，我立刻硬生生的將衝到嗓子眼的聲音給吞了下去。

/ [4 k! W# `, z) e　　好險，差些就打草驚蛇了！

0 I4 B5 {7 Y; j4 [( H　　那個女孩等了一下，見沒人附和她，便又大叫道：“夜不語，你這傢伙快點給我出來。不然我就把你的黑匣子給丟進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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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沒有搞錯，她居然連黑匣子的事情都知道？！難道這個小妮子就是從東北來的御使前，也就是她偷了我的黑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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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再也忍不住了，連滾帶爬從藏身的地方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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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亮的月光下，只見一個身材極好的女孩站在不遠處，她看著我慌慌張張狼狽不堪的樣子，不由得露出了一絲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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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我的視線接觸到她美的無法形容的臉龐時，立刻驚訝的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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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感到全身僵硬，大腦裡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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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9 J! b$ T0 Z　　那個女孩自己並不陌生，那樣的笑容，還有那種嬌嗔的表情，微微噘起的豐滿嘴脣……那不就是狐狸嫁女時，我撿到的女孩嗎？

　　“怎麼，見到我很意外嗎？”那女孩用明亮的雙眸凝視著我，向前走近幾步，似乎想要讓我更清楚地看到她。

　　我好不容易才理順混亂的思緒，沉聲問道：“是你偷了我的黑匣子？”

　　“要這麼說也可以。”女孩毫無畏忌的點點頭。

　　“哼，沒想到你居然會是御使前，難怪原本應該受傷的腿部會好的那麼快，你是借用了狐妖的力量吧！這麼說起來，那場狐狸嫁女是不是也是你搞的鬼？”我感覺自己就像傻瓜一樣，居然被一個女人耍的團團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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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7 P! A" W4 n* W" e! }" J　　“你似乎誤會了某些東西。”那女孩越走越近，最後在離我只有一個鼻尖的位置停住了。她輕聲說道：“有個人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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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搖了搖頭，憤然道：“我不去，我可不會再上你的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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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M  H4 ?! Q5 N　　“是嗎？”她做出了一個十分遺憾的表情，“看來你對黑匣子的秘密完全不感興趣。那好，就當我沒來過。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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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黑匣子的秘密？！”我頓時激動起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急切的問道：“如果你真的知道，請你快點告訴我！”

　　女孩看了我一眼，輕聲道：“我並不知道，不過，要見你的那個人卻很清楚，因為黑匣子就是從他的同伴手裡做出來的！”

　　廢墟的不遠處有一間小屋，那女孩微微點點頭，示意我進去。我遲疑了一下，最後推開了門。

5 E, J3 \' u; O/ Y2 l+ c　　正對面坐著一位大約三十歲年齡的老者，不要認為是我用錯了詞語，那確實是一位年輕的老者，至少我第一眼看他的感覺就是這樣。

1 s, D' v( F7 P+ O( u7 U" O　　那男人雙手輕輕撫摸著擺在雙腿上的兩個黑匣子，見到我後，只是點點頭，說道：“你來了。很好，比我想象中還快。”

　　“你是誰？”我毫不客氣的坐在他身前的椅子上，沉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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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8 ?+ f: ^. J　　“大叫都叫我伊藤潤樹，是個不太出名的小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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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藤潤樹？好熟悉的名字！”

　　我皺起眉毛，突然大叫道：“我記起來了，你曾寫過一部很出名的恐怖小說。那部小說似乎根據福來友吉博士的真實故事所改編，然後輔以精采的幻想和懸念，最後還被改編成了電影。”

: F& Z& w3 |  S6 {5 b6 {　　“哼，那篇小說裡真的是我的幻想嗎？”伊藤潤樹苦笑了一聲，呆呆望著天花板的眼神開始變得空洞。

　　“我拜讀過你的那部小說。”

　　我笑了一笑，腦中突然劃過一個想法，頓時只感到全身都僵硬了起來。

　　我壓抑著狂跳的心臟，用盡量平靜地沙啞聲音說道：“不過，我對你在一九五二年所著的《超能力編年史》更感興趣。那本書很有趣，你說是不是？高永尾吉先生？”

　　伊藤潤樹準備拿茶的雙手猛地停止了，他的全身都一動也不動的呆愣著，不知過了多久，他哈哈笑了起來，越笑越大聲，最後險些跌倒在地上。

8 t& R+ Q5 a. y' W, u; p　　“你是怎麼猜到伊藤潤樹就是我？”高永尾吉抬起頭望著我。

　　“只是突發奇想外加直覺罷了。”我老實的回答：“我感覺高永尾吉和伊藤潤樹有幾個模糊的相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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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伊藤潤樹對超能力的研究絕對可以算的上宗師級別，那從他的小說裡就能看出來。而高永尾吉對超能力有一種狂熱的追求慾望，這只要稍微查查他的生平就知道了。

4 n2 ^$ \/ V2 V; N- \　　“第二，伊藤潤樹是一九五三年出生的，剛好和高永尾吉死亡的時間相吻合，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是有關福來友吉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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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論是高永尾吉的《超能力編年史》裡，還是伊藤潤樹的小說裡，每當提到福來博士的時候，都會不由自主的用上敬語，透露出一種崇拜的感情色彩。在以前我拜讀你的小說時就感覺很奇怪了，沒想到這個資訊居然會成為非常有用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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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Z5 u" H9 u. Q　　我頓了頓又道：“當然所有的一切都純屬我的猜測，所以就賭了一把。沒想到你會這麼爽快的承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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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你真是個有趣的人。”高永尾吉又大笑起來，“關於黑匣子，你究竟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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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不算太多。”我思忖了一下，“我知道黑匣子並不只一個，而且每一個都有不同的神奇力量，使用方法也不一樣。我調查了很久，只大概知道那些黑匣子和你、你的導師福來友吉，還有兩個華裔學者陸平和李庶人有關。”

　　我舔了舔嘴脣，“你們似乎都從黑匣子上得到了不老不死的能力。其後不知為什麼，陸平和李庶人各自持有一個黑匣子回了家鄉，然後做了一些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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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還知道，盒子是在一九三八年製造的，而製造地點是烏薩，也就是高山市的某個地方。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究竟是用什麼方法造出這種可怕的東西，但是我能確定，那一定和福來友吉博士的第三次試驗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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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永尾吉略微有些驚訝，“沒想到你居然知道了那麼多！”

0 \; E7 y0 E/ D1 X0 \1 e　　我微微一笑：“這實在不算多，高永先生是一九五三年詐死的吧？你用自殺做為幌子，然後在七十三歲高齡時返老還童，躲起來用別外的身分過著另外一種人生。李庶人和陸平差不多也和你一樣，或許福來友吉也活在這世界的某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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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4 ]1 x, o0 Q　　“不對。”高永尾吉的神色有些黯然，“博士確實已經在一九五二年去世了。他不願接受那種能力，說是違反了大自然的規律，其實我知道博士是不願意承受那種痛苦，永遠的存在是一種沉重的命運，接受了那種能力後，也同時承受了那些女孩子強烈的怨恨和羈絆！”

, Z6 c8 h5 A: x. d" h" m　　“怨恨？羈絆？”

' G4 \5 H+ N2 `0 r; j　　我聽的如墜霧裡，完全搞不清楚他的意思。

　　高永尾吉長嘆了口氣，他呆呆地望著天花板，低聲講述起來：“我們都生在一個怪異的時代。那個時代表面上透露著對新事物的追求，但實際上追求是一回事，要那些頑固的知識分子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

. }* q" \4 M; L9 T0 \( E　　“知道意影現象吧？常常有一些正常照片上，出現多餘的不應有的人或物的照片，有的人統稱它們為靈異照片，其實那就是典型的意影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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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1 x/ M5 n9 m% @9 e- E6 \: v, o　　“早在十九世紀六?年代和七?年代，照相術進入公眾生活的初期，這種現象就被媒體大肆炒作，也讓許多人大感興趣，我的導師福來博士就是當時最傑出的一個。

+ Y; f' M0 y4 h" N# Q' a- W6 g4 b7 m　　“他首先提出某些擁有特異能力的人可以將一些字符印在底片上，甚至僅使三層膠片的中間一張感光，而上下兩張不受任何影響的理論。

2 M, y' N, R; y　　“就在一九一一年，博士在日本四國的丸龜市，找到了一位四十歲的法官夫人長尾郁子。在他的主持下，進行了一系列的意影實驗。”

　　我點了點頭：“我知道福來友吉博士曾在一九一三年所著的《透視和思維照相》一書中公布了研究結果。而且在長尾郁子死亡後，為了證明自己的理論，又在一九三一年找到了日本宮城縣特異功能者三田光，讓他將位於四十公里外福來博士家二樓的底片，成功地意影了兩張月球背面的照片。”

0 V- t  j5 I3 }( T　　“不錯，博士為了研究特異能力，確實煞費苦心。”高永尾吉又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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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意影現象和黑匣子有什麼關係嗎？”我疑惑的問。

　　高永尾吉點點頭，又輕微的搖了搖頭，“黑匣子的研究，確實要從博士的第三次試驗說起，為了免於重蹈覆轍，那次試驗的一切都是秘密進行的。

* {. g/ @# y8 C; H9 T& l　　“受試者是一位叫做高橋貞子的特異能力者，她擁有用意念把文字顯示在白紙上的超能力，就在那場試驗中，福來博士、陸平、李庶人和我，因為研究方向的不同，而分成了兩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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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d3 Y$ U7 k9 V) t; ]6 u2 s" u7 ~　　“陸平和李庶人認為，特異功能者有其異於常人的精神力量，以至於強烈到可以發散出去，按照那個人的意志隨意依附在某個東西上。根據這種理論，如果那種力量進一步的被擴大，那麼應該可以改變分子排列，甚至達到改變物資的情況。

  ?% T) J  C# I/ o2 l2 j' Y　　“他們認為用意念把文字顯示在白紙上，又或者在膠片上顯影，根本就是改變分子結構和能量傳遞的過程，應該要進一步研究如何擴大這種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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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6 t" Y" p　　“而博士和我則認為他們走火入魔了。雖然他們提出的理論有一定的道理，但行為卻過於瘋狂，就因此我們四人鬧得不歡而散，各自在高山城進行自己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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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_0 S: S# v　　夜，沉重的夜。

) r$ c  p! T# W, \1 }7 X, I　　一輪彎月高掛在天幕上，黯淡的銀光下，有兩個黑影走進了墓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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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7 E. ~* w: h% a　　“真的要這麼做嗎？”李庶人望著四周，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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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Q2 l- G2 \5 Y. d　　陸平從麻袋裡利落的拿出鐵鍬，遞給他一把，然後在一個墳墓上用力挖了起來。

　　李庶人一把抓住他的鐵鍬，低聲道：“我們這樣做真的對嗎？這根本就是對死者的褻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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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 J* R) l0 B　　陸平用力推了他一把，“別婆婆媽媽了，像個男人的樣子，快挖！”

　　“可是千鶴子她生前已經夠可憐了，死後我們還侮辱她的屍骨……”李庶人遲疑道。

' N, {6 @$ J9 b1 A　　陸平冷哼了一聲：“你以前在英國究竟怎麼讀大學的？人死了就只剩下一副骨頭，與其讓它繼續腐爛下去，還不如讓我們將它發揮在更大的用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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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W6 x) s, j' ~0 u　　“但是……”

% p" D% \0 \3 J$ h　　“夠了！”陸平狠狠瞪著李庶人，“你患了腦癌對吧？你甘心就這樣等死嗎？還是等我們努力將那個理論完成？那可是科學上的大發現，只要我們將理論發表，一定會在學術界掀起軒然大波，甚至能引起一場革命。我們的名字絕對會載入史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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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 W" O; C7 ]　　“你確定將那種特異能力擴大一百倍，真的能治好我的腦癌，甚至能讓我不老不死？”李庶人明顯動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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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g* M+ E$ U0 ?; M: @　　陸平神秘的笑起來，“那個理論是你和我一起發現的，如果再將容器製作好的話，就一定能成功，難道你連自己都不相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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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當然信！我們一定會成功，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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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Z9 A! V7 A; X2 |　　“當然會。”陸平拍了拍他的肩膀，“挖快一點，明天一早我們還要趕到四國去，把郁子的屍體也一起給挖出來……”

　　“博士的第三個試驗持續了將近兩年。而就在一九一一年的時候，陸平和李庶人乾了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他們秘密地將御船千鶴子和長尾郁子的屍體挖了出來，並進行各種各樣的研究。”高永尾吉的聲音變得激動起來。
7 v, ?% F5 _% v9 M$ \3 R( ]2 \0 D9 W
- \% r# M$ c5 ^5 t　　“到了一九一二年，他倆初步製作出了一種儀器。那種儀器可以發出十倍於超能力者的能量，也就是黑匣子的雛形。

　　“不過他倆似乎並不滿足，因為那樣的效果還不太明顯，雖然已經可以慢慢改變人的身體素質，但實在太慢了，不能用到科學論證上，於是他們開始窺視貞子。嘿，小子，你想不想知道黑匣子裡邊到底有什麼？”高永尾吉將黑匣子捧在手上，凝視著它們，然後問道。

　　我立刻點頭，其實很早以前我就想知道這玩意兒的構造了，可惜X光投射卻不能成影，而自己又因為它們擁有的怪異力量不敢硬打開，害怕出什麼意外，到時候死翹翹還算是好，就怕變得像李庶人那樣的傢伙，永遠都死不了，然後痛苦的活在世界上，還要不斷的換住所，唯恐就被人識破自己是不老不死的怪物，要真成了那樣，我不一天到晚想辦法自殺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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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永尾吉停頓了好一會兒，這才一字一句的說道：“是御船千鶴子和長尾郁子的屍骨！準確地說，是她們的頭骨！那兩個混蛋將她倆的頭顱敲的粉碎，然後裝進了黑匣子了！”

　　“什麼！”

7 ]8 k- x& E' x1 z* p　　我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只感到一陣惡寒爬上了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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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對，不可能有這樣的結果！為什麼只能增大到十倍？”陸平狠狠的將桌上的資料，全都掃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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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1 @4 a' a- _2 X0 |4 Q8 N* l& L9 S& X　　李庶人輕輕嘆了口氣，蹲下身將慢慢撿了起來：“阿平，其實十倍已經夠了，我身上的癌細胞也有效的受到了控制，就憑這一點，已經足夠震撼學術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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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平用力的抓著頭髮，“不夠，十倍根本就不夠！我想要的結果至少是一百倍，不，甚至是一千倍，到時候才能達到我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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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平，你太執著了，何必呢，那個願望，恐怕你永遠都實現不了……”李庶人搖了搖頭。

* C2 S. i- B& t3 X　　陸平猛地掀倒桌子，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大聲吼叫著：“只要我還活著，我就一定要成功！十倍？根據我們日以繼夜的研究，明明就發現只有大腦才會發出那種特殊的能量波，而且就算人死後，那種能量也不會消散，會一直依附在頭顱上，但為什麼只能增大十倍？難道是因為她們的特異能力還不夠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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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平近似瘋狂的坐到地上，他想了一會兒，突然笑了，“福來友吉那老頭似乎說過，高橋貞子的特異能力，是他見過有史以來最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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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平，難道你想……”李庶人驚恐地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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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陸平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神經質地說道：“她的腦袋！好想把她的腦袋打開仔細檢查一下。”

9 u; I: v  J) M# @4 ]0 j- g　　李庶人頓時感到一陣惡寒涌上了脊背，他用力抓住陸平的肩膀，大聲說：“你清醒一點。那是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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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6 n5 S+ ~1 R2 E0 e　　“難道我們是第一次殺人嗎？”

　　陸平撥開他的手，陰沉地笑起來，“放心，就用以前的老方法，絕對不會有人知道的，而且在試驗裡死了人，福來友吉那老混蛋也不會聲張，他就是這種人。只要到了晚上，我們悄悄潛進去，嘿嘿，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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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一三年初，就在博士忙於將大量的試驗資料整合，又聯繫好出版商，準備出版自己那本名為《透視和思維照相》的研究報告時，某一天，貞子突然感覺十分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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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很早之前開始，我和博士就發現她有很強的第六感，不，那甚至可以稱得上是預知能力。

　　“當時她顯得很惶恐，一個勁的要求我帶她躲起來，但又說不出原因，只是強調自己有危險，或許會被人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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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 u& L7 ]6 X' k0 r8 M　　高永尾吉回憶著，最後苦笑起來。

　　“說實話，兩年的相處，讓我對這個美麗聰穎的女孩產生了感情，我愛上了她。禁不住貞子的請求以及她楚楚可憐的樣子，我終於做了生平第二個重大決定，我背叛了自己的導師福來博士。

; l; L" m: d8 Q5 A　　“由於不知道會有怎樣的危險，我將貞子帶走的同時，為了湮滅她存在過的證據，也帶走了所有關於她的研究資料，害的博士因為資料不完整，只能草草地將那份報告出版了事，沒有在學術界引起任何重視，也因此氣的博士從此得了隱疾，最後鬱郁而終。”

　　他吸了一口氣，滿臉痛苦的說道：“但最可恨的是，我從來就沒有感到後悔過！甚至在參加博士的告別式時，還認為自己就算再來一次，也會毫不猶豫地帶走貞子！”

2 ^* C* \. P! i4 P  m　　“你並沒有做錯。”我沉默了半晌，問道：“然後呢？高橋貞子最後怎樣了？”

　　“她做了我的妻子。”

　　高永尾吉緩緩地說：“我們一起住在橫綱的小漁村裡，過了很長一段愉快的生活，原本以為這樣的生活會永遠繼續下去，但是我錯了，大錯特錯！

　　“從一九三六年開始，我發現自己的身體常常會痛的死去活來，到醫院檢查後，才發現自己患上了胃癌，頓時天仿佛都塌了下來。直到那一刻，我才發現自己原來那麼怕死，怕的要命！”

  T. w8 D( O  Q: I- _　　他抓住自己的胸口，微微笑著：“貞子在我的面前顯得很樂觀，也很活潑，一個勁兒的逗我開心，我也真的在笑，開心地大笑，但是我倆都心知肚明，那只是為了不讓對方擔心而做的戲罷了。

# x: q1 A6 I3 X* S* L2 y9 b　　“獨自一個人的時候，貞子的細眉幾乎都皺到了一起，我知道自己美麗的妻子比我更傷心。

　　“貞子曾經對我說，就算要她死掉，她也要我活下去，好好地，快樂的活下去……哈，諷刺的是，沒想到這句話，在不久以後竟然變成了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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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U+ n! j2 m5 ^1 m　　高永尾吉的臉色陰沉下來，他捂住臉，痛苦的哽咽道：“一九三七年末，陸平和李庶人那兩個混蛋，不知道通過什麼管道找到了我。他們和貞子談了一整夜，幾天后貞子便離家出走了，從此再也沒有在我面前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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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J+ w- b- }  U6 z# |, g- H　　“我開始四處託人尋找她的下落，我不敢離開家裡，害怕她回家後找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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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B9 G0 L* u3 k　　“一九三八年初，那兩個傢伙又來了我家。他們說有辦法可以治療我的癌細胞，然後給了我一個黑匣子，以及一封信。

9 h' L% Y4 _6 K( }　　“他們告訴了我使用方法後，急匆匆地走掉了。我用顫抖的手打開信，居然是貞子的筆跡，整封信上只有短短的一行話……

: z% E. a+ t2 N1 e% k　　“尾吉，我曾許諾過，不論如何也不準你比我先死掉，我實現了自己的承諾，現在該輪到你了！你要將我的份一起活下去。還有，尾吉，我愛你……

　　“那一刻，我什麼都明白了！”

1月23

第九章 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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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2 z' }2 k: u- L  o　　感情是什麼？人類又是什麼？究竟什麼才算是自然規律？而科學家到底是順應自然的人，還是違反自然的人？

% n' X) `$ z! z　　大量的資訊塞進我的腦子裡，害我直到走出高永尾吉的小屋，也沒有將其消化乾淨。屋外的夜色依然，月已經沒有了，黯淡的天幕換來無數閃爍著的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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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S7 }9 j　　那女孩安靜地倚在墻壁上，看到我撓著腦袋一副苦惱的樣子，立刻微笑起來。

* \& T  R" e$ S" ?2 L/ `! C& G, O; [　　“你的疑問都解決了嗎？”她輕輕的輓住我的胳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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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P# u5 c　　“黑匣子的秘密倒是清楚了。只是到底怎麼解除詛咒，就算高永先生也不知道。”我又露出了招牌式的頭痛表情。

( b" N; G/ O: D1 y; N6 i, `( Q　　“慢慢來吧，你現在不還是活的好好的嗎！”女孩輕聲安慰道：“黑匣子不但能讓人不老不死，還能將特異功能者生前的能力放大至少一百倍，或許你可以從這方面去思考解決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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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啊！原來還有這條線索！”就像一道電流通過全身，我頓時恍然大悟，一把抱住她纖細的腰肢，興奮的轉起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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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4 `; y# N( [  |' D　　那女孩紅著臉任我抱著，突然感覺到了什麼，她猛地推開我，淡然說道：“我要走了，這兩個黑匣子還給你。”

( \" J- p! q9 ]! C# D5 X　　說完，頭也不回的向林子深處跑去。

9 _. Y1 g! e8 Q! U6 b9 N' L4 b+ T4 O　　我大惑不解的呆愣在原地。自己什麼時候得罪她了？唉，女人。難怪有人會說她們都是善變的動物。

　　為什麼充斥在自己身旁的女人不是聰明的可怕，就是紅顏薄命，再不然就是性情古怪的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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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H1 U8 P% d4 Z　　唉，究竟到什麼時候，老天才會賜予本人一個稍微正常點的女人。

8 Z  b* {' S3 v- M1 p　　據說西藏的布達拉宮有一種經輪，轉一圈就算是頌讀經書一千遍，看來我以後有必要去一趟，虔誠的轉它個幾十圈，試試看能不能感動佛祖，好讓我早一點結束這種悲慘的命運了……

　　我又在高山市待了幾天，眼看實在找不出其它的線索，這才搭乘飛機，回到了大阪的高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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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I. J. L$ E- r; A8 d  l　　“你回來了！”由美領著全部的下人站在大門前，微微衝我露出甜美的笑容，然後彎腰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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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F  a) g/ v* w　　我不太習慣這種場面，略一皺眉，問道：“你怎麼知道我要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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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3 _0 [6 Y( k　　由美可愛的吐了吐舌頭，像個小妻子似的輓住我的手臂，輕聲道：“別小看了高橋家的財力。就算你乘上出境的飛機，我也有辦法讓那架飛機繞著太平洋一圈，然後乖乖地降落在大阪機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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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C' W! R: D$ J/ S: a# |  b　　“惡魔！”我大感頭痛，沒想到這個一向被別人深惡痛絕的用來形容我的詞語，居然也會有被自己拿來用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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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夜，你一定很累了吧。”她有意無意的將自己的大胸部緊貼在我的手臂上，“先去洗個澡吧。換洗的衣服我已經幫你放在浴池外邊了，我現在就去為你準備晚飯。”

　　我默不作聲地走進浴池，脫下衣服，然後用力跳進了溫水裡。

　　呼，好舒服。全身都懶洋洋的，最近幾天不斷奔波所產生的勞累感，不知不覺也減輕了許多。

, V7 }# ?" ]3 ?: [& z　　輕輕閉上眼睛，腦子又開始自動整理起關於黑匣子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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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高永尾吉為我解開了一部分的疑惑，但我還是有許多不能理解的地方。

　　首先，既然陸平和李庶人的研究已經獲得了成功，那為什麼他們沒有在學術界將其公開，而是選擇了隱藏在這個世界裡，過著平凡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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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陸平，那個人的行為最為怪異，也最令人難以理解，他為什麼要擺出那個白色五芒星陣？既然他不會老也不會死，那麼十年前傳出他跳樓自殺的事件，會不會也是個幌子？或許他直到現在依然還潛伏在某個地方，靜靜地渡過永恆的生命？

　　我從高永尾吉那裡知道，在昭和十三年的時候，李庶人和陸平一共製造了三個黑匣子。裡邊分別裝著，御船千鶴子、長尾郁子和高橋貞子的頭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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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 r: k5 p! C) ^4 U" K  j+ B. p　　黑匣子有一個基本能力，就是能改變人類的身體構造，只要有正確的方法，普通人也能讓自己變得不老不死，而且黑匣子也將特異功能者生前的能力擴大了至少一百倍，但那種能力並不是每個人都能駕馭，只有某些精神力強烈的人，才能將其誘導出來，而且要使用那些力量，就要付出相當的代價。

　　或許是黑匣子裡的怨念過於強烈，以至於每一個擁有黑匣子的人，最後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 ~! C8 v* o* t1 `$ r: ]　　突然想到了什麼，我頓時停下所有的動作，全力思索起來。

8 h7 ~* o  r  a- H9 K　　記得由美曾說過，自己的曾祖父母曾經住在一個小漁村裡，而高永尾吉將高橋貞子從福來友吉博士身邊帶走時，就是躲在橫濱的一個小漁村中，還有，高橋這個姓雖然不算罕見，但也不是什麼大姓，如果高永尾吉真的愛著妻子的話，為了讓自己的妻子開心，要兒子隨母姓也不是不可能的。

　　最重要的一點是，由美說自己的爺爺和二姐戀衣都有預知能力，可以將幾天后才發生的事，在白紙上以文字的形式顯現出來，而高永尾吉確確實實得到了裝有高橋貞子頭蓋骨的黑匣子，貞子的超能力能通過意念將文字顯示在白紙上以及微弱的預知能力，這一切都和高橋家的種種不謀而合。

　　難道高橋光夫就是高永尾吉以及高橋貞子的後代？

　　而由美所謂的超能力，就是通過黑匣子所展現出來的力量？

" l( h( V' @4 |' _" l# \　　我冷靜的有仔細分析了一下，最後輕搖腦袋。不太對，如果高橋光夫真的擁有黑匣子的能力，那麼他也應該變成了不老不死的怪物，根本就不會搞成植物人，直到現在都可憐兮兮地躺在醫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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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 C1 M  p　　那麼是因為高永尾吉十分清楚永生帶給人的痛苦，所以才故意沒有告訴自己的兒子，希望他不用赴自己的後塵？嗯，這倒是很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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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我為自己的新發現興奮不已的時候，浴池的門開了，濃濃的蒸氣中，我只隱約看得到一個苗條的影子向我走過來。

% d6 \( W- G; X3 u$ n　　“阿夜，我來幫你擦背。”由美一絲不掛的出現在我面前，她一邊衝我嬌羞的笑著，一邊走進了水池裡。

$ {, G/ e" c3 Y5 E: {; W  W4 ^　　雲煙霧繞的蒸氣圍繞在她身旁，就像她的動人的胴體上也披上了一件輕薄的紗巾，那種朦朧的感覺更讓人心跳加速，一股強烈的誘惑頓時充斥了全身。

/ G6 J; h" D% B0 [* k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雙眼圓睜的死死盯著那個越來越近的皙白玉體，只感覺一雙如蛇般柔軟的滑膩手臂纏上了我的頸部，接著兩團像海綿般富有彈性的碩大物體，緊緊貼在了後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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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清楚地感到腦袋中有什麼東西要迸出來，冷靜地深吸一口氣，我向前一偏，居然在這種關鍵時刻，不爭氣的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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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來時，我的頭正枕在由美豐滿結實的大腿上。她穿著粉紅色的和服，一邊撥弄我的頭髮，一邊靜靜地凝視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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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S7 ^2 Q7 @$ ~6 L$ v　　我立刻尷尬的坐起身來，瞪著她叫道：“你想謀殺我嗎！我的心臟可受不了那麼大的刺激！”

/ q$ O% P! G- q1 b* S2 z6 O　　由美捂住嘴淺笑著：“真的好有趣，我越來越喜歡看阿夜驚惶失措時的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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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從剛才我就發現你擅自改掉了對我的稱呼。”我眯起眼睛，不滿的說：“為什麼叫我阿夜，我和你有那麼熟嗎？”

　　“你是我的未婚夫，我當然要叫你的匿稱了。”由美顯然不想在這件事上多做爭辯，她抽出一疊資料遞給了我，“這是你要的關於上衫的驗屍報告。”

　　我頓時來了精神，捧著資料仔細看了起來。
9 S' \# t1 }7 D" z
/ Z; y; i2 N* _. U  V! U6 M% c) U" d　　上衫的驗屍報告一共只有三頁，大概說的是身體完全沒有任何創傷的痕跡，只是體溫很冷，血液幾乎都凍結了起來，心臟的血色左右相差甚遠，左面很紅，右邊發黑，腹部甚至有輕微的積水現象，死因可以確定為凍死！

　　“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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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 A" M  P: v( m8 |/ Q/ z8 f　　我小聲咕噥起來，居然會有這麼古怪的事。夏天凍死人也就罷了，還是在我的眼皮底下凍死，而且直到現在，我都還沒有任何頭緒。

　　“說起來，阿夜。”由美溫順的為我斟了一杯茶，“上衫的死，會不會是大井或者三元搞的鬼？最近大井那傢伙一直賴在這裡不走，而且還不斷向下人詢問一些有的沒的，我還發現他常常徘徊在從前美雪姐姐住過的房間附近，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想要幹什麼。
8 c. j5 y' n2 Y% N/ J
4 _* q/ i; H; G8 I　　“至於三元就更可疑了，他為了錢，幾乎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最近三元集團的財務出了很大的問題，眼看就要破產了，那混蛋一定一天到晚眼巴巴的等著我手裡的百分之十三的股票去救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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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兩個確實很可疑。”我不置可否的搖搖頭，“但你告訴我，要怎麼樣才能在別人的地盤上，讓一個人沒有任何外傷的凍死？

　　“驗屍報告上說，上衫沒有服下任何催眠的藥劑，也沒有被人打暈，死亡後屍體也沒有被移動過，他的客房不是密室，而且他也沒有受到拘禁和束縛，像他那樣的聰明人，在感到冷的情況下不會大聲叫，反而呆呆的趴在床上等著被凍死，難道你不覺得很怪異嗎？”

　　由美的臉色也凝重起來，過了一會兒，像是想起了什麼，朝我吐了吐舌頭道：“晚飯你要在餐廳吃還是這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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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裡好了。”我低下頭繼續研究著那份驗屍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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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Y/ ~7 Z3 `' G9 E9 t+ p2 s　　“那我幫你端過來。”由美無奈的看了我一眼，轉身向屋外走去。正當她走到門口時不小心被絆了一下，險些跌倒在地上。

5 K6 D! O1 C  o1 l+ L& H　　“沒什麼吧？”我向她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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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8 Z& m7 K; {$ p1 N$ `& u　　“我沒什麼，抱歉，讓阿夜你擔心了。”她轉過頭向我一笑。

　　我望著她纖細苗條的背影，突然整個人都驚訝的呆住了。

　　從以前她的背影就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似乎我在哪裡見過，而就在剛才的一霎，那種感覺更加強烈了！

　　我的心臟頓時狂亂地跳動起來，聲音也激動的變得有點沙啞，我強忍著震撼感，略微顫抖地問：“你和你的二姐戀衣是雙胞胎對吧？”

　　“嗯，我和姐姐是異卵雙胞胎。”由美疑惑的點點頭，接著補充道：“不過我們長的不太像，而且也沒有所謂的心電感應。”

& K" c& b8 f$ L) }) w) A　　“那她的照片能不能借我看一下？”我吞了口唾沫。

$ U. c& I9 V, g; K& {! E2 e　　“為什麼？”由美驚訝的問。

　　我直視著她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的緩緩說道：“兩天前，或許我看到你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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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美震驚地跌坐到地上，許久才喃喃嚷著：“騙人，戀衣姐姐已經死了！”

. T% g; k. y' V; B　　“死了？”我猛地站起身來：“你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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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7 F* O& W5 \$ P" O; `　　她倚著墻，慢慢望向天花板，“根據高橋集團的資訊網，一個禮拜前，有人親眼見到她跌進了奈良的一個山崖下。”

　　“一個禮拜前？也就是我和你遇到的那天嗎？”

$ W3 r, }  O6 Z' g6 Q/ o( R　　“不錯，而且那座山崖也正好在我們遇到的那座民宿附近。”由美嘴角帶著一絲嘲諷的苦笑：“哼，那還真是巧合啊！”

; ]7 F. T3 l; c　　我的大腦完全不能接受這些資訊，由美見我滿臉的不信，起身拿了戀衣的照片放在我跟前。我看了一眼，身體更加僵硬了，甚至感覺有種刺骨的惡寒滲入了骨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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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v& }  @9 i0 o, ]- z0 P　　照片裡的戀衣冰冷地不帶著一絲俗世的笑容，不，應該說是完全沒有表情，只是表情黯淡的坐在鏡頭前，眼眸中流露著不屑的鄙視神情，她就像在嘲諷似的望著我，不食人間煙火的臉上，似乎縈繞著極度的不耐煩。

) J2 V$ b1 B& v. g, c# K( @　　雖然表情不同，但我還是立刻就分辨了出來。

/ |% G( x% v/ G! r2 q4 t5 V  g　　這正是我一個禮拜前，在遇到狐狸嫁女時救出的女孩，而且兩天前，我還和她一起去拜訪過她的祖父高永尾吉，那麼真實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在一個禮拜前就死掉了？

　　我不信！絕對不信！

/ x2 k6 a% X4 k$ e9 b　　“那人只是看到她掉下去對吧？”我用乾澀的聲音說道：“有可能她並沒有死！”

9 T, f. U' a* _4 B  l　　“不可能！”由美輕輕搖了搖頭，“戀衣姐姐的屍體在昨天已經找到了，而且正在運送回本家的途中。”

, ~  h/ v4 A. }' U　　“怎麼會……”我又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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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在一個禮拜前我遇到的戀衣就已經死了，一直以來，我都在和鬼在打交道？這實在太過於荒謬了！我用力捶著腦袋，直到由美心痛的拉住了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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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遇到戀衣姐姐了嗎？”她溫柔的將幾近混亂的我擁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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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確定自己的記憶沒有問題。最近七天裡，我確實遇到過戀衣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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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v( c$ I! c' D7 D- T8 Y& e　　“我相信你。”由美輕輕咬住紅潤的嘴脣說道：“戀衣姐姐不是普通人。她曾經說過，只要是為了高橋集團，就算是變做厲鬼，也會從地獄的深處爬回來。她一定已經回來了，而且就在這棟房子的某個角落暗暗的盯著我們。”

　　由美變得惶恐起來，她不安的四處張望，神經質的叫著：“我們都會被那個女人殺死，沒有人能逃掉……嘿嘿，我那些所謂的叔叔阿姨一定不會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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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r; K' {! |　　她的眼神變得空洞，臉上散髮著異樣的神色，“他們全都瞞著戀衣姐姐，暗地裡做過許多對不起高橋家的事。嘿嘿，他們都會死，都會被戀衣姐姐殺掉……”

　　在由美混亂的同時，我的大腦反而漸漸平靜了下來。

: ?0 S' y: j3 D　　根據從前得到的種種資訊再加上推斷，如果戀衣死前真的帶著黑匣子，那麼任何可能性都會發生。

　　或許她真的已經死了，她的屍骨在山崖下發臭，而藉由黑匣子的力量，另一個她又重生到世界上。

　　如果是這樣，反而能說明上衫詭異的死因，也只有她的力量才能將一個人在夏夜裡凍死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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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H" u; z  o: r0 m! {　　那個重生的戀衣，她到底會有什麼目的？

4 g; Z9 X. D: G) l/ m5 ~　　又是一個無聊的夜晚。

　　三元煩惱的站在臥室的窗前，點燃一根煙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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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櫻花銀行的人來過了，由於三元集團最近幾年連續的財務赤字，已經有兩年沒有付銀行的利息，經過調查，赤字總和已經超過了三千億日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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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V2 Q) k& `. T　　銀行判斷三元集團已經失去了償還能力，如果一個星期還不能籌集一千五百億的融資的話，櫻花銀行將採取行動，強制對三元集團進行控制，到時候，社長的職務恐怕再也不會是他了。

* A6 l6 u+ [2 H% [6 _7 M3 ~3 W　　一般銀行對集團進行控制的方式有兩種，一種是調控融資，將銀行的錢融入企業裡，這樣的企業永遠也不會倒閉。第二種是優先轉賣，也就是把企業內還有活力和彈性的子公司和產業通通賣出去，然後宣布破產。

4 |! H; o$ |5 Q/ i0 G　　看銀行的態度，對三元集團採取的行動應該是後者，還有一個星期，三元集團就要徹底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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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3 T2 {$ l　　三元狠狠將煙頭扔在地上，然後一腳踩了上去。那些女人顯然已經知道了這個消息，最近對他也冷淡起來，甚至有些已經開始著急的和他撇清了關係！

* C% l+ x3 c  w　　那些婊子，她們的一切都是用他的錢買的，現在居然敢這樣對自己！

　　三元用力揉了揉太陽穴。不管怎樣，這個禮拜內一定要從高橋由美那賤人手中，把高橋集團百分之十三的股票給挖出來，軟的不行就來硬的！

# p$ u( J3 N( r1 h　　他思忖了一會兒，掏出手機，給道上的兄弟打了個電話。

' V$ n: w5 Z$ `! K　　日本是個黑社會團體猖獗的地方，黑社會用公司的名義，明目張膽的做違法的事，甚至和議員勾結，幫助籌措政治黑金，在這樣的非常時期，流氓反而是最靠的住的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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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A5 p0 u* [　　很早以前，三元就想到了一個對付高橋由美的最佳方法——很簡單，就是綁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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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一個女人開口其實有許多方法，而對那些方法每個流氓都是專家，當然，他們也很清楚事後怎麼讓那個女人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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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k2 N) p3 J+ G　　三元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還有一個禮拜，看來自己的速度要快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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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  f8 A  E　　突然，一陣嬰兒的啼哭聲從窗外傳了進來，那個聲音非常凄慘，就像快要斷氣時的垂死掙扎。

+ W& L1 V: @& H6 B　　他皺了皺眉頭，是哪個傭人將自己的小孩帶了進來？明天一定要將她揪出來，煽她幾耳光，然後叫她滾蛋！怎麼能任由那些低賤的人騷擾自己，難道沒有人告訴過她們，他最討厭嬰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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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元惱怒的關上窗戶，那令人心煩的聲音頓時消失了。他點了點頭，慢慢向床上爬去。就在手要接觸到床單的一剎那，他整個人全都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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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o' m/ o" d1 l+ s　　嬰兒的哭叫聲又響了起來，而且越來越近，最後開始在房間裡不斷的迴盪。

& B7 t9 q$ N- I　　他感覺身體變得僵硬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滲入脊髓，頭髮幾乎都嚇得豎了起來。

, g" l! e5 z: ~/ C; [4 T6 ^1 f　　那個哭啼聲似乎帶有生命，不斷衝擊著三元的耳膜，電光一閃，整個房間都陷入了黑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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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j: b  l$ \　　微風不知道從哪裡吹了過來，撫在他的臉上，卻有一種割肉般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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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 ]- W+ T8 _! ?' ?! ?. A* x2 J9 {　　他痛的想要大叫，張開嘴時才發現聲帶已經失去了作用，什麼聲音都不能從喉嚨裡發出來，甚至，他連讓喉結震動的能力也沒有了。

3 x; ~6 Y# i$ b; K/ t3 \; C1 ]2 R　　他恐慌的睜開眼睛，竟發現自己的眼前，正有一雙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著他看。

6 e2 K% R- `: s+ c/ D: K　　三元不禁打了個冷顫，偏偏脖子也不能動了，只能呆愣的和那雙眼睛對視，正對面的眼睛帶著一絲冷冷的瞳芒，就像黑夜中的野獸找到了獵物一樣，淡淡地透露著猙獰和詭異。

- a9 Y6 |- M) q4 m+ s1 [　　嬰啼的聲音更響了，幾乎就迴盪在自己的耳邊。

2 w! d4 w' B" f* @" l/ L6 T　　不！那確確實實就在自己的耳邊！有什麼東西緊貼在後背上，慢慢地，一雙稚嫩的小手從身後摸到了三元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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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L8 B: K) n) N  x; q　　“爸爸……”耳畔那個嬰兒在笑，但聲音裡卻沒有一絲感情色彩，僵硬的聲調，就像一根冷刺，狠狠的扎入了他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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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緊接著，許多聲音叫喊著從四面八方向他涌過來。就像無數的嬰兒在拉著他的褲腳，懇求自己的爸爸抱抱他們。

( a9 M7 ^- f' p- P/ G1 ]　　“難道這些都是自己強迫那些女人打掉的孩子？他們回來找我了，終於全部回來了……”三元滿腦子裡只剩下這個念頭，這也是他最後的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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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R. H/ L$ C+ D0 [: u+ y) ?0 X　　多的就像白蟻的嬰兒不斷地衝向他，然後在他身上狠狠撕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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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t$ ]& x9 [6 W  o) ?　　黑暗裡，寂靜充斥著整個房間，只有輕微的潺潺聲，那是血流到地上的聲音。

　　三元突然咧嘴笑了起來。“吃吧，我的兒子，還有女兒，把我的肉全都吃下去！”他從手臂上扯下一塊肉放進嘴裡咀嚼起來，眼睛死死的凝視著不遠處冷漠地注視著一切的那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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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N1 I% G& U4 B　　“謝謝你，原來有生命通過自己延續下去，感覺，竟然那麼好……我的孩子，將我通通吃下去，我會永遠和你們在一起，再也不會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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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章 死的是誰？


　　“阿夜，三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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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D5 ]3 v) h4 b& m( V2 r4 d5 \　　一大早，由美就將我從被窩裡拽了起來。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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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F3 v  I+ O2 Z" H　　我的大腦依然處於睡眠狀態，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 H3 {% a! M' u7 E　　“三元集團的社長三元耕助啊，那混蛋被人發現死在了自己的臥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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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K; c0 Y3 e" @5 H; Q: Y　　由美用力的搖著我，我呆呆的撓了撓腦袋，等意識到那究竟是怎麼回事時，頓時徹底清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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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具體情況？”

! T3 b7 k) l) i$ b) ~　　我一邊穿衣服，一邊散布口臭。

　　高橋由美捏住鼻子說道：“新聞上雖然只是略微提了一下，但通過高橋家的內線，我得到了一個會讓你很感興趣的情報！”

  X1 n1 X* Y" g/ w3 p# v# N0 ?9 c; Y$ y8 A; m　　“哦，說來聽聽。”

　　我心不在焉的拿起牙刷漱口，由美從身後溫柔地將我抱住，壓低聲音說道：“據說他死的樣子非常恐怖，全身似乎都被某種動物撕咬過，肉被剃的精光，從身體到腳就剩下一副骨架，不過頭部卻沒有任何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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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力刷牙的手不由停了下來，“果然夠有趣。”

　　“還有個更詭異的現象！”

' P8 r" w4 l+ y8 H" d6 k) V　　由美乾脆將下巴倚在我的肩膀上，如檀的吐息吹進我的耳洞裡，癢癢的。

　　“三元死的時候居然在笑，笑的嘴都張開了。三元家的下人說，這還是第一次看見他們的少爺笑的那麼開心，那種愉悅的表情在他生前都從來沒有過！”

　　“你的意思是說，三元死的那一刻，居然是他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候？”我吐掉嘴裡的泡沫說。

6 q2 ?1 T2 b. g) _/ s　　“你這人怎麼這麼冷淡？”

# t' d$ H! Z+ u6 [( ?　　由美嘟起了嘴，“人家可是好心好意來告訴你的。你以前不是對這種稀奇古怪的東西很感興趣嗎！”

　　“現在我也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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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 A7 t) s. a- F9 i9 f　　我嘆了口氣，“只是對已經知道答案，而自己又什麼都無能為力的事，我不會太熱心罷了。”

　　“你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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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n6 T2 p4 Z5 a. p- O　　由美驚恐地向後退了幾步，“這件事也是戀衣姐姐做的？”

　　“或許吧，除了她，我實在想不出還有其它人有能力做到，再加上三元原本就和高橋家有厲害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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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窺視你手裡百分之十三的股票很久了，再加上銀行最近頻繁出入三元集團本部，狗急跳墻之下，他說不定會對你採取不利的手段，你姐姐為了保護你，隨手把他幹掉也不難想象。”

　　“不可能！”由美全身顫抖起來，“那女人絕對不會保護我，她恨不得立刻將我趕出高橋家！那個女人，一定在暗地裡籌畫什麼，然後將我們一個一個全部殺掉！”

' Q2 T& ~4 g. L( _/ f0 G- ?　　我苦笑一聲，“誰知道呢？一個已經死掉的人，究竟想要幹什麼，究竟有什麼目的？那根本就不是我們這些活著的人可以想象到的，唉……”

0 J6 X# P: `/ `0 P$ u　　“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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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美突然抬起頭，“戀衣姐姐的屍體明天晚上就可以運回本家，我會立刻要求將她焚燒掉，到時候她就再也做不了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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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那麼恨你的姐姐嗎？”我禁不住奇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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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恨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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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h- u9 U: B0 X5 t; w! W  |" S　　由美輕輕撫摸著自己絕麗的臉龐，眉頭緊鎖，流露出十分厭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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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m) G1 _& J  \) v　　“那個女人，我恨不得親手殺掉她，還有美雪姐姐、爺爺、那些只知道趨炎附勢的所謂的親戚，我討厭，討厭的要死！”

1 G& U+ H4 I# f; N$ p5 ^. Z" \7 R　　她的眼神又空洞起來，身體因激動而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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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把扶住了她，輕聲道：“所以你想親手將那些討厭的人鏟除掉，然後將高橋集團全部握進手掌裡？”

　　由美猛地抬起頭望著我，驚訝的叫道：“你在說什麼！”

　　我緩緩的吸了一口氣說：“你最近的一系列活動，已經開始露出目的的端倪了！”

) b' f6 R/ ^. b/ ?% ~0 P　　“端倪？我看是你太多心了！”由美滿臉的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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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R/ X0 N) ?　　“我早就對你說過，不要低估我的智商。”我盯住她的眼睛，她想和我對視，卻不由得躲開了我的視線。

+ r. I2 C3 ^; g　　“兩年以前，高橋戀衣利用手中百分之十三的股權，強行壓製了董事會的決議，然後坐上會長的位置，而你似乎也想將這個手法重演一次。”

　　由美輕輕咬住濕潤的嘴脣，“從哪裡看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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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簡單，最近有一個消息在業界裡廣為流傳，似乎許多人都知道了你手裡握著百分之十三的股份，我感覺很奇怪，於是稍微調查了一下，居然是因為黑函！”

: P! D2 {* F4 z1 I8 Z% G　　我笑起來，“我早就懷疑寄到三元家、大井家以及上衫家的匿名信是你搞出來的。雖然你不承認，但從這件事情中可以得到最大好處的就是你！那種同樣的匿名信你不但寄給了他們三家，稍後又寄給了高橋集團每個股東手裡。

　　“但是匿名信的可信度很低，我憑什麼認為他們會信？”由美跪坐到地上，幫我倒茶。

　　我撇了撇嘴：“只要看你三個未婚夫急急忙忙賴在本家不走的情況，就算是傻瓜也會知道信的真實度，然後你開始在高橋集團裡四處散布你討厭的人的名單，並說只要自己坐上社長的位置，就立刻指明解雇他們！這樣就會造成董事會裡的人分散成兩派。你討厭的人會反對你，而自認為不遭你討厭的人會宣誓效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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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a. a! X( V9 [　　我舔了舔嘴脣再道：“嘿，這真的是個絕妙的方法，整個董事會有五十多名董事，而你又不像高橋戀衣那樣被前會長高橋光夫直接認命為繼任會長，僅僅憑著手裡握有的百分之十三的股票是遠遠不夠的，所以你需要有人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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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b) w3 {! ~/ @　　“再等到下次董事會議時，你就站出來彈劾現任的社長，要求他自動退職。只要成功了，你立刻就可以坐上社長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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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美倒茶的手微微一顫，“只是社長的位置嗎？哼，我從來就沒看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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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l9 c6 ?" K4 `: h- \　　“難道你想當會長？”我躺到塌塌米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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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不是。不論這次彈劾成不成功，我都會要求進行股份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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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股份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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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略微有些疑惑：“你憑什麼？”

5 j. G( I4 \9 y" N　　“哼，如果那些老頑固死活不願意的話，我就以執行理事的身分，宣布發動內部金融調控。”由美冷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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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S# p$ U5 S( j+ A　　我頓時從地上彈了起來，“你瘋了！這根本就是在引發金融風暴！現在的日本在泡沫經濟崩塌後，經濟低迷不振，一直都靠國民的存款在支持，如果在這塊土地上觸發金融風暴，到時候不但高橋集團會完蛋，整個日本，還有東南亞等許多地方，都會受到嚴重的影響！”

; l1 X. q! ?, J( G- D　　“我很清楚自己在幹什麼。”

　　由美的聲音漸漸溫柔起來，她將頭放在我的大腿上，注視著我，“阿夜，你知道阿拉伯人是怎麼看世界的嗎？他們認為自己居住的地方是世界的中心，所有的白人、黑人、黃種人都是從那裡分散向世界各地的。”

5 u+ m8 ^8 ?* g5 X- d6 k　　“我聽過這種說法。”

/ {. o/ q* P1 O& Z　　我嘆了口氣，“其實反過來想一下，就會發現，其實阿拉伯是世界民族和文化交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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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w6 G2 Z" U- c3 x　　由美伸出手梳理起我的頭髮，“任何事情將它反過來想想，都會有其好的一面，說不定我這麼一亂搞，對日本的經濟反而是件好事呢。”

7 m* q5 ~* T$ s; a# M7 U0 V, t　　“說謊！你根本就是想讓自己討厭的高橋集團，徹底不留痕跡的消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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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我從很小的時候就想這麼幹了，但一直都沒有機會，現在該死的人全部都死光了，沒有人可以再阻止我。除了你，阿夜，你會幫我吧？”

　　“我為什麼要幫你？”我詫異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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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 |0 ^3 l: k' P+ W+ d　　由美淡淡的答道：“因為你是我的未婚夫，也是未來的老公，就算是假的，但你答應過要敬職敬業的乾滿一個月。在這段時間裡，我就是你的小妻子，老公為了自己所愛的妻子，不是應該支持她所有的決定嗎？”

　　“這個說法似乎太偏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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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將視線移向窗外，翠綠的庭院裡生機昂然。水竹一起一落的敲打出枯燥的聲音，整個世界，真的好美……

　　“阿夜。”高橋由美見我居然發起了呆，突然用力咬住了我的嘴脣，“你會不會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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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答應的話，你會把我先奸後殺嗎？”我舔著嘴脣，臉上露出怪異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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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絕對會。”由美肯定地點頭。

　　“那我還有什麼選擇，既然生命有危險，再加上這件事似乎又十分有趣。”我頓了頓，揚起頭高聲道：“我只好答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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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如果真的引發了金融風暴，搞不好我和她會遺臭萬年，就此載入史冊，被人們永遠唾罵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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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C4 O/ v7 ~& K　　不過，我越來越不在乎了，總之，解除詛咒的方法，也遙遠的不知在哪個星球上，與其一個人默默地死掉，然後被人無情的遺忘，還不如留下些什麼！不知為何，由美的計畫深深地吸引住了我，那，實在太有趣了……

　　夏日的太陽總是落得遲，起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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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剛過凌晨五點，天空已經透露出朦朧的日光，今天絕對是繁忙的一天。所有的事情都會在今天開始，然後結束。

# g! D7 p; L: N　　戀衣的屍體會在下午兩點運到，靈堂已經裝飾好了，殯儀界的業者也早早忙碌起來，準備迎接屍體。

　　只要等到屍體告別儀式結束，戀衣就會被送去火葬場燒掉，然後埋進墳墓裡，同時，由美準備在葬禮之前，宣布臨時召開董事會議。

　　所有的一切都在緊鑼密鼓的進行著，不論是能見光的事，還是不能見光的事，暗地裡，由美已經將會議的所有細節，全都向我核對了無數次，確定不會出現漏洞後，這才松了口氣。

　　我無聊的吃著奶油泡芙，獨自待在房間裡，等時間一秒一秒的不斷流逝。

　　終於，屍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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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本家門口，遙望著戀衣的屍體慢慢靠近，突然由美緊張起來，她喘著粗氣，臉色也不知何時變得煞白。

# L6 c- x* c3 m/ w　　“阿夜，不知為什麼，我好害怕！”她緊靠著我，將我抓的死死的，就像一鬆手，我就會從她的生命中永遠的消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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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你的潛意識裡，還是愛著自己的姐姐吧。”我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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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J, [! R, j1 H: V! P8 F　　“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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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美搖了搖頭，“一看到那口棺材，我就有種怪異的感覺，我覺得，我就快要失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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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0 b* w4 M2 e4 r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越抬越近的棺材，終於全身一軟，倒在了地上。

- N. u( X- A2 N　　“這小妮子的身體是不是有問題？”我略帶著歉意向左右鞠了一躬，然後抱著她回了臥室。

" N/ x" S& \8 i& D　　“對不起，阿夜，又讓你擔心了。”由美苦笑著凝視著我，眼神不由痴了起來。

, H: j  T. W) O* T　　“你究竟是怎麼了？想喝點什麼嗎？”我納悶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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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K. k$ h: t0 R& F% ?　　她卻緊緊的抱住了我的手臂，輕聲哭泣著：“姐姐！是戀衣姐姐，她一定會回來，然後把你從我的身邊搶走，我感覺到了，她就在附近！”

* a6 y# e+ D) h  L: k　　“傻瓜。”

! W. U; Y7 {. X3 P  s; Y, L　　我輕輕捏住她的鼻子：“我答應過做你一個月的未婚夫，只要時間沒到，誰也別想把我趕走。”

　　由美用雙手輓住我的脖子，神色黯淡起來，“你對我那麼好，只是因為我們之間的協議？難道你從來就沒有喜歡過我？哪怕只有一丁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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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E+ s: g) K3 H　　我默然，沒有回答。

% B9 d8 F$ K+ v2 E. U　　奇怪，今天的她究竟是怎麼了，居然會變得這麼古怪？

5 `- N- u/ x, a/ T/ {" Z　　由美突然笑了起來，大聲的笑，笑的十分刺耳，“騙你的，像我這樣的女人，怎麼可能學會什麼叫感性，我只是想看看你尷尬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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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看來我又被你耍的團團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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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臉上堆砌起一層稱為慍怒的表情。

　　“不和你鬧了，我要去召開董事會議。”由美吃力的撐起身體，她背過身向門走去。就在她正要伸手開門的一剎那，所有的動作全都唐突的停止了，她猛地後退了幾步，恐懼地死死盯著門的位置。

　　然後，門被人推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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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輕柔、但卻冰冷的能將身體凍結的聲音，傳了進來，“由美，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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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一個女孩出現在我們眼前。

" {- p# \: Z( D# {. D　　她穿著淡藍色的針織套裙，不食人間煙火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我揉了揉眼睛，當確定眼前人的身分後，身體頓時僵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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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 d, C# o; _9 }　　是戀衣，她，帶著她的屍體一起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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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r/ D5 n! @1 r0 a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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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美惶恐的躲到我背後，煞白的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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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戀衣緩緩地向前走，然後向我伸出手來，我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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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D  v1 E0 ]. m" [5 o　　戀衣的神色有些黯淡，她苦笑了一下，衝著自己的妹妹說道：“由美，你過來。”
9 A& K3 D7 ^2 y1 g4 v% }+ H, X7 h2 V
+ e9 c2 c* u. V# c  G5 o6 t* y) H0 G0 v　　“不要！姐姐一定會殺了我。”由美緊緊的將我抱住，大聲喊道。

　　戀衣搖了搖頭：“我不會傷害你的，由美，你真的那麼恨高橋家的人嗎？”

  Z6 J: @  f) Z. e　　“對，我恨你們！我要你們全部都死掉！”

! I- R! l2 H9 D7 P. P. ^# ]　　由美驚恐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詭異。

　　“所以你開車將爺爺撞成植物人。”戀衣頓了頓，“然後又毒死了美雪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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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驚詫的轉頭望向由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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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她的臉抽搐著，全身都在顫抖，最後神經質的說道：“不錯，都是我幹的！他們通通都該死！爺爺，還有姐姐，全部都只疼你，從來就沒有人關心過我，只要有你在，我什麼都得不到。我恨你！從小就恨不得你死。”

, X. _1 O  Y% ~+ [　　“由美……”

4 w9 J" I" u" ^& ^　　戀衣的眼角滲出了淚光，她用沙啞的聲音柔聲說：“安息吧。一切都已經結束了，你不用再繼續痛苦下去！”

" _0 t* C" b) G/ r7 K　　我眼看不妙，立刻擋在了她倆中間，高聲道：“你在說什麼？應該安息的是你，戀衣，你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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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戀衣沒有理會我，她走到由美的面前，眼睛一眨不眨的凝視著她，緩緩說：“由美，仔細想一下，那天在山崖上的時候，你搶了黑匣子然後想將我推下去……自己卻失足掉下了山崖，由美，你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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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就像驚雷一般，震撼了我的大腦。

3 q" T9 ^5 U1 Z' S  w　　我猛地轉過身，眼神呆滯的望向由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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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j( y* k  B* L9 ]) ]　　由美全身僵硬，她將身體蜷縮起來，用力的咬著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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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起頭，用憤恨的眼神狠狠的盯著戀衣：“我不信！我明明已經把你推了下去，怎麼死的反而是我？我不信！絕對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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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美，你究竟還在留戀什麼？”戀衣嘆了口氣，憐惜的問。

4 w' n4 h( k& S3 q+ S　　“是你！從小你就奪走了我的一切！現在我剛剛才得到幸福，你又出現了，我絕對不會讓你把阿夜帶走，他是我的——”

" X; M! K) r8 B) P　　由美突然站起來，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向戀衣衝去。

- `1 @+ \7 f) E7 {2 }6 u4 N　　就在我來不及反應的一剎那，由美卻被打倒在地，那個衝進來的男人惡狠狠的站在她跟前，怒吼道：“原來是你殺了小雪！那麼溫柔的小雪，那個我一輩子最愛的女人，你居然殺了她！”

) t; e. \7 D# v- S　　是大井，他奪過由美的水果刀，一刀又一刀的刺在由美的腹部，“你殺了她，我就殺了你！你給我去死！”

- a" l+ m5 Y! t& M# `　　我完全被眼前迅雷不及掩耳的變化給驚呆了，什麼事也做不了，只是愣愣地呆站在原地，一動也不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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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3 m3 Z( A% A) ?. x4 Q5 Z　　由美驚訝的看著自己胸口的大洞，洞裡什麼都沒有，也沒有鮮紅的血流出來，只有一個洞，透明的洞，透過那個洞，甚至可以看見身子下的地板。

　　“阿夜，救救我……我沒有死，我真的沒有死！”她痛苦的向我伸出手來，一邊喘息著，一邊流著淚。

) ]3 J  t8 w0 `  W4 t# e, Y. D3 E! w　　我不忍心地伸出手去，卻被戀衣一把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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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夜，為什麼不救我？難道你從來沒有喜歡過我？我好痛苦，我的心臟好痛。阿夜，我愛你，從第一次見到你時就很愛你……你是我的，就算戀衣姐姐也不能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7 v) e  q7 k6 I! }8 r5 n( r7 r　　由美抬起頭，她全身變得黯淡起來，越來越淡，最後在痛苦的哭喊聲中化為飛灰，永遠的消失在了這個疲倦的世界上……

　　人類，真的是既疲倦又忙碌的生物，但就是這樣的生物，又有幾個知道生存的意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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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人生最可悲的事情，就是明明已經死了，自己卻不知道，依然帶著生前的憤恨和痛苦，繼續活在以前的生活中，然後繼續痛苦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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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遠的痛苦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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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在某一次痛苦之中飛灰湮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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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自虐，還是可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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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尾聲


　　在抬回來的棺木中，放著的確實是由美的遺體，戀衣默默站在妹妹的靈堂前，只是站著，從下午一直站到夜晚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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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u9 d# h5 Y8 K- A) V. _" m　　“吃點什麼嗎？”我走到了她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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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搖搖頭，沒有言語，甚至沒有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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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嘆了口氣正準備走開，卻被她拉住了。

5 ~4 T. G, G+ k, O# n$ x　　“陪我四處走走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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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說完，便逕自向花園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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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花園是由美最愛玩的地方。小時候她常常編花環給我戴，雖然我不能流露出表情，但卻非常高興，真的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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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戀衣的聲音低沉起來，“但我實在太笨了，居然一直沒有看出由美隱藏在心底的怨氣，不然就絕不會造成今天的局面。”

5 k, D/ P2 _0 }( p8 T( ]2 V: F　　“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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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疲倦的嘆了口氣，“就算你發現了又能怎麼樣？你能做一個稱職的好姐姐嗎？又或者你那些勢利的親戚又會重視她嗎？說不定結局會更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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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戀衣輕輕靠在我的身上，“或許高橋家真的被詛咒了吧，自從得到黑匣子以後，雖然變得有錢有勢，但每一代人都沒有什麼好下場，而剩下的人也只能不斷地在痛苦中沉浮，終有一天會掉入孽海，被痛苦所淹沒，永遠也爬不起來。”

) w: t- r$ ~, F; w. u' I　　“那你呢？你不是擁有預知的能力嗎？你能不能看到自己的命運？”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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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8 d. s- h) z% x& n" e　　戀衣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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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不到，或許在某一天，我會靜悄悄地死在某個地方吧，然後曝屍荒野，被野獸將身上的肉一口一口全部咬下來，那是我想得到最好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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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人太悲觀了。”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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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O7 v$ F+ _: |) q; B" H　　“或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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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蹲下身，摘起一朵花道：“從小我就被培養成為黑匣子的繼承人，也相對的，我的臉上失去了所有的表情，沒想到從黑匣子的束縛裡解放出來的原因，居然是因為自己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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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在很早以前，我就發現由美有意無意的接近黑匣子，但我沒有阻止她，當時只是愚蠢的認為，黑匣子並不是每個人都能用，應該不會對她造成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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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錯了，大錯特錯！黑匣子的怨念會將人類的負面影響無限的擴大，甚至將本人吞噬掉，由美就是因為過於頻繁的接觸到黑匣子，才會變成今天這樣！”

0 N. @% G, r9 `  b/ n　　“那個黑匣子裡，裝的是你曾祖母高橋貞子的頭蓋骨吧？”我淡淡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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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戀衣看了我一眼，“你是什麼時候猜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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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天以前。”我大為疑惑，“既然是你的曾祖母，為什麼她會害自己的子孫？”

　　戀衣勉強的笑了笑，“不錯，那或許並不是曾祖母的本意，又或者她也是身不由己，畢竟她已經死了，黑匣子可以將精神力數百倍的放大，但那種力量不是人類該擁有的，不管是活人還是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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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那東西真的只是放大了精神力嗎？力量放大的同時，或許隱藏在死者大腦中的負面情緒也被增強了。

　　“那種情緒不斷影響活著的人，讓他們看到幻覺，感覺到許多本不應該注意的細節，然後那些人便會發現自己活了一輩子，其實根本就是碌碌無為的虛度時間。在生無可戀的情況下，他們自殺，或者去殺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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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X* s3 c7 c% S5 Z4 Z　　“嗯，確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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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憶了一下最近發生的事情，大為感嘆的點點頭。

6 t0 ^, H" |2 j! u- J　　“我知道你還有許多疑惑想要問我，不用客氣，儘管開口好了。”她用無神的眼睛望向遠處。

　　我抬頭看了看無盡的夜色，將腦中長久以來的疑問整理了一下，問道：“究竟狐狸嫁女那天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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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3 o+ a2 N4 y4 s　　戀衣淡淡說：“我是為了去追由美。她抱著黑匣子掉下山崖後，我就感覺黑匣子在那一霎間被啟動了。

　　“我頓時知道大事不妙，沒發現自己已經死掉了的由美，會幹出什麼事情，是我無法猜測的，所以我只好跟在她身後，卻眼睜睜的看著她被狐狸嫁女的隊伍搶走，然後我就遇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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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4 o- S  U7 A) ^　　“真的有狐狸嫁女？”我的眼睛睜的斗大。

% H2 t' q) w' u- ]1 ^9 X+ U+ v　　戀衣卻不置可否的說：“不知道。或許那真的是狐狸嫁女，又或許只是由美的臆想，藉由黑匣子讓我們產生了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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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太不負責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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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滿地撇撇嘴，“那天晚上我暈過去以後，懷裡原本是你的，怎麼早晨一起來就變成了由美？”

　　“很簡單，追我們的那個黑影就是由美，是我把她塞進你懷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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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R4 p! j8 C" s& m　　我突然恍然大悟，“那天將我打暈的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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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c2 m7 \7 H8 Q. T- @　　“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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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戀衣的臉上絲毫沒有愧色，“我看見你身上居然也會有黑匣子，一時好奇之下本想拿回去給曾祖父看看的，結果還沒拿到，由美竟突然醒過來，她瘋狂的想要殺掉我，我只好逃掉了。”

$ a& }2 K: n% E$ p　　“你居然不顧我的死活，好歹我還救了你！”我氣惱的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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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戀衣淡淡說道：“復活過來的由美似乎有精神分裂現象，一邊是平常的她，一邊卻是被黑匣子的怨氣侵蝕，變成了針對高橋家復仇的厲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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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g5 e; }0 L, M& y　　“那她為什麼要殺掉上衫和三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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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有由美自己才知道了，或許那兩個混蛋臭男人曾經對她做過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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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M9 i) D6 v8 @' Y# k) u4 e　　“那由美的奶媽呢？也是她殺掉的？”我疑惑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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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橋戀衣“嗯”了一聲：“其實小時候，由美的奶媽對她並不好，常常將在爺爺那裡受的氣出到她身上。毆打她，甚至踢她，這也是我不久前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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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再怎麼說，由美也是高橋家的千金！”我大為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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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e- Q8 ?/ ]　　“千金？”戀衣苦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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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S. j$ W  i' o0 S　　“在上流人士的眼裡，只有兩種人，一種可以利用，就盡量去討好她，讓她認為全世界都繞著她在轉；”第二種沒有任何價值，那樣的人對他們而言，就是垃圾，對待垃圾還有什麼好說的，不扔掉就已經很有良心了，她的奶媽似乎也是這種人，而且還很清楚就算將由美打的半死，也不會有人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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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L' s: ]; u( s3 r　　我呆呆的望著滿園盛開的鮮花，許久也不能言語。

　　“所以，由美才會恨高橋家所有的東西，不論是人，還是集團，她都恨不得全部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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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戀衣頓了頓，神色黯然道：“或許她遇到你，和你相處的那段時間，才算是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光吧。只可惜你出現的太晚了，真的太晚了……

( T5 \6 ~, S1 f0 U+ N. I　　“不過，謝謝你。”她用那一瀅清潭似的雙眸望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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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我什麼？”

6 w1 V7 _8 N; ?; l  y' w, `　　“謝謝你對由美所有任性的要求都接受了，就算那個會引起金融風暴的危險計畫，你也勉為其難的去支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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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E3 }% t8 j! q9 U/ Y$ S4 V% l　　“你似乎誤會了什麼。”

) t, w+ K% G# W9 `# G: b　　我轉頭回視她，“我是真的對她的計畫很感興趣，也是真的會去幫她。如果你當時不出現的話，今天晚上恐怕已經有許多人因為股市暴跌而跳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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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8 w* I5 m0 J4 `　　戀衣的臉上頓時露出驚愕的表情，她呆呆的看著我，確定我並不是在說笑後，這才苦澀的笑了一下：“看來你也是個危險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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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b  Z1 @: D, ^8 h- O　　“你不也一樣嗎？”我回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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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嘆了口氣：“我發現了一個或許能夠消除詛咒的辦法，你要不要知道？”

　　“你真的知道？”我立刻精神大增，高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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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戀衣點點頭，輕聲說：“詛咒原本就來自於黑匣子的怨念，只要將怨念消除掉，詛咒自然就消除了。”

4 {: }4 I' i: c$ |' D3 O0 n　　“那究竟該怎麼去消除它的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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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將它們拿到神社供奉起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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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白痴似的張大了嘴巴。“就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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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8 o4 K( N9 \/ c  E　　“這個世界上，原本就沒有太多複雜的事，只是人類將它們想的過於複雜了。”戀衣嬌嘆一口：“等那些黑匣子的怨念全都消失的時候，我再將它們還給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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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敬謝不敏了！”

# g$ v, {. \+ ^8 o　　我急忙擺手道：“還是送給你做個紀念，也不枉我們相交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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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1 s  X7 \, `* Z　　戀衣看著我尷尬的表情，突然微微一笑：“曾聽你說過，福來友吉博士的兩個助手後來回到了家鄉，乾了一些令你百思不得其解的事，對吧？”

　　“不錯，難道你有線索？”

9 U/ r! @$ g" F1 j! ~5 ^　　“我知道一些事情。就在福來博士找到長尾郁子做意影試驗的過程中，陸平和郁子瘋狂的相戀了，陸平要求她和丈夫離婚，然後和自己永遠的生活下去，但當時已經是法官妻子的郁子卻很清楚，自己的丈夫為了面子，絕對不會離婚，在那個封建與現代交界的時代裡，丈夫的話就是一切。最後，他倆想出了一個可以永遠在一起的辦法。”

% ]: |8 B) Y- O' ^* X( E/ s* _& p　　“什麼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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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m6 [1 v( q4 F8 g　　“兩人一起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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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子，你決定了嗎？”在一個黑暗的房間裡，四十歲的長尾郁子和三十六歲的陸平雙手緊緊的握在一起。

6 |) d9 `" `$ V! r　　“平，我比你大很多，就算這樣的我，也值得你為我死嗎？”長尾郁子有些憂鬱。

　　“當然值得！”

: f) q: O- J, z) C8 S. k　　陸平溫柔地注視著她，“既然我們活著就會被人阻擾，那就一起死好了。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一起上天堂，一起過奈何橋。當然，我們絕對不喝那碗孟婆湯，我要一直記著你，就算輪迴轉世後也能記得你，然後將你找到，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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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L! N; I) D1 Q# H7 k3 }　　“但如果硬要我們喝孟婆湯呢？”

　　“那我們就在孟婆的臉上狠狠踢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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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尾郁子呵呵笑著，傻笑。

6 F+ Y# Y$ \: k, Y　　然後，將裝了毒藥的瓶子舉起來。

　　“那我要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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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 k5 E/ @# ^# K　　“陸平，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對吧？”
- E' L* G0 U# w2 J
: X- p4 n9 [# n0 Z. N+ i& R　　“當然會，就算你一個人死掉，我也會讓你活過來，然後我們一起再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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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尾郁子和陸平在實驗室裡自殺了，但陸平卻並沒有死，他醒過來後才發現，原來郁子在他的瓶子裡裝的，只是加了安眠藥的普通藥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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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z3 b) }　　“女人是不會希望自己一心愛著的男人死掉的，就算自己一個人孤獨的走在黃泉路，永生永世的被寂寞煎熬，也要讓自己所愛的人永遠活下去。”

　　戀衣的眼中泛著淚光。

, i- C) W: p+ r7 @+ R　　我淡然笑了，“只是那些可悲的女人卻從沒有想過，男人也是一樣的心情？自己所愛的人先一步走了，在這個世界上剩下的就只有無盡的痛苦和煎熬，那樣的人生還有什麼幸福呢？而活下去，又有什麼快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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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橋戀衣看了看我，感慨道：“是啊，人類就是這麼奇怪。陸平後來那些古怪的舉動，甚至不惜一切製造出黑匣子，或許他的願望，就是想讓長尾郁子復活吧！”

　　她舔了舔嘴脣又道：“長尾郁子死後，他的丈夫為了顧及面子，就宣稱因為試驗失敗，自己的妻子原本就很嚴重的心臟病變本加厲，郁子承受不了輿論的壓力，最後心臟病突發而亡。哼，真是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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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眼神迷茫起來。

3 Q; J7 b3 t: M5 X- V　　“陸平那個可憐蟲，或許直到現在，還在世界的某個角落裡，拼命的研究著讓自己所愛的人復活的方法吧……如果找不到，他會一直找下去，永遠的找下去。”

& t* |% T+ X  w! l: \　　不過，關於黑匣子的一切，對我而言，已經完全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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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N% o1 t$ H0 s　　參加完由美的葬禮，我乘飛機回了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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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機漸漸地拔高，然後徹底離開了這個島國，就在穿入雲層的一剎那，我看見了一個倩影，是由美。

　　她含笑的望著我，不斷地向我招手，似乎想要我陪著她一起離開這個世界。

　　我傻笑著從座位上站起來，衝著窗外一個勁兒的揮手，雲如輕紗般縈繞，然後被機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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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破，向遠處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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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 Y1 i0 v; @8 ]) Y" `　　“阿夜，我愛你。你愛我嗎？”

/ u2 U8 \9 D+ b) A- Y6 n　　“不知道。或許有一點吧，只是，我們相遇的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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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