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三章 似曾相識的感覺 (保底第二更)
9 C" H, }. j' u' _! d
    留下甘夫人？
- e7 I1 L  `7 S" x* @" j6 P
7 j) @; P% R' Z    劉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麋繯的小腦袋，有點不明白，這小腦袋瓜子裡究竟在想些什麼東西。

    甘夫人好歹是劉備明媒正娶，怎麼可能留下？
; G1 \' E! J5 V% E+ S+ [. c
; d# D+ ^, s  ?2 Z: i    除非劉備死了，否則甘夫人就注定是劉備的女人。劉闖如果留下了甘夫人，這個名聲傳出去，可一點都不好聽。再者說了，甘夫人和自己有什麼關係？留下她，似乎也沒什麼意思。

( ?  r9 R! T, V6 K5 y# f& ~    “大熊，我只是覺得，甘姐姐好可憐。”
/ r9 E8 ^! ?1 \: v* g- A* i- G: v
    “怎麼說？”
+ s/ s; C0 x9 {, H9 X
    “你看甘姐姐被咱們請來這麼久，那個劉備一點表示都沒有。
' Y& H" m' F) R4 W# {# N
    整天裡打打殺殺，算計來算計去，哪裡把甘姐姐放在心上？我覺得，甘姐姐跟著他，肯定沒有好結果。甘姐姐一向很照顧我，她現在孤苦伶仃一個人，我實在不放心送她回劉備那裡。”
+ \, C4 Q  \! c+ }
- Z$ x3 @5 x9 e$ B; Z& r    “這是甘夫人讓你說的？”
. {9 @* c' r  Y
- S: q8 ~4 G5 Y$ `    “不是！”

    麋繯搖搖頭，撅著嘴道：“她什麼都沒說，可我知道她心裡不痛快，並不想回到劉備身邊。”

    劉闖苦笑著把麋繯摟在懷中，“這種事，咱們插不上手。

! g/ p  L, e9 Y) P1 t) G    甘夫人不高興，也許有其他原因，但我相信，絕不可能不想回去。畢竟，她是劉備的妻子，這名份上注定的事情，咱們就算想幫她，恐怕也是有心無力。實在不行，等咱們回了潁川，你和她做乾姐妹。這樣一來，也能有個依靠……其他的事情，我恐怕是真的有心無力。”

) |9 q9 `1 g% `2 D    其實，麋繯何嘗不知道，這件事有些為難劉闖。
8 P4 f0 ^. h7 \/ }" S0 {! X
6 k/ N, c9 {$ g) i& l, ]    但她實在是不喜歡劉備這個人！
4 v5 k9 b9 {7 [8 Z$ W* {
6 |3 T: W4 G# T) H' @    這段時間，和甘夫人在一起時。偶爾會說一些女人的私密話，有時候也會扯到那羞人的事情，劉備一些嗜好，也就在不經意間，被甘夫人暴露出來。這也更進一步加深了麋繯對他的反感。

    她想幫甘夫人，可是又不知道該如何才能幫到。
. g' U- p' `# h
    聽了劉闖的話，她有些不太情願的點頭，勉強不再勸說。

7 z1 e/ d/ {% |5 l" v. T    不能讓甘姐姐回去，否則不知道要被那個劉玄德如何折磨……兩位兄長真是。怎找了這麼個人？

    她輕輕嘆了口氣，依偎在劉闖懷中。
, h* Z' j% e. e& |- u$ J3 l
    想想，還是大熊最好！

  d) u9 }) Z  e    至少他很體貼，全不似那些男人，把女人當做貨物。

4 V( m* {! z5 C' q    麋繯而今回想起來。突然為自己當初的那份堅定而感到慶幸。如果那時候她有半點動搖，事情恐怕就要變成另一個模樣。嗯，大熊什麼都好，可就是有的時候，太過於木訥了一些。
* A3 d1 y* Z' `- p, k
  ~$ E. e4 u& {3 _& w8 |$ J& e+ x    劉勇當天晚上，就帶著張承張超李倫三人，前往潁川。聯絡鐘繇。

! V9 a  O1 F9 d2 R* v& C- z    劉闖則派呂岱前去汝陰，和汝陰縣進行聯絡。
* R# t% ^" \8 F6 J
    他則留在山中，一邊等候汝陰縣的回覆，一邊等待黃劭的消息。等了一整天。黃劭回來了！

3 q; u  k, f5 [    不過，他並沒有帶來他所說的近千黃巾，只帶了一百多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看上去比乞丐還要狼狽的人，出現在劉闖的面前。黃劭。一臉尷尬之色，站在劉闖面前有些手足無措。

8 m6 r) H8 a" J    那一百多個乞丐中，有三十多個女人，剩下的老的老，小的小，何來黃劭所說的‘健卒’氣概。

    劉闖命人準備了飯食，這些人圍在一起，狼吞虎嚥。
3 C0 i8 t& S: {/ p$ @6 P) ^; X# ~
    “老黃，怎麼回事？”

    黃劭顯得非常羞愧，低著頭，好半天才輕聲道：“寨子裡，出事了！”

' @' I; d- s/ m+ ]6 {) g    “嗯？”
$ S7 ~( a+ N. s- u2 F
% x* H( l4 k( o' C6 r    “老黃，出什麼事了，你倒是說明白一點啊。”
& {" |7 T2 L. Z4 q
    黃劭露出苦澀笑容，“我手下原本有五千多人，都聚集在山野之中。

4 o+ I4 p/ ]+ `: }    年初，何儀何曼兄弟起兵攻打潁川，藉口我沒有回來，所以強行將我手下兵馬吞併大半……幸虧我一個老兄弟不肯低頭，總算是保留下來八百多人。我不在，人心都散了，其他人都跟著何儀何曼走了。後來，曹操擊潰何儀何曼，那兩人也被曹操斬殺，數萬兵馬被曹操併下。

    我那老兄弟見形勢不妙，就帶著人躲到山裡。

7 Y, j1 Q; p  `& U    本來進山之後，也就安全了……可當初何儀何曼併下我的兵馬後，還帶走了山寨裡大部分糧草。

    我那兄弟眼見大夥堅持不住，於是準備下山劫道。
) b7 [; e2 l3 T
) J) _7 ^: N& p: T    不想遇了埋伏，以至於大部分人被汝陰縣俘虜，我那老兄弟帶著一干親信，如今也下落不明。

( D3 _, w& D/ l6 p* w( V  j/ m+ C    山寨裡現在就剩下這些老弱病殘，我實在是不忍心把他們丟下，所以斗膽將他們帶來，還請公子收留。我想啊，公子回潁川後，家裡總要有些伺候的人。三娘子到現在，只有小豆子一個人服侍，實在是有些寒酸。你看，那幾個女人挺不錯，手腳麻利，而且也極為可靠……

" t8 h0 n' S8 z6 D7 E' L, A    公子，還請大發慈悲，留下他們，否則他們只有死路一條。”
6 F% d! _9 g/ O9 ?
& g% M2 K; n/ a8 b7 |( N. I1 ]/ t    亂世之中，老弱婦孺的結局，幾乎不用想也能猜到。
  \: D) V2 c* L7 @% W
    失去了青壯年的保護，他們的結局大都會非常淒涼，能夠曝屍荒野，甚至都是一種幸福，弄個不好，就會變成口糧，供人們裹腹。東漢末年，人吃人並非一句空談。想當初曹操對徐州用兵，程昱就曾把人肉做成肉脯當作乾糧。據說有不少人，是活生生的被做成了肉脯。
: o, v8 L) L/ C; M! y- F* |0 H
    劉闖看著這些個老弱婦孺，也不禁心生憐憫。
! V9 f) K8 z* ~8 Y# P7 _
    雖說，這個年月裡同情心最不值錢，可對於他這個從後世穿越而來的人來說，又如何能看著這些活生生的人，變成他人口中的口糧。如果他不肯收留，想來這些人除了死，沒有選擇。

3 u5 V) [& k- p; M; d    劉闖嘆了口氣，“既然如此，就留下他們吧。

    待會兒給他們填飽肚子後，給他們洗洗澡，換一身乾淨的衣服，就留在你輜重營裡做些雜活吧。”
+ c8 a+ Z+ @, _  a+ N, ]
! U  t; H/ |' T6 p/ p    黃劭頓時大喜，連連向劉闖道謝，這才躬身退下。

    “沒想到，老黃居然還有這樣的菩薩心腸。”
- [+ k- Y/ U. q
    劉闖回頭笑著對麋繯道，哪知道麋繯也好。小豆子也罷，包括甘夫人在內，眼睛紅紅的，卻是一臉茫然。
/ }: `+ S6 i6 U* S
    “孟彥，什麼是菩薩心腸？”

" W1 c& w6 u5 ~) O    劉闖驀地想起來，雖說佛教自漢明帝白馬東渡以來，已經被許多人知道。但菩薩這個詞，還未曾出現，所以麋繯等人都不明白。

    以後說話。可是要多注意些，免得鬧出誤會。
( R! H4 z5 N, R5 d
    劉闖微微一笑，“就是好心腸的意思……好了，我這邊還有事，有什麼問題。你們和老黃商議。”
; L. J9 E' O8 o6 [+ J
    說罷，劉闖狼狽而走。

+ s/ F: \, R$ `; f    只是他並未留意到，在他身後，甘夫人眼中流露出欽佩之色，目送他離開。

, H" h. i& v% v6 U2 \    “別吃我，不要吃我！”
4 J7 m/ j' @6 B% K4 L7 C3 K
) |& ^/ U3 j. e  ?7 f1 L    麋繯等人正準備走，忽聽一個童子哭泣。
( a% H/ y4 k* }4 Q4 p
, Q# I2 n3 I8 q" e  _- w) w; K* J/ S" G    原來。黃劭讓大家洗乾淨身子，準備換一身衣服的時候，一個年紀大約十一二歲的少年，突然間掙脫了長者的手。大聲哭喊著往外跑。他臉上髒兮兮的，一身衣服早就已經破爛不堪。

    光著腳，腳上遍佈血痕。
1 c; X9 u! @9 }
    他看見麋繯等人，彷彿看到了希望。踉踉蹌蹌跑過來，腳底下一個趔趄。撲通就倒在地上。

+ D; w, f( b7 z) \9 @    “卓膺，你幹什麼？”
( s( ^. \; o9 T' {6 S; u, v
    一個老人大聲叫喊，一臉惶恐之色跑來。

) K+ c* K; ^: g8 c    少年一把抱住了甘夫人的腿，好像溺水之人抱住救命繩索一樣，“嬸嬸救我，嬸嬸救我……我不要被他們吃掉，嬸嬸救救我。”
0 J$ U/ m6 D+ e# s3 E# k
+ E8 B4 w& T" n- i& u4 _    甘夫人也就在二十歲左右，被少年抱住腿，頓時滿臉通紅。

    不過，她還是喝止了那個追上來的老人，“你們要幹什麼？”
9 G/ D8 W# ~! X3 z& W! g5 p
* b3 m3 h: B) V: k& H4 D9 k7 x8 _    “夫人不要聽他亂講，剛才黃公吩咐，要我們洗乾淨身子，好換衣服。

    這孩子是呆傻了，以為我們要吃他，所以，所以……請夫人饒他一命，他只是不懂事而已。”

    那邊，黃劭也帶著人跑過來，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頓時一怔。
9 b9 h' ~/ n1 ?* q( L
    “怎麼回事？”
3 ]( ?: }7 R$ p8 l8 m9 W- Q, `
    他厲聲喝問。

    卻聽甘夫人道：“黃先生，沒事的，這孩子只是受了驚嚇而已，你別嚇他，先去忙你的事情吧。”
, f% \8 J' A. a: j! |+ n
) S' k; H$ ^& v* T    甘夫人雖然是俘虜，但是由於麋繯的關係，卻沒有人為難她。

. M5 o% z2 S- O- [& o  }1 m    黃劭有些尷尬的撓撓頭，惡狠狠瞪了那老人一眼，“讓你做件事都做不好，萬一惹怒了公子，到時候大家都有麻煩。趕快回去做事，和大家說清楚，別再鬧出來事端，否則定要你好看。”

    那老人維維是諾，帶著人走了。
+ H8 D$ M7 r" P7 R' s
    可黃劭卻不敢離開，他害怕這少年鬧出事情來，他不好向劉闖交代。
8 E- P0 S7 Z$ o- k0 j7 ~$ ]
    其實，他非常清楚。
# H! f. T, E, P& T4 z# U2 p) W
    在過去一段時間裡，山寨裡的確發生過烹食兒童的事情……沒辦法，一幫子老弱婦孺，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活路？
3 Q/ j/ n& v# l( C
+ z/ B1 N( s+ l/ E- b* y( U0 j    甘夫人蹲下身子，也不在乎少年頭髮髒兮兮的，伸出手撫摸少年腦袋。

    “莫擔心，他們不是要害你，只是讓你洗乾淨了，換新衣服穿。”
+ C$ o' D7 M) b& _& x
! A: @" f9 {% o4 `0 u) g) x* M    少年抬起頭，驚魂未定。
7 m; g, N  A, d/ x. ]. ~% C
/ v+ n5 f# a8 _. w8 _    可是看著甘夫人的笑容，他總算是穩定了心神。

1 o. v6 Y# o6 v- F    “嬸嬸，他們真不是要害我嗎？”

    “當然不是……以後你不用擔心有人會害你，也不用害怕吃不飽肚子……”

    不知為什麼，看著這個髒兮兮的少年，甘夫人突然生出一種母性的關懷，忍不住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3 F) g2 A& r2 F6 A, x
    “我叫卓膺！”

    “你爹娘呢？”
$ Q7 Q9 m$ P+ F
    “爹娘，都不在了……”
! r# g: \  Q$ V' }3 o* J' @
    又是個可憐蟲！甘夫人不禁輕輕嘆了口氣。
0 }8 O. G8 d% M+ r! |" ]7 G4 ~
    她抬起頭，看著黃劭道：“黃先生，我想把他留在我這裡，不知道是否可以？”

0 E& n- s9 d& \: |5 S. }2 {, g    “這個……”
6 X. B  ^9 v/ P9 |
2 X( Z1 ?! o. w8 i    黃劭有些猶豫，目光向麋繯看去。

    麋繯道：“既然甘姐姐想要把他留下，那就留下吧。”
3 m2 m% Z8 s- x
) ]' J9 `: M: l5 u' @* a# J    既然麋繯開了口，黃劭也就不好再說什麼。不過他還是決定，回頭和薛文交代一聲，免得這小子惹出麻煩來。

    甘夫人的心情，突然間好許多。
4 ^' d$ b, W8 r
    她牽著少年的手，讓人帶他去洗漱更衣。

: m# k% F( R) J4 c- _, K- \1 x    “甘姐姐，留這小子作甚？”
0 |1 ~+ X; [4 ^
    甘夫人輕聲道：“我原本也有個侄兒，若活到現在，恐怕也是和他一般年紀。不知為什麼。看見他，我就想起我家侄兒。”

    “原來如此！”
: F( t6 X5 H8 s
    麋繯一副恍然之色，看著那卓膺的背影，發出一聲幽幽的嘆息。
  ]9 L. L1 ]2 u! l
    +++++++++++++++++++++++++++++++++++++++++++++++++++++++++++++++
1 U: u/ f1 @! W& y3 a
    步騭，回來的很快。
7 E* A' u1 x0 n
3 X( W( \% g8 B! C" R  [    黃劭回來後第第三天，他就從汝陰趕回來。

    “汝陰縣令已經同意我們借道……陳縣令還說，會在縣衙中設宴款待，請公子率人前往。”
2 U8 |. l! I. O4 F# q
. K6 e- i4 ^1 o( q4 m    “哦？”

$ T9 h: a8 S) b    劉闖聞聽，覺得非常開心。

4 \; v7 q( W, X4 ]  {    在山裡面已經好幾日。實在是有些不耐煩了。
3 K4 Z- V1 L) T5 l' L# K
    既然汝陰縣令表示願意接納，也就省的繼續在山中躲藏。
( @% m* b# B5 D
    劉闖立刻下令，兵卒開拔出山。
  c+ u; R! J+ h: H! V7 n
6 S6 o& [3 |% D+ J8 R    於是乎，一千四百人，加上近三十輛輜重車。就浩浩蕩蕩駛出山裡，朝著汝陰縣方向開拔而去。

    汝陰縣縣令，名叫朱成，年紀大約在三十多的樣子。

    個頭大約在178公分左右，不算太胖，面頰瘦削，透出精明強幹之氣。
( I' Q4 t  z0 J4 l; g, ~
; [$ h+ Z( g6 K$ I    “聞公子舉部來投。不勝欣喜。
2 |- c) y1 |( Z5 F/ v6 F
, w7 t: F4 R6 M# L9 Q5 ^7 Z# y    本縣已派人前往許都稟報曹公，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傳來。請公子安心在此休息……不過，汝陰城小，恐無法容納公子這許多部曲。我已命人在城外準備營地。還請公子多多見諒。”

    這朱成說起話來，倒是客客氣氣，令人心生好感。
7 M+ }3 z- X2 N4 l" D
    劉闖也能夠明白他的想法。

    若換做是他，眼看著一千多人來到城下。恐怕也不敢貿然接納。況且，正如朱成所言。汝陰城池格局的確不算太大。觀其規模，和淮陰縣城相差不會太多，最多也就是比淮陰大一兩分。

    貿然一下子多出一千多兵馬，的確是不好安排。
5 O5 [9 [$ d, c7 w5 \& q4 K3 d( T, n
; t$ {  Y, T( d# r9 i8 g  E% P    “我等遠道而來，多有叨擾，能得一安身之地足矣，豈敢奢求？”
' H: p: L+ S" E7 q  l/ F2 N
- ?$ q, b. G+ k+ U+ b2 _    “呵呵，那倒也不是。”

( b( @- m( @# g; u6 m; P  [4 [8 z    朱成笑道：“城裡的確是安置不下這許多兵馬，但是本縣已命人打掃了驛館，公子可以在城中休息。”
9 {: b1 |$ j' K* E! D
! |4 z5 M, g0 n! C; l, [  _4 x    “這樣啊！”
- U) s" e8 \0 r6 B% s, K2 \
    劉闖想了想，便點頭答應。

. f: a' E7 K  t- |- G4 n5 I    “子義，你和亥叔與呂先生，在城外紮營。

    我帶文向和元紹，領騎軍入城……若有什麼需要，就讓人與我知曉，我會設法請朱縣令幫忙。”

/ m; C( r& I9 I6 c    太史慈和管亥相視一眼，點頭答應。

; M& e4 d2 M6 p: I! |, i1 R    劉闖又吩咐幾句，便命人護送車仗，隨著朱成緩緩進入縣城。
& B4 K9 v2 H3 U6 ^
    這朱縣令非常熱情，一路上滔滔不絕。

2 V( S; B  k! O' A1 @. l9 N    在驛館中安頓下來之後，又邀請劉闖前往縣衙裡赴宴。

+ ~% h& A5 s: y# V. B* @    劉闖不好推辭，只得答應下來。
3 w) q0 z6 D/ Z: L" v
) C+ x( C1 P0 V    此時，天已經不早，劉闖讓徐盛和裴紹兩人在驛館中負責警衛，而後就帶著黃劭，準備赴宴。
( b0 z  ^8 j. |- @2 i4 J
, n: o% {  a. D3 [' o    哪知道，在半路上黃劭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 B; z& Q, b/ v  J4 B& y1 P    “公子，我有件東西忘在車上，先回去取來。”
9 q4 v! {0 I3 b( v8 g% r. C' ?
* E1 M5 T9 D( @6 g    “很重要嗎？”

    “是我亡妻留下來的物品，我一直戴在身邊……剛才走的匆忙，以至於落在了車上。”
3 G& c7 j! W+ K( J
# E5 m6 w+ M( Y5 B) J    黃劭早年曾娶妻成家，後來家道中落，妻子病亡。

    黃劭對亡妻頗為懷念，故而把亡妻當年留下來的一枚簪子隨身攜帶，甚至看得比自己性命還重要。

    這也是個有情有義的人！
$ D) t2 O1 N! S) @) f- Q/ t
9 d& @/ c8 H  J. U% U# {    劉闖心裡念叨了一句，並沒有阻止他，而是任由黃劭前去。
5 }4 o' n: \5 ]0 N7 I) f$ e( e0 m+ }
+ o( K5 _  c* e- y# M( }8 |    黃劭匆匆回到驛館，便直奔馬廄。
1 ]6 i7 {- Z0 z" P5 e
    那馬車還停留在馬廄外面，他跳上車，鑽進車內，在角落裡找到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紅色香囊，如釋重負的長出一口氣，貼身放好之後，復又從車子上下來。這時候，從馬廄裡走出來一個馬伕。他個頭不算太高，也就是在175公分左右，黑面長身，板肋虯髯，形容甚偉。

    手裡，拖著一口鍘刀，一身灰色襜褕，腰繫一根巴掌寬的繫腰大帶。

    他看到黃劭，先是愣了一下，旋即露出驚喜之色。

    不過，黃劭是背對著他，故而並未留意。他取回了簪子，放下了心。便準備趕去縣衙陪伴。
# ]! r" R$ J/ F6 E9 C
    就在這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強壓著驚喜的低沉聲音：“前面那人，可是黃公美？”
/ L% t5 Q9 g) `9 j, L
& g  a& P. G( w    公美，是黃劭的表字。
0 E: M$ q, g- x
    《小爾雅》中有記載：劭，美也。

) {* e% L1 Y; X' q    不過，黃劭已經很多年沒有用過他的表字，除了幾個身邊親信，根本無人知道他名叫黃公美。
8 _/ v, O- V: x2 |1 H
: c) i; e: e8 }" B5 o9 Q/ ?    故而聽聞這熟悉的稱呼，黃劭激靈靈一個寒顫。
# e. m1 D3 [8 h7 T( R4 _
) ~' e9 C  J" g1 e    他猛然回過身。順著聲音看去，就聽哐噹一聲響，那黑面大漢手中的鍘刀一下子掉在地上。
% V  ~/ N# `3 e7 j, V# U! \4 t6 N
, l, F2 S" X% Y; H8 {    “黃公，真的是你？”

    “元福？”
3 @+ U* q: W  U5 }' P" ~  s) Q; l
    黃劭看清楚那黑面大漢的長相之後，也是大吃一驚。
6 @) W1 r  K7 Q5 Y9 G7 V7 Y# W# F
+ ^7 h/ h- W: ?6 m- F) ?  O    他快走兩步。來到大漢身前，“你怎麼會在這裡？我前些日子回寨子，只看到一些老弱婦孺在那邊。他們說，你已經走了，還有人說你已經死了……你怎麼會跑來這裡，在驛館做事？”

    黑面大漢很激動，虎目中閃動淚光。

    “當初我得到黃公消息。就準備返回山寨。
$ i2 G# {) J4 U
- ~7 ?- s! d6 P    可是那何儀何曼兄弟卻欺上門來，強行並走人馬……我隨竭力阻攔，可黃公不在，那些人便想著改頭換面。另謀出路。無奈之下，我只好帶剩下的人回到山寨，可是寨子裡糧草告罄，我只好有帶著大家出身尋找出路……一月前。我們在慎縣城外遭遇伏擊，幾乎全軍覆沒。
( G% P5 I% i1 ^3 D
' y8 B8 g0 |; ?5 p& T- z+ ]3 Z    不少兄弟被送來汝陰關押。我帶著剩下的幾十個兄弟混入城中，想要劫牢……
- n6 S6 R( `& K' N$ }0 h
    可是城裡守衛太過嚴密，我一直沒有找到機會。所以我讓大家散開，在城裡找些活計，我則混入驛館，在這裡做馬伕。對了，黃公你什麼時候回來的？為何會出現在這汝陰縣城之中？”

    黃劭聞聽，不由得扼腕長嘆。
. q( W: R. a, k' T! y
    他輕聲道：“我是隨公子前來。”
2 {% F6 Z2 P1 j4 j
    “就是你信裡說的那個中陵侯之子？”

$ Y! H- r! N. p( Z5 E' a% ]8 g    “正是。”
  }" z: E' a0 c3 ~) [
    黑面大漢忍不住問道：“那人究竟如何？竟使得黃公你拋家投奔？”
6 B. b2 c1 H) ]; R3 Z8 G) M
    黃劭微微一笑，“公子遠見卓識，他之前就預料到，何儀何曼必不是曹操對手，才勸我留下。
4 M  D- }1 j9 I; Y! ]% ]4 D
    我本想為大家某一條出路，沒想到……

    對了，你去召集一下人，就說不必擔心。待會兒我去縣衙，與公子把情況說明之後，讓公子出面求情。想來這汝陰縣令，會賣公子一個面子。等大家都出來了，咱們跟隨公子離開。

' g& t! F- l9 T9 v    我已經去過山寨，把寨子裡的人都帶出來，如今就在城外軍營。”

    原以為，黑面大漢會很高興。
3 X( Z/ H5 i2 P2 ]# ^8 h7 S2 |
    哪知道這黑臉大漢聽完之後，卻濃眉一蹙。

    “你是說，今天那汝陰狗官在縣衙裡設宴邀請的，就是你說的中陵侯之子嗎？”

    “是啊。”

+ u/ {8 _2 A. ]$ e( f    黑面大漢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冷笑之色。
- T$ x3 j  H  O* _6 A  t& Q
5 C' r, z. B: I( B) o6 x    “若是如此，我看黃公你還是別去了。”
& d* ?1 d2 D! ~4 I! i
    “此話怎講？”
  [0 y/ A# C) h! c6 I  U) u
4 a6 o6 |$ K6 ?% X    “我今天留意到，城中兵馬調動極為頻繁。
/ O7 p& k( X" f" |5 g9 D
; n0 ~" ?) k7 B9 g    你知不知道，縣衙裡面，至少埋伏了三百巡兵。其他人則全部被調往城門，做出死守的準備。
! K& t/ u3 ^: u  S/ B* e1 {$ z% R3 r6 E
; F+ \- o0 L+ V! f6 @, D0 g. _( L    我看，那狗官不是要設宴招待，而是想要將你說的那位中陵侯之子斬殺。
/ C1 J. }# ~! x0 x3 E1 F/ O* \
) d. @- m7 z& A4 n6 d7 D5 n    黃公，咱們趕快走吧……你現在離開，還有一線生機。若是走的晚了，恐怕有性命之憂。”

9 W* g% j* C. p; f+ [$ A    黃劭臉色頓時大變，臉上更是陰晴不定。
2 C5 }. _6 S" Z5 F3 i. H7 C
    怎麼會這樣？

- E; \! z8 |5 [  g: f: I0 [# p  Q    好端端，子山已經報上了公子家門，為何汝陰縣令還要陷害公子？

/ v1 l& I5 ^( a    難道說……曹操並不希望公子前往許都？似乎也不應該，按道理說，曹操還不知道公子回鄉的消息，怎可能加害公子性命？
! ?  f* g3 ]# p" x
    “黃公，事不宜遲，咱們走吧。”
0 w- X8 l: O/ b! h- X
" F* ~# }# \% r# d' H% }    黃劭看著黑臉大漢，半晌後輕輕嘆了口氣，“元福，咱們往哪裡走？”
$ C9 z1 ^) s- A5 j
    “我們進山。”

    “還像以前那樣子打家劫舍，做一輩子山賊？
( e" V) d9 w7 B2 y" Z
    到頭來，也就是和那劉闢龔都一樣，最後難有好結果……元福，你可知道我為何選擇跟隨劉公子？因為他從不會因為你我黃巾出身而有歧視。他的叔父，就是當年縱橫青州的渠帥管亥。公子本人，雖封家難自幼離家，可畢竟是皇親國戚，中陵侯劉陶劉子奇的唯一血脈。

+ G2 a- W: O& t  D% p9 ?! d8 U    我投奔他，就是為了給大家謀一條出路，別一輩子到死，還要頂著一個山賊之名。
% H1 ^+ ^& A2 y& G: W8 E) K
    你我都好說，可是那些孩兒們呢？
: B7 P; [  f) j( c
    所以，不管怎樣，我都不能在這個時候棄了公子離開……城外那些老兄弟們剛吃了一口飽飯，滿心希望過上穩定生活。這是咱們最後一個機會，我不能離開，便死也要與公子同行。”

  a$ t, k/ x$ }- C) ~$ U1 M) I    黑面大漢聽罷，陷入了沉默。
( g6 M& E: s3 W5 n1 Z) m  S% ]
$ X5 w, L( q+ E$ [4 u# [+ @    半晌之後，他輕聲道：“黃公，這位劉公子，真能不嫌棄咱們出身嗎？”

    “當然！”
% S+ N3 J! X+ |, z- E) c/ n! u
    “你覺得，他能成就一番事業？”
$ y# j* ^+ `3 s
" T/ }3 P. v' I/ x* h% o7 B    “呵呵，我相信，這次不會選錯……”
+ _) A9 T8 H% C8 \# _2 M2 m$ o
    “那好，我跟你幹了！”黑面大漢一咬牙，惡狠狠道：“從長社之戰以後，我便跟隨黃公你，既然黃公你決定要賭一回，我怎能落於人後？不過，驛館外已經被人監視，只要有半點異動，就會惹來兵馬圍攻。黃公最好想個辦法，能儘快通知那位劉公子……我去召集人手，把城中糧倉點了。到時候大火一起，城中必然混亂，大家乘勢而且，說不定能挽回局勢。”
# ]3 m( F3 V* I  D( s2 K
    黃劭連連點頭，“元福，倒是長進不少。”

. T+ U5 f2 W9 Y, v. w& e& m    他想了想，從懷中掏出一條黃色頭帕，遞給周倉。
0 Q7 E, Q7 _0 R+ \: [* L9 I
9 M( Q/ \9 u8 T) @8 \- F) V    “你找個可信之人，讓他出城找管亥將軍……把城裡的情況告訴他管亥將軍，他定有主意。”

4 @. g6 E( D* w1 Q+ r4 q+ Z    “好！”
6 {1 S% \1 }0 Y3 ?5 ~1 g. |
% O3 l7 `4 S) i. @) p% @, t6 I& Z    “那咱們分頭行事，大家的前程就賭在今晚，我去找文向商議，而後前去縣衙，陪伴公子。”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四章 生不能同衾，死同穴

' o8 N* y6 E% ]& v9 }    縣衙堂上，燈火通明。
$ |. `0 w. H- v7 X7 X- _
* c) I) v1 P: _$ R    汝陰縣令朱成滿面春風，舉觴請酒，談笑風生，一派名士風采。
6 ^( _/ ~  Q1 z% x7 |* f- S
    只是劉闖卻覺得，這傢伙似乎是在沒話找話。別看他談古論今的滔滔不絕，卻沒有一點實質性的內容。
. L$ I: P$ X$ a2 ~7 k9 X
% y/ a1 K5 \; v) l6 w% M; Q    堂上，還有五六個官吏作陪。
# Y7 o& T- |& r
    那坐在朱成下首的人，名叫陳來，是汝陰兵曹。

7 d$ ^7 j  c& ^) X1 J    看他表情，好像有些緊張。雖然竭力做出一派輕鬆之色，但目光閃爍，顯然是心裡有事。

    “孟彥，聽說你這次借道，要回潁川？”
8 L0 z4 E) b- g3 M' `& U
    “正是。”
- F6 L4 N( o- D$ X( P7 t9 B: F& c
    “不知孟彥潁川可還有親人？”
" D4 v9 |! S. P# d5 ]5 D
- A$ A8 [. `# y2 W+ s0 _( c' v    劉闖微微一笑，“先父被奸臣所害，後家中遭逢變故，舉家被害。

; p$ u  Y9 ?( [% w4 D# V/ o7 ]' e    幸得家中叔父捨命相救，我這才得以活命。說起來，而今在潁川，恐怕已沒有什麼親人了。”

$ S# d4 C6 ^, @  |$ p    “原來如此！”
- H+ M3 V  ^; X5 E1 \5 {1 y# w
    朱成露出惋惜之色，可劉闖卻分明看到，他長出一口氣。

+ ?1 o5 ]! ?. z1 B' n& y    心裡頓時有一絲警惕，不過表面上他並未流露出來。他隱隱覺得，這個朱成很熱情，熱情的有些出乎劉闖的想想。也就是說，他的這種熱情很不正常，讓劉闖心裡，感到了疑惑。

/ L; K1 C* q, i1 t    “來來來，請酒。”

    朱成再次起身邀酒，劉闖也不客氣，舉杯表示感謝。

. p3 k) B5 w& p) n9 ]    這時候，就見黃劭從外面走來。
8 i8 A' w3 p: p, N% x
, g7 u( \$ W" X. T; ?1 X' v, i- v; W    他還是孤零零一個人，看上去非常平靜。
2 Y0 R5 u! Z. G4 \6 f
* K  Y5 T3 u% F8 e9 D6 U5 B    劉闖笑道：“老黃，怎麼去那麼久，東西找到了嗎？”

' O$ A% s6 s2 b- U$ N: k/ i    “謝公子關心，找到了！”黃劭說話間，露出一抹尷尬之色，“只是肚子有些不舒服。以至於來的晚了，還望公子見諒。”
' r% f9 n9 R; q2 \
1 t- g' h; m5 G& }    朱成眉頭一蹙，露出一抹厭惡之色。

2 d( o3 d# S$ I# {    所謂肚子不舒服，就是出恭的意思……在這種滿堂高士之地，談論這種粗俗的事情，的確是有些大煞風景。劉闖眼睛微微一合，旋即笑著道：“既然如此，還不趕快自罰三杯，與諸公請罪。”
& ?: Q4 X. q$ S* W5 K2 i, j5 g9 C
% P# r2 g' |9 c- l- T* u# N9 a    黃劭連連答應。向眾人道歉，連飲三杯。

  t# y5 ~0 @" D8 U  S6 t' B. Q    朱成等人似乎並不在意，待黃劭吃下三杯酒之後，便不再理睬。而黃劭逕自來到劉闖身後，撩衣跪坐。只是在低頭坐下的一剎那。他壓低聲音道：“屋外有刀斧手埋伏，公子要小心。”
; I2 s( w& @0 K8 Y4 X" p2 X" Y
    劉闖臉色不變，神情自若。

$ x  y4 _9 |  n    其實，內心裡卻感到無比驚訝。他早就看出朱成有些不太正常，熱情的有些過分。只是，他並未想到朱成要殺他，所以心中雖然警惕。但並沒有想太多。可現在，黃劭突然間一句，讓他一下子緊張起來。他不知道黃劭是在縣衙裡發現了刀斧手，還是在縣衙外聽到風聲。
, U; c# I. F) J2 n8 I- i
    如果是在縣衙外。那驛館方面必然已經做了準備。
3 c7 H1 r# M5 l
    可如果是在縣衙裡面……劉闖倒是不擔心自己，他最擔心的，還是在驛館裡的麋繯等人。

    黃劭輕輕咳嗽一聲，劉闖回頭看去。

" Y" R" v7 o% d/ J    就見黃劭雙手相疊慢慢放在肚子上。他立刻明白黃劭的意思，這是要他把心放進肚子裡面。也就是說。驛館那邊已經得了風聲，徐盛等人也做好準備。那麼接下來，就是眼前麻煩。
/ s0 s* z9 {  B* T  r
    這老黃，倒是有膽量！
8 O$ S# ~# ~! \) ^- z% g6 t
3 z$ \. X' l* f+ j    明知道有危險，還跑來通風報信。

0 |0 o# C5 T! O    劉闖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抹淡淡笑容。

    黃劭看到那笑容，也就知道劉闖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當下，他微微向後挪了一點，朝站在兩邊的兩個扈從看了看，手上做出一個警戒的手勢。兩個扈從一怔，立刻明白了意思。
, F. z& d+ r* H. U  X# h0 [
    “朱縣尊，劉某遠道來投，得縣尊厚待，榮幸之至。

    來來來，我滿飲此杯，權作對縣尊的感激，諸公，請酒。”
9 G/ x) ?4 c$ M7 ^0 D" O# n
6 g! C* Z2 B% E; U) S    劉闖說著話，便舉起酒杯。
0 Q% b7 |" g, d
" F0 d5 n. Z2 x" P( |4 e    他繞過桌子，一桌一桌的與人敬酒，都是一飲而盡，透出豪邁之風。朱成見劉闖如此做派，臉上忍不住露出一抹古怪笑意。他朝著那兵曹陳來看了一眼，就見陳來臉上的緊張之色消失不少。陳來點點頭，一隻手握著酒杯，一隻手便放在桌案下，不動聲色的坐在酒案之後。

9 X' C* p' d) ?1 t4 O7 W9 Q    劉闖連飲十餘杯，胖胖臉上，露出醺醺然。
+ Z" C- k& Z% i8 u0 |- h1 T" g
, l+ g5 a/ e+ f9 c  B' `    他腳下顯得有些踉蹌，一步三晃便來到朱成案前，“朱縣尊，請滿飲此杯。”

9 s1 Y9 a; F, g; f7 V5 H    朱成站起來，笑著飲下杯中酒。

5 W$ F' Y9 H  m+ c    哪知道劉闖喝完酒之後，身子一晃，險些便栽倒。朱成本能的身手攙扶，劉闖一把就拉住了他的胳膊。
6 q. y, L4 x4 M
    他正要開口，忽聽外面一陣騷亂。

( C* r  d( s, _' j/ J% T    “不好了，糧倉起火！”
9 ~1 e+ C# b  ~  A7 I) u
    汝陰縣城西北角突然竄起衝天烈焰，引得整個縣城出現騷動。
2 e8 d- \" o" D, ?3 h  d1 f
    不過在這個時候，恐怕大多數人都沒有把這把火和劉闖聯繫在一起。就算是朱成，聽聞糧倉起火的消息之後，也沒有第一時間和劉闖聯繫起來，而是想要走出去查看和詢問情況。
+ ?0 S. z  ~) K0 n
    哪知道，他剛要走，卻發現劉闖死死攫著他的胳膊。

% s+ }( v& H# f5 j6 H# \/ ]    那隻大手好像鐵鉗一樣，將他緊緊抓住。

    “劉公子，你這是何意？”

    朱成激靈靈打了個寒顫，脫口而出問道。
, P) a7 g' k% m& I' K8 h
    不等他話音落下，劉闖猛然抬腳，把面前的食案一下子踢飛出去。沉甸甸的食案，是朝著兵曹陳來飛去。那陳來嚇了一跳，本能的閃身向後躲避，就聽蓬的一聲，食案落在桌上，把那張桌子頓時砸翻過來，杯盤酒水菜湯灑了一地，那食案下面，露出一口明晃晃的鋼刀。
) \) j# \- t3 d) `: A4 o+ n/ e
- S0 `* \1 p1 j+ E    “朱縣尊，何不把你埋伏在外面的人叫出來。”
  P- z+ q" ~" n$ m
' x9 m9 c0 L( n$ J( w+ ^    劉闖臉上酒意全無，取而代之的是濃濃殺機，顯得格外猙獰。

    朱成心叫一聲不好，可沒等他開口，就聽大堂外的走廊上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一隊刀斧手衝進來，但看到朱成被劉闖掐著脖子，而劉闖兩名扈從。已保護著黃劭退到劉闖身後的時候，一下子都呆愣住了。
: M: A" {* J( N7 E. B9 M: r# D
% A2 x* D5 I; A& J- y    他們得到的命令是：大堂上只要有動靜，就立刻一湧而上，不給劉闖機會，亂刀將之砍死。
$ ?  ?4 Y& k3 A: Z9 J: p
& A0 l: O% i' Z    可現在縣尊朱成落在劉闖手中，他們又如何動手。

    陳來狼狽不堪的爬起來，縱身就抄起鋼刀。

    “背主家奴，還不拿命來。”
2 n7 z, |3 ^# z; ^0 J) |
+ y% q* O+ y+ K- J* V    他根本就沒有理睬朱成的死活，健步擰身便撲向劉闖。
* T: D1 B% S8 U, S& ~  F, N  }! ?
    劉闖一手掐著朱成的脖子。另一隻手空空如也，顯然是一個機會。朱成嚇得發出一聲驚叫，沒等他開口喝止，卻見劉闖彎下腰，右手一把就抓住了旁邊的食案。幾十斤重的食案。在劉闖手裡好像根本沒有份量。眼見陳來到身前，劉闖大吼一聲，掄起食案，就狠狠砸下來。

    東漢時的食案，大都是用實木做成，不但結實，而且很重。

    陳來沒想到劉闖在這種情況下來能做出反擊。眼見那食案落下來，他舉刀想要封擋，卻聽得喀嚓一聲，他手裡的鋼刀。根本就攔不住那張食案。沉甸甸的食案劈在陳來的頭上，剎那間腦漿迸裂。

0 }0 Y; ]/ t# x- z    “哪個敢動，我先殺了這狗賊。”
7 [) ^6 X8 f9 s9 O
    陳來的屍體，蓬的倒在地上。鮮血流淌一地。

    刀斧手面面相覷，有些不知該如何時候。
; D! }$ j; A' h6 p2 J& F6 m
    就在這時。縣衙大門突然哐噹一聲被人撞開，徐盛率領一隊人馬衝進來，二話不說，見人就殺。
; b4 D1 T! I% L) ]
+ q/ l4 ?# O5 v2 a- F    “庭上哪個敢動，休怪我心狠手辣。”
+ W  Z1 w/ y2 T. ~/ P6 k
# u+ X7 X4 e* L* U- I9 ]7 h    劉闖厲聲喝道，一把就將朱成拎起來，“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殺我？”

) p/ c' E7 ~" W6 b# s6 q, [    那隻大手，死死掐住朱成的脖子。

$ ?/ r7 Z( M* b1 R    百十斤重的身體，竟然被劉闖一隻手拎起來，雙腳離地。
! U0 {9 K8 v) _
    朱成面紅耳赤，說不出話來。

    縣衙內，喊殺聲四起。

4 Q  S5 _+ V7 c+ @; M7 U' F    雖然朱成在縣衙中埋伏了數百人，又如何能夠與徐盛手下這一幫跟隨劉闖轉戰千里的悍卒相比？

0 Z6 h* P( a8 Z; ^& h! r    徐盛手持鋼刀，逢人就殺，見人就砍。

    一口鋼刀在他手中幻化出重重刀影，已經群龍無首的刀斧手們，又如何能擋得住這般凶神惡煞。
- j: ~% ~: T5 A. O
    只抵抗了片刻功夫，一個個就棄械投降。

    “休要殺我，我投降，我投降。”
4 b, D1 S$ j. D) W6 W4 T2 ]- ]
# y) x, V4 p# x* b5 r7 _: r    劉闖見朱成快要喘不過氣，直翻白眼，手一鬆，朱成蓬的一下子就癱在地上。不等他起身，劉闖抬腳落在他胸口上。黃劭從血泊中拾起那口鋼刀，神色極為恭敬的遞到了劉闖手裡。

    這時候，徐盛渾身是血，大步走到廳上。
  f7 N/ J& {' t
    他腳底下沾滿血跡，每走一步，身後就會留下一個醒目的血腳印。
8 _: o+ `* |$ w" {
, Z; }: r3 ^0 l: a: l0 n$ x    走到廳上，徐盛躬身行禮，“公子，縣衙已經被我等佔領，所有人員，都已經被我們控制起來。”

2 k* z9 P; w3 h+ S: g( W* B  f    “元紹呢？”
/ M. ^8 Z' C  @
, l! z6 g0 p0 u; U& h    “元紹在驛館中保護三娘子……

; M' d$ R" X- N" U, @9 f" o$ d3 ^    黃先生的部曲，已經前往城門，迎接子義將軍等人入城。”

    話音未落，汝陰城中，喊殺聲四起。
) C, V( `; j$ W1 l+ c+ E( Y% P
: ?: e, [- K& C5 o% h1 a) K    “城破了！”
0 b/ ~1 D! H3 E- d( i
5 E% X! e0 d. w  V    從縣衙外，傳來淒厲的叫喊聲。
1 O; P9 l9 }. q3 m, U/ w& {0 `
8 Y- ?6 j8 ~  V' @! E9 ~    劉闖臉上露出一抹森冷的笑意，而朱成的臉色，頓時煞白。

# W7 z& w) O- B8 J    “誰要你殺我？”

    “背主家奴，人人得而誅之。”
  }9 y5 G. @. M" S7 n- v2 E: j
    朱成倒是個硬骨頭，強作出一副強硬姿態，掙扎著想要起來。可劉闖踩在他胸口的那隻大腳，好像一座山，壓在朱成的胸口上，令他動彈不得。
- l5 b1 b0 I- k! p
    “嘴還挺硬！”

    劉闖突然一聲冷笑，手起刀落，啪的用刀背抽在朱成的臉上。
: _7 d+ l0 l0 L6 w
    這一刀下去，打得朱成滿臉是血，牙齒也被打掉。劉闖也不理他，手中鋼刀環指廳中官吏。

    “我再問一句，誰知道他為何要殺我？”

6 E& ^4 W& G4 @9 c, j    幾個官吏，面面相覷，誰也沒有開口。
6 N! Z2 X# X: \) G* x4 N) Y  w
! _1 h9 A# u6 D( `    劉闖目光一冷，朝黃劭看了一眼。黃劭立刻明白了劉闖的意思，從一名扈從手裡拿過鋼刀，健步上前，一刀便把一個官吏倒在血泊之中。
1 ~$ `: }3 M1 `# S/ m4 j" L
    “誰知道，他為何要殺我！”

    劉闖一字一頓，臉上籠罩著一層濃濃殺機。

! s, u6 l, b+ `* v    徐盛和黃劭的目光，在幾個官吏身上來回移動。
( q: o/ a+ i0 [1 g. a
2 O2 c# M; s; E( S, G9 c    “我知道，我知道……不要殺我！”一個官吏再也無法堅持，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顫聲嘶吼道：“前幾日朱縣尊家中來了一個客人。後來公子派人前來報信。朱縣尊的客人卻說，公子是背主家奴，故而朱縣尊才決定將公子誅殺……此事，與我等沒有干係，還請公子饒我性命。”
7 O9 [2 W- e% I0 ~
; ]/ y( ?, k$ C8 ~& E7 |    “那你可知道，那位朋友‘老大人’，叫什麼名字，如今身在何處？”

+ f& L4 g( f" G2 N' g    “我，我只記得。縣尊那位朋友姓孫，好像是縣尊的同窗。”
/ b& E1 U1 t7 k4 t" z1 a' w0 D
- r( }6 V; Y! R$ \- j4 v    姓孫？
: p0 {) a4 i: C8 e0 A
% u% W- {4 Q" C9 h5 h6 N. \1 {# D, m    劉闖低頭，看著滿臉是血的朱成，突然微微一笑，“未曾想。朱縣尊居然還是鄭康成的門下……只是鄭公如今身在高密，埋首經學，不願招惹是是非非。縣尊何不效仿鄭公，獨善其身？卻偏偏要捲進我和劉備之間的事情。朱縣尊，敢問孫公祐孫先生，而今可還在你府上嗎？”
3 a: I2 F8 `" b. t* u% X
    “呸！”
9 \4 X' y* Q, i! `
% s8 Y3 ^# P6 f; h. k/ b    朱成一臉猙獰，“公祐早已離開。你休想找到他。”

5 T5 d& d7 {/ ^) [0 V0 G    “呵呵呵，你越是這麼說，我就越是不相信……你，叫什麼名字？”
+ D7 @+ q0 {3 Z/ W3 L; j( P( Z
3 w; r4 x( ^- [; @    劉闖用刀一指方才那個求饒的官吏。

" i$ ]6 a) R' X9 w/ O% J    “小吏。小吏名叫鄧榮，是本縣主簿。”

    “原來是鄧主簿……想來你定是朱縣尊的親信，所以一定會知道，那位孫乾孫先生在何處？”
! u- E# o% S! t0 A# k3 p
    “鄧榮。爾敢！”

    朱成瞪大眼睛，就要阻止鄧榮。
3 R" Q9 n) n) U- e" e
4 ~( k3 w' q) j, O8 y- f    哪知道。劉闖抬起腳，彎腰一把抓住了朱成的頭髮，拖著就往後堂走。
6 i7 G* j5 a5 a; l
    “公子，這些人……”
% [/ ~; }6 z7 j0 T, N: z, g( z
& ^9 b8 g7 \; Z4 ]% Y  A& N    “一個不留。”
3 k# Q9 ~+ D" M) ?
    劉闖頭也不回，拖著朱成就走。
( m3 ]' `+ H  E3 P# h( o  l* t- T
    幾個官吏嚇得魂飛魄散，鄧榮更連聲叫喊饒命，可是徐盛等人哪裡會容他們多說，手起刀落，將幾個官吏砍死。慘叫聲，傳入朱成的耳朵裡，讓他感到無比恐懼。他雙手抓住劉闖的手，一邊踉蹌走往後堂走，一邊大聲道：“背主家奴，你欲何為？”

    “老子若是家奴，全天下人都是家奴！”

    劉闖一邊走，一邊沉聲喝道：“這江山還是漢家江山，這天下乃是劉姓天下……我倒要看看，哪個敢要我做家奴？不知死活的東西，別人信口誣陷，你就深信不疑。還問我家中有沒有人？
/ N7 C) v( O; a( F' t2 g
    我告訴你，我父乃中陵侯劉闖，我乃淮南厲王劉長之後，濟北貞王第十四世孫，哪個敢要我做家奴？

    孫乾，你在哪裡？

    你不是仁義君子，你不是氣量寬宏嗎？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你好友滿門，被我一個一個殺死不成？”
/ u8 T- F) X; Y1 m$ c
    伴隨著一聲慘叫，一個迎面跑來的婢女，被劉闖砍倒在血泊中。
& X9 s2 n  z/ x! U1 P
& B5 A- P. Y! i    劉闖拖著朱成走進後宅，在他身後，數十名如狼似虎的健卒緊緊跟隨。

    後宅裡，傳來一陣哭喊聲。

    朱成的家人，還有家中僕人被趕到了庭院裡，一個個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面色如土。

    “劉闖，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殺你是我的主意，休要連累我妻兒。”
$ n" _" s& T; f" G$ {( X# W6 w
$ S3 I; ~3 E$ y% r9 F9 j/ j' G    劉闖忍不住哈哈大笑，“朱縣尊，你剛才一句一個‘背主家奴’叫的好不快活，怎地現在喚我名字？你既然要殺我，就要做好被我殺的準備。你殺我之前，就該知道這件事情的後果。
" v1 G0 B- S  y. {- l
    我再問你一句，孫乾何在？”

    朱成怒視劉闖，卻咬著牙，不肯開口。
0 a; }/ R/ [: _/ t! Q: T
    “那我問你們，孫乾何在。”

    朱成的家人，你看我，我看你，一個個面面相覷。

. V: K1 V& z5 E, F5 i    “孫先生之前就住在西廂房裡，剛才外面大亂，孫先生不知逃去何處，我們實在是不知道。”

    劉闖厲聲喝道：“孫乾，你還不肯出來嗎？

    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你這好友同窗滿門被殺？”

" ]' g# t; P0 `. O! c( o; Z% A    庭院中，鴉雀無聲。

    劉闖嘆了口氣，輕聲道：“看來，你這位同窗是不肯顧你死活了。”

    朱成面頰抽搐幾下，猛然一扭頭，不肯開口。

    劉闖的目光，在朱成家人身上一一掠過，許久後他蹲下身子，彷彿自言自語道：“朱縣尊，你知道嗎？我真的是做不了壞人。如果我要是真的心狠，就讓人當著你的面，把你老母少妻姦殺致死……好吧，我做不出這種事來。其實我知道，孫乾一定沒有逃走，還躲在這縣衙裡。
4 C' n1 P- Y: |( z9 J
    我最後問你一句，你知不知道，他躲在何處？”

    朱成眼睛一閉，一副慨然赴死之狀。

    劉闖眼角跳動了兩下，猛然站起身來，“一個不留，斬草除根。”

    “喏！”

    如狼似虎的健卒們蜂擁而上，就聽一聲聲淒厲慘叫，朱成滿門，連帶奴僕婢女二十七人，被全部砍殺。

    “這都怪你，我不想殺人，你卻要做英雄。”
# ?1 N( s3 k9 D5 C( k& U- G3 o# ^
    “狗賊，我和你拼了！”
  A4 b& f! h- }: [% Y2 R
    那朱成猛然爬起來，向劉闖撲去。只可惜，他手無寸鐵，更比不得劉闖身強力壯，一腳就把他踹翻在地。
) F% v$ ~* x1 `4 `5 j, ~" f
5 K0 L7 }1 ~, M& E! s    “看住他，我要他和他的親親好同窗死在一起！”
. Q* G& Y* q) P: X4 L- w
  r- W" L% d. p+ o    劉闖是真的暴怒了！

    來汝陰的時候，他並沒有想過要殺人。原本想著，平平安安到達潁川，他就可以歸宗認祖，暫時穩定下來。其實，從朱成罵他是背主家奴的時候，他就知道，這裡面是什麼人在搗鬼。
! x; U1 I$ x5 g! V8 n! {: s  N
6 ?4 a  \* W) t! ?9 O* B) q2 q1 A    劉備的人！
0 p0 \; z1 @1 ?; O& V
    肯定是劉備的人……朱成身在汝南，怎可能知道徐州的事情？

    而‘背主家奴’這個名號，是出自麋竺，經由劉備傳出。也就是說，如果不是劉備在搗鬼，就根本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故。麋家、劉備……一路陰魂不散。老子都已經逃來潁川，你們還不肯罷休？最可恨的是，這朱成居然因為同窗一句撩撥，就對他動了殺心，一下子激怒了劉闖。

7 a, {3 |0 B$ R+ \" R. f3 D    難不成，我不殺人，就以為我好欺負嗎？
; d0 L* K8 W! v
    劉闖殺心一起，好像變了一個人似地，令人心驚肉跳。
. o( O  n1 j/ Y" `# ^4 Y- y
  z6 c4 x8 P  M( C  A6 _    “給我搜！”

    他大吼一聲，“我不信那孫乾能背插雙翅逃走，他定然躲在縣衙，給我一寸地一寸地的搜。”
* {! B# ?3 Z  G4 ?  C" e0 E
- O8 }% V& C& t    朱成此時，恍若丟了魂魄一樣，呆愣愣看著身前一具具沒了聲息的屍體，熱淚泉湧而出。

* x3 H5 K  C5 R3 s5 V" Q: Y3 u    不錯，他是聽信孫乾的話，但卻沒想到，萬無一失的安排，怎麼會變成這個局面？

    按照他和孫乾的設計，先把劉闖誑進城裡，而後在縣衙裡設宴，讓劉闖失去警惕之心。孫乾對他說過，劉闖此人，兇殘成性，殺人如麻。不過他武藝高強，必須要小心行事。所以朱成就想著，把劉闖灌醉之後，將他亂刃分屍。卻不想劉闖先發制人，更沒想到，他會如此兇殘。

    “公子，這裡好像有狀況。”
) E: F; A; {) f6 h  N& e* b6 ]% O
& j1 v1 b( f1 b* b0 Q    劉闖大步流星上前，扈從手舉火把，緊緊跟隨。

1 _: h+ h6 _% J( q3 x1 s    在庭院一隅，兩顆大樹之間，有一座枯井。若不仔細查找，還真就不容易發現它的存在……
* g2 m! l2 Q+ l1 c6 \2 y, t# l  ^/ E
) F/ R6 A7 M! I" y    “公子，井裡好像有人。”
, ~6 f! g( h+ B3 G: {3 S4 G$ n
    哈，居然躲到這裡，你孫乾以為自己是陳後主嗎？
# ]9 w7 T3 q* M4 f9 n$ b2 w
& s; E  N' s; I    劉闖走過去，取來一支火把，丟進枯井中。這枯井呈甕形，肚大口小。火把丟進去之後，劉闖立刻發現，緊貼在井壁陰影中的孫乾。他好像一隻壁虎，貼著井壁站立，一動也不動。
( `5 K# |' n; \( R: y
    劉闖沉聲道：“孫公祐，別再藏了，我已經看到你了。”

+ Z$ b6 ^5 W( v% v) \6 F" |    孫乾依舊貼著井壁，沒有動作。

& U6 J3 F4 S0 f, }7 M6 r    “來人，給我把這口井填上……孫公祐你若再不出來，我就把你和你的同窗埋在井中，讓你二人生不能同衾，死同穴！”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五章 致命危機（求保底月票！）

, H6 ^& z  o; U* c, w, S    “住手，住手！”

    枯井中，傳來急切呼聲。
( G" q  O0 x! @  X, A5 E
    很顯然，孫乾已知道自己無法繼續躲藏。若真的被劉闖埋在井裡，他又有一些不太甘心。

    一根繩索垂下來，孫乾被拉出枯井。
$ E. G1 G4 L) B* w+ Y3 p/ a
. ]0 I& F6 `9 z2 W    兩個健卒上去就要把他拿下，劉闖擺了擺手，微微一笑：“孫乾，孫公祐！”
  _1 K( N! ^. B0 j9 W1 N. |; J
    “正是某家。”

& O, V9 Q8 o# v8 c    孫乾站穩後，看上去非常冷靜。他拂去身上灰塵，而後一臉倨傲之色，幾乎是抬著下巴，用鼻孔看著劉闖道：“你就是那背主家奴，劉闖嗎？”
/ t( g4 D1 D9 H+ ?/ |8 J) `
    劉闖忍不住笑了！
" ]7 [; }  I6 y; H% ^- x' s
    “哈哈哈！”他連連搖頭，看著孫乾道：“我聽人說，孫公祐是個識時務的人，不想也是個笨蛋。”

    “你什麼意思？”

' e3 x( T" ?2 f4 G    “你問我什麼意思？”
: @3 N: m+ j0 A4 ^4 D+ D0 I. `% E; o' T
    劉闖笑容不改，扭過頭看著身邊健卒道：“你們聽到了沒有，他問我什麼意思。”
/ J. z- q  \* @5 Q! i5 [
    話音未落，劉闖突然轉身，反手一記耳光抽在孫乾的臉上。清脆的耳光聲，聽得一旁那些健卒心裡一抽。孫乾被劉闖一巴掌抽翻在地，頭上的竹冠滾落一旁，身上更是沾滿了灰塵。

3 e: Z5 v8 l) H' w9 D' n) a    那張清癯英俊的臉上，更是滿臉鮮血。
& a7 o" b% Z# x. A% S
; [3 }# J) C6 l6 `8 l) Y+ z3 N2 T    劉闖啐了一口唾沫，“知道嗎，我最討厭有人在我面前裝腔作勢。

) Y5 o" M% z2 N& m: M    做俘虜就要有做俘虜的的覺悟！裝勞什子清高，你就是一個喜歡挑撥離間，貪生怕死的小人。剛才我殺朱成全家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如此膽大？你以為你拿了架子，我就會給你面子？
) ^/ W& _' D; c# e
6 Y* q5 Y4 h: B3 ~$ s    爾為魚肉，我為刀俎。

; O: K$ w. m) I; U    孫先生，依我看你也是個看不清狀況的糊塗蛋。拿你那套對付劉備的手段來對付我。沒用！”
, R! L* V' E# H9 C6 X! Y
' Y& P4 h2 i# R* w6 x! N+ U    劉闖這一巴掌，只用了三分力。
& z2 p6 [& q! `. [8 Z) x) X- @( H* x
    可就是這三分力，打得孫乾臉腫起老高，連眼睛都腫的只剩下一條縫。

, l' M# B- a" y6 A* [    牙齒被打脫落，鼻子流著血。

- |% s1 J- m* e- _    那模樣，看上去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哪裡還有半點剛才一副趾高氣揚的架勢？
+ n9 W% ]. B% y) m" t
/ d: ^* N" y& K  W1 s; P    孫乾好歹是鄭玄的學生，不管在什麼時候，都會保持一副高士姿態。可劉闖這一巴掌。卻把他的清高和倨傲給打得煙消雲散。他所謂的名士氣度，在劉闖眼中，其實連根毛都不算。
0 p6 B# A5 h, V7 b
    “你……”

    “如果不想挨打，我問，你回答。
4 a8 z7 H4 B' u. U) X
    如果你皮癢。我就有一千種手段來對付你。趁著我現在還沒有發火，我問你……劉備何在？”

; j. G  o0 m6 a    “你……”

2 S7 `8 W3 X0 x    蓬！
3 b. _# h( p# k/ ^( a0 k* k1 z; s
    孫乾想要破口大罵，可惜沒等他罵出口，劉闖的拳頭就落在他臉上。
+ u" C, W% C( P4 Y
    這一拳，直接把孫乾打飛出去。周圍的健卒都忍不住一閉眼，忙扭過頭，實在不忍心再看。

- g' `1 a- ?. H, J, i    “答案錯誤。劉備何在！”
" p! {  g- \2 K& E8 V- E6 K% `
    孫乾這時候明白了，眼前這個看上模樣憨厚，總是笑眯眯的胖子，是個不按照常理出牌的人。他掙扎著撐起身子。耳朵邊上卻嗡嗡直響，好像有千萬隻蜜蜂飛舞。他總算弄清楚了，劉闖絕不是像他表面上看去那麼和善。這傢伙，絕對是個心狠手辣的兇徒。若再逞強。徒遭羞辱。

1 R1 i0 n" r4 p% T4 T& T# _    “劉使君，今已往許都。”
6 b2 {! F6 E9 U: |3 ?3 L, W
    劉闖滿意的點點頭。示意扈從取來一塊手帕，蹲下身子，把孫乾臉上的血污擦拭乾淨。

4 y7 N: P, D) }    “你看，你好好回答我的話，就什麼苦都不用吃了。”說著話，他站起身，又用手帕把手背上的血污擦拭乾淨。而後沉聲問道：“你不待在劉備身邊，跑來汝陰，又是何緣由呢？”
- ]0 P* H  v0 `6 Z
    “我……”
( O" V4 K0 q  y% v; O
& [$ g- {+ F3 ~' W) ?4 H; s  {    “想好了再回答。”

    孫乾心裡沒由來一顫，哪裡還敢繼續倔強，連忙用含糊不清的聲音道：“劉使君命我與叔至，來汝南招兵。”

) Y% r# ]6 B4 R& b3 x8 l    劉闖聞聽，眉頭一蹙。
% |. [' M' Q: y; R
  y% \$ F, T: U& T, @4 h# E8 J    劉備在汝南招兵？這也就說明，劉備而今的兵力，極度不足。
; R0 t. v# E) s4 R
    這傢伙說起來，也實在是倒霉。被呂布趕出徐州之後，好像就沒有安生過，四處漂泊。不過歷史上這個時期，曹操對劉備還是非常看重，把他待若上賓。只是這傢伙天生一個不安分的命，在除掉呂布之後，他又跑去簽署了一個勞什子衣帶詔，最終被曹操徹底從徐州趕走。

1 T& f, h6 \* D, |9 d* i  v, Q    不過，貌似也就是這個時期，劉備得了漢獻帝的認可，正式列入皇親國戚的行列。
8 Z' y* N$ W- A* [6 `  J0 |% ~
6 b0 t2 o7 K/ [( A    在此之前，他雖然口口聲聲說自己是中山靖王之後，但實際上並不被人接受。也正是這一段經歷，讓劉備獲得了足夠的政治資本。不管他以前是不是真的漢室宗親，在這之後，他就是了！

    劉備去了許都！

    這似乎是一件麻煩事。
. k# b! f" g& [( a
6 p0 H& L. b( p9 k0 p* ?& ?2 u# _. i    劉闖看了一眼孫乾，又看了一眼死氣沉沉的朱成，突然一擺手，“送他們上路。”

    他和劉備，是赤裸裸的敵對關係，已經沒有緩和餘地。

" ^3 T" g8 l0 ]2 Z1 F5 b: g    所以，他也不會做那種所謂的寬宏大量姿態，你既然要算計我，那就做好被我殺掉的準備。
- e" S7 [" R3 U- H# m* \& `" L# @
    孫乾也好，朱成也罷，都沒有反抗。

2 z- ^& x* V  j7 C7 B/ m% }: B    兩人被四個健卒拉下去，手起刀落之後，人頭落地。

    ++++++++++++++++++++++++++++++++++++++++++++++++++++++++++++++++

3 G0 a. y2 a; O% M6 I& m$ Q9 ~! o    這一刀下去，很痛快。

    但劉闖卻知道，如此一來，他也得罪了曹操。
' S' D! }, F/ l( [; w' [2 N6 \
0 ^% ?# s# T2 Z' F- M& s    汝陰縣城裡的戰事已經停息，雖然朱成有所準備，命人守住城門。可沒想到，突然從城裡竄出幾十個彪形大漢，奪取城門之後，死守不退。太史慈和管亥領兵趁機殺進了汝陰城中，把汝陰縣城，徹底控制在手裡。
5 {1 w, x# X, |2 q
    縣衙，已經清洗乾淨。

; ~  a7 N: ^5 o% Z6 L    劉闖把善後的事情一股腦丟給黃劭等人，坐在大堂上悶悶不樂。

1 A7 ~8 _- x3 m5 @6 u/ S    “公子，要不要三娘子她們搬過來？”
" \  S7 d4 N! h8 M$ I2 P- _
    劉闖搖搖頭，“這裡殺氣太重，不適合她們居住。就讓她們住在驛館裡，那邊的環境也不差。”

7 p  p7 p) Q8 Z& s& m) W    他突然問道：“對了，老黃你說的人在哪裡？”
* |/ ]+ D& [0 Y
: f' k5 [. x; u  T8 M    “就在外面等候。”

    “讓他進來。”

    黃劭連忙答應，剛要轉身走，忽然又聽到劉闖問道：“老黃，你說的那個手下，叫什麼名字？”

    “哦，他姓周名倉字元福，原本是關中人氏。
; y9 f1 w. q6 u
    當年大賢良師起事。他在潁川加入，在我手下做事。公子放心，元福這個人很可靠，絕不會有問題。”
( k% [; l- d6 n) [/ S2 t
. }8 W, a- B$ W7 @( z  u    周倉！
% s( d  \$ c; t" j0 l
    劉闖不由得身子一震，猛然抬起頭。看著黃劭。

    “你剛才說，他叫周倉？”
5 x* y: G' l# M9 V$ S3 B5 w: @
    “是啊……難道公子聽說過此人？”
7 _$ Y3 y# C  ]# w* F% v
, ]7 Q2 {! [4 p* {) ?4 `    劉闖聞聽，連連擺手，故作一副無所謂的模樣笑道：“老黃你這是什麼話，我怎麼會認識他？只是不知為何，聽到這個名字以後，我就覺得有一種發自內心的親切。所以才會有此問。”
3 ^8 o) I- X9 B7 i& ~) x. y: ?
    黃劭感到莫名其妙，但又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5 d# F: ~3 f# i& |/ v8 `( e
    聽名字覺得親切？
% r" W. R$ V. x' ^
    我怎麼沒有這感覺……我覺得，我這名字聽上去也很親切，可你當初就沒有這種反應。
1 }* N: `/ s* R3 ?+ E2 a+ ]
8 G6 v- k: g9 _/ U" e    他心裡嘀咕著。便走出去。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見黃劭領著一個黑面大漢進來。
( K3 b+ A' G& t- b, E
    “周倉，拜見公子。”
& W5 C7 I2 P" G5 N5 I
    劉闖已站起身來，走上前去把周倉攙扶。“元福勿要多禮，方才聽老黃說起你的名字。某家就有一種親切的感覺。而今一見，果然是一條好漢！今日若不是元福，劉闖恐命已休矣。”

    周倉聞聽劉闖之言，不禁心頭一熱。

7 @0 E" w2 D$ i# o7 `    他連忙道：“倉久慕中陵侯之命，恨不能為中陵侯效力。

    今得公子看重，倉願效死命，還請公子收留。”

; H$ I/ i# _/ {& u8 P    他不過是一個黃巾賊，說穿了是人見人打，如同過街老鼠。長這麼大，何時遇到過似劉闖這般親切，本來周倉還有些猶豫。可是看到這一幕，他再也無法平靜，連忙向劉闖表示臣服。
9 `. j& {# v. T* L7 L
  v" B) }3 n$ \9 d3 y' N' a    當然了，花花轎子人抬人。

# f  n  u3 _4 ?; |    周倉也不是傻子，說的這話，讓人聽著就感覺舒服。
- h' t2 ]# V$ o' j' x9 {
1 i7 k3 b, u, m) L4 p3 q. ]. t    他不會說什麼久慕劉闖之名……劉闖有什麼名氣？如果說有，恐怕也是壞名氣，甚至比不得周倉。但說中陵侯劉陶，那就一切水到渠成。劉子奇雖然已死，可他的名望，依然存在。
# Q, {! q! g, Q% O2 [% K
* B& d- E0 a! }. q    是不是因為劉陶不要緊，重要的是，周倉可以為劉闖效力。
' g! Q# Z6 z) B
    劉闖自然也不會說破這裡面的機巧，大笑兩聲，便拉著周倉落座。
8 _/ v3 q% q( T" _2 L
    這時候，有扈從來報：“太史慈管亥徐盛薛文步騭呂岱幾位將軍，在門外求見。”
9 N6 g  J) f2 g$ \: R. |( P  Z: K! u6 \
    劉闖連忙道：“請！”

. b: F& u% C& P8 A, V$ ?    周倉立刻站起身來，搶身站在劉闖身後。

    這叫做護衛……這個位子，可不是誰都能佔據。
8 \0 P3 h3 g8 r7 t0 x
    想想劉備，他身後常年兩大跟班，一個關羽，一個張飛。能夠站在這裡，足以當得上心腹二字。

, v2 t' q- J; H, {5 w! u3 Z5 M    周倉有心上進，劉闖自然不會拒絕。

    歷史上，有沒有周倉這個人呢？反正眾說紛紜。史書上記載，是沒有周倉；可是由於三國演義的作用，人人都知道有這麼一個人。反正不管這個周倉是不是存在，也不問此周倉是不是彼周倉。但這個人，劉闖還是決定收下。他沒有阻止周倉的行為，從某種程度上，也默認了周倉的位子。

# B+ i' U* Y! q( `    這，也讓周倉感動不已。
5 S, n- k. u# L$ L7 J$ r/ ~5 w$ ?
    太史慈等人來到大堂，看到站在劉闖身後的周倉，不由得一愣。

    不過，他們旋即釋然，紛紛在大堂上坐下。
- Q! t* c/ _; q! P$ h3 }
    “公子，你找我們來，有何吩咐？”

9 c% L8 k$ a+ {    劉闖閉上眼睛，沉吟半晌後輕聲道：“諸君，情況可能會有些變化。”

5 o3 P: b( M# H0 _    “哦？”

! Q. O; |7 n. B    “劉備，已經前往許都。”
8 v: h& n  u$ t5 t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有些不太明白劉闖的意思。

    還是步騭反應最快，他身子猛然一振，沉聲道：“公子的意思是，那劉備會在曹操面前進讒言？”
( v' v: _7 ^7 D9 y7 b
9 N# Q9 A$ a6 J. y8 {    劉闖面沉似水，點頭不語。
: j6 o" ]# X1 `; I# V1 p- q
    “劉備進讒言又能如何？公子乃堂堂漢室宗親，中陵侯之後。
0 M. A) {1 }8 ~! j4 ?% p
( }8 ^( F; q5 C5 m    難道，曹操就能憑藉劉備一面之詞相信……呵呵，我倒是覺得。公子似乎有些多慮了……”
2 B2 l  u& p8 N: o! @
% u' D1 A7 j- W    可問題是，在這一個時期，曹操真的是很相信劉備！

' E+ x7 U, l0 s    但劉闖又不能說出來，因為他沒有證據。

* ]; q, T% n# ^+ a2 x% g0 ?    雖然說，劉勇前去找鐘繇出面，但鐘繇能否影響到曹操呢？

3 h: B2 ]: ~' K$ Y  {/ {; k    劉闖，不敢肯定！
$ O( X. P0 x* E/ d  O
    鐘繇是潁川名士，在曹操陣營中份量不算低。歷史上，他也的確是對曹操非常支持……特別是在官渡之戰期間。鐘繇曾向曹操捐贈了兩千多匹馬。史書中沒有記載鐘繇捐贈的是什麼馬，但即便是耕馬或者車馬，那至少也價值兩千萬錢以上。也就是說，鐘繇很支持曹操。

" N9 ?; Z3 I0 p7 n$ y  b    但是現在，恐怕他還沒有辦法在曹操面前說太多話。

    李傕郭汜交兵。李傕劫持漢帝。

    鐘繇和尚書郎韓斌籌劃營救漢帝，漢帝能夠東出洛陽，鐘繇可謂功不可沒，被任為御史中丞。

    曹操迎奉天子後，鐘繇又加封侍中尚書僕射，拜東武亭侯。
+ s& U1 P) Z# u9 |
9 `4 n) S( E  J" c3 {    從這一點來看，鐘繇似乎又是漢帝一脈……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必然會對漢帝一脈進行打壓。所以鐘繇非常聰明的離開許都，回家養老表示他的心意。次年，也就是建安二年，他才重新被曹操啟用。

    所以。在這個時候找鐘繇出面，能夠有多大用處？劉闖自己心裡也不太牢靠。

    “不管怎麼說，凡事往壞處想，總不會更壞。”

7 _. n; Q8 D, \% p5 @2 A- @    劉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萬一曹操聽信劉備謡言，加之我們強奪汝陰……這就是褲襠裡的黃泥巴。不是屎也是屎了。如果真出現這樣的狀況，我們該怎麼辦？又該做什麼選擇呢？”

3 L6 y' M1 g/ G: K    太史慈等人聞聽，都不由得陷入沉默。

    是啊，萬一出現這樣的情況，該如何是好呢？
+ _7 z9 C) [/ z7 R8 c# E. G
    “公子！”
: A3 [4 Q" o. \6 w) ?( m  @
    呂岱猶豫一下，輕聲道：“若曹操真要用兵，公子投降如何？”
7 ~0 k# y$ J1 Y; A
1 x) B7 b: I6 d" B    “定公怎能說出這話？不戰而敗，豈不被人恥笑？

    再說了，若真個投降，公子便再無半點機會，到時候任由別人揉捏，倒不如痛快一戰。”
* i0 Z/ n$ {& F6 o8 U: A3 S: t  k
    太史慈丹鳳眼圓睜，胸前美髯抖動。
+ s. h/ T( l: h' w7 P4 B
    “子義不必激動，定公也是為我考慮……說實話，和曹操敵對的話，你我現在還真沒底氣。

# ], O  m% C. }$ m5 j" s6 e    不過，投降之事，我絕不會做。

    先父當年與十常侍相爭，明知是死，也不肯低頭；我堂堂漢室宗親，又怎能不戰而降？投降之事休要再提，而且我估計，若我真的投降，下場未必會好，倒不如似子義所言，戰死了事。”

8 ?; d/ e: F# k. ]8 x+ J! w* o    呂岱臉一紅，赧然坐下。
, W- c; K! A$ {- V
    “打也打不過，降是不能降……那公子有何打算？”

    “子山，你怎麼看？”
; Y/ `2 U$ T' o
    劉闖喚了一聲步騭，哪知道步騭卻好像沒有聽見一樣。直到一旁薛文提醒，他才算是反應過來。
1 I. c% h% a# ~& p
0 M5 [/ T2 L8 N5 h% t    “這個，我也不知如何是好。”
4 W2 P5 T, T; L6 X) I
2 T- I3 j+ t2 Q# w3 S: I    “這樣啊……”劉闖臉上，露出失望之色。說實話，剛才看步騭不說話，他還以為步騭有了主意。可現在看來，步騭恐怕也對此無能為力……難不成，真的要和曹操幹一仗不成嗎？

    劉闖不禁有些發愁。
. I3 L8 |, g! `- N3 ^" F  e) K
: N) X! r3 C8 Z1 o9 t5 a5 E. M    商議無果，眾人紛紛散去。
. e, g2 e" o8 H+ R* k$ z
    汝陰縣城裡，現在還有些混亂，也需要他們進行安撫。
2 w0 }3 J$ f: W! W4 U
' r- d0 R! E3 j+ h4 Y. l8 p, [    劉闖在縣衙裡坐了一陣子之後，實在是想不出頭緒來……他知道，眼前是一個危機。如果不能夠儘快想出辦法化解，只怕這支他費盡心思，好不容易才拉攏起來的班底很快會四分五裂。
7 H. j+ q  g% g3 h$ _$ [+ @
    但是，該如何化解呢？

( ~5 P1 K. O1 |8 K% ^4 Z    謀士，謀士啊！
9 M/ a, W. u0 H8 b. V
. X0 a: {: k6 h. }$ x6 V4 X' r, R    呂岱、步騭和黃劭雖然不錯，卻終究不是三國時期的頂級謀士。

# e. Q# H+ _8 w. j  w) [7 ~7 Q    如果他手裡有諸葛亮龐統，哪怕是徐庶這樣的人物存在，也許能很快為他想出解決的辦法吧。
' @) W3 z' [0 _$ ^2 t+ |
% }# H0 H% I+ \( A7 N* B    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

- T% ^9 a3 E0 U% R: f9 N    諸葛亮而今，恐怕還是個孩子，甚至可能還沒有前往臥龍崗；龐統則身處荊州，想要拉攏也非易事。徐庶呢？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和石韜孟建他們前往荊州求學，天曉得身在何方……
% F+ u) m6 {5 Z5 k0 z. r  {
7 j' `7 Z9 a5 j" g1 F% O# \    想想，劉闖也很無奈。

. u. s5 F& s0 P5 P; @2 L7 B" c+ x0 s    三國時期的頂級謀士，要嘛已經是名花有主，要嘛就還未成才。
3 w4 z  T0 O7 w  o4 q' t1 G
    他的運氣，可實在是不好。
( t& Y4 j- g- z
+ P% S1 U1 P& w" T: ]% Y- b    “公子，三娘子請你回去休息。”

    門外，裴紹前來稟報，讓劉闖這才意識到，天將大亮。

    他揉了揉太陽穴，站起身來。

    周倉緊跟在他身後，不知不覺中，和裴紹並肩而行。
  I1 K" K( H$ n: k& |
! k, P% x7 q. F9 u- B    出縣衙，就見街道上依舊是燈火通明。軍卒們井然有序的打掃街道，清除昨日戰亂的痕跡。

$ o1 J! w/ i' a! C    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天快要亮了，這一晃，就是一夜。
3 [4 P4 G( A0 ^4 j5 }
    劉闖也覺得有些睏乏，在裴紹周倉二人的陪同下，逕自回到驛館。
7 Q* R& W3 w' B5 F! j
    沒想到，他才一走進驛館大堂，就看到太史慈和步騭兩人坐在那裡，似乎已等待了許久。

1 j+ q6 w' D, D7 X# L2 N    “子山，子義將軍，怎麼不去休息？”

  n4 c: o. B. j# ~: B* h5 r    步騭見劉闖進來，連忙和太史慈起身見禮。

" K! v6 p0 X4 D+ B& l    “公子，方才在縣衙，有些話我不太好說。

    和子義將軍討論了一下，我覺得公子的擔憂，並非沒有道理……劉備畢竟是成名已久，如今雖然落難，可畢竟根基比公子牢固。而且，他當年也曾參與過二十二路諸侯討伐董卓之戰，和曹操早有交情。如果他真要向曹操進讒言，恐怕曹操信劉備，遠大過信公子的可能……

8 w: K% t9 E' I4 {1 i    即便公子能找來鐘元常出面，恐怕效果也未必會好。

, K, t& F/ T$ Q$ C0 O' I- N# o" d    除非，鐘元常能夠找來荀彧荀攸這樣的人來為公子說話，否則的話，說不得就要和曹操開戰。”
% Q" K- d# W* x% g4 v, d, f
* G1 D! P. e9 Y/ h6 U, K: N    劉闖眼睛一眯，在榻椅上坐下。

3 C. r5 s. t* p0 f% f3 s2 S    “子山，你繼續說。”

" x( U" Q2 A0 h. G7 A    “而且，一旦和曹操開戰，咱們這邊的人，恐怕也會人心浮動。

7 N/ A5 b4 U4 ^/ o5 `    我倒不是說定公的壞話，只是我可以聽得出來，定公並不願意公子在這個時候，和曹操開戰。”

    “這是自然。”劉闖微微一笑，輕聲道：“定公當初是被我強行綁來。當時我曾對他說，願意保送他孩兒入潁川書院。若我和曹操開戰，呂凱兄弟入書院的想法，恐怕就要落空……他倒未必有什麼惡意，只是考慮自己多一些。呵呵，這也是人之常情，子山不必往心裡去才是。”
, H0 A  \" L" U# B( `! o
) R! T# |7 C/ Q4 I2 [; q* u    步騭微微一笑，“公子若不在意，我又怎會怪罪？”

    他說著，和太史慈交換了一個眼色，起身道：“但若真個與曹操交惡，公子意欲何為？”

# y) w% }+ Q+ V% x9 z    劉闖閉上眼睛，沉吟片刻後道：“若能不打，我自然不願打……可如果真要打，我也絶不懼他。”

    “也就是說，公子不願投降？”
0 Y0 t" O, r* U! F9 F* p, `3 }( i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先父當年敢與十常侍相爭，雖死不懼。我既然是他孩兒，身體裡流淌的是高祖血脈，又豈會懼怕？”

1 Y3 f1 g' t( R' f: k$ K* e8 O    步騭聞聽，臉上頓時閃過一抹喜色。
$ K2 _& {0 A3 r6 Z9 z: j7 G7 A5 O8 G
6 W* v5 X- X8 U% p% @4 y" g% |    “既然如此，我倒是有一個想法。”

    “哦？”

    “只是這個主意聽上去有些……有些異想天開。但真若能夠成功，說不得能為公子謀一安身立命之所。”

    劉闖精神一振，“還請子山賜教。”
1 o2 @: E8 C: w1 r
) ?5 t) C! M: D! A5 z9 {
; ~2 j4 k4 Q7 }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六章 袁術也來湊熱鬧？（保底第二更）

+ z4 g  ]- ^& f+ O/ y2 v    潁川，許縣。

    也許現在稱之為許都，更能合時宜。

  }- z; v5 s' z$ J! r& l    許縣原本坐落於管城以南，甚至算不得上縣。可由於曹操挾漢帝遷都而來，一下子聞名天下。
2 j# s3 H1 }! F6 z' b1 I
    破敗的城牆，需要重新修繕。
1 P5 t6 t1 T% q2 l
5 A/ Q# d5 E, [6 b" F7 M+ V    縣城的規模也要增加，更不要說城中的房屋設施，也都要進行翻修。
: [' I, e) N" i% [: `$ O: I
% {  ]1 q+ j' t+ |1 \( u    隨同漢帝前來的，還有大批官員。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像鐘繇那樣懂得急流勇退，也不是每個人都能看清楚時局，以至於大批官員滯留許都，也給這座百廢待興的都城，平添許多負擔。
& e# u9 i0 w% P$ d
/ r+ K. I6 ~4 H, a3 q5 o* o9 u, {    不過，曹操並不在意。
8 P: X: f0 r, Y  ?6 M
    重要的是他佔據了政治上的優勢。
# R+ F! C) \+ T- y4 ~6 {. K
    當然了，遷都雖然未曹操帶來許多好處，奉天子以令諸侯，使得他可以佔據道義上的高度。但同樣的，曹操也遭遇到不少人的眼紅。他雖然掌控兩州之地，但實力在諸侯中並不算強大。

0 y  y+ ]* L) _  l  v+ E    八月，漢帝遷都後，便拜曹操為大將軍。
8 s' F  Z5 y: N' K
    這是一個令人眼紅的位子，位高權重，聲名顯赫。

7 g5 Z* J( A0 {/ I: s* l    可如此一來，卻激怒了河北袁紹。雖然曹操受封之後，便立刻派人前往鄴城傳旨，拜袁紹為太尉，鄴侯。可是，袁紹卻恥於位在曹操之下，非但不肯接旨，甚至將使者趕出了鄴城。

" e. l. o  ~4 s- h  x6 c" x    為此，曹操非常不滿。
- j$ R/ h. p/ a  Q" E0 U& M
    可面對坐擁冀州，雄踞河北的袁紹，即便是再多不滿，他也只能忍下來，再次派人前往鄴城，表示願意將大將軍之位讓與袁紹。他甘願在大將軍之下，表現出足夠的謙卑，總算讓袁紹平息了怒火。可這份怨恨，曹操卻牢記在心中。只待時機成熟時，就會爆發出巨大能量。
2 P7 H0 ?+ @1 X* N/ p$ M
0 c9 J/ g1 I8 J4 e& R0 p* R    眼見，仲秋將至。

    許都城內，瀰漫著桂花芬芳。
7 a- K  f. y9 x4 L
6 k$ F* I7 n6 {* J6 Y    曹操手裡拿著一份奏疏，眉頭緊蹙一起。

. ~, ]( O1 v' a) _    “玄德公，可聽說過劉闖此人？”

3 X. W. @5 l4 t    劉備奉命前來許都，一方面是為了表示忠誠，另一方面則是希望能夠從曹操手中獲得資助。

# }9 Q% U/ e& W! G% f: z" U0 J8 q$ l    當然了，他內心中還有一個小算盤：希望能夠與漢帝相會。
( i% i& @  w  `+ v$ r6 o
    他逢人便說。是中山靖王之後，漢室宗親。
" n* e6 R  i& Q% U9 ]1 R* q9 `
' f3 a9 [% E* B3 C    但那畢竟年代久遠，中山靖王子嗣多不勝數，甚至根本沒有相關的記載。若沒有漢帝的認可，他就等於拿不出足夠的證據。這所謂漢室宗親，始終無法坐實。劉備的情況，和劉闖不一樣。劉闖祖輩清晰可循，而他父親劉陶，非但配享中陵侯爵位，更是聞名天下的名士。

: o) j, I/ l4 n+ h/ ~; y    而劉備呢？

    父親劉宏是一個落魄小吏，根本無人知曉。

6 v) j% Z4 A) v; B, v$ [) i# v+ ?    所以。劉闖只要返回潁川就可以坐實身份，但劉備卻必須要漢帝的認可，才能夠成為漢室宗親。
  ~8 w8 n4 V8 [: ]8 e+ n) r# {
    在此之前，他這一支根本不在劉氏族譜中現實。也就算不得光明正大。
* R: |- O/ n# H
! V6 {6 O* n; }$ q    可惜的是，到目前為止，曹操還沒有把他引介給漢帝的想法。

4 j8 @2 A) k. B6 u. B( t    “劉闖？”

    劉備聽到這個名字，面皮就一陣劇烈抽搐。

    “怎麼。玄德知道此人？”
, h9 x6 y) h4 C4 f2 m' j( n! B
    劉備陰惻惻道：“備知此人久矣，乃一介背主家奴。”
5 ]' \3 k. e' ^! d: K" b7 D0 M0 {! r
    “哦？”

+ U! {; x( n( Y5 C6 C    “此人原本是麋竺家中僮客。卻與麋家三娘子暗通曲款。

$ [. e9 B4 a. r- L7 W2 ]- q: S/ t    後麋子仲發現，此獠窮凶極惡，竟勾結黃巾賊大開殺戒，搶走麋家三娘子，更令子仲蒙羞。”
, C2 w4 r- Y( L) Z! d$ r
    說到這裡，劉備猛然抬起頭，“曹公為何提及此人？”

    曹操濃眉跳動兩下，旋即笑道：“方得滿伯寧傳訊，此獠率部攻佔汝陰，並派人下書，意圖歸附於我。

    我正猶豫，該如何處理此事，不想玄德竟然認得此人。
# l* I$ \. L" c+ f: A' l9 U
    嗯，一介背主家奴，豈能容他囂張？既然如此，我這就命伯寧提兵征伐汝陰。到時候拿下此人，必將他縛於子仲，以消他心頭之恨。”

    總體而言，曹操是個很開明的人。
' x- D+ Q7 k1 |' {. I( K$ \- q
    歷史上，他啟用寒門士子，更發出招賢榜，開啟了不拘一格用人才的先例。

    可即便如此，他說到底終究是官宦出身。

    這尊卑長幼分辨的非常清楚，加之他對劉備頗為看重，所以對劉備的話，自然也是深信不疑。
% U/ n, A# g; o
    此外，還有一個原因讓他根本無心理睬劉闖。

    袁紹在河北，勢力日益龐大；劉表在荊州，與張綉結盟，並將宛城交與張繡，令曹操感到萬分憂慮。宛城距離許都，實在是太近了。張繡也是個極善於用兵之人，曹操怎能沒有提防？

    他現在正籌劃著出兵宛城，又哪裡會在意一個小小的劉闖。
: q, q/ h6 Y1 d3 d: z. y& R
    劉備聞聽，也極為興奮。

    他連忙起身道：“備得曹公厚愛，委以豫州牧之職。

    近闖賊禍亂汝南，備願為曹公一戰，誅殺此獠……只是，備而今無一兵一卒，還望曹公給予援助。”

    曹操笑道：“玄德公既然對此人熟悉，那就把此人交與玄德公吧。

    我助玄德公三千兵馬，到時候再讓伯寧在平輿配合。到時候兩下夾擊，何愁此獠不死？”

    劉備大喜，連忙道謝。
7 M" {, {6 j; ~9 ?. N. {, c5 X
    曹操與他寒暄幾句之後，劉備便起身告辭。
* n' T$ n* z% c* H7 T, k( D! z2 r- T
    目送劉備的背影消失，曹操拿起滿寵的奏疏，看了兩眼，臉上露出一抹不屑之色。

    “劉闖！”
) {* L  K) ^: X( Z
    他冷笑一聲，把奏疏隨手就扔進一旁的火盆裡。
% ~  B5 T6 l) x4 y
5 Z0 I/ ~  C) R1 `* J( |- ]( H8 `    對於曹操而言，劉闖不過是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人物，怎可能真個引得曹操的重視？

    +++++++++++++++++++++++++++++++++++++++++++++++++++++++++++++++
( R$ R  x- {5 z! M% i
* j( T) S: g9 d- R( n$ A    建安元年九月，袁紹聽說曹操願意把大將軍之職讓與他，這才心滿意足，接受了鄴侯之封。

4 |# e4 X! a% M& M. }' i# x    然而，遠在汝南的劉闖，卻感受到越來越大的壓力。

    “叔父。你是說鐘繇沒有見你？”

    劉勇臉上帶著一抹怒色，氣呼呼道：“鐘元常實乃小人，虧得當年老主對他多有照拂。

    我到穎陰之後，便找到鐘家。可鐘家人卻說，鐘繇身染重病，無法見客，讓我在留下名剌等候。我在穎陰等了六天，卻始終不見人影。本打算再去拜訪，不想聽到曹操要對汝陰用兵的消息。我不敢繼續滯留，便把孟彥的書信交給鐘家人，而後急急忙忙趕回來助孟彥一戰。”
4 L, p+ P$ b7 D! ^
    鐘繇，不肯相見？
3 P) B4 p2 z# W: c/ h
$ t( S" U  Z# q) A" ^    這的確是一個出乎劉闖意料之外的結果。

    在他想來，即便是當初劉陶拒絕了鐘家讓他續絃的好意。可是鐘繇至少會看在往日情分上，給予一些幫助。可這傢伙，居然做的這麼絕，劉闖心裡也格外惱怒，甚至有些恨意。大母終究不是自己的母親，若不然，他鐘繇又豈能袖手旁觀。坐視自己遭難，而無動於衷嗎？
, l& c3 }+ l8 ^! n- Z; k
    劉闖心裡非常生氣，可是又不能表露在臉上。
( V2 q8 k0 H$ T# s
    相反，他還要儘力安慰劉勇。“叔父，不必擔心，沒有他鐘元常，我們不照樣活到現在嗎？

% q: H* c4 y. I# T    這年月。求人不如求己。
: C9 ^+ \3 o- G! E' g* N
; T( I  A7 ~3 p& k) x) T' C$ v# j    什麼都是假的，咱們拳頭才是真的……既然曹操決意要與我動兵。那我也只能和他拚死一戰。”

    劉勇點頭表示贊成。
& B+ q# o; l, b! w3 k
    不過他臉上還是流露出一抹憂慮之色，輕聲道：“可我聽說，那汝南太守滿寵滿伯寧非等閒之輩，他已下令鎮威中郎將李通率五千兵馬，自新蔡逼近汝陰，想來只三五日內，必將抵達。”

# `9 x6 u5 b- K% H3 ^* U, b5 ?    滿寵，李通！

( A0 C  i8 m- m5 S5 |    都不是容易對付的主兒……

    這李通原本是遊俠兒，聞名於江汝地區。
1 v' j. x! o3 \: k) M; N
! Y2 i* s+ `4 \    後與汝南人陳恭起兵於郎陵，很多人前來歸附。他手下有一個人名叫周直，手下有兩千家丁，對李通陳恭並不服氣。李通知道後，便設計請周直前來喝酒。酒席宴上，李通將周直斬殺，而後率部吞併了周直部曲。後來他生擒黃巾大帥吳霸，卻遇上一場饑荒。於是散盡家財，換來糟糠與士卒共甘苦。故而李通手下士卒，遇戰極為悍勇，大都甘願為李通捨命。

/ m) F/ U. @+ J4 \  @+ L    建安元年初，曹操征伐豫州，李通率部來投，被封為鎮威中郎將，鎮守汝南西部。
( `- C% ~/ d7 l3 b& J
! o0 J' G+ Y, U, R2 _/ Y% T3 v8 e* e    這可是一塊硬骨頭！
6 o- N3 _/ ^' z
    “看起來，滿伯寧還挺看重我。”

( T  h3 I$ a, o% |8 |1 r    劉闖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樣，微微一笑。

    事實上，不禁是李通要來，他還聽到消息，曹操給劉備三千兵馬，劉備已趕赴下邑，準備和簡雍等人會合之後，揮兵參戰。劉備手底下，至少還有幾千人。再加上曹操給他的兵馬，以及陳到招攬的人手，估計近萬之多。一旦劉備和李通形成夾擊之勢，劉闖也就麻煩許多。
3 ?+ {" U; F/ T8 N; m- h0 N
    他沉吟片刻，輕聲道：“叔父沒回來時，我也正在考慮對策。
0 M" `8 {; i4 t) d+ o  i* ^6 `/ ^
    曹操劉備如今聯手，要置我於死地……如果單憑一個李通，我還能抵擋一下。可若是加上劉備，我不免力有不逮。所以我想到了一個辦法，卻需要叔父出面，方可以將劉備兵馬牽制。”

    “哦？”

8 p: I/ a# X4 G. x/ y" d; ^# f    劉勇一怔，愕然看著劉闖。

    劉闖道：“叔父可還記得，之前曾與我說過一件事……就是譙縣葛陂許家莊的許老太公。”
; H" y6 e8 ^4 L6 {/ k
    “當然記得！”
: \* o" w  J5 j- J; b
/ H. Y) W% ^! p2 Y  V. v    “那叔父和許家的關係怎樣？”

9 @1 ?% O$ V& R3 ?% e% c    劉勇道：“孟彥當時年紀小，可能已經忘了。
+ @, ]6 `. @0 n9 Q( _" G. o, k
0 f5 s1 w2 y6 D& `% a: N7 ~    我那時候助許老太公擊潰一波流寇，故而許老太公對我也頗為友善……如果這麼說的話，關係也算不錯。”

! n* k1 [) |$ a& }( _    那肯定是不錯！
  D1 J$ R( W! K4 n, d3 w: M
: ^/ [- M* [3 D' K$ y$ x/ t    否則以劉勇的性子，怎可能傳授許褚武藝？
8 o$ j8 D% L0 \6 \1 t9 s7 p: g( ]
! C% H9 E( H' r6 K9 d$ a6 o    劉闖站起身，從桌子上拿起一個盒子，雙手遞給劉勇。

. {3 |0 n( c; @! r' ?    “叔父，這是咱家族譜。”他深吸一口氣，輕聲道：“我與叔父三百人，連夜帶三娘子她們離開，前往許家莊避難……叔父別急，我話還沒有說完。避難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我希望叔父能夠說服許老太公，助我等一臂之力，牽制住劉備兵馬，我這邊可能從容應對李通。”
& [" ]; v. q. j3 B. e2 S! a
$ C5 ]* U, b. {$ M% {; D1 @: N0 S    記憶中，許家莊是一個大寨子。

1 t9 D! q  b# }6 {& U    許褚投奔曹操的時候，可是帶了三千莊客前去。

) H% j9 M! W$ P- }( ]0 l* E    劉闖讓人打聽過。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曹操身邊，而今並沒有許褚此人。

    也就是說，許褚如今很可能還在許家莊，並未投奔曹操……所以，劉闖這腦筋就動到許褚身上。
+ D) l! ]& S4 g" B$ v8 a: x* _7 r
    但是他也沒有把握，劉勇是否可以把許褚招攬過來。

    有一件事，他覺得應該可以……如果劉勇和許老太公關係不錯的話，讓許老太公牽制一下劉備的兵力。倒也不是不可能。再不濟，也能收留麋繯等人……劉闖心知，接下來必有一場大戰。若麋繯留在身邊，難免會讓他分心。若是能在許家莊被保護起來，劉闖也可放心。

0 s9 y  b* O# F; ~+ k    在這裡。就不得不提一下羅貫中。
7 r  m7 o: |* L7 |* s* {; H% O
8 f' I" ?1 S0 R9 m    三國演義實在是太過深入人心，以至於劉闖在不經意間，混淆了一件事。

" H4 ]2 M( _) x  o* Q$ T" T    三國演義當中，許褚是在曹操和呂布進行兗州之戰的時候，和典韋發生衝突，而後歸降曹操。
5 ?1 `+ S; D0 Q6 e# I
! b) a  x, H8 L6 j5 @  p4 k2 o    可事實上，譙縣位於沛國。距離兗州甚遠。
4 G2 u& z1 M: Y$ U
* D6 ?# M: F* u  e' N* Q8 l5 r    典韋和許褚，是怎麼都不可能發生交集，所以也就不可能出現許褚被俘，而後歸降曹操的橋段。

# V, Q1 b! E% C* h, `: d3 s" E+ O    三國志中有明確記載。許褚是在建安二年，也就是公元197年才率許家莊莊客投奔曹操。而在這一年，曹操方經歷過宛城之敗，痛失長子曹昂。侄兒曹安民和心腹愛將典韋。否則以曹操那謹慎多疑的性子，帶典韋怎可能不帶許褚？若許褚當時也在宛城。說不得能保典韋不死。

2 K' c# X1 \0 V& {' O    也正是因為典韋的死，許褚來投才讓曹操格外看重，並讓許褚留在身邊，著他組建虎衛軍……

4 i5 C# C' m6 _9 B$ h! c. J    劉闖前世看過三國演義，也看過三國志。

) A7 q/ }5 J3 y+ I    奈何三國演義的影響實在太大，讓他在不知不覺中也被影響，誤以為許褚已經歸順了曹操。

1 f7 P0 S# _) o7 S    劉勇凝視劉闖，而劉闖也不迴避。
0 j' I( p8 v" G8 y4 q' ^* a8 [) j
. g8 f: X% n! }/ k* b    半晌後，劉勇突然一笑，輕聲道：“孟彥已經長大，已經能拿定主意。

( g6 K( b' D# k* m/ ?0 i    既然如此，我就聽你的安排，保護三娘子她們前往許家莊。但有一件事，你必須要牢記住，活著來許家莊和我匯合。如果你出了意外，我就算是豁出去這條命，也會去許都為你報仇雪恨。”

    劉闖面頰抽搐一下，旋即笑道：“叔父放心，我還沒有歸宗認祖，還沒有和三娘子成親，更沒有為我劉家留下血脈。在做完這些事情之前，我絕不會死。再者說，我這邊還有子義他們，足矣助我擊潰李通。”
# m0 T8 ~4 N7 U8 ^$ }; x
) u5 Z( u! r% s/ [' j& K  W    “那好，就這麼說！”
! |' i; D- [+ u: l& B* ~
    劉勇站起身來，便大步走出書房。

    目送劉勇的背影，劉闖心中流動著一股暖流……這，才是我在這世上，至親之人！
+ a8 @6 ?6 I" w& q% w" P% n& I* O! K
    ++++++++++++++++++++++++++++++++++++++++++++++++++++++++++++++++++

    只是，局勢並不如劉闖想的那麼樂觀。
, i7 O0 z1 ]+ L% i7 w4 r
    他好說歹說，總算是說動麋繯同意他的主意，和甘夫人小豆子，以及呂岱妻兒一起，前往許家莊。
% B1 J- d: I# x2 M
, A- B* T* [& ~2 }9 p5 z) [* A    劉勇等人前腳剛走，後腳就傳來一個壞消息。

) x( x1 s7 n, i! {    “汝南太守徐璆，命萇奴領兵八千，攻取慎縣，正逼近汝陰？”

    劉闖聽到這個消息，頓時目瞪口呆。
6 O2 k# f: b; ~' u4 _
+ x/ Y) L9 D3 z$ f: U    步騭連忙問道：“萇奴而今，有何動作？”

    “據斥候回報，萇奴兵馬正屯駐慎縣休整，預計明日會命其部將李茂為先鋒官，兵進汝陰。”

$ ?+ l2 m9 `0 P3 `. y    “那李通兵馬，有何動作？”
2 {; x9 @, a2 Y' V; U* Y
5 o; ?, z5 Q+ B& }3 F" a3 l    劉闖還沒有開口，步騭已搶先問道。

4 k7 l3 {6 F/ n    蕭凌道：“李通前鋒軍正逼進汝水，大約後日其大軍就會渡過汝水，兵臨汝陰城下。”
% U4 D6 Y7 i0 Q4 P
. |' c7 ?# H: m" v8 b. F    而今，蕭凌是劉闖手下的斥候官，掌控著劉闖軍中五十名斥候。
6 ]% q+ V6 r9 a& r) i
# i7 J* i& j0 }" O# _    劉闖聽罷，直撮牙花子，忍不住連連搖頭。

: v3 ^9 }4 l- L. K& e    “我與徐璆素無恩怨，他為何要來打我？”

6 X8 H' O9 p$ p% W4 F* S3 s- z    呂岱一旁開口道：“徐璆乃海西徐氏所出，而劉備當初屯駐海西時，對徐家也是極為友善。
; ?0 p' h. q$ ^; _- A
    我想徐璆之所以出兵，一來是受了劉備所邀……這二來嘛，公子可別忘了，咱們渡過淮水的時候，曾偷襲馬丘縣。那馬丘雖然只是一個小縣，距離壽春不過幾十里。咱們打了馬丘，等於是掃了袁術的面子。袁術此人，好大喜功，怎可能忍受如此事情，必然會出兵報復。

- j8 G$ r: K2 j    所以，那徐璆也不過是順水推舟，命萇奴出兵。”
2 `5 Z; V; m! M: a' O8 N4 q4 s3 M6 a
    他娘的，把這件事給忘了！
( P" v8 i' b7 E. i0 h. B+ C+ b8 s) _
    其實劉闖早就該想到，袁術那小心眼兒，怎可能允許劉闖折了他的面子？

4 h9 O; ]" @! ~( N" c: M    至於徐璆，劉闖倒是沒什麼印象。

+ l# ^, y( L7 e8 d" u    這傢伙好像是在袁術兵敗之後，偷走了袁術手裡的傳國玉璽，後來投奔曹操，還得了封賞。
2 ~  _# l# m$ Y7 B9 Y' n- h
3 {! U1 S4 R4 }! |# U: ?' L    但具體此人的情況，劉闖的腦袋瓜子不是電腦，也不可能記得清楚。
& j3 R7 t" Z' t2 X& \5 `
& T1 i* O! U* P) ~" a    他在大堂上負手徘徊，感到無比頭疼。

* t! Z; c+ t7 A4 T    “不如，我們現在撤出汝陰？”
' B& N0 w, t, k1 c
1 Y1 v  ?# ]* T    黃劭忍不住開口獻計，卻被步騭搖頭阻止。
0 Y- |1 R1 M3 E5 I# ?. g
/ V+ G8 F% D, i$ x    劉勇此次前往許家莊，帶走了薛文裴煒常勝三人，其餘人大都留在汝陰，所以劉闖實力並未削弱太多。
. \  S# W9 p! p0 D, h% ~
- r  h; T( Z& T" N) w2 d; T    步騭道：“據城尚可一戰，若棄城勢必被人追擊。

    到時候李通萇奴合兵一處，我們豈不是危險？公美此計不妥，還需再議方可。”

. U9 S% i+ t# g. q6 c# c# v0 Q    黃劭想了想，也覺得步騭所言有道理。
  Z- \- S! @# g5 T) Z# n2 `9 \
4 S, ]; E3 r+ O" q    劉闖突然問道：“子山剛才說，李通和萇奴合兵一處？”

    “是啊，他們所為的就是公子，說不定會合兵一處。”

    “但若他們無法合兵一處，甚至打起來呢？”
$ Y) T+ g. p8 \9 \' i( h2 W
8 S$ A' X. s5 U' E3 Q7 f    “這個……”
4 [- Z8 G; A1 T6 N' s9 V
+ f* G+ z1 L2 W. G: r    步騭等人，都覺得劉闖是異想天開。

    李通和萇奴二人，又怎可能打起來？

    “子升！”

    “末將在！”
% o4 z. _: t4 m
. v; {$ t% V5 z, y2 Z8 b0 P- L7 @5 i4 \    “你立刻派出斥候，嚴密監視慎縣袁術兵馬……一俟袁術先鋒軍有動作，就立刻前來告之。”

# k8 c: _' Y5 @    “喏！”

+ @. B; r" R0 j6 G  B! C    “另外，給我嚴密監視汝水對岸。”
# y0 U2 `6 H) q" _- x0 B" l: L
    蕭凌領命而去，堂上眾人，卻一個個露出疑惑之色，顯然不太明白劉闖這命令是什麼意思。
5 m; Z& j1 W3 m0 A' D6 q
    半晌後，還是太史慈有所領悟。

    他輕聲道：“公子的意思是……”

    劉闖笑了笑，轉身對呂岱道：“定公，汝陰庫府中，留存有多少衣甲？”

% v3 D8 z1 p3 w% J9 `8 q6 k  A
& @' Q" A; H5 T. @

1月23

0 a3 V- b$ W% o% u) @* T# J
- o$ a* i8 _3 C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七章 打的就是軟柿子！
+ H: D7 y9 w8 o) q
2 \9 e/ W$ T% p1 g, u7 q    風瀟瀟，吹動汝水波光粼粼。
- K0 W# M4 J& _. `% O   
    劉闖站在一塊大石上，舉目向遠方眺望。

    身後，太史慈正在做最後的準備。只見他牽著獅子驄，把馬鞍大帶緊了緊，而後踩鐙上馬。

    “公子這馬鞍，做的的確精妙。”

    太史慈在馬上扭動幾下，忍不住再次發出讚歎。
+ g" Z+ Q5 l; L6 u5 i, G# M
  c4 T- P6 G' l+ }- [    劉闖在汝陰這些時日，並沒有閒下來。他命人製作了幾套鞍鐙和馬掌，分別給太史慈、徐盛、凌霄等人配好。這東西，還不能太過普及……劉闖甚至在製作的時候，也是非常的小心。

; P3 W1 g5 d6 ~1 T. s" B    他從石頭上跳下來，長出一口氣。

    “怎樣，李通那邊，可有消息？”
1 }" f' ?$ ?9 C* t% `/ i
/ ^- u5 ^2 x8 j% C2 J    “李通前鋒軍已經抵達汝水，不過尚未渡河。

    這廝倒是個謹慎之人……但我估計，最遲天黑時，他大軍一定會抵達汝陰縣城。”
0 i+ |% W9 T& }" }% n) z! F, W
    “甚好！”

0 m0 z/ Z* V/ E: Q# [, T3 R    劉闖說罷，看了一眼在林中列隊整齊的騎軍。
! n" |9 a" p, Y! y; q
6 H& K9 g6 }" \# T% C. t% ~    這幾乎是他現在可以拿出手的全部家底，一共一百零八人，其中還包括裴紹和周倉兩個人。
8 ~& B1 m- T, F9 a
    這一百零八人，也組成了劉闖的親軍扈從。

3 i5 x+ N2 i+ c. H9 F$ T    依稀記得董卓手下曾有一支精銳，名為飛熊軍，為李傕統帥。

    據說這支精銳，是董卓耗費巨資，從西涼軍中抽調出的精銳，併合併一批休屠各人而組成。

    只可惜，這支飛熊軍並沒有叱吒太久。

" c) n/ Q! q6 Z& ]1 h+ }( J    隨著董卓被殺，飛熊軍在李傕的率領下，很快四分五裂，從此不再為人所知。

    劉闖挺喜歡這個名字，因為他的乳名裡面，也有一個‘熊’字。後世更有封神演義。說姜子牙背負飛熊，執掌封神。熊，在東漢時期可是一種極為兇猛而且帶有特殊意義的動物。
% a  R4 |7 X: r. @; p- H
; I( R9 r6 h8 g    所以在組建這支親軍扈從的時候，劉闖就想到了‘飛熊’二字。

( A- G2 o/ c+ r1 p. }7 {1 U  |$ Q! x    可是前有飛熊軍，讓他頗為不爽。
/ \1 q, i; \) ~2 R2 G1 b4 k. X
    於是在思忖許久之後，他將這支親軍扈從稱之為‘飛熊衛’，雖然比不得飛熊軍聽上去那麼威風，但卻最適合目前的規模。飛熊衛分為兩隊，分別由周倉和裴紹兩人統帥。堪比隊正。

    也許，日後這支飛熊衛會變成飛熊軍。

    但劉闖並不想飛速擴張，他需要把這支飛熊衛，變成一支實打實的百戰親兵。

0 H( e& ?5 r6 Y9 J4 |2 L3 M    腦袋裏有很多構想，可惜沒有機會實施出來。

  A4 L0 U( B6 g5 {& {5 @    躲過這一次災難。如果一切能夠順利的話，按照步騭和呂岱的計策，他可以獲得一個棲身之地。到那個時候，他才會把飛熊衛真正的組建起來。若不然，所有一切都只能是個空想。

    “公子，子升來了！”
" q3 A- r$ q! I# M4 D% ?; A
    就在劉闖胡思亂想之際，忽聽有人大聲叫嚷。

    他連忙箭步上前。舉目觀瞧。

    遠遠的，順著官道跑來一支兵馬。

" o0 h  Y) e' o8 @( r- g2 R    一個個看上去是衣冠不整，許多人手中甚至連兵器都沒有。
$ x# p, [0 t0 y6 q+ w) o
    而跑在最前面的，則是蕭凌。
' C) G# I3 u2 I3 O5 x
    他一邊催馬奔跑。一邊向後觀瞧。在這支隊伍後面，煙塵滾滾，一隊軍馬正迅速逼來，越來越近。

    劉闖的臉上。突然露出一抹燦爛笑容。
$ {3 b1 e1 ~/ I. ]
    他招手示意扈從牽馬過來，而後扳鞍認鐙。跨坐馬上。

0 \5 v$ x$ u9 o5 r    “來了！”
" N& _. X- b( A6 m. M
    他輕聲道了一句之後，扭頭對太史慈道：“能否成功，在此一舉……讓過前鋒，斬斷其腰。”
/ V6 z8 `2 n7 n- h! o3 B+ \5 q2 f5 y: C
$ D; `& @! r2 M6 o/ W1 T; A3 k    “正當如此！”

) ?$ c. y9 J- S5 E' v, [/ d6 M% E    蕭凌等人跑的狼狽不堪，很快從劉闖等人前方過去。

/ W: e+ [7 _9 I" j: B5 r0 {    大約十分鐘左右，一隊騎軍呼嘯而過……再往後，就是步軍拚命奔跑，試圖趕上前面的騎軍。

; F) O% z: r! J/ N5 {7 q    只是，這支兵馬的隊形，在奔跑的時候已經完全亂掉。

- h. ?$ V1 d/ b2 d' R8 c) ]. o& P    所有人幾乎是氣喘吁吁，更本無人去關注路旁的情況。那隊伍中間的大纛上，寫著一個斗大的‘李’字。劉闖算算時間，知道快差不多了，而後一催象龍，戰馬陡然仰蹄直立而起，發出一聲龍吟獅吼般的嘶鳴。
3 x: O  m; j4 }) C* F. I  k
    “給我殺！”
6 N9 x! O- I5 w( P7 @
    劉闖大吼一聲，一馬當先從山坡上衝下。
3 }, d# ^: r7 X& _, C* @3 x
    太史慈也催動獅子驄，緊隨劉闖身後，摘弓取箭，一邊縱馬飛奔，一邊開弓放箭。

) F7 `6 J" c- O: Y    他的射速奇快，一支連著一隻。
( b/ J) g. o/ W5 H) g% H3 B
    近五石強弓，幾近六百斤的拉力，一支支赤莖白羽箭呼嘯飛出，發出破空的厲嘯聲。
( j6 n. ~5 @- B( d7 Q
    劉闖同樣是挽弓射箭，雖然射術比不得太史慈精準，但也能做到一箭一人，箭無虛發……不管怎麼說，他跟隨常勝學射，後來雖然顛簸流離，卻從未停止練習。後來又遇到太史慈這麼一個神射手，自然虛心請教。他的射術，在經過太史慈的指點之後，也漸趨成熟。

    兩個人，兩張弓，兩壺箭。

    從山坡上衝到官道上，不過百十步距離，兩人已經把壺中三十支箭全部用完。

    這時候，他二人已經到了袁術軍的跟前。就見兩人收起強弓，各擎兵器，大吼一聲便殺入人群。飛熊衛在裴紹和周倉的帶領下，也毫不示弱，衝入亂軍之中。原本在追擊敵人的袁術軍，根本沒有想到會遭遇伏擊，頓時就亂成一團。劉闖舞動盤龍棍，太史慈手擎鶴舞槍。

    一棍，一槍，如入無人之境。
  l! a" G2 j% H3 x# g
    而在他們身後，周倉舞動近七尺長的大鍘刀，刀光霍霍，上下翻飛。

    裴紹手中長槍也如同出海蛟龍，只殺得血流成河。飛熊衛則清一色手持長矛，在亂軍中衝殺。雖然這些親軍扈從，訓練的時間並不算太長，可在四位主將的帶領下，卻是無比驍勇。

/ _+ g" f+ ]0 ~0 \    劉闖殺的興起，大棍呼呼作響。
) K) t4 \4 F8 [2 v& _. R
& }" x. i8 m& Y) n9 D% q    霸王一字甩棍式接連使出，雖有一些袁軍小將上前阻攔，卻被他一棍一個，全部砸落馬下。

    盤龍棍的殺傷力，或者不似刀槍驚人。
9 u, J4 d; B' [2 `9 o" l) \0 n( @9 T
+ X- f' C: R" t  y# v5 P: _5 y    奈何劉闖力大，盤龍棍棍重。

, v: p0 O6 @3 S* m! q    凡是被他砸中的袁軍，不死也是骨斷筋折……

    袁軍的主將。名叫李茂。

    他奉命為先鋒官，哪知道在路上遭遇蕭凌阻攔。

6 E1 `, }6 [3 p    兩人交鋒十數回合後，蕭凌就露出不支之色，帶著人落荒而逃。

4 R+ o* o+ w/ \2 ?7 `+ G( O: B" ?    李茂，淮南大族出身，年輕氣盛，心高氣傲。
5 ?" c3 W' d/ K6 ~
    在投奔袁術之後，更憑藉家族力量立刻獲得重用，成為一營校尉。年僅二十一歲。便在軍中成為校尉，自然志得意滿。此次隨萇奴前來，李茂更打定主意，要斬將奪旗，建立功勛。

% B- C+ D# L$ A- {5 E& k+ p" ]1 ]4 H    所以。他怎肯放過蕭凌。

    在他看來，劉闖等人不過是一幫子流寇，根本無需萇奴將軍親自出馬，他一個人就足以奪回汝陰縣城。所以，李茂對蕭凌窮追不捨，兩千先鋒軍也因為他奮力追趕，隊形完全脫節。
& a, D% |9 A" H2 b- [  @' R+ A
    被劉闖太史慈一衝。兵馬頓時大亂。
6 }; ^% ]8 ?# p3 `. Y6 w' P
    李茂正在前面追的起勁，眼看就要追上蕭凌的時候，忽聽得後方一陣大亂。

  n; b5 N- h6 @5 m% v    他連忙勒馬，回身查探。
, P9 K- b/ J6 J# B/ G
    一騎快馬飛馳而來。馬上扈從從馬上滾落下地，快走幾步單膝跪地道：“啟稟校尉，大事不好……賊寇在途中設伏襲擊，中軍措不及防。已經亂成一團，請校尉速速提兵前去救援。”

3 U  H7 s" H/ ~) f  _) A    李茂勃然大怒。“賊寇安敢欺我！”
9 Y  I) _- E: O( v# @! ^
4 x  f  G1 N- a) v) S9 |    他二話不說，立刻撥轉馬頭。
# ^, g  F1 y; F+ A2 A
- R5 j' B6 ^+ b4 u  s+ l- \    “傳我命令，全力還擊！”
; V1 G( a" D: j0 e" U
    騎軍掉頭往後走，原本因為急行軍已混亂不堪的隊形，頓時變得更加混亂。

    而這時候，就聽身後一陣鼓響。
; F4 W4 R1 k, N5 V" q
# V6 u6 t7 Q7 C7 D; H. ^1 L8 w- J    蕭凌在前方匯合了大隊人馬之後，立刻回身追擊。
1 z. h* K1 m4 T% Y2 i7 V  R! @
5 {: d# |& e- m$ q    剎那間，袁軍亂作一團麻。前面的騎軍往回走，後面的步卒往前衝。加之蕭凌這麼一個回馬槍殺過來，又怎能不慌亂。這時候，李茂的命令已經沒有用處，任憑他大聲呼喊，想要穩住陣腳，可是蕭凌率部已經衝入袁軍之中……此時的蕭凌，全無先前的不支之色。人如下山猛虎，馬似出海蛟龍。一桿大槍舞動，所過之處殺得袁軍連連敗退，無人能夠阻擋……
5 o' z) L  X  D* v) G
    蕭凌的武藝不差，在劉闖帳下，雖無法與劉勇太史慈想比，也僅在劉闖和管亥之下，與徐盛伯仲之間。
! L$ k' u" V1 I7 {! W( ?  _4 _
    一個敢和程普四人交手而生還的人，又豈是易與之輩？
& _* o: Q2 \4 O/ D1 x, D+ H; I
3 I1 v" Q5 O8 t# U) Y$ y    若非劉闖下令，許敗不許勝，蕭凌說不定早就斬了李茂首級。

    心裡面，自然憋著一股火，以至於蕭凌出手就更加兇狠。李茂上前想要攔住蕭凌，才幾個回合，就被蕭凌殺得盔歪甲斜。若非扈從拚死將他救走，只怕就要死在這亂軍之中。不過，李茂的霉運並未結束。好不容易從亂軍中逃出來，迎面就遇到劉闖……劉闖也不和他廢話，一棍將李茂打落馬下，十幾名刀斧手蜂擁而上，把李茂繩捆索綁，直接就帶回到本陣。

    “休要殺我，我願歸降！”
4 j% q8 \5 n" ~4 k- C9 g; @' x
9 \  e# n, P" X# n    李茂嚇得魂飛魄散，大聲叫喊。
* x6 {- z1 V% R
* Q3 q0 W( Z% B5 C$ }) w2 N7 K    步騭和黃劭相視一眼，揮手示意刀斧手上前。
( `2 E8 y9 {' C9 j
    看著那明晃晃的大刀在眼前晃動，李茂嚇尿了。整個人癱在地上，哪裡還有先前那副意氣風發的模樣？

" J7 `3 h0 G$ y2 _2 g7 `3 X9 Y2 O    刀光霍霍，青絲脫落。

: Q" @1 z& O. {9 [1 l    步騭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看著刀斧手把李茂的頭髮刮掉，而後將他耳朵鼻子割下。
: P! m: T( M. F2 T: d( v5 B5 P
7 o, h* j+ ]$ R. t- L! [1 N    “來人，將此人送去萇奴面前，就說是公子送與他的禮物。”

    那李茂已經疼得昏了過去，被人裝在麻袋裏，便直奔慎縣方向而去。

    此時，戰事已經停息。

: i/ o( b- ?+ ^( `2 a) M3 d4 e    李茂帶來的兩千兵馬，有八百人成為劉闖的俘虜，被押送進汝陰縣城之中。

    除了這八百俘虜，此戰劉闖更獲得戰馬近百匹，軍械衣甲無數。看著豐富的戰利品，劉闖不禁感到萬分快意。他和步騭幾人相視一眼之後，便朝步騭點點頭，“子山，開始第二步吧。”

- V  ]8 f1 |( A. o" \    步騭嘿嘿笑道：“這次，汝陰怕是要熱鬧了！”
3 l. ?$ y' _# d  A& d4 @; l
1 P3 r: P5 L% _3 h% b! V    +++++++++++++++++++++++++++++++++++++++++++++++++++++++++++++
2 U! w% X6 P$ Y0 }! s: U
    傍晚時，萇奴在行軍途中，收到了劉闖為他精心準備的‘禮物’。

5 Y2 D- ]& d0 f    眼看著滿臉是血，昏迷不醒的李茂，萇奴的心情，可想而知。李茂雖非他親信。確是袁術極為看重的人。其背後的李氏家族，在淮南更是百年望族，影響力頗大。原本以為可以憑藉這次機會，和李家交好，日後也能獲得一些好處……可現在，別說好處，能取得李家原諒，便是天大造化。

    更重要的是，劉闖這種行為。更對對萇奴的極度羞辱。

    殺人不過頭點地，這劉闖欺人太甚！

    其實，萇奴和李茂差不多，都不太把劉闖放在眼中。

    哪怕劉闖擊敗李茂，萇奴依舊沒有把劉闖放在心上。相反。劉闖的舉動，徹底把萇奴激怒。
2 u0 k. M0 B. U! i, W
    “傳我命令，三軍加速行動，我要馬踏汝陰城，取那劉闖狗頭！”
$ I, q6 C3 u% J7 F. h4 P$ S
    伴隨著萇奴一聲令下，袁軍行動速度驟然加快。
8 a  c/ p2 y+ f; X# `) p0 A8 s; K
    六千兵馬浩浩蕩蕩直撲汝陰，在天黑以後。就看到汝陰城頭燈火通明，城門大開……萇奴不疑有計，下令袁軍立刻對汝陰發動攻擊。與此同時，李通的前鋒軍。業已到達汝陰城下。
; e3 F# n7 C: t4 K6 ?& v" W
3 S; z8 j# u' k. v    同樣，汝陰北門大開，曹軍長驅直入。
+ A) k% A6 q6 U
    而袁軍則是自汝陰南門進入，雙方在城中遭遇之後。都有些吃驚。

1 l. X' V, D& y8 \' Z( w2 k6 ?    劉闖日間襲擊李茂時，身著曹軍衣甲。故而袁軍看到曹軍的時候。下意識就把對方當做了劉闖所部。於是，雙方在城中立刻展開戰鬥，曹軍人數雖然不佔優勢，但李通治軍有方，軍卒甘願效命，故而雖人數不佔優，卻絲毫不落下風。袁軍方面，則是佔據兵力優勢。萇奴聽聞手下兵馬在汝陰縣城中和劉闖所部發生遭遇戰，立刻下令，全軍出擊，向曹軍發動猛攻。
3 q+ Z( l* \% |% P" D* D* `$ N* P
+ _  {0 X4 w% }3 K% j5 c    這一場大戰，足足持續了近半個時辰。

    曹軍雖然驍勇，奈何袁軍人數佔優，在萇奴指揮下攻勢兇猛，於是節節敗退，更死傷慘重。

    當李通率領大軍抵達的時候，曹軍已經被逼到了城門下。
9 H, W/ ~$ W7 }& c
) C% ?2 s* I( t2 c/ V% Y6 E/ L    憑著一口悍勇之氣，死死控制住城門。

3 H& f, l0 D# E% F    “那闖賊何來如此多的兵馬？”
; u0 z" }% F6 c
+ m* B7 N4 ~) O3 h; j    李通聞聽之後，也是大吃一驚，連忙下令發動反擊。
  D) C, ^: Q+ \
    雙方在汝陰縣城裡你攻過去，我打過來，足足又打了近半個鐘頭。直到這時候，萇奴和李通都覺察到事情有些不太對勁兒。據他們得來的消息，劉闖手下不過一千多人，就算在佔領汝陰之後又補充了一些兵馬，也不過兩千……可是看對方的兵力，恐怕早就超過兩千之數。
& T1 ^1 q; v1 Z  b- q; D) L
    “鳴金，鳴金！”

    萇奴總算是沒有混了頭，立刻下令鳴金收兵。
8 \$ `- A9 m' u" w0 g
: C: i- Q5 m0 q    與此同時，李通也下令兵馬停止攻擊。

    他親率扈從，進入城中，遠遠就看見袁軍戒備森嚴，牢牢將汝陰縣城的南門佔據。
3 C  l, c5 i# G7 d/ U, W/ c
    看對方的旗號，李通倒吸一口涼氣。

    “怎麼是袁術的人？”

2 l; s7 Q  z8 p8 N4 E" _- H    他鎮守汝南西部，對袁術的兵馬並不陌生，所以立刻催馬上前，高聲喝問：“敢問是袁公路帳下哪位將軍領軍？”
" h. ^2 G7 w. h' Z, N* M, n& D
! W4 ]$ q* U( w5 G3 B! v    萇奴也率部來到城中，與李通打了個照面。

8 w' _3 E0 b# E9 E/ r- {) b    “某家萇奴，而乃何方兵馬？闖賊何在？”
; g0 {# D3 j" u; B5 W
    李通激靈靈打了個寒蟬，立刻意識到，他和萇奴怕是中了劉闖的奸計。

( K0 R# K" _5 i' w    於是李通連忙道：“某家李通，乃汝南鎮威中郎將，奉曹公之命前來剿滅賊寇，萇奴將軍何以至此？”

0 L) ^: Z# {. G4 X/ r    “李通？”

5 O' d* m  N/ g8 Y' C) n    萇奴露出愕然之色。

: N0 N/ p. M9 m3 `; h    李通聞名於江汝地區，萇奴自然聽說過他的名字。
# }  y1 i2 v: |; r% R3 o
0 z$ l# n  @( c# B    不僅是他知道，連袁術也聽說過，甚至還派人前去招攬過，只是李通當時，卻婉言推拒。
3 J- C( Y5 c3 \5 Y9 N1 f* N
& [$ Z1 q2 V+ S: ]# O    是曹操的人！

    袁術和曹操之間並不和諧，特別是袁術出身四世三公之家，又是嫡子，哪怕是袁紹他都不放在眼裡。曹操雖然是官宦出身，但比之老袁家，勿論是底蘊還是身家，明顯要低一個頭。
4 V& K' W$ {7 ^0 a# ~: q( X. b
    所以，曹操佔據豫州之後，袁術一直對汝南虎視眈眈。

2 B$ o6 S: R" Z) W. Y9 v9 v6 [* O    雖然雙方並沒有直接發生衝突，但小摩擦卻一直沒有停止過。
, F3 \; c, O, C4 M3 x
2 [- `, x1 ]) q* B9 N# ^) s+ B9 u9 ?    “李通，那闖賊何在？”
( J% k# Q2 Q: D
  p6 h! \1 @: M$ I* z    萇奴也知道上了當，但是卻不願意開口承認，於是連忙把話題轉到劉闖身上。
; D* K% {3 N# b5 }' E8 |
    李通道：“某家也才到汝陰，未想到闖賊不見，卻與萇奴將軍發生衝突……闖賊的去向，找人問一問便能知道。來人，立刻在城中尋找里長三老，打聽闖賊去向，而後速速報與我知。”

    他下令尋找劉闖的下落，萇奴也下令尋找劉闖的下落。
: p- v0 Z9 d4 N0 J
    但現在的問題是，這汝陰縣城怎麼辦？

. c4 {4 e8 V9 x0 Q/ u. F    雙方在汝陰縣城裡鏖戰了近一個時辰，死傷無數。

; _/ D# A# ^+ r, V. B) e    汝陰縣城裡，更因為這場莫名其妙的戰鬥，受到巨大破壞，許多民房已經變成了廢墟一片。

    李通道：“萇奴將軍，這汝陰縣本就是曹公治下，先前被闖賊竊取，今日復又收回，還請萇奴將軍率部退出汝陰，免得產生衝突。”

5 }# B# Z) n6 b0 _6 V0 t& j: b    萇奴折了幾百人，怎甘心讓出汝陰？

1 f* F" C+ o$ M) T9 \    就在二人爭執不下的時候，有軍卒帶著一個老人來到雙方面前。
! m# e( f' m! F
    “老丈，可知那闖賊去了何處？”
! P9 I# I7 E6 g! z: {
    老人是汝陰的里長，立刻道：“回稟二位將軍，流寇在天黑之前，撤離汝陰，往東面去了。”
& @) C  x+ [0 p  ^; d
  i: h4 v: `# v" K' u$ s. L    “啊？”
; Z$ |8 j# _& D( e# z. b( L; E
9 X/ t% ~! V6 ?5 M+ e    李通一怔，“你是說，闖賊已經走了？”
0 F1 ?: `5 O5 u4 x
    “正是！”那里長哭訴道：“流寇撤離時，更把城中糧食全部帶走，沒有留下一粒糧食。兩位將軍，百姓們正為此感到焦慮，不知該如何是好，還請兩位將軍能夠仗義相助，助百姓渡過此厄。”

  k4 K% O/ m7 A( x    也就是說，這汝陰現在是一座空城？
4 a7 M5 V& b5 p# z- C& ]
  l' r+ {+ Y. H' y+ f    萇奴一聽，立刻道：“李將軍，萇奴奉我家主公之命，要把那闖賊拿獲。

    既然闖賊已經撤離汝陰，那我就不再打攪。我還要繼續追擊闖賊，汝陰城就交給將軍善後吧。”

) N4 o# u1 {& Z& J5 e5 d7 Q/ q    開玩笑，一個縣城的百姓，要付出多少輜重糧草？
: @3 h% o  u4 O. a
    好處沒有撈到，還要再付出許多糧草……萇奴當然不願繼續滯留汝陰縣城。

) |! {1 R5 l6 {6 V0 Q$ K    李通哪裡還猜不出萇奴的想法，心中不禁一陣冷笑。

# y5 R( G; r* _2 l    不過，他並未拒絕，而是拱手道：“如此，就煩勞萇奴將軍。”

" U! }2 a( b1 `* C$ A    “立刻派人前往平輿，請滿寵太守立刻調撥糧草。
6 B* d( B1 V$ U+ Z; i; D8 X$ |
8 H+ h& r+ ?+ c8 M9 v; y    把軍中糧草，分出一半與城中百姓，最多兩三日，伯寧糧草送至，一切就可以恢復正常。”

    “將軍，何以不追擊闖賊？”
$ Z1 F& R( [8 m) v+ P8 F
    李通目送迅速撤離汝陰縣城的袁軍，嘴角微微一翹，“我與伯寧都小覷了這支流寇。那劉闖設下這麼一個局讓我鑽，又豈是等閒之輩？曹公命我奪回汝陰，如今汝陰到手，就讓那萇奴，先去試探一下闖賊的手段。”


) Q! h( b# y' P6 a3 T; t& Z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八章 聲名鵲起

% ^0 [3 u0 F1 w7 e9 X( d    萇奴是在戌時撤離汝陰，繼續追擊劉闖。

    李通則留在汝陰，負責收拾眼前的爛攤子……曹操讓他收復汝陰，他已經完成了任務。但汝陰雖然收復了，卻變得千瘡百孔。李通看著眼前的這副殘破景象，也不禁感到暗自吃驚。

( ]$ {/ F+ A6 G8 p) K6 e+ i9 X    那劉闖，果真是一個流寇嗎？
5 H% D: v" ?* l9 P% p% B. Z$ N/ h
$ H( x. q7 w/ B" @& _5 s* l: Q    李通心中感到疑惑。

    最初，他接到消息，劉闖搶佔汝陰時，並沒有把劉闖放在眼裡 。

1 v& o, R8 i3 t( @/ e4 `1 b    一直以為那劉闖只是一個普通的流寇，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跑來攻城掠地，實在是自找死路。
& l. L* C9 U; v, r* c
; \( f$ T2 {* f3 f    可是，劉闖卻給他當頭一棒。
- }1 n! N2 i$ n9 |
    連賊寇的影子都沒有見到，卻平白折損了數百兵卒。
! r, g* F) W% f* ^! h: u9 `" |2 ~
    他大體上能夠理解劉闖為何要搶走糧食，說穿了就是為了讓李通老老實實留在汝陰。

    這廝，倒是看得清楚。
& w, g& Q/ J0 m6 ^1 ^% k% y/ L9 g
    劉闖看出，李通必然會留下來照顧汝陰百姓。這說明，他對李通瞭解頗深……兵法曰：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如今看來，人家已經把他琢磨透了，可是他對劉闖，依舊沒有一點認識。

  |, b+ ~! V6 P  E; G. I    此戰，如何不敗？
* O1 e+ }1 D. C9 |/ m$ r
  c  w* K% y4 @: W    “若闖賊被萇奴所殺，曹公恐怕會面上無光。”
9 F. E- t% ]6 ]. v& O4 v
    當把手中事情處理完畢，有些清閒的時候，一名謀士上前，輕聲對李通道：“將軍按兵不動，難保有人在曹公面前中傷啊。”
8 M9 j; v2 m4 f* @  s0 G
    李通忍不住笑了。
" @& `" ~7 k# @, @9 C1 ]. ?
    “萇奴能敗劉闖？”他搖頭道：“非是我小看他，吃了這麼大虧，還覺得那劉闖可以手到擒來？我敢向你保證。那萇奴追擊劉闖。必然慘敗……這個人。不簡單啊！何以從未聽說過？

( n8 L: _  M7 @5 n; N" ]$ M" J' i    對了，可曾知曉，那劉闖為何要攻取汝陰？”

    “這個，卑職倒是打聽到了一些消息。”

    “講。”
) S1 \, K: H; F+ j# Y0 S
: U7 q1 f3 w) ~" q! a7 l. d    “劉闖最初似乎並未想過奪取汝陰，只是派人前來通知，想要借道汝陰，而後北上前往潁川。

  ?3 z! I9 T* R( A    據說，朱成縣尊當時還出城相迎。安排劉闖入住驛館。

    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劉闖突然在酒席宴上動手，不但將朱成縣尊滿門二十七口全部殺掉，還奪取了汝陰縣城……這其中蹊蹺，卑職還在繼續打聽，若有消息，定會立刻報知將軍。”
; x+ g7 W! H: r) r- m; H
    李通聽罷，濃眉一蹙。
; l( k. e8 t5 Z2 @
. q. L+ e8 v9 U6 n    也就是說那劉闖原本只是路過汝陰，想要前往潁川。
' ]( v# P: m; E6 ^. z7 {
    他的禮數很周道，顯然沒有任何惡意。可又為何要動手斬殺朱成。奪取汝陰縣城呢？如果他一開始就是為了奪取汝陰縣城，那麼又是什麼來路？袁術要打他。他還敢在這裡尋釁嗎？
' v* R! f* G' t8 u8 C
    李通越想，就越覺得不太對勁。
" {$ \7 B; q. L9 W" Z  ]" y  U
    “來人，把整理過的汝陰縣案牘公文全部取來。”
2 X& k, U4 C7 |" h' c) \9 H
2 B" P/ O+ g6 a% A0 o    “喏！”

! z& i- j: o$ r9 Z2 z    不得不說，劉闖在佔領了汝陰縣之後，並沒有大肆進行破壞，反而把縣城裡的案牘公文保護的極為周全。這也不符合流寇打家劫舍的行為方式，更讓李通心裡，感到莫名的好奇……

    當晚，他秉燭夜讀，查看近來的公文。
6 E$ M' m- J$ ?2 Y
6 b: p+ @" Z$ L. z    劉闖佔領汝陰縣城之前的戶籍和稅收賬務，保存完善。

1 G2 `  y' H7 _/ D    之後他在汝陰五天時間，也處理了不少事情，更保留了一應主持縣政之後所作出的批示。
6 M- w9 T4 a$ M7 z0 c9 y0 T- G
    看得出，劉闖並沒有想禍害汝陰，相反在五天時間裡，解決了不少朱成任上為解決的問題。比如汝陰惡霸田平，霸佔鄉民田地。可朱成礙於田氏的影響力，一直押著案卷，遲遲沒有給出解決之道。反倒是劉闖來了後，乾淨俐落的把田家連根拔除，並把地契交還給原來的主人。
9 R; O3 P. Q$ |0 m
4 @5 n& c2 D6 @( b! `    這是個做事果決的人，他的雷厲風行，倒是解決了汝陰不小的麻煩。

    看罷案牘，李通越發感覺奇怪。

$ t' z9 @5 g# r  a) D# V    “來人！”

7 ]% J/ x; k1 ^2 n    “喏！”

    “立刻派人前往平輿，請滿太守前來……就說，我在汝陰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想他來出謀劃策。”

    扈從立刻領命而去，李通站起身，一不小心將一個卷宗掃落地上。
  B2 n0 U$ @) @4 U7 D. j
& Z" n* j4 _# ~0 @8 m    從卷宗裡，飄出一張名剌。
8 h# C! E8 _! `' o: g
    李通撿起來，原本是無心掃了一眼，卻頓時變了臉色。

5 W3 K8 Q5 n0 m4 N5 U    “中陵侯陶子闖，還家借道汝陰，還望協助。”
& t, t- Q2 c3 p" g. g
  Q* w. P1 U* R  l- _    這是一份極為普通的名剌，卻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及人物事件解說的清清楚楚。
6 D7 L- h/ A8 _! |6 y- ?
9 M: s  s/ ]$ [    古人名剌，並不是像後世的名片，只寫一個名字。
6 [9 V! S3 |2 }& O0 c2 x! K
    裡面需要把事情說明，還要交代清楚自己的身份和來歷，而後轉到主人手中，有主人做出判斷。

    中陵侯陶？

! O# U$ e! U& I    李通瞳孔一縮，頓時露出驚訝之色。
* O, j) e* a0 m7 t' b5 F8 N% j  w
6 y4 d  G2 @4 A3 A- M    中陵侯是哪一位？
; i- p* E  y# y0 n- ?
    他自然清楚。

9 }' i0 \& T3 W! O% k8 k    劉陶？那位敢於直言犯上，和十常侍對抗而死的中陵侯劉陶嗎？

    中陵侯陶子闖，就是劉陶的兒子……劉闖！劉闖是劉陶之子？李通頓時感到萬分震驚。別看劉陶已經死了十二年，可是他的名聲在豫州，依舊極為響亮。劉陶當年滿門遇難，被許多人扼腕嘆息。原以為中陵侯子嗣斷絕，而今突然出現一個自稱是劉陶之子的人，怎不令人吃驚？

, Q5 t5 }" V2 l! D    是貨真價實？還是冒名頂替！
1 t& P  K( X% J/ S0 z# H
    冒名頂替的話，大可不必回潁川，反而容易穿幫。
. T, y* M; V, q! M& O& v! L' N" f
    那就是說，他真的是劉陶之子？

    李通有些不淡定了，這件事可不是小事。

) S- a8 J1 q6 p    如果被潁川那幫子名門望族知道，他曾經要征伐劉陶之子，逼得劉闖不能歸鄉，這結果……

6 i) m) e- w9 M9 y, `2 g& e    李通，一時間陷入兩難。
: D8 L  r1 [1 p5 G" \: F& O
    就在這時，忽聽有扈從在門外稟報：“啟稟中郎，城外有袁術潰軍過境，敢問中郎要如何處置？”

    已是四更天，天色依舊一片漆黑。
. v7 u9 `0 N2 ?! n; J- i# G
' Q: A8 `" T' t3 V' H5 `1 O9 l    李通聽聞這個消息後，又大吃一驚……
# I5 U; Q/ _! m7 M* w! s
0 v, U# A, k5 K    從萇奴離開。到現在不過兩個多時辰。就被打敗了？

8 i' c' H9 p" }: S    李通連忙率人出城觀瞧。就見一隊隊潰兵從東面狼狽而走。

    將一隊潰兵攔下，李通連忙問道：“爾等何以如此狼狽？”
7 j5 G3 i8 p3 B9 v+ z4 Q" K4 a
    那領軍的屯將斷斷續續向李通說明了情況，原來萇奴率部追擊了不到一個時辰，就發現了劉闖的輜重車隊。他急忙率部追擊，哪知道在途中遭遇劉闖伏擊，全軍潰敗。萇奴在亂軍中，被人一箭射殺，更使得袁軍群龍無首。
+ k1 w; e- p. `& f; e5 b5 {
6 d" E2 H4 Z* {$ ]6 C2 T    “那闖賊究竟有多少兵馬？”
, _9 N/ A7 V# Z' Q2 n9 C
    “太多了。漫山遍野，都是火光，影影憧憧的至少有五六千人。”
. u9 m- [* ^+ b
9 @8 z. z: K& l* g6 d8 V  ], t6 {& h$ k    李通倒吸一口涼氣，心中暗自慶幸。
5 `6 @, c6 g$ I) H/ x7 \1 j8 D0 V
4 L, i% e1 A, p    幸虧自己沒有跟著追擊，否則比萇奴的下場，也好不到哪兒去……不過，劉闖何來這許多兵馬？
0 Z& c/ ]# a  ^  G9 x
    發生這麼大事情，已不是李通能隱瞞下來。

    而且，在沒有弄清楚劉闖的實際兵力，以及他確切的動向之前。最好是按兵不動，靜觀其變。當下。李通再次寫下奏疏，把情況一一說明之後，命人六百里加急，送往許都曹操之手。
$ B' q0 E- b0 Y. z+ v0 X. d
    兩天後，滿寵抵達汝陰。
' R$ g9 L$ I- n; C- ^+ F8 Q
    在問清楚以後，滿寵也不淡定了！

    要知道，潁川人的地域觀念極強，更不要說這裡面還牽扯到一個劉陶。

    劉陶雖非大家族，但是與荀、陳、鐘、韓四大家族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更重要的是，劉陶還是皇親國戚，論輩分，幾乎是當今天子爺爺輩兒的存在。這事情若鬧開了，可是一件大事。

0 Q* Q: [+ j% c& r2 P5 v/ _    滿寵性情剛毅，殺戈果決。

    但面對這樣的情況，他也不知所措，忙與李通聯名上疏，呈報曹操。

    三天內兩份奏疏，說起來是非常嚴重。

    可惜，曹操此時卻不在許都，而是前往洛陽巡視。

' ?4 Q. i+ g4 b# D7 A    雖則天子遷都，但洛陽作為舊都，經歷戰火之後，也是百廢待興，正需重建。等到兩份奏疏送到曹操手中的時候，距離汝陰之戰，已經過去了七天。曹操看罷奏疏，也是大吃一驚。

. c* R6 m6 Z# |% n5 x& r    劉備不是說，這劉闖是麋家家奴嗎？怎地一下子變成了劉子奇之子！
. _  {# ~) }  y# f: \2 C* c
$ W' ^) q0 e9 z; r$ m6 t    這可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 m" q# d: `5 h+ @    家奴背主，可以生死不問……但若是劉子奇之子，豈不是變得問題嚴重？
) N3 }) c( G+ X, z: ^# G) S5 N
    恐怕第一個不會答應的，就是曹操依為左膀右臂的荀彧和郭嘉。這兩人，可是實打實的潁川人。
( T, L4 b0 y+ j2 e: W$ t/ ]. y" `, D
    曹操意識到，事情並不像他想像的那麼簡單。

    這件事若處理不好，很可能會引發整個潁川世族的反彈，其後果比之當初曹操在兗州殺死邊讓還要嚴重。畢竟邊讓和劉陶，完全是不同等級的名士。劉陶為對抗十常侍而死，天下敬仰。如果讓人知道，他唯一的血脈被他逼走，恐怕整個潁川，都會隨之發生一場暴動……
3 {/ R  ^* L2 C% f* j
. A+ s% Z7 t+ ]% o9 e# l* L' J. ^* z    邊讓死的時候，有荀彧出謀劃策。

    可如果連荀家也跟著暴動，誰又為他出謀劃策？

, E3 a# X, x, {8 D# |' d    不過內心裡，曹操還是更相信劉備一點。

7 s; \2 G/ b6 F    冒名頂替……絕對是冒名頂替！曹操想了想，立刻派人前往汝南，通知滿寵和李通繼續追擊。

; r% K. Y6 M0 z# S* W6 m0 @2 B    可是，他這道命令發出後沒多久，也就是大約六七的時間，從汝南再次傳來消息：劉闖所部，強渡睢水，已進入徐州境內。

% O3 U& s  a4 E+ \    “父親，為何悶悶不樂？”
, i+ J( l, g2 h4 s2 k- ~3 n/ P
' L' k2 p% ~$ d7 V: @( W$ s% e, p    一個稚嫩的聲音傳入曹操耳中，緊跟著從屋外蹦蹦跳跳，進來一個俊俏童子。

. R( W: l0 X3 G7 z- M1 f7 \    “二郎不是要游白馬寺，怎麼這麼早回來。”
* o4 e+ J" _2 u8 b' \
, [" @+ x+ \5 f) f    “那白馬寺好生破敗，沒甚可耍……母親帶著三弟和四弟還未回來，孩兒不耐煩那寺廟氣氛，所以就先趕回來。父親，我見你剛才悶悶不樂，莫不是有煩心事，可否與孩兒說說呢？”
5 |. Z* U. }2 x- V* s7 p, e
    童子，正是曹操次子曹丕。

    這是個極為聰慧的孩子，曹操從他六歲時就教他騎射，而今九歲，很得曹操的喜愛。

8 }! M. G0 W. I    曹操笑了笑，伸手把曹丕抱在懷中，“為父再想，前些時候是不是做錯了一件事，正在自責。”

/ Z1 q9 s9 l) p/ y  O& \/ v    “我知道，父親是三省吾身。”

% F$ a/ N7 d1 t0 Y    “哈哈，也算是吧。”
2 X$ \" p! n7 Y+ C
8 ?" `2 l6 x4 d9 _; I1 _. B    劉備！

    曹操心裡面突然對這個名字產生出一絲厭惡。

    若那劉闖真的是劉陶之子。那這個罪名就只有讓你。還有那個麋竺擔負。

. }# @& N0 m4 Z    還真是個厲害角色。竟然這麼快就逃離汝南。不過，既然你已經離開，那我就不必在找你麻煩。
1 m. ?/ C; Z9 }
- p5 @+ ~; B* C8 a6 {    接下來，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t$ j3 X6 E. p+ B" |" u! \    曹操的目光從桌上的書信移開，落在地圖上。
4 T" V9 S5 Z- q) a0 V
    宛城張繡，已經成了曹操心腹之患。若不將其剷除，早晚必成大患。
; u8 n0 A3 L3 U/ m
& {* `7 l9 s4 ^6 |9 \% `# h    卻不知，在他思忖的時候。曹丕卻伸出小手拿起了桌上的書信。
) Z, E* ]9 \% f8 L. z7 @/ @' W0 x7 }
# X$ s# u5 g9 U% P% S7 n: U    劉闖？

' D$ V4 d/ @4 S, d+ G/ s    曹丕眼中，流露出濃濃的好奇之色。
: X2 R$ {9 z, P$ a7 l7 T
/ ?8 V, }5 d0 G4 H5 H* U8 s9 a) Y  _( u    ++++++++++++++++++++++++++++++++++++++++++++++++++++++++++++++++++++

: T* v$ M* ^! o7 b    讓出汝陰縣城，對劉闖而言，並無任何可惜。

    他原本就沒有想過要長久佔據汝陰，所以在和步騭等人商量妥當，伏擊了李茂之後，便迅速撤離。

    劉闖計算過時間，若萇奴加快行軍速度，差不多與李通的兵馬會同時抵達汝陰。
3 m9 d" p/ M* V8 L, i
    先讓他們狗咬狗的打一架，而後他命太史慈帶人埋伏在西淝水河灘。等候追兵前來時進行伏擊。
3 W+ {2 y1 M* h$ C
7 e; Q" p* t6 e( \    他不瞭解李通，但是根據口耳相傳。對此人倒是有些瞭解。
7 [( r3 a1 J1 S* f
    年輕時，李通是個膽大心細的人。

; x, Z# r2 ]; l5 O" ?, o    不過隨著年紀增長，他膽子雖然依舊很大，行動卻漸趨沉穩謹慎。以他對部卒的態度來看，他決不可能對汝陰置之不理。至於萇奴？劉闖是一點印象都沒有。袁術手底下能讓他叫出名字來的，恐怕也只有一個紀靈，而且還是因為呂布轅門射戟的故事，才會記憶非常深刻。
5 J4 z' M' [9 Q
8 o  L: G% B' O0 ~6 ]    萇奴若追擊，就要他好看。

    若萇奴沒有追擊，自己就可以安心撤離。
9 d, Q* c. x1 E0 l/ {. {6 C# T9 Q6 x
7 r, V7 l' d. d# l    總之，只要李通沒有追過來，劉闖就不會太擔心。
  y: ^* r4 M8 {2 [
    可他卻沒有想到，西淝水一戰太史慈在亂軍中射殺萇奴，竟使得萇奴五千兵馬，幾乎全軍覆沒。
) h1 P$ b6 t5 g% k/ A" s" Y! g
    不但如此，劉闖更繳獲三百匹戰馬。

+ n( a  g: I( O+ @" E    連同他之前手中的馬匹，騎軍數量已激增至五百。

! c5 g* s; i& F4 p% T    如此一來，也使得劉闖的行軍速度，加快許多……不是說，有了馬匹就有騎兵。
/ k: S( `, {, L0 J" @
    沒有馬鞍馬鐙，想要練出一支騎兵絕非簡單的事情。好在他手中的丹陽兵，不泛身強力壯之人。先學會在馬上坐穩，也不要求你能夠縱馬疾馳，或者立刻在馬上交戰，所以相對容易一些。

    騎軍的增加，使得劉闖手中力量又得到增強。

    如今，加上在汝陰縣解救的三百多名黃巾軍，劉闖手中的兵力，已經達到一千六百人。
& ]/ f/ ^) M# x! |3 `- s
1 z0 J; C/ {4 D. a( H    但兵力的增加，並不代表戰鬥力增強。

    劉闖在下城父重新整頓兵馬，將騎軍撥出來，全部交由太史慈統帥，蕭凌為副將，協助太史慈。

    八百步軍，獨立為一營，仍有管亥統帥，徐盛為副將。
! J9 O) v3 [! p# M
    如此一來，戰兵就多達一千二百人。

1 ^7 r( {- N8 a, h+ y    再加上三百輜重兵，還有劉闖身邊一百零八名飛熊衛，實力增長不少。

: g  K6 ^8 }4 M. x% p% \7 H    此外還有劉勇先前帶走的三百人……劉闖仔細計算了一下，他手中的總兵力，已擴充到兩千。

    既然已經無法返回潁川，那索性就殺出一條血路。

7 I8 \9 s- y" k3 C+ A: N3 ]    太祖曾經說過：槍桿子裡出政權。
( B; N( Z! _+ k, w$ J* s' X4 ~0 K
. ~) T4 U; k- B4 \- m& r$ |) G  }+ L    亂世之中，誰手中有兵馬，誰就可以稱王稱霸……
# _* W' V+ r9 o$ T
! E! W; _+ J3 _& a$ U    只是這路途漫漫，想要達成目標，還需要一段漫長的路程。
. F, h- Q" `" `7 I) n: P4 p$ ]
    從徐州逃去江東，從江東轉道汝南，到頭來居然又要返回徐州。
, R- R9 d; v4 I; S
    這命運真的好想一個大轉盤，轉過來轉過去，劉闖發現，自己最後居然又回到了原點。

2 g+ `5 H$ S7 E) C9 P4 O    “子山，咱們這一次，真的可以成功嗎？”

    在行軍的途中，劉闖低聲詢問步騭。
; t# L/ M$ \. z; c% _5 g0 Y
- F" N2 p( h  t: q  c9 V% W# a+ X    步騭微微一笑，輕聲道：“公子不是說過，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嗎？

    而今，江東混亂，動盪不堪，且豪強林立，非江東人氏難以佔據；荊州劉表，八顧之一，根基已穩，難以動搖；關中生靈塗炭，李郭相峙，非短期可以平靜。而豫州、兗州是曹操治下，公子既然已經和曹操反目，小勝或許可以，想要尋棲身之所，恐怕是非常的困難。
: D) |% Z$ t, U* Y, l( Y9 c$ ~
  P% B( h. L' k2 H    我思來想去，唯有青州。
' Q' k- [8 @& I$ N- N+ k
    初平四年，袁紹與田楷戰於青州，後逢魏郡叛亂，袁紹只得收兵。之後曹操又攻徐州，田楷強自出頭，結果實力大損，以至於青州八郡，田楷而今實際控制的，也只有四郡之地，即平原、樂安、樂陵和濟南……北海太守孔融，而今已歸順曹操，離開青州，正處混亂之狀。
* d) r6 @5 c8 X; e& W
    東萊郡廣袤，而東萊太守管統更不是什麼守成之主，公子可取而代之。
" G$ S" x# b/ f& r
/ G6 }. R# J1 b: ]    莫忘了，咱們還有一支奇兵……就是那鬱洲山的薛州。若薛州率部上岸，於公子而言，必是有力補益。到時候，公子可以北海為屏障，據東萊郡而守，伺機而動，再謀其他的出路。”

9 t8 w: A" X1 q! S& E3 J* \    北海郡，東萊郡……

    這也是太史慈毫不猶豫表示支持的主要原因。

    那是他的老家，他的母親和妻兒，都在家中翹首期盼。
+ l( E3 K! [1 e! M4 I6 L, z
    劉闖也覺得，這是一條出路。

    最重要的，還是那鬱洲山的三萬人口可以給予他極大支持，讓他能夠擁有一些底氣去叫板。
+ W/ k$ w4 Z) M
- \4 Z8 K0 e# X: z* @6 f    只是，從汝南到青州！

    劉闖忍不住暗地裡撮牙花子……這一趟下來，可真的是快比上兩萬五千里長征了。

    青州，北海？
: q) x8 ~$ Z' k0 }7 k, E
    想要安全抵達，恐怕也不是一樁容易事。

    罷了，已經到這一步，且行且說吧。

    他和步騭討論著日後的發展，不知不覺間，黃昏已至。
8 r# L; }) [- V5 y8 }0 q
    斜陽，夕照。

4 r& m% o2 x; p1 S9 z; i    映襯晚霞一片火紅。
5 l1 r; a: Z  \
& G0 _1 l: \- l    正當劉闖和步騭討論事情的時候，忽然有探馬來報：“公子，前方有一支人馬，攔住了去路。“
  t& j: N1 [2 a2 A# l
2 z) z# E- `, c& C" r8 V    劉闖聞聽一怔，和步騭相視一眼，便催馬上前。

    正前方是一座土丘，土丘下一支人馬攔住劉闖的去路。為首一員大將，黑盔黑甲，身披黑色麒麟緞子戰袍，胯下一匹高頭大馬，掌中一口九尺大刀。他橫刀立馬，攔在道路中央。
3 B1 M; V6 v% i: z2 k: G, ]& d- D& C
* T% p) l% x% O/ b5 v    在他身後，八百青壯一字排開，殺氣騰騰。

    大漢身高體壯，膀大十圍。

    他催馬上前，厲聲喝道：“兀那賊人，你家爺爺在此，已恭候多時！”


1 W# a1 e! `' R4 O5 b# Y% E, F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九章 虎痴，虎痴！

  ?9 H  Q1 j/ L; h    劉闖，大怒！

    這好端端行軍趕路，突然被人攔住，還口出不遜，他心裡又怎能舒服？
1 R' T' X9 I8 E
    骨子裡，劉闖也是個非常驕傲的傢伙，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若對我不敬，我就滅他全家。汝陰縣城，朱成和孫乾意欲不軌。但若只是這樣，劉闖也未必會真的殺了朱成滿門。
! c& i: [* \# [4 f& L
    關鍵是那朱成一口一個‘背主家奴’讓他怒火中燒。

: p" z( }1 ^4 o# W    老子何時做過麋家家奴？

4 @; s5 Z: }% p2 Q+ H    朱成一個俘虜，卻沒有俘虜的覺悟。

" S# b' D! s( g# Q    自以為是一個名士，想要展現名士傲骨……對於這個時代的那些主公們來說，這一招用處很大，還能搏一個禮賢下士的好名聲。但對於劉闖來說，這就是赤裸裸挑釁，又豈能容忍？

3 B6 x# j; q, s6 n. s    於是，朱成死了！

& G) u+ c) d3 [    而今又有個莫名其妙的傢伙，跑來劉闖面前破口大罵，劉闖怎能不怒？

    “你他娘的找死。”

- B) J9 }6 B5 S, {7 \) q    劉闖拖棍縱馬衝出，直奔那壯漢而去。
' w/ t' Y9 P; [+ z  Z: x
9 _2 N2 Q% K6 j2 w" J    壯漢也不露怯，躍馬挺刀，便攔住劉闖。
0 h; j4 ~! a' O0 A9 p- i* W
    二馬照面，劉闖突然間長身而起，在馬上擰腰發力，盤龍棍嗡的一聲，霸王一字甩棍式當頭劈落。
' E! U# p# k$ H, |7 }
; Y. }2 D& U6 `! ]5 W5 W5 h+ Z    沉甸甸的大棍，發出呼呼的嗡鳴聲，快如閃電，撕裂空氣時產生刺耳的銳嘯。

: f* F$ J6 m! N8 m    那壯漢瞳孔驟然一縮，雙手托刀而起，霸王舉鼎向外一封，就聽鐺一聲巨響，刀棍交擊，兩匹戰馬發出一連串淒厲嘶鳴聲，同時噔噔噔後腿。象龍相對好些，特別是劉闖是搶先攻擊，所以佔據上風。而那壯漢的坐騎卻有些吃不住巨力，一陣嘶鳴之後，好不容易才算穩住。
4 j8 t" r0 l" ], z
    劉闖的心，咯噔一下。
( ]+ R/ g8 t" w+ N1 t
    自他出道以來，比氣力可說是還沒有遇到過對手。
0 ]1 N. e1 o0 ]! q
7 G9 z7 E& i3 {1 P7 @    可這壯漢，居然將他這足有千鈞之力的一棍崩開。也顯示出非同尋常的力量。
! }/ |0 @8 a; V: ?; M' z  F9 |2 R
    這廝，不簡單！
) d' o5 Q; x  P9 l
2 Z2 n$ A! j) k, z    劉闖心中念頭放落，那壯漢已經回過神來。
& g, J* a& u5 @; M9 I
    同樣的，他驚駭於劉闖的神力，但更加好奇。劉闖是如何坐在馬上。還能夠長身發力？

    心中疑惑歸疑惑，也讓壯漢怒不可歇，於是一聲怒吼，輪刀就撲向劉闖。那口九尺大刀。已經不能用大字來形容，堪可用巨字表現。刀勢翻滾，殺氣凜凜，馬還未到跟前，劉闖就已經感受到。那股子撲面而來的殺氣。排山倒海……劉闖心中駭然，盤龍棍立刻迎上去，二馬盤旋，便戰在一處。
& i; Q; h% B6 M3 ~
    說起來，劉闖已經和不少三國名將交手。

( i0 \/ W- v: N    從張飛關羽，到孫策……哪怕是他的叔父劉勇，還有太史慈，卻沒有一個人，似這壯漢一般狂野。

$ i8 s+ o% u" K, K' K, F    沒錯。正是狂野！
; Y- X. J# E7 ]  A( s$ Y% m: |' r
- u5 _6 D& h8 t    只見他大刀翻飛，刀刀蘊含千鈞之力。
+ j" u5 C0 }" F. j6 S$ A9 x
    劉闖剛開始還能抵擋，但是到二十個回合之後，就漸漸露出不支。

    比氣力，劉闖並不比這壯漢遜色。甚至還要高出一籌。

* K" D  \& J: j- h, u    可拚殺起來，卻無法做到似這壯漢一樣勢大力沉，刀刀連環。他可以施展霸王一字甩棍式，但卻無法連環擊打。而壯漢那口巨刀。確是刀刀蘊含巨力，顯然已經到了一個神妙境界。

    劉闖便是養氣巔峰的高手。
1 `, M4 }5 _; t2 E8 H
/ g- u" e9 C" R% K9 q. g) n    可以說。處於同等階的武將，他都可以勝之。

  r* V  i0 A2 Y" p- [" X* M: n    但這壯漢，顯然是煉神境界的高手，那口大刀在他手裡，忽而如同開山巨斧，忽而卻輕若鴻毛。刀勢變幻無常，但不管是巨斧還是鴻毛，那股子蘊含在其中的狂野殺機，足以令劉闖感到震驚。
3 P  d- z4 _& H, A" J9 V% B
    三十個回合，劉闖已是汗流浹背。
. ~3 w! c# A$ ?0 W" f
( U* y) O: T* g, p    這時候，在後軍正訓練騎軍趕路的太史慈等人，也都聞訊趕到陣前。

    眼見劉闖被壯漢殺得狼狽不堪，也不禁大急，催馬就上前，想要把劉闖救出。

    壯漢見此，頓時感到不妙。
8 L3 a9 v1 V4 o
! {- J- Y* b% `* q9 U- F  B    心中殺機更盛，和劉闖二馬照頭時，猛然連環三刀劈出。

    第一刀，看似兇猛，刀鋒撕裂空氣，發出刺耳厲嘯。劉闖舉棍相迎，哪知道卻輕飄飄渾不著力。心頭一顫，他連忙想要變招，可壯漢的第二刀，第三刀已經接連劈來。剎那間，天地間彷彿都被那重重刀影充斥。劉闖瞪大了眼睛，感覺根本無處躲閃，腦袋裏頓時一片空白。

    盤龍棍在他手中奇異的一轉，劉闖本能發出一聲巨吼咆哮。
+ ?; B4 |+ L: t9 W! {3 ^
    “給我去死！”
/ a. e* j2 e% u# T& ^; [8 U! R
    盤龍棍，幾乎是在一個根本不可能出招的角度，呼的劈出。霸王一字甩棍式，而且同樣是連環三棍，一棍接著一棍，一棍強似一棍，體內似乎有一股火焰在燃燒，讓劉闖想要在一剎那間發洩出來。三棍連環，但是到最後，卻匯合成為一棍。一道殘影破空而出，伴隨著一聲巨響，劉闖從馬背上滾鞍落下，盤龍棍飛出去十幾米遠，全身的力氣，好像都被抽空。
7 ?& K5 f' N3 o9 E5 D
    而壯漢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

, {6 g" B- U5 u9 ]6 n! x2 G; g    他勢在必得的一刀，在剎那間被劉闖破開。
5 {9 Q- f& W% d* K4 H
    刀棍交集的一剎那，他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手中巨刀也無法拿捏穩，鐺的一聲落地。
% d- c4 q+ W- P8 @% M1 J8 I- K* i
    胯下戰馬悲鳴，腿一軟撲通就跪在地上，把壯漢一下子掀翻下來。

5 ]% ~& N2 k- ~+ x    “狗賊，敢傷我主，拿命來！”

    太史慈在劉闖落馬的一剎那，眼睛都紅了，鶴舞鋼槍呼嘯著直刺向壯漢。

    與此同時，從壯漢一邊的莊丁後方衝來一匹戰馬，馬上一員大將高聲喊喝：“子義，手下留情。”

    聲到，馬到，鐵矛到。
( m0 l7 v" G: H+ H
0 d( }4 u7 _9 B+ G7 R, l    一桿鐵脊蛇矛鐺的架住了太史慈的大槍，就聽來人大聲喊道：“是自己人，大家全都住手。”

    “住手！”

    管亥連忙攔住要衝上去和壯漢拚命的眾將。
( A, ?* X0 I- T  Z1 \8 V5 m0 I
; ~4 j) ?5 Y0 f9 V3 H    太史慈這才看清楚來人的模樣，忍不住愕然驚道：“大劉，你怎在這裡？”
! D7 ?* B8 F8 X$ W- ~0 Z. L1 T: c7 e& o
    來人，赫然是劉勇。
8 ~% M- x2 H+ l  Q6 l1 |2 F
# s* K  l9 o6 g6 _0 d, _. R    他看到場中景像，頓時哭笑不得。

6 ~5 B3 y1 S+ F! t. H    翻身下馬，快步走到劉闖身邊，從懷中取出一粒參丸，“孟彥，張嘴！”

    劉闖這時候腦袋都是木的，聽到熟悉的聲音。立刻張開嘴巴，將參丸吞入腹中。
7 c/ R5 _& ?/ u4 t1 {  q& Y1 C5 ~
& D- r' v  |7 ?: h% U8 X9 e    “子義，待會兒再和你解釋。”
5 k3 o( b2 X$ J1 N
8 v- m+ V6 x6 Z/ A9 H! ^    劉勇說罷，便走到壯漢身邊，也給了他一粒參丸服下。“仲康。你看清楚，他是誰！”

    他手指劉闖，對壯漢說道。
% v9 Y9 J3 y4 R0 @# n7 D
( j2 b6 h1 ?8 {+ I8 B    那壯漢的情況比之劉勇要好一些，其實主要還是他戰馬方才頂不住巨力。以至於摔落在地上。

    “他是……”
, _2 e( e  Q) ]. h  F9 E
/ s, U1 D8 i: b    那壯漢臉上露出疑惑之色，在劉勇的攙扶下站起來，慢慢向劉闖走去。

8 }7 R0 o5 V% E1 }" j6 H    而此時，劉闖服下一粒參丸之後，總算是恢復了神智。在裴紹和周倉攙扶下，也站起身來。
+ W: M/ T3 M9 n4 l" d2 z' u
. O$ |' D2 }2 M6 |) {: O  ~  I    仲康？

    劉闖聽到劉勇對壯漢的稱呼，頓時愣住了。

" ^) q+ e+ a* f5 k    仲康……三國之中，有誰是叫仲康？他再眯起眼，仔細打量壯漢，腦海中立刻閃現出一個人。

    這壯漢站起來有八尺多身高，190多公分。

4 E' _4 z& C( O: W9 A4 D    腰大十圍，相貌雄毅。

2 F# M) Z' d/ b- \    哦，雄毅在形容人的長相時。並不是一個好詞。
8 z+ E5 ]) G  H* w: m! |# n
0 h5 F( S& n! ]7 F# Y: a    古人含蓄，特別是在變成文字的時候，往往會有所加工。如果你長的英俊，秉筆直書就是。可如果你的長相……他們會選一些和相貌無關的詞句來進行加工，以掩飾其真正的特點。

% d$ w2 ~5 U6 A. b! b6 q; D    當然了。除非是那種極惡的惡人，或許會言其貌醜。
3 E2 u9 k' O  g  a, X
    “你是……許褚？”

    劉闖忍不住開口問道。

+ s1 Y' v2 G* B1 `, }3 C, ~6 V  k    而那壯漢在聽了劉勇的介紹以後，似乎也醒悟過來，看著劉闖。突然咧嘴笑道：“你可是熊娃兒。”
$ D+ ~0 D) E8 `% J$ c2 D
" H$ M  v3 X' t9 ^. E: ~7 @    我呸！

    這廝怎地說話？
, ^/ K; [  J' k; @+ M
8 g, @: _# M& j8 J! c* Z    不過，對於這個時代的人而言。熊娃兒未必有惡意。

    劉闖小名大熊，壯漢若和他是舊識，喚一聲熊娃兒，倒也不算過分。

0 `  n( X) a! S    看他年紀，應該是在三旬左右，那麼這個稱呼，非但沒有惡意，更多的反而是透著親熱。

. q! {% o" n/ c% c5 {' i    太史慈疑惑不解，但是看兩邊都認識，也就鬆了口氣。

    說實話，他剛才是真的怕了！
  `1 b; c( g& D: p8 C
: B0 h+ B5 v) ^  R    若非劉闖那最後神來一棍，說不得就要死在對方刀下。不過，劉闖這是哪裡認識的傢伙？雖然太史慈沒有和他交手，卻可以肯定，對方的武力，絕不會遜色於孫策，也在煉神之上。

    “你是熊娃！”
+ x3 F0 Y$ i2 B* S, C; ^# Z
* l! Z9 ~8 }- p4 b    壯漢興奮的大叫起來，快步上前，一把將劉闖抱起來。

    不過看得出，他抱的有些吃力！
. ~! R& K/ [. d6 [
7 r  O, Z+ h2 g. l    “沒想到，當年的熊娃，居然長得這麼高了，快趕上我了……那時候，你才這麼高，天天還喊著我二哥，讓我給你打獵。”

    許二哥？

    只聽說過關二哥，還真沒聽說過許二哥。

    劉闖已經能夠肯定，眼前這個看上去極為雄壯的漢子，正是歷史上那個大名鼎鼎的虎痴，許褚！

    “好了好了，方才都是誤會，都是自己人，不用緊張。”

; g1 n$ g2 ]2 r$ k    劉勇長出一口氣，看著劉闖和許褚，忍不住笑道：“仲康，十年前你因為搶了孟彥的長命鎖，以至於和他相識。沒想到十年後你們又是……不過現在的孟彥，可不是十年前的熊娃了。”

    “是啊，熊娃剛才那一棍，端地是漂亮。”
0 T& Y! P( t9 Z6 t9 c; X
    許褚連連點頭，用力拍打劉闖，“再過十年，恐怕我就非你對手。”

    明眼人都可以看出，劉闖方才那一棍，已經凝聚了他的‘勢’，也就是所謂的煉神境界……

- G* K1 x/ o: d% ]' c    不過，方突破煉神，劉闖尚需進一步穩固。
( l! Z' \5 P  l" T% P- F. s/ h" j
    進入煉神之後，就是水磨的功夫，一步一個腳印，沒有任何捷徑可走。
" I! Q+ N; L7 G
    當然了，他雖然突破了煉神境界，要想戰勝許褚卻不太可能。給許褚一匹好馬，今天這一戰，勝負尚未可知。不過，許褚要想勝劉闖，若沒百八十個回合，恐怕也無法見出分曉。
( h& H7 Q4 F# k% H3 [- t
    初入煉神，劉闖還需要進行休息。
: C" q7 s5 E$ j% i
; i% w3 S' z! u8 V% H9 z    許褚立刻帶著他們，繞過土丘，來到一座營寨之中。
7 Y3 {7 E6 a" O/ c5 C/ _. q% ?* [
    眾人分賓主落座之後，劉勇這才說明了事情的經過……原來，他帶著麋繯等人來到葛陂之後，恰逢葛陂賊圍攻許家莊。葛陂賊，是當地一夥巨盜，人數多達萬餘。許家莊在許褚的指揮下，拚死抵禦對方，奈何寡不敵眾。打到最後的時候，連箭矢都全部耗盡，岌岌可危。

0 i' P0 t4 k1 a& c/ U    劉勇恰在此時抵達葛陂，見此情況後，立刻殺入賊軍之中。

    賊軍人數雖眾。卻是烏合之眾。

    加之劉勇出現突然。在亂軍中斬殺六賊將之後，竟直奔中軍，取了那葛陂賊主帥的首級。

    賊首喪命，葛陂賊頓時群龍無首。四散奔逃。
4 u5 D4 Q5 h3 M# r3 X
    劉勇帶著車隊來到許家莊外，提起當年的事情後，許褚第一個回想起來，連忙把他迎入寨中。
; x) B- g8 Y" ~0 \) X; g9 E/ G
8 P$ G9 P  O( r/ M. j    許老太公在三年前已經過世，如今這許家莊已經換了族長。

    好在。許褚武藝高強，在淮、汝、陳、梁四郡之間，頗有威名，所以在許家莊的地位，也格外超脫。

    提起當年往事，許褚也是感慨萬千。

    問及劉勇如今的狀況，還有當年那個跟在劉勇身邊的‘熊娃’時，劉勇這才取出家中族譜，呈放在許褚面前。

2 n/ U; s; {2 o% B3 U/ D+ p    “孟彥。本是皇親國戚，乃中陵侯獨子。

& M- Z, k* y1 R4 C8 O    當年中陵侯被十常侍所害，滿門遇難……我當時護著孟彥一路逃難，來到許家莊。只是因為十常侍勢大，我不敢暴露孟彥的身份。所以就隱瞞了來歷。今孟彥欲歸宗認祖，卻被小人所害。他奪取了汝陰，又要面臨曹操和劉備的夾擊。我思來想去，唯有仲康你能幫助我。”
6 [" Y9 u3 ^9 O2 C+ ]
    想當初。劉勇對許褚有授藝之恩。

* m' n9 w# I( d7 p    故而許褚聞聽，二話不說便答應下來……
  L) k: z8 G3 \3 ?; L
2 I, X  f) e  n3 S    只是。許家莊畢竟不是許老太公做主的時代，新任族長聽說許褚欲和曹操為敵，立刻表示反對。

    畢竟，這沛郡而今是在曹操治下。
  r$ s$ W8 _* Z
    說起來曹操和許褚還是同鄉，許家族長自然不願意得罪曹操。

    但許褚卻不幹了……他答應了劉闖，自然不能反悔。於是在和族長一番激烈爭執之後，許褚的哥哥許定，也站出來表示反對，令許褚倔脾氣一下子上來，召集了許家莊千餘名青壯，隨著劉勇反出許家莊，並表示從此以後，他不管做什麼事情，都不會和許家莊扯上關係。

    許家族長很不高興，但最終被許定勸住。

    許褚要走，許家莊誰也無法阻攔。

    他這次只帶走了千餘人，也不算太過分……既然他已經決定要選自己的路走，又何必阻攔？

    就這樣，許褚和劉勇等人，便離開許家莊。

    只是許褚並不甘心這麼離開，而是帶著人直撲葛陂老巢，將葛陂賊殺得狼狽而走。

    “我雖反出許家莊，卻始終是許家子弟。

    今我離開，也要為許家莊除一後患，免得這些賊人日後，再來生事。”
8 m7 C* T8 ~9 ~9 C8 v6 s( W
4 @: r; v0 v6 v* M( X+ g    對此，劉勇非常贊成。

. \3 M. A- j2 M1 s" n4 H    他陪著許褚，就駐紮於費亭。因為葛陂賊逃走的時候，言要請來碭山賊血洗許家莊，故而他們在費亭，一直等到現在。
% G, `" z& J# h( O  X% g
$ {2 |, Q* L* a- V    “碭山賊？”
0 `7 x( c2 U( J
4 `- t9 q! O7 ~0 ]    黃劭輕聲道：“恐怕不會再來了。”

# {7 H3 E1 k& z7 M4 W# G$ e    “此話怎講？”
6 x8 `, b# q7 h3 i& O
    “我聽說，劉備從曹操那裡借來三千兵馬，便命人掃蕩了碭山。
& u! `+ d8 _- t* L5 F3 E
. O% _- @$ F( k' a& }$ `- d/ I    一來可以練兵，而來碭山距離相縣太近，劉備此舉也是為他自己清除隱患，還可以吞併賊寇，增添兵馬。所以我估計，那些葛陂賊就算到了碭山，也找不到碭山賊蹤跡，弄不好還會被劉備吞併。”

& N; r6 f: b/ f4 T$ @, _$ ^    許褚聞聽，頓時喜出望外。

    若葛陂賊被剿滅，那許家莊也就可以高枕無憂。
5 u+ d2 }/ l, k$ t2 Q
0 t2 z+ w! [  ^; p    作為許家莊的子弟，他便是離開了，也不必再去牽掛……

    “孟彥，你那邊情況如何？”

* c  Z" d, z* @& ^/ Z; q    劉勇問起了汝陰戰況，黃劭立刻起身介紹。
+ @( ]1 h! @4 q, l0 ?; {% `
4 t5 C! K& O4 X7 I' n4 J* L    他本就生得一副好口才，又存心賣弄，自然說的是天花亂墜，讓許褚更是連連點頭讚歎。

    “熊娃而今果然成才，區區小計，就讓萇奴和李通兩敗俱傷。”

& `0 i  @( w7 H; l" o    劉闖露出赧然之色，“此戰非我功勞，乃子山公美定公運籌帷幄，子義文向子升奮勇殺敵。若沒有元福和元紹向隨，若沒有兒郎們爭先，我便是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敵得過萇奴和李通。”

& x5 X! y8 O) f( k+ a    一番話，說的眾人都露出笑容。

    許褚更是讚不絕口，表現出濃厚興趣。

    既然要爭這一線生機，大可不必把功勞全部歸於自己。
( w( k& u3 `% I) }; f
, [2 |! J8 K) w; w    劉闖知道，這適當的稱讚，會給大家帶來多大的凝聚力。
; t6 i0 Y, _7 G4 ?
. |3 }8 @0 j+ ]- o* U" U8 \9 l    許褚問道：“公子既然決定要另尋棲身之地，卻不知道有沒有合適的選擇？”

- A; g8 ]( }$ ~    劉闖和步騭相視一眼，步騭站起身來，沉聲道：“不瞞仲康，我們已經選擇了一個適當之所。”
$ Y! Z# w1 M3 H( _( Y2 B: ^+ Y  `1 m
    “哪裡？”

    “就是那青州，北海國。”
- l- A. @9 [8 O) Q* w  [
    “青州，北海？”

- m0 A" ?& i. A) m; [    許褚露出驚訝之色，輕聲道：“何以選擇此地？”
& D# q( d: ]6 d) t7 T/ e
    劉闖解釋道：“青州刺史田楷，名不正言不順，是公孫瓚所任。
+ Q# ?9 m7 E+ j  S) F! g) M4 V
    此獠竊據青州，不據大義之名，所以對青州的掌控，自然也不甚穩固。他北面是袁紹，西面是曹操，我們佔據了北海，他也無力顧及；而北海南臨琅琊，也非鐵板一塊。琅琊郡南有臧霸屯紮，北面卻是琅琊相蕭建掌控。所以咱們去了北海，可與蕭建結盟，則南面無憂。

    唯一有威脅的，就是泰山郡。”
% @( n" p1 [5 D  u. S0 l' `. |
/ j, V7 M& S# Q    劉闖在提到泰山郡的時候，敏銳覺察到，管亥臉色微微一動。
, A, W1 E0 b. D* q# ~3 r) @
    “不過這樣也好，泰山郡是曹操治下，而曹操接下來，要全力對付宛城張繡。等他收拾了張繡之後，再來對付我們，咱們已經站穩腳跟。當然了，選擇北海，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手裡還有一張底牌。只要能說服薛州來投，鬱洲山那三萬海賊，足以助我控制東萊……”
. b: O, M* R2 s' R
    許褚默不作聲，似在思忖。

    半晌後，他抬頭道：“且不說由此到北海路途遙遠，就算咱們能進入徐州，前往青州必經彭城，公子可有把握？”
! R( C7 S" w2 ~8 L! o& Q
  Y% i* T$ S, H. I
- X- G) J+ s" |" Y

1月23

" {- w: o! c/ c5 M7 W卷一 徐州亂 第七十章 女人的悲哀（求保底月票！）

! @% }  P- b# h5 P- v    夜，深了。

& _3 O% {; t# p& T+ U    劉闖翻來覆去無法入睡，於是披衣而起，邁步走出軍帳。
" \+ X' I7 V4 l: k
- K5 {4 t5 H4 ?7 J7 ^) F" h8 p" e    軍營中很安靜，經過一番長途跋涉，兵卒們都已經累了，所以入夜之後，便早早去安歇。
, O2 @2 [3 u% F) F/ T( M5 ?  D
! J+ o! l0 U7 L( ?' s$ f5 e7 q1 j( y0 e! s    劉闖一路不時與巡兵招呼，不知不覺便走出轅門。

$ e2 C$ z3 `( I" @& d) Q5 \    在軍營不遠處，有一座小營，依著河水而建。營地面積不大，門口也有兵卒守夜。
6 g+ B6 v, G6 O% n4 Y
& n( A- j6 l2 H/ ~8 ]    隨著隊伍裡女性人數的不斷增加，特別是吸納了上蔡百餘名老弱病殘之後，這隊伍裡的婦孺，已超過兩百之數。麋繯、小豆子、步鸞母女，呂岱妻兒……再加上劉闖在歷陽買來的幾十個婢女，也就使得這支隊伍的非戰人員增加許多。若繼續合營而宿，就會有許多不便。
7 F8 i) r% c# d$ N
. y: b# G  U2 ~( l3 O9 Z8 j    於是劉勇在費亭駐紮的時候，就專門建造一座小營，供這些老弱婦孺使用。
6 e3 W  v; x* A( t7 v8 y1 u
1 I2 k; S! c/ [0 y0 D7 J    老弱婦孺肩不能抗，手不能提，說實話是一個累贅。

9 ?9 f- |- |3 b# Q% Z! ~% C    不過好在繳獲多輛車馬，可以用來代步，倒是避免出現拖累的局面……而且這些人在紮營之後，可以幫助洗衣做飯，可以照顧一些傷員病號，從某種程度上，也給了劉闖不小幫助。

    劉闖本打算找麋繯聊聊天，可又一想，這天色這麼晚了，麋繯恐怕已經睡下。
9 a( j( `+ E# i; ^; m
    他猶豫一下之後，還是決定不去打攪麋繯。沿著河水漫步，但見月光輕柔，灑在河面上，泛起波紋粼粼。劉闖正漫無目的的走著，忽聽到一陣壓抑的哭泣聲。順著聲音看去，但見在不遠處，一個婀娜身影站在樹蔭下，哭聲正是從那裡傳來……可是，背影看上去很模糊。

) k& I3 M2 n- G" N6 {6 K    “誰！”

  u2 c. l2 b2 n/ E0 v1 o& {0 u' |    劉闖一聲沉喝，哭聲戛然而止。

    那婀娜身影好像一隻受了驚嚇的兔子，倏忽便躲在大樹後面。
2 T3 h; l6 [4 {: H' S* y
    劉闖，笑了！

/ o9 E8 x7 l( ]6 U" h0 P    雖然依舊沒有看清楚對方的背影，可他已經大體上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1 r, w8 b% W  S6 \
; k2 a, h* V# t6 }" s    如果這女人是從軍營裡出來……也只可能是從小營裡出來。費亭方圓數十里沒有人煙。這大半夜的，突然有一個女人在小營旁邊的河畔哭泣，總不可能是出沒於荒野之中的孤魂野鬼。

    看衣著，不似婢女。
/ n4 E7 N$ |0 h' o7 ]! m0 C* e) z. {
5 `: z, X2 T0 v! n    麋繯和小豆子，那可都是經歷過大場面的女人。不會這麼膽小。
& h2 r; q# r  \$ V  o/ w0 ~( U) }
    步鸞？
+ F+ S! P/ t8 B+ m0 p
    更不可能！

    這女子有一股英氣。敢闖到軍營中求救，絕非膽小之人。呂岱的老婆馬氏，已經開始發福，更不可能用‘婀娜’二字來形容。除了這幾個女人之外。這軍營之中便只剩下了一個人。

    “夫人，是我！”

    劉闖笑道：“我是劉孟彥，不用害怕。”

) h  Z. T3 a1 h6 L/ H8 k% a    那大樹後，怯生生探出一張嬌靨，月光下。劉闖這一次看清了，正是甘夫人。

  }' _; A5 |  E" Z0 M" s/ u    “這麼晚了，夫人不去休息，怎地會在這裡哭泣？”

    “是劉公子……”
6 ~2 a0 I4 W$ _* A) P7 {" P  l
    甘夫人露出羞澀之色，連忙低下頭，伸手在臉上抹了一下。

' `0 B8 \. H$ P6 y8 H$ n    她緩緩從樹後走出，朝著劉闖盈盈一拜，“有些睡不著，怎地劉公子也沒有休息？”
! @! ?7 Y* J; G: W
    “呵呵。和你一樣，睡不著，出來走走。”

0 V8 @) l- ~3 \    劉闖說著，便在河堤上坐下。

    他隨手從地上拔了一根已經呈現枯黃之色的草，叼在嘴裡。

! g/ x4 M! _- n+ R/ @* N( G* u6 Y    “剛才我聽到夫人似有心事。如果願意，不妨和我說說。

, w" K3 }5 ^9 a3 L! s    再過兩天，夫人就可以和劉使君團聚。說起來夫人應該高興才是，為什麼會獨自再次哭泣呢？”
* ?8 o  f/ ~1 \1 P& N& f
4 I" f4 P5 A& O4 t* N* `    甘夫人聽到這話。眼睛頓時又紅了。
$ {- p7 C6 W: H6 m- z
    她猶豫了一下，便在一旁坐下。

' |& f3 R% f7 u, ~0 o9 P9 U7 t    不過和劉闖還是隔了幾個人的距離。以表示男女之分。

) A: k7 Z" T. e! C    “公子過了相縣，便要去徐州嗎？”
/ e: t. V+ y# o, f4 u2 q
9 L( Y0 z1 Z" B7 Z: n$ W    “是啊！”

    劉闖把枯草吐在地上，深吸一口氣道：“然後繼續北上，什麼時候能找到一塊棲身之地，什麼時候停下。”
- K2 I( e0 H5 b; ]( h. s' s
& J% T5 U5 f  a+ j' A9 F4 m    “那，豈不是很辛苦？”

    “辛苦嗎？”劉闖笑了笑，“我倒不覺得。
, c8 y$ h$ R8 w. O
) I  F+ _: ?. _3 {9 V    只是有時候想想，倒是感覺著繯繯跟著我，不但要擔驚受怕，還要受很多委屈，才是真的辛苦。我本打算回到潁川歸宗認祖之後，便娶她過門。可是現在……我無法歸宗認祖，就沒有辦法風風光光的娶她，想來實在是委屈了她。等過些時候穩定下來，總要給她一個名份。”
1 }# J% _9 V2 f/ N
0 i- ]% o6 l! I& p+ A9 H) |    其實，劉闖心裡同樣積壓了很多事情。
' C& x; B; W* J; O: B  K  `
    此去一路北上，風險重重。
6 w% n/ H' ?" @) f
    彭城，只是這北上棲身路上諸多關卡中的一個。
4 j" w3 e$ L9 u2 C+ p
    劉闖而今並沒有去考慮彭城的事情，他最關心的，其實還是怎樣能夠儘快渡過睢水。

6 i4 P" @5 p9 m% ^    渡睢水，必經相縣。
# N# [3 M' p5 N+ _- f8 n  h
5 C' Q& w# R8 j' K9 b( w    劉備如今屯兵碭山，距離相縣不過兩三日路程。

    而相縣方面，又有簡雍把守。劉闖而今也在頭疼，該如何兵不刃血，輕而易舉拿下相縣呢？

; \; a0 t1 o4 w$ O- y. E    還有，甘夫人被他劫持了一路，也是時候放她走。
* d9 F6 K2 Q6 z
    反正這些事情積壓在一起，讓劉闖難以入寐。
$ u- ?9 B, A" t" h
    甘夫人臉上露出一抹溫婉笑容，輕聲道：“麋家妹子真是好福氣，能有公子這樣體貼的郎君，也算不冤了她捨命相從。以前，妾身沒有見到公子的時候，一直以為公子配不上麋家妹子。

7 V& y6 }6 E% b, G, w    如今看來，倒是冤枉了公子。”

    她臉上，流露出羡慕之色。
0 D' k( g5 j4 Q' B: u
. s8 ]3 g: s7 b& A3 @4 b( [    可不知為何，臉色突然一變，眼中淚光閃爍。
6 T* C( t3 L7 r2 _
    “可惜這天底下的男人，似公子這樣能知人冷暖的男人太少……一個個都是野心勃勃，這人世間彷彿除了基業，便再也沒有什麼事情能夠讓他看重。可實際上呢？還不是為了一己之私？”

/ N4 z( Z# @* C% B4 [- E5 x+ U9 w: X    “夫人這話裡好像有話啊。”
2 ^2 p& f: Z* T; v# t
    “倒也不是，不過是有感而發。”
3 A/ m+ F( |! B+ `! Y
" J' f) b. b* x" J3 U" h    甘夫人說完，慢慢站起身來，“公子，求你一件事。”
" J5 E* }! j! [+ ?: l
6 y( d, S9 S/ m- U    “夫人請講。”
$ O, m4 K7 U2 L# f( Q
    甘夫人想了想，輕聲道：“不管到什麼時候，都別委屈了麋家妹子。
& }' Q  n. w4 R' L, w) L
    她而今，也只有你一個人可以依靠。我知道公子也是做大事的人，卻不要因為這個，而怠慢了她……麋家妹子有時候或許會顯得刁蠻。看上去似乎不通情理。可你要知道，她心裡面全都是你。你沒有回來的那幾天，她幾乎天天晚上都睡不著，為你提心吊膽，擔驚受怕。”
! b1 f9 U7 M9 o3 z1 g" r( Y& z8 _
    劉闖一怔。旋即道：“我知道！”
5 c' z2 h1 C" }0 e* A  P: d
% u) R- ^9 D% u0 I- v8 x% ?6 F    “那妾身就放心了。”

    甘夫人說完。便告辭離去。

% u- F) D2 d+ u9 s: X    看著她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劉闖總覺得，甘夫人今天晚上，有點怪怪的。
, e2 L8 `  v6 ~* H; P5 Y, T
* z& h6 k0 u2 Y7 f. ]    難道是‘那個’來了？

    他站起來搔搔頭。轉身正打算回去。卻突然停下腳步，沉聲喝道：“誰在那裡，給我出來。”
7 q. K, N$ h4 i. `% v* m
: N8 [0 B6 Z. q( p! J3 i$ ?    和許褚一戰，劉闖突破養氣，達到煉神。

    蒼熊變隨之晉級。已經可以修煉鷹蛇同舞，所以這耳朵也就變得格外靈敏。
3 G! S; X: \+ Y8 D: Q% a
9 I7 m# S$ P9 R6 l6 ?    他聽到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後，傳來強抑著的呼吸聲。

    伴隨著劉闖這一聲喊喝，就見那大樹後，緩緩走出一個女子來，赫然正是麋繯。
' D# A3 m( Q4 z. j
+ I: a* N1 p7 |% b0 Q& w  }; O1 u    麋繯身著單衣，臉上佈滿淚痕。
6 y9 Y6 |4 V' _* D6 Q" m3 I
, U5 w$ a( T( a( t    “大熊！”
  e* |5 c; A& r( w
& R# w+ a* e3 l% o, u7 B    她帶著哭腔，輕輕喚了一聲。
& Z: A! b2 A" ?; ^# n1 ?& |  l9 T
    河風吹來，拂動衣袂飄飄。

    那楚楚可憐的小模樣。讓劉闖看得心裡一痛，連忙把身上大袍脫下，快步走上前，披在麋繯身上。

    而後把她摟在懷裡，輕聲責怪道：“繯繯。這麼晚不睡，怎地穿這麼少出來？”
5 @5 S1 ^* F2 B7 w* C
6 ~8 D" E, a) [" U    “大熊，我不想讓甘家姐姐走。”
0 |* o0 C$ e0 Y' C# `
    “啊？”
1 I1 F& F# M6 Y( s: N1 A* c
    麋繯抬起臉，那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真個俏煞了人。

    她抽泣著，含含糊糊道：“那個大耳賊不是好人。他一點都不喜歡甘姐姐……甘姐姐要是回去，肯定會被大耳賊欺負。大熊，你別讓甘姐姐走好嗎？我想她和我一起，你說好不好呢？”
9 w, f# K7 v% m& R4 c
    大耳賊，是劉闖無意中喚出來對劉備的稱呼，不知怎地，一下子就流傳開來。
$ F; t6 @; m1 o; d% }! h+ h
/ Y) Q2 S% i: p! p0 i    而今劉闖的核心圈子裡，對劉備全都以‘大耳賊’而代替。

( v4 z3 _  \! d* y8 O, e( p    麋繯更是如此，哪怕是當著甘夫人的面，她也會有口無心的稱劉備為大耳賊。也幸虧得甘夫人好脾氣，並沒有因此而動怒。若換個人，說不得會和麋繯發生爭執，比如那個孫尚香？
8 f% _/ B5 w  f: Y, Z- u4 J
    “緩緩，你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 t& a' f) R6 n( k
" d* e3 i# {; p/ E! \    “你不知道，那個大耳賊，有多可恨。”

5 s5 u/ t/ I: U' T    “哦？”
9 x5 y: ?9 _- C
( L# x2 U' Q) g# C" v    “那個張三黑子把下邳丟了，還累得甘家姐姐被呂布俘虜。
) r* j2 P! S& b- E$ q
    後來，張三黑子還在劉備面前演戲，想要自刎以獲得大耳賊諒解。大耳賊攔住他也就罷了，卻說什麼，卻說什麼‘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衣服破，尚可縫；手足斷，安可續’……他怎麼可以這麼說？他把甘姐姐當作什麼？當作一件可以隨手丟棄的衣服嗎？太可恨了！”
* O8 I9 i9 e& M0 E, K: J$ Z
0 }" i8 w/ `( x    劉備，果然說出了這句話嗎？

7 q0 W- l: y0 M. ^/ H    依稀記得，三國演義中張飛丟失下邳後，的確是想要自刎謝罪。

    三國演義裡有這段記載，但三國志裡……劉闖實在是記不太清楚，劉備有沒有說過這句話。
. ~/ `9 u& _' y0 i' A7 l6 P( {+ a- W, R
8 V' f+ M5 p" T" W" g    他，果然說了！
' p. v! B3 W# _4 L
2 ^, F7 D" g& D) }$ q    劉闖眉頭一蹙，心裡輕輕嘆息一聲。
2 Z' R+ r. r! b2 ?2 Y* @; P6 P1 i
/ m- F, Q3 ^% C, Z8 n  D    也許在劉備心裡，甘夫人只是一個泄欲的工具而已。
1 ]" V, b/ J4 F9 ]3 x
" z( u3 q" r' b6 i9 o, ~    歷史上，他不止一次讓甘夫人變成別人的俘虜……而且連麋繯，也遭遇過這樣的命運。

    這兩位夫人成為俘虜以後，從沒有聽劉備過問過，就好像沒有這兩個夫人一樣。甚至說，連關羽在這方面做得都比他強。至少二哥對兩位嫂嫂是非常尊敬，還弄出來一個過五關斬六將，千里走單騎的神話傳說……而劉備呢？劉闖想到這裡，也不禁狠狠鄙視了劉備一下。

    長阪坡如果不是趙雲死戰，恐怕甘夫人的命運，也會非常悽慘。

8 i/ {3 E$ p3 V; q    但是劉備逃走的時候，卻從未問過……

    其實，這在這個時代，也是一種常態。
5 m" b7 D6 U1 ]: Z3 }4 A/ s
    女人永遠都只是一個附屬品，根本無法獲得尊重。
( q8 m2 k& R: X( M3 E1 n3 {4 u
    他嘆了口氣，揉揉麋繯的腦袋：“你怎麼知道，大耳賊說過這話？”
1 }* y4 ]" w7 v! O- `& R
    “之前你不是在汝陰俘虜了孫乾的扈從嗎？其中有一個人，是孫乾的親信。
8 o& y0 O* d4 Y. G5 N% m- `/ `# l
1 C- |/ L1 p% {) d0 H    甘姐姐就是從那個人口中聽說的……她聽說之後，就一直情緒低落，這兩天更經常一個人偷偷在哭。剛才我醒來。見甘姐姐不在，便知道她跑出來散心，於是就跟著想要出來找她。”
' A$ k; V9 S6 l; J) K0 s
    “所以，你剛才偷聽我們說話？”
+ ?3 a" F4 r0 c5 [" R
1 H. W% F  g" {1 {/ [    麋繯一聽，立刻搖頭。
3 |7 d0 M4 M6 @' y- H* z" |) r
1 \& }  h) L: b- G    “我才沒有偷聽。只是正好過來。聽到甘姐姐臨走時的那幾句話，心裡面突然為她感到難過。”

+ `- U4 k- t$ e& Z. s  ~    “你這丫頭！”
' C/ G: I( m  z  e6 h$ }
    劉闖把麋繯緊緊擁在懷裡，“我倒是想要幫她？
- \( D4 m+ L  @
5 A, v3 v2 x$ b+ T% e. P    可是怎麼幫？她畢竟是大耳賊的夫人，我也不好為她做主。再者說了。不放她走，又能怎樣？難道你讓她背負一輩子罵名不成？她回去了，好歹還是夫人。可她若一直跟著我們，早晚會壞了名節。你可別忘了，大耳賊可什麼都敢做！當初。他還誣陷我是你麋家的家奴呢。”

4 G! F4 Z: O* H    誣陷劉闖的人是麋竺！
; `2 a, e1 B' ?' N7 k* _7 s
9 T( `) a0 T1 r4 }, ]  r    不過，麋竺畢竟是麋繯的哥哥，劉闖也不好責備。

    所以乾脆把這罪名就丟到了劉備的頭上……對此，麋繯也沒有反對，自然而然就轉移了目標。
' J  D& Q. W( D) b* m9 R% x
9 X- G8 h0 r  p9 j    “那怎麼辦？反正我不想甘姐姐回去。

    我不管，你一定要幫我。你現在有那麼多智謀之士，肯定能想出好辦法，你說對是不對？”
" [3 m: d) w* M& z% y
, z% ?# B  L0 q: P& f: |  F( {6 @    我的小姑奶奶啊，這種事咱自己私下裡說就好。怎可能拿出來講呢？
+ i! w+ P' A  B( d# _, q
3 _/ }) }# m) d  U; C0 O! c9 o    步騭和呂岱，那都是什麼人物？人家跟隨我，可不是為了給我出謀劃策，如何強搶女人……

    嗯？
. |0 Q. [) e' e; M2 t
    步騭和呂岱不成，不是還有個黃劭嗎？
: V5 c9 _# r4 p9 Z  t2 ~" U
    這傢伙雖然算不得什麼高明人士。可出個餿主意，應該問題不大。
1 T8 d# m) E$ c+ n  H
    而且，黃劭可不像步騭和呂岱那麼講究節操。這傢伙黃巾出身，從來就不知道節操為何物。
, ~; q4 a) ~* i, P- m7 {
    劉闖想了想。“好吧好吧，這件事我好好想想。”
. a' r. Y/ r* C) {- [4 \
    麋繯。頓時破涕為笑。
. D) U7 Z+ C# l. q$ d: C0 L  W
7 |& w4 P2 ^8 R3 ~+ i- Z& T    ++++++++++++++++++++++++++++++++++++++++++++++++++++++++++++++++++
$ U. o3 m) k9 A/ k; x2 c  _. e
+ Y  X# W6 t* e! P    把麋繯送回小營中，劉闖直奔後營。

    “老黃！”
& _" ?: p* h* i( Y( q# c5 S8 O
/ K& G$ A( l8 b3 u" O7 M7 o    他撩帳簾便走進來，就見黃劭正捧著一個賬本，一邊擺放著一堆算籌，皺著眉苦著臉計算。

. A- W' d% g' t: u    “公子，這麼晚了，為何不睡？”

0 l  C  B4 v) A' x9 A    “找你有事……你在幹嘛？”
/ x, ~1 {$ a& J6 @/ p
    黃劭微微一笑，“計算一下咱們的輜重糧草。”

    劉闖走上前，在書案旁坐下。
5 R6 }% S  ]4 O
    他順手拿起那賬簿，看了一眼後，頓時眉頭緊蹙。
$ [! g/ x4 f5 }' V
* t0 g) q6 n0 {6 U; \    黃劭看他蹙眉，不由得心裡一咯噔，小心翼翼問道：“公子，難道是有什麼不對？”
4 f3 a' E. Z! t: }+ `4 q- r
    “那倒是沒有……只是，你怎地把收入和支出全都記在一起？這亂七八糟的，如何能算得清楚。”
2 k7 ?9 ?2 E, {! E, |: m. ^( q
$ S1 Q  a  b7 J% `) }* N    “可記賬，不都是如此嗎？”

    黃劭一臉愕然之色看著劉闖，有點不太明白劉闖的意思。
1 g0 q3 F  [+ v! ]
    劉闖這才醒悟，他以前學過一些財會記賬的辦法，可是東漢時期，卻不可能出現借貸記賬法啊。

0 b" F- ^% y& W. P( _; \3 Y' B    他想了想，招手示意黃劭過來。

# T$ d8 S: f9 H' a$ |    “老黃，我覺得，這帳不能這麼記，太亂了。

  c6 I. w2 a' B* P    你看，你能不能這樣，分作兩個賬本，一個專門記收入，另一個專門記支出。比如說，我們之前的輜重糧草數目為零，先收入一筆，我在這個本子上記下。而後我們不斷發生支出，就在這個本子記下……然後做一個匯總，你看，結餘加上支出，正好等於收入，豈不更加清楚？”

    劉闖並非財會出身，他那點財會知識，也是半桶水的水平。

    但對於這個時代而言，有借必有貸，借貸必相等的道理，還是極為超前，立刻引起黃劭的興趣。
& _" ^+ v6 w5 T* K. |0 p
, ^" B1 q& r/ T  \( C    他琢磨片刻，忍不住喜出望外。

- |" v) z1 B0 P    “高，實在是高……如此一來，賬目清楚，條理清晰，也就不必擔心出現差錯，實在是高！”
3 L9 V% ~" P. g' c3 l1 @( ]
    劉闖額頭，忍不住冒出幾條黑線。
3 _+ g+ [* c! ?) X( X
    這句話怎麼聽上去那麼耳熟？
* y6 W# |  k1 d) }! M6 E. Z8 |& t
- ~- n( A% T9 h+ e% i    好像是前世小時候，某部樣板電影裡面，偽軍司令官對日本人說的話。
9 m  l* z4 a. C% k' b3 C
' Y- N  R3 [( x+ e5 q" v2 n7 U7 r    “老黃，我找你有一件事。”
+ M+ Y3 C4 [# z$ D
    “啊……請公子吩咐。”

8 t) K, {2 {: I4 u; l9 Q8 A, E    劉闖搔搔頭，突然覺得這件事，還真的有些難以啟齒。也幸虧他面前站的是黃劭，如果換做步騭或者呂岱，劉闖還真沒有勇氣說出來。猶豫良久，他還是一咬牙，決定實話實說。
5 T/ u* J% a5 F9 g& w( _
' \1 u" T4 B) c  M    “剛才繯繯和我說，不想讓甘夫人走，你怎麼說。”

    黃劭一怔，脫口而出道：“那就不放她走嘛。”

2 `* {  M& L5 ?3 i0 v* Y    這有什麼為難？

$ W! [% @4 M2 h+ [- g# L    俘虜人妻，留在身邊，在這個時代是勝利者的特權。劉闖是勝利者，因為甘夫人是她的俘虜，所以也在情理之中。
- H! M8 M0 ]% |; n; B6 ?5 @$ d
    “可是我不想甘夫人背負罵名，我也不想擔這個名聲。”

    “這個……”

    黃劭心裡道：這究竟是三娘子的想法，還是你的主意？
  Q% D9 Z9 A& H; Z5 }! M! r
; U. ?( d  q$ v% K9 B# f    只不過，黃劭肯定不會把這句話說出來，於是想了想，便輕聲道：“其實，公子若怕擔負罵名，也很簡單。”
) M& M( ^& \; ]0 F
    “怎麼說？”

    “甘夫人死了，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黃劭呵呵笑道：“死人不必擔負罵名，而且我有一計，也正要甘夫人配合。
* K4 i+ R1 L6 a/ \3 f, ]
    公子若想要兵不刃血奪取相縣，甘夫人便是一個關鍵……我聽說，公子準備送甘夫人返回相縣？”

    “是！”
- u# `) z1 x, c. u6 a
    “那何不如此這般？”

    黃劭在劉闖耳朵旁嘀咕了一陣，劉闖不由得眉頭一蹙。
8 V3 a; K0 s( X* D9 q
4 c( k, b. h- ?% O% {9 b, C8 e    “這樣，能成嗎？”

    “如何不能成？如此一來，夫人必然無法回去，到時候公子再做一座假墳，難不成他大耳賊還能挖墳不成？到那時候，夫人變成死人，也就不必擔心再有罵名，而公子也無需承擔奪人妻子的名聲。”
6 V+ t0 o1 K* r9 S- Y
9 H( b" ^! N) @9 c3 z8 [    “聽上去，似乎可行……”
6 r) `3 C1 R; u6 i, d; q4 w8 a) |
2 d! [: C* N  |' `- q    劉闖忍不住點點頭，可他突然反應過來，瞪著黃劭道：“公美，你休要胡說，我什麼時候奪人妻子了？我跟你說，這件事和我沒有關係，是繯繯要我這麼做，我也是被逼無奈你懂嗎？”
6 J& p" w2 _! R( N, X( `0 K
    黃劭連聲道：“明白明白明白，劭當然清楚，公子何等磊落之人，怎會做這等事情？”
) }& x+ X/ M. b5 k, l  [# j
    可是看他的表情，劉闖就知道，這傢伙不明白……

    繯繯，這一回，你可真的是害苦了我！

  i1 H# O5 K* e: |3 J% y/ u    劉闖，欲哭無淚……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七十一章 行路難（一）
* @4 q' Y* B, ]
# `2 f1 m! x% W1 f1 I* {    陽光，明媚。
) t2 S- |* S( m, Q, F% L
" c9 h; F0 U- c* m    一隊步卒，護著一輛馬車，便來到相縣城下。
2 K7 J" G' r& y0 @' n
# _. Z* L$ I' j$ M    相縣，是沛郡治所。
6 d1 m; @7 l- K2 q, ~2 I
& Y* P& J/ ]% ~; K6 z, Q# R    曹操命劉備鎮守沛郡，為的是防範呂布襲擊。沛郡和徐州，不過隔著一條睢水。睢水以東是徐州，以西則歸於沛郡。劉備先前屯駐下邑，後被曹操招去許都，所以就一直沒有前來。
2 v8 L9 }3 q0 C. r; I
    不過，劉備沒有來，不代表他不派人來 。

8 }5 r( z; z& |; L    陳到前往汝南老家招兵買馬，孫乾則負責遊說汝南名士。

    孫乾是鄭玄的學生，且姿容甚美，能說善辯，是作為說客的不二人選。劉備要在沛郡立足，就必須要與各方面合作。龍亢的徐璆，是海西徐氏族人。劉備在海西和徐家關係不錯，自然要前去拜訪。不過，徐璆是袁術手下，要想在沛郡站穩腳跟，還需要得到曹操的認可。
7 P) ?% G' l3 s: ?
* r. \, T/ `1 _5 O    所以，曹操手下的官員，也需要打點一番。

    孫乾先拜訪了徐璆，而後便直奔汝陰。
* T0 l+ K& p' a9 ~
    按照他的計劃，是希望通過朱成來與汝南的大小官吏聯絡感情。可是他沒想到，竟然會在汝陰遇到劉闖。也是孫乾倒霉，亦或者說他急於想要為劉備出一口惡氣，結果卻丟掉性命。
6 A. s# \! E. G4 C( S* X9 a6 i
    此時，陳到尚未返回沛郡，坐鎮相縣的，便是劉備的另一位心腹，簡雍簡憲和。

# e$ @) [5 Y, `    這簡雍是劉備的同鄉，也是最早跟隨劉備的謀士，甚得劉備所喜。
0 t& V; i9 m% j, v, S# ]
8 K* P. d/ a* ]    而且，簡雍遇事也非常沉穩，故而劉備對他也非常放心。簡雍來到相縣之後。便加強相縣守備。
! \5 f3 y+ a' l, E4 F; [
    當他得知劉闖在汝陰斬殺孫乾之後。也感到萬分吃驚。
9 |4 ^; S9 o6 b  W7 T
    想當初。劉闖南下江東，包括簡雍在內，所有人都認為，劉闖會留在江東，不會再返回中原。

    哪知道這個傢伙兜兜轉轉，居然又殺了回來。

; S) l. t  ^% @" T8 P* L    而且，無巧不成書的是，劉備竟然在這個時候。來到了沛郡。
* O5 x4 j2 L6 J- m
    汝南方面的戰果，尚未傳到相縣，但簡雍卻非常小心，做好準備，和劉闖進行交鋒。

    他見過劉闖，卻沒有和劉闖打過交道。

    曲陽相會，劉闖和張飛發生衝突，後來朐縣之戰，陳到返回下邳時，曾對簡雍說。這劉闖是個人才。

    可天曉得，怎麼就變成了敵人。
( ?/ V, {  g7 d  k
4 g( w+ j! [9 [    當初麋竺說劉闖是麋家家奴的時候。簡雍並不相信。
: i, j3 F/ G6 Z. P- ^, K5 M
3 O, s5 e$ d5 z0 x& P; n  @( t    因為他知道，劉闖和麋家沒有任何關係……他當時還想，找個機會勸說劉備。不過是一個女子，何必太在意？劉闖叔侄悍勇至極，可以和張飛相爭。這等人才，也是劉備最為需要的人才，為一個女子而失去兩員大將，實在是有些不值。最多，安撫一下麋竺，也就是了！
- b" ?, Q: P3 R% U& B; o" p
  v% @! K2 L1 i' K1 s4 ^7 K' p    但沒想到的是，劉闖竟然劫走了甘夫人。

7 `* b0 `. [) V. p$ l) j- X" `' a( g    劉備和劉闖之間的仇恨，一下子變得無法調和。

    殺父之仇，奪妻之恨！
) v- [1 Y$ I  p) t9 z9 y4 z( `
    若只是麋繯，最多是麋竺面子上過不去，和劉備並無太大關係。畢竟麋繯嫁給劉備，是麋竺提出，還沒有造成事實。知道這件事的人，也不過寥寥數人，哪怕劉備再喜歡麋繯，可為了劉闖劉勇這兩員虎將，相信劉備也能割愛，甚至有可能站出來，調解劉闖和麋竺的矛盾。
. T& [) F$ u' W% N) Y$ ?2 E
    但甘夫人……
+ a7 k; c1 P% {" ]1 L( r7 m7 ]
# V# q& F  x, c( N    那可是劉備在徐州明媒正娶的夫人，被劉闖這麼搶走，劉備的顏面何存？

    這仇恨，大了去！

    “城下，何方兵馬？”
. K: A) b1 F; G7 k1 ~. I& `6 y2 T% g
    相縣城頭上，有守軍厲聲喝問。
2 T6 J* j; P9 N4 j' t2 d% U
    馬車，在城外停下，為首的一名軍卒，在城下高聲道：“城裡，如今何人做主？”
. U8 L5 r1 g7 M& @, r
: Y/ g$ {' J; C: s    嗯？

# K! w* u3 @9 ]+ I2 P3 D/ ]    口氣還挺衝！
4 f7 `( ~6 D9 r
    門伯眉頭一蹙，也不敢怠慢，一邊命人立刻通報簡雍，一邊大聲回答：“城中主事者，乃簡參軍，爾等何人。”
5 c; ?1 C3 r5 a4 P' e( J/ w
# u3 p7 o3 S( K" S7 R) k3 N    “告訴那位簡參軍，就說我等奉我家公子之命，護送夫人回家。”
1 E/ p7 H6 }0 r
5 H% ?. [& {5 K    “啊？”

    那守軍聞聽，也有些懵了。

' s0 p# n9 Y2 L  U% s. C    護送夫人？

, s+ K0 B& I1 E0 l! b* [. Z    他不知該如何是好，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 b. |8 S& z! Y& X: Z2 D. w/ V9 f
    公子是哪位？這夫人是從何而來？
* O- N* f& T9 t
    相縣守軍，自然不可能知道劉備老婆被人搶走的事情。這種事情太丟人，若是被呂布俘虜還說得過去，被一個毛頭小子劫走，的確是太過丟臉。所以，除了一些徐州跟過來的老兵之外，很多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就在這守軍感到茫然的時候，簡雍已來到了城頭上。

    當他聽聞對方是送什麼夫人，心裡頓時一咯噔。

; Y# }* E) d& i    簡雍連忙探出頭，向城下打量。

    只見為首的一人，是個黑面長身，板肋虯髯的彪形大漢。
# q" j, p+ d( M9 {
: J' h1 J; [9 q/ f    “爾是何人？爾所言公子，又是哪個？”

% r7 P+ Q2 W$ U! o3 e- J    那黑面大漢似乎很不耐煩，厲聲道：“我家公子便是中陵侯之子劉闖，你家夫人在我等手中，究竟要還是不要？”

    “這個……”
0 k" c* ]  \& \! C3 D5 D
    “算了，不管你了。我家公子好生之德，只說把夫人送回……夫人就在車上，要不要隨你決定。”

9 I8 b" r# \5 i    黑面大漢說完，嘬口一聲呼哨，帶著人扭頭就走。

+ `# d) N& E. z& F/ r5 Q# K6 `    城樓下，馬車就這麼孤零零的停著。

4 ^2 u8 |! C; N' v    簡雍猶豫了一下，見黑面大漢已經遠去，便一咬牙，下令道：“來人，把車輛趕進城來。”

    劉闖把甘夫人送回來了？

: S0 x% `/ f8 V- ^5 K8 H2 l    他不是在汝陰和萇奴、李通交手，難道說他已經逃出來了？
0 j' ]3 L6 d, n+ v0 x. k
) D" D- ]5 \: j) a4 [) I    他把甘夫人送回來，又是什麼意思？

/ {( h8 n7 N0 j# {2 G    亦或者是，劉闖知道自己走投無路，所以把夫人送回來，想要緩和與主公的關係不成？

" N/ u; V) P, k3 n% N  t    慢著，那黑面大漢剛才說什麼……中陵侯之子？

    哪個中陵侯？
1 w# |' w! z+ I4 F4 r3 F
    簡雍突然覺得，自己腦袋有些不夠用了，幾乎變成一鍋糨糊。

6 S6 h2 o! K" A. i: F" f    他沿著馳道走下城樓。此時城門已經打開。一隊兵卒衝出去。趕著馬車往城門卷洞緩緩行進。

    “這車怎地如此沉重？”

    “可能還有禮物之類東西吧。”

! s! Y9 U3 t$ ?! Z# ?+ w    “倒是頗有可能。”

) [+ @. O/ a  o7 X5 P6 Z. g. o    簡雍這時候，已經來到城下，正準備迎上去，卻見一員小將，忽然攔住了簡雍去路。

. l! V7 P' H( f7 }; `2 {    “坦之，為何要攔我？”
% V& Z& h8 W8 L& j3 d$ {
    小將便是關平，關羽長子。
: V, ~. s- X+ @; F9 \- m. L1 W
    “世父，好像有點不對勁。”
; ^7 L+ l( _) o- ?9 k# X% m6 _2 b
& u) Y5 k& x* b1 r0 X' e$ W    “怎麼了？”

" _% M: W. w8 R/ `6 [7 `" c. Q/ o    關平看著那輛緩緩行來的馬車。輕聲道：“世父難道不覺得，這馬車上好像載重不小，恐怕非是嬸嬸。”

    簡雍一怔，忙抬頭觀看。

    他也發現了這個問題，頓時激靈靈打了個寒蟬，忙大聲喝道：“停下來，把那馬車停下來。”

    未等他話音落下，忽聽一聲鳴鏑聲響。
% j% C$ v- T6 D5 ]& t. h  h$ m
    緊跟著，馬車的車廂喀嚓四分五裂，數道人影便從車上竄出。

    大約也就是四五人的樣子。可為首那人，身高大約在190公分左右。體態雄壯。一張胖乎乎的圓臉，還帶著幾分稚嫩之氣。手中一口甲子劍，他衝出來直奔城門樓下，未等那城門樓下的守軍反應過來，甲子劍嗡的一聲掄起，剎那間血光崩現，兩顆血淋淋的人頭便掉落在地上。

5 w% r9 a" d. s4 P4 _; o4 t* a7 Z+ N    “劉闖！”
  z* `+ V. x" H
    簡雍和關平異口同聲，發出一聲驚呼。

4 D% |2 i* j5 S, Y+ E    而在劉闖身後，更跟隨著太史慈，劉勇，徐盛和蕭凌四人。
/ [* L2 N0 h2 }3 K9 s
0 x" P5 i6 L4 T" z/ @    這五個人，好像五頭下山的猛虎。

    劉闖一馬當先衝在最前面，太史慈和劉勇一左一右，一槍一矛，上下翻飛。徐盛和蕭凌則一人一口大刀，緊緊跟隨。五個人一鼓作氣衝城門卷洞，劉闖大吼一聲，“簡雍，還不拿命來。”

    一個門伯挺槍便刺，卻見劉闖那肥碩的身形在原地靈活的滴溜溜一轉，甲子劍順勢揚起，便將那門伯砍翻在地。

    關平勃然大怒，“背主家奴，竟敢使詐。”

    他說著，挺刀便要上前阻攔。

    哪知道簡雍一把拉住他，一邊後退，一邊指揮兵卒大聲道：“給我攔住他們，給我關上城門。”
( L" B8 W5 @9 s, H# [  Q" `9 w
# [; W' i+ W& I' e* M6 G  F; @    “世父，你這是做什麼？”
3 R7 [- i& ]0 {* l3 S
    簡雍一把摟住關平的脖子，惡狠狠道：“坦之，現在不是戀戰的時候。
' I+ r3 P- b- u- O
& o- j7 ~, u: E: I( I2 P3 Y    看到劉闖身後那個持矛大漢沒有？估計他就是你三叔說的劉勇……此人能夠與你三叔不相伯仲，你上去豈不是平白送死？快指揮兵馬，我估計很快就會有賊軍趕來，到時候麻煩大了！”

" P; p4 n# V. g& l: q4 G    相縣城中兵馬，大都駐紮校場。

    城門口的門丁門卒看上去不少，實際上戰鬥力並不算太強。

    關平猛然醒悟過來，忙轉身向校場跑去。只是沒等他趕到校場，就看到簡雍帶著人，披頭散髮趕來。

1 Z  ^3 V- u4 T6 Q# {    “坦之，速走！”

9 F* f4 _+ o0 Q- u    “世父，怎麼了？”

  k  |) j# s' j/ U6 z% }/ c    “闖賊兵力太盛，竟有數千人之多……其前鋒軍已經衝進城裡，相縣已經無法堅守，快隨我撤離。”
1 V9 G* H" @+ w$ S
    這劉闖手下，竟有千人之多？

# |) X7 g5 ^- h+ M* Z  x    關平激靈靈打了個寒蟬，要知道整個相縣，也不過兩千多兵馬。

    其中真正能戰的，也不過是幾百白眊兵，剩下的大都是臨時徵召來的烏合之眾……城門方向，喊殺聲震天，想來闖賊兵馬已經入城。關平心知不能再戰，於是保護著簡雍，匆忙從另一個城門逃走。與此同時，劉闖帶著周倉裴紹，已經殺入城中。眼見著城中守軍已經不再抵抗，他正要下令停止攻擊，卻忽然聽到一聲暴喝：“狗賊好膽，竟敢犯我城池，還不拿命來！”
; ~) u, g4 {. I7 s8 R+ G
: V) ?& N/ J" M5 o$ k" N    一個彪形大漢，健步如飛從旁邊一條巷子裡衝出。

: n; G/ R* u: P' r7 m    只見他手持一桿大槍，眨眼間就來到劉闖面前，二話不說，擰槍就刺。
9 S9 p  C2 K# N* N* M) ]
1 L# k3 e5 Z/ R4 H2 D$ C    劉闖正要舉刀相迎，一旁周倉和裴紹已經齊刷刷搶身而出。一口大鍘刀，一桿大鐵槍將那彪形大漢一下子攔住。
/ K+ E& a/ i; ~, A3 p
! Q3 D/ B2 W7 w1 v! L    劉闖順勢向後一退，拖刀觀戰。
& a' }# H8 \' j* {8 a4 `0 f" h
$ ]" _' ?9 [5 e) F  m& m    這時候，劉闖的兵馬已經衝進城裡，在徐盛薛文蕭凌三人的帶領下，迅速控制住相縣城門。

    許褚則大步流星來到劉闖身邊，笑呵呵道：“看樣子，大耳賊根本不堪一擊。”

    “話不能這麼說。劉備而今主力未至。所以咱們才得以成功。
+ [+ ^+ |$ b. o3 m& s) l( M
; W; u: s1 G! ?    若劉備在城中。此戰勝負尚在兩可……二哥，你有所不知，劉備手下有三員大將，其中又以關羽張飛二人最為凶悍。便是叔父，最多也就是和他二人打個不分伯仲，其勇力可想而知。”

$ g7 v1 N0 U! N" B7 p6 m    關羽，張飛！
$ c, {* g8 S+ P
: R. O8 U, \! r% u    對劉闖來說，是鼎鼎大名。
; k0 [; @0 r( V7 x% ?! u
* s  C5 h, K, i9 A    但是對許褚而言。他二人的名氣，遠不如三國演義裡說的那麼誇張。
) o9 W  q* R5 x- V5 X8 {6 j
2 r1 M2 ]9 R9 o4 A    三英戰呂布是羅貫中忽悠出來的故事，溫酒斬華雄，也非關二爺的功勞，乃是孫堅所為……
) a9 L" _2 Q: }, w6 Y$ v! ~
    所以，許褚對關羽張飛，毫無所知。
) n. `. w% U: Y* Y1 C7 T; w
    不過聽說這兩人能夠和劉勇打得不分上下，他還是下意識把這兩個名字記下。
; D* T6 X$ S1 B
    劉勇的本事，許褚知道。

( b4 _% |" B( e( J- N( [( m( X    下次若遇到這兩個傢伙，倒是要多加小心。

    想著。許褚的目光便移到了場內。當他看清楚正在和周倉裴紹戰在一處的漢子模樣時，不禁一怔。脫口而出道：“公劉，何以在此？公子，快讓元福元紹住手，公劉快快住手，是自己人！”

    許褚這一嗓子，驚動了場中三人。
& Q* n2 J. x9 ^1 E& j; R9 X
2 f' m5 R, J+ ^( x4 ?  _+ r    緊跟著劉闖喝道：“元福老裴，住手。”

    這彪形大漢的本事不錯，以一敵二，居然是不分勝負。
; |2 f4 u4 @9 w
    憑這本事，至少也是個養氣階段的高手。

' l# [, ?9 V  \. J6 J: m7 K0 i    看許褚的樣子，似乎和這個人還很熟悉，劉闖連忙下令周倉裴紹退下。

    彪形大漢縱身後退，舉目觀瞧。
1 x' ?$ {7 `. F8 Q& K& @! Z
    他四周，都是劉闖的手下，剛才和周倉裴紹交手，雖然表面上看去是不分伯仲，但時間長了，他知道是必敗無疑。

    “孟彥，此人是我一位好友，也是沛郡有名的遊俠兒，名叫史渙，表字公劉。”

    許褚向劉闖介紹了那彪形大漢的身份之後，便快步向對方走去。別看這傢伙五大三粗，卻分得清楚場合。和劉闖悄聲私語的時候，他會稱呼劉闖表字，但是在場面上，也是稱之為公子。

    史渙？

, g) d% E+ g6 H* h& g' ~3 t    這個名字，怎麼聽上去這麼耳熟？

8 G0 l4 @- s+ I& Z7 z3 h    三國演義之中，史渙是徐晃的部將。
6 A2 B: l4 h- J
    官渡之戰，他曾擒住袁軍細作，後隨徐晃焚燒韓猛護送的糧車，後來在蒼亭被袁尚射殺……
/ d5 J" p' |  M& z
9 r% W$ H: j+ ?# j% E    以上，是三國演義對史渙的記述。

& w- ~7 @3 d, P+ M9 n    而真實的歷史中，史渙又是什麼人物呢？
7 ?, t0 d/ `- z1 K4 |$ g# }8 @
    首先，他的確是和徐晃燒過韓猛護送的糧車，但卻不是以徐晃部曲的身份。
2 X& `7 M+ \+ `* J; {
0 i( A& \4 H5 l# `    此人是沛郡人氏，少年時便是當地有名的遊俠兒。後加入曹軍，行中軍校尉之職，逢戰之時，常出任監軍，以監視眾將。由此可見，此人得曹操信任之深。後來，他轉拜為中領軍，善終。

( M& y/ v+ E+ ]: W" P$ g1 {    不過，三國時代有名有姓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劉闖也不太可能每個人都能記得住。

    似劉關張趙馬黃，他能夠記住。

    似馬氏五常，他能夠記住。
4 i! P  E; v, _1 `# o
    似夏侯淵夏侯惇許褚典韋……他也能記住。
8 ]8 e" N: @  v# v
    可是史渙……

/ c% T  L; q- h3 N4 O    劉闖實在是想不起來他是誰，但他相信，這個人一定是在史書中留名的人物，否則他不會有印象。
5 i, }3 K2 z# q) c: @. E- q
    就在劉闖努力回憶史渙的來歷時，許褚帶著史渙，來到他面前。

7 U! A! x  W/ G2 h    “公子，方才公劉以為是賊人來犯，故而才會冒然出手。
( T. m( y. I! R; ]2 X2 D
1 D+ w" B7 V+ Q( H0 Q. c& g. g) D+ G    他是我好友，武藝不凡，射術精湛……方才我與他說明了公子身份，公劉也非常仰慕中陵侯，故而願意為公子效力。”
8 x: h8 @. u: s1 W8 @1 _8 T
( n+ P" v( d. J' @    史渙連忙上前，“方才不知公子當面，史渙失禮，還請公子恕罪。”

    送上門來的牛人嗎？
/ L  j( w( ~1 H( U$ U
    劉闖雖然想不起來史渙的來頭，但還是非常開心，上前一把將他攙扶。
' o5 `& O; g, r4 l# ~) z
    “公劉一片公心，何罪之有？

    而今我不過是一無家可歸之人，四處漂泊。得公劉不棄，我高興還來不及，又怎會怪罪呢？”

" I- a' m  y  g) e3 @, ~7 {    能拉一個人才，就拉一個人才。
/ v- t& s5 I" \8 u$ v. q
    劉闖如今的實力雖然還不是很強大，可他相信，他一定能闖出一片天地。
; e2 \% A1 b0 |9 j+ s
    強烈的自信，也使得劉闖在說話時，顯得底氣很足。

    史渙大喜，便說道：“我在城中尚有一些好友，願隨我一同為公子效力。”

/ R/ R! t& o8 ~+ ~/ t- G7 [  V- N    “既然如此，便一同來吧。

    不過，這裡不是久留之地，咱們需儘快渡河。”
) l2 H0 C. ^5 x- Q
    史渙笑道：“這有何難？這睢水沿岸討生活的船家，我大都認識，我這就去招呼他們，助公子過河。”

    劉闖喜出望外，連連點頭。

    他讓步騭和呂岱帶著人，陪同史渙蒐集船隻。
; K! }, q8 K% ]. B: f
# f% w0 a* G. {7 b    而後命人把城中里長找來，面帶悲慟之色道：“甘夫人因水土不服，在淮南時已經不治身亡。

: D% Q9 r2 z- o& @* f$ ]    我本應將她屍首帶回來還給劉使君，奈何路途遙遠，實在是不方便攜帶。所以只好將她葬在芍陂。請代我轉告劉使君，就說死者為大，若他想要找回夫人屍骸，就煩勞他前往成德城外的芍陂吧。”
% F) Y- k" P# |7 o& K) a
& ^* _* h" D5 H* \    那里長聞聽，心裡一動。

    這裡面似乎有很多故事，怎麼劉使君的夫人，會死在淮南？

    劉闖自然不會和他多說什麼，他就是要噁心一下里長，順便把甘夫人的事情做一個妥善解決。
0 G* Y- o! j& N  d. i; f7 r
6 z# a' n# J8 |1 U7 y+ M/ M! P5 e    隨後，他帶人來到相縣庫房。
, L- ~/ o( P% u$ `
    把能夠帶走的東西全部帶走，不能帶走的，則一律分發給相縣百姓。

2 \/ z! D; w# v( g1 J- d    你劉備來到相縣，該如何是好？
. n3 Z* J/ m4 J( V* l# A
    是從百姓手裡搶回來那些物品，還是……
6 U) o. n! [5 l2 C* ^) F
    反正，不管劉備怎麼做，劉闖相信，他在短時間裡，都不會有力氣渡河追擊。
% z% P. {. ~7 R' s$ [
( ^) m3 t0 [0 D; ~% j% O+ k    把一切事情安排妥當，史渙也召集了幾十艘漁船。

& e2 o4 t- i7 {! ~& `- \    是夜，相縣城外，睢水渡口，燈火通明。

    劉闖護送車仗上船之後，負手站在船頭上……當渡船抵達對岸之後，周倉等人則把車仗拖下渡船。

" p- ^$ Z# B6 N" Q    看著河面上忙忙碌碌的景象，劉闖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
" c/ [3 u4 D9 i# }
- R" s: e- W8 d5 ?! V, [5 P    身後，腳步聲傳來。
  e1 H8 u& W7 n; ~
1 R3 t; U. Y6 a, [( h: S+ b    他轉過身，看清楚是麋繯，便問道：“怎麼樣，甘夫人那邊，可還算平靜？”

    “什麼甘夫人，是甘姐姐！”
$ x" Y; u0 X# a8 Z1 L" \" I% g
+ T: [0 K* i# g% f. b4 z- _7 H    麋繯笑靨如花，來到劉闖身邊站定。
! i7 x( B3 P! g; x1 A" p
, b9 B) L, ]# r0 k$ A    “甘姐姐什麼都沒有說，不過我看得出來，她心裡面輕鬆不少，只是不好意思表現出來，所以一直不肯下車與你道謝。”

    是啊，這世上不會再有甘夫人，只有一個麋繯的閨蜜甘玉。

1 |! X' R7 ], |' t* q: E" U1 t    在不知不覺中，又改變了一個人的命運。
5 E$ k% ]" d* N8 D% X, d8 S) I
* h# q' t, l* m7 ]    劉闖這心裡，更多了幾分得意……他呵呵一笑，沒有言語。麋繯就這麼和他並肩而立，河風拂動二人衣袂，獵獵作響。

    “大熊，你是不是喜歡甘姐姐？”
2 O$ ?# A3 W+ [8 v0 z) _
! y2 Y$ x( D9 ~! d' J# [    “啊？”
3 _; j9 ~& X0 k7 N6 g
5 ?5 D3 g( \5 F: l    劉闖一怔，扭頭向麋繯看去，一臉茫然。

    麋繯則板著小臉，一臉嚴肅之色：“若不是這樣，你幹嘛要這麼幫助甘姐姐？”

* s6 K& l. G! \7 ~/ Z8 g' g" B8 ]5 W    我的小姑奶奶，這不是你的主意嗎？
4 {2 G! W6 [1 F" U1 S0 c- t
( G0 c1 E1 ]( n; K" A    劉闖有些不知道該解釋，嘴巴張了張，剛要開口，卻見麋繯轉過身，頭也不回的便走了……
' v! I; A+ c! i8 x* k* M
4 Y) B2 x$ I5 e    女人！
0 d5 E0 _; P1 c- a: m) M
9 B: |* Z+ V3 B% t    劉闖看著麋繯的背影，忍不住仰天一聲長嘆。
. K7 E0 r. Q- P

6 Y5 R5 O' `; ~: z: F9 L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七十二章 行路難（二）求月票！
1 v7 Y  {% w" x6 y0 l  s! b
# L' v' E3 ]( E( [8 l8 G) }    馬車上，甘夫人已經換下一身綾羅，穿著一件鵝黃色的素雅長裙。
7 n( B  w6 I! M# z+ h8 ~
- V9 L# I' Y# x8 Q- v& a# d7 ?    她跪坐在馬車裡，頗為悠閒自得的烹一杯蒙山茶，頗有滋味的品嚐。車廂裡，瀰漫著淡淡茶香，直令人感到心思寧靜。步鸞坐在旁邊，正好奇看著手中茶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麋繯，上車進來。

; t8 B$ F! e8 F7 V  }* U1 L    “三娘子，跑去何處？”
5 O1 }+ v. e/ J. |: ~
    “沒有什麼，就是四處走走，剛才還碰到孟彥。”
! L# ^" R$ h# C( r2 F. }1 \. j
4 Z* Y# K, K; c0 S$ C    “哦？”

    麋繯低下頭，沒有再說話。
% L5 h: J( H+ ]7 `
; Z$ A8 k: @% c! u9 P$ g' H    小女兒家的模樣，充分表明她此刻有心事。

    想之前，她一衝動，希望劉闖留下甘夫人。可是當劉闖想出辦法之後，小丫頭又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但究竟是哪裡不對勁兒？她又說不出來一個所以然，只好跑去找劉闖發小脾氣。

" u( T) d8 [8 [' _# p: R- M1 o    甘夫人的年紀比麋繯大不了多少，但若說經歷，卻遠勝過麋繯。

* U1 P1 F4 Y& f6 X. V7 q& {! }    小門小戶出身，讓她本就養成了溫婉性子。而在溫婉之中，更藏了幾分常人無法覺察的細膩心思。看麋繯這副模樣，甘夫人先一怔，旋即有些瞭然。她想了想，滿了一杯茶水給麋繯。
4 u3 P' }5 b( L9 G
    “小鸞，我記得剛才上船時，好像聽小豆子說，黃先生送來一副白狼皮褥子。
$ H& P* i( {+ e- _" @/ B/ V. ~2 E
    這天氣越來越寒，伯母身體不好，再加上舟車勞頓，難免會有不舒服。你去找黃先生把狼皮褥子討要過來，送給老夫人用。往後少不得還要顛簸，舒服一點，總是一樁好事。”

( h/ h# Y3 U4 H# a" _* ]    步鸞眼珠子一轉，看看甘夫人，又看看麋繯，眼中閃過一抹笑意，便點頭出去。
3 H, d/ C" X: [3 X
) F+ ?5 B/ I& E    她也不是傻子，論經歷，不遜色於甘夫人。

% q" N% e. `4 H, i) f+ M- r    所以。步鸞一眼看出，甘夫人這是有話要和麋繯說。

    想來是女兒家的悄悄話，不好讓步鸞聽到。於是她從車廂裡鑽出來，迎面正好遇到小豆子，便連忙把小豆子攔住。拉著小豆子去了旁邊。車廂裡。只剩下甘夫人和麋繯兩個人，一下子陷入寂靜。車外，兵馬行進，嘈雜異常。甘夫人把茶水遞給麋繯。輕聲道：“先喝口水吧。”

    “嗯！”

' I9 K. l5 Y/ ?) s: D    麋繯垂首，應了一聲。
7 B* }6 E5 y2 d$ Q- f0 F5 V: ]  m
' U8 W) g; G. V0 b7 V. r" m  Q7 P, w    “三娘子可是找公子說話去了？”
, [& o7 m5 M0 t% v' u
5 @0 g+ W7 [$ V& g& T    “嗯……可是他含含糊糊的，一副心不在焉模樣。”

6 K3 F. p' ^; V- [: u  e    “也難怪，公子如今不是當初剛從朐縣出來時的狀況，要擔負幾千人的將來。難免會有所疏漏。不過，我覺得三娘子，並不是因為這件事而煩惱，是不是有心事？或者有其他想法？”

' L# @% |" z' \9 N    “我……”

    麋繯嘴巴張了張，卻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
6 |5 {% I9 G. V
  V* b# y" G( L    甘夫人哪能看不出來，立刻就猜出，麋繯煩惱的緣由。
" F$ _! |3 x6 r5 u& F3 H
& F) G: e9 x3 ]) c    這緣由，恐怕是在自己身上！

    可這話也不好明白說，甘夫人想了想。便挪了挪身子，在麋繯身邊坐下，輕聲道：“我知道，三娘子和公子青梅竹馬，感情很深厚。可你要知道。而今公子已不是那個可以無憂無慮陪你玩耍的人，他要承擔很多事情，要考慮你和他的未來……這種情況下，三娘子非但不應該去怪他。而是應該去安慰他，為他分擔憂愁。你看。這後營之中，如今婦孺老弱加起來也有數百人。三娘子年紀雖小，但實際上，所有人都是以你馬首是瞻。你的一舉一動，會被很多人關注。若你能為公子分擔憂愁，讓他不必為這些瑣事費心，便是對他最大關懷。”
9 d/ E/ ?, P( y. M  B4 |6 u8 h( o
    “是嗎？”

    “當然！”

! o" p8 U( A0 |0 Y& w    甘夫人看著一臉迷茫之色的麋繯，眼中閃過溫和笑意。

0 U  i- H4 t' Z4 n- f( i9 }    麋繯敢愛敢恨，麋繯做事決絕……她有很多優點，可是在甘夫人眼中，比她只不過小幾歲的麋繯，在生活中實際上就是一個小迷糊蛋。也許正是這種迷糊，讓劉闖會為她不惜一切。
5 r  ~  H3 v0 a1 {$ i6 C
    “劉公子，注定是要做大事的人！”

% H6 A9 R8 j, w+ S' Q# P$ ]    甘夫人輕聲道：“所以，越是在這個時候，三娘子就越應該為他分擔憂愁。

: E7 W+ D( g8 `3 w    此次北上青州，一路上不免會遇到許多麻煩。穿越四郡之地，危險重重，你又如何要他時時刻刻關心你呢？大丈夫求事業，會有許多苦惱。甚至在將來，他還可能會發生很多變化。

    三娘子也必須要學會跟著公子去改變，做好他的賢內助，能容忍，包容他，才可以長長久久。”
0 w! i" \1 p' p% F5 E
    麋繯似懂非懂，點了點頭。

    “甘家姐姐，那你怎麼辦？”
2 D0 z6 e* f2 y. d9 ~
    “我？”

4 I* \: j9 o; n8 M: r, B- d6 }! _    “是啊，你現在已經是自由身，以後到了青州，會不會離開我呢？”

    “這個……我不知道。”

    麋繯突然伸出手，緊緊抓住甘夫人的手臂，輕聲道：“甘姐姐，你留下來吧，幫著我照顧孟彥。”
- |: Z: P, Z! n- e, h
    “傻丫頭，你在說什麼傻話？”

8 j' M) Y. z" Y& d$ s    麋繯好像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語氣決絕道：“我是認真的……其實，我也知道，大熊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我看他每天都緊緊張張，每天都在打打殺殺，卻不知道該怎樣才能幫他。

& M6 O  E' v# O1 y6 x  m) p( b    我很害怕，害怕有朝一日，大熊不喜歡我。
" |5 C/ a4 [" {0 m0 S/ Y; m6 P
    如果大熊真的不喜歡我，那我……甘姐姐，你留下來幫我好不好？”

    麋繯用一種幾乎哀求的聲音懇請，讓甘夫人心中一陣顫抖。

    “這個……以後再說吧。”

" k% r' I& X& S; F" R4 P. K+ t    “不要，我要你現在就答應我。”

    麋繯表現的很倔強，絲毫不肯退讓。
9 `# A: F% Q. g; g
    她嘆了口氣，輕聲道：“我知道大熊喜歡我，可我也知道，人都會變。
; v- i) m( @- J+ c, k4 s8 N( h' J
1 J# o7 k# n9 G  \, U8 {    以前，我大兄也喜歡嫂嫂，剛成親的時候何等恩愛？可隨著他聲名鵲起，就開始嫌棄嫂嫂，覺得嫂嫂出身不好……後來，他又認識了其他女子，對方家世好過嫂嫂，而且比嫂嫂年輕漂亮。大兄就休了嫂嫂，把嫂嫂趕回家……沒多久，我就聽說嫂嫂在家中……懸樑自盡。
/ ~7 x) A' G* M' ^& O* P
9 f  n- T- ]- ~, V$ x% B    我不知道大熊將來會不會變得和大兄一樣冷酷無情，所以我想姐姐留下來，我也能有依靠。”
; x# `+ T( m$ F; e
    說著話，麋繯眼中，淚光閃閃。

    那一番發自肺腑的話語。觸動了甘夫人心中最為柔軟的地方。
9 K+ k2 C6 w  V1 k9 a% q
* @/ O' O+ Z1 k8 r0 F    她無依無靠，而今雖獲得自由，卻再也沒有親人；而麋繯呢？雖然還有個家，卻已反目成仇。她能夠依靠的，似乎也只有劉闖一個人。一旦劉闖對她產生厭惡。她的下場可想而知。
6 n2 A, U% O1 C) l0 P$ o4 E' \4 t
    小丫頭。其實有一顆非常敏感的心。

5 K, U2 S; u  C* o" e0 U2 a    只是她用堅強做外表把這敏感掩蓋住，若非今日敞開心扉，恐怕誰也不會知道她的想法。

    忍不住把麋繯摟在懷中，甘夫人沒有說話。卻用行動作出回答。
6 R; @: P* j9 G4 J$ R, {7 l, h
    “夫人，咱們要啟程了！”

    車廂外，有健婦稟報。

    馬車吱呀吱呀緩緩駛動，伴隨著黎明的朝陽，向北方進發……
5 S6 ?$ L7 h$ P/ `
% ^; g9 z  ~% r$ H$ X( z( ?    ++++++++++++++++++++++++++++++++++++++++++++++++++++++++++++++++

5 x& f+ |5 A- V; c, p! ^3 v    說實話。劉闖並不想去招惹呂布。

4 `# D* c( b* l" r+ [: y" L  o    此時的呂布，並不弱。
4 v' N9 x' g2 H/ Y! a
    且不說手下兵強馬壯，更有張遼高順這樣的猛將助陣，還有陳宮為他出謀劃策。
# p( \, g. A0 C3 K
    這個時期的呂布，就算是曹操也不敢掉以輕心。劉闖雖有三千兵馬，但相比之下，遠遜色呂布。

; X" t8 i7 H: o( K# i    可是，前往北海，就少不得要經過徐州。
% V5 P6 w& K5 L5 x: b
2 |3 o( V5 M( I: {: w    從睢水前往北海。至少要經過彭城、東海、琅琊三郡。這三個地方，都是徐州治下，雖然呂布並不能完全掌控，但若是輕啟戰端，少不得還是要有一番惡戰。劉闖。不想打這場戰爭，但又不能不打。

0 `: x9 @* g6 t( P7 s* |    渡過睢水的第二天，兵馬強渡汳（通汴）水，夜宿蕭縣城外。

& O( j3 F# s9 v- k% `+ U) j: X    三千兵馬。強渡汳水，可不是一件小事。
; E# p0 Y, f3 J; o* M
    至少在徐州境內。出現如此來歷不明的兵馬，令彭城治下各縣都緊張起來。
) {! E) _" G4 w! u6 u/ q
6 X' u7 k% q. q- Z    劉闖剛過汳水，蕭縣的信使便直奔彭城。
0 w# d: P0 Q/ y4 \9 T1 G% W+ U% u
, ~  c# B7 B: h    彭城守將名叫魏越，是呂布帳下一員勇將。當初呂布誅殺董卓，李傕郭汜率部反攻，逼死王允之後，呂布率部投奔袁紹。在袁紹帳下效力時，這魏越隨呂布出征黑山賊，在常山大破張燕。後來呂布驕橫跋扈，袁紹對他有心懷戒備，於是便南渡黃河，從河北來到了兗州。
7 H% j! u3 m' T) x1 G( I
    魏越此人，武藝高強，精於騎射。

    他奉命駐守彭城，還有另一個任務，就是監視遠在琅琊開陽駐紮的臧霸。
, e1 [. I/ ?4 e6 `+ ]
    只是，魏越沒想到他才一抵達彭城，甚至連屁股都沒有坐穩，便有人率兵犯境，魏越頓時大怒。
3 R$ B( Y  M+ E8 ~, j
    要知道，呂布手下也剛經歷過一場叛亂。

    八健將之一郝萌，因受袁術蠱惑，率部造反。
) i" L- K: i* u  m( Q' u# _) p! Y
8 t; j: [3 o. q4 ?$ x1 B    後來雖然被呂布鎮壓，可還是損失了一部分元氣。這也是呂布在擊潰劉備之後，為何沒有順勢擴張的一個原因。不是他不想擴張，而是他的確有心無力。郝萌是呂布心腹，連他也背叛呂布，讓呂布怎能不感到驚慌。甚至，他對手下的所有人都加了提防，也包括陳宮在內。

; d2 |% r5 P3 M! u# K' L4 b    越是如此，就越是需要穩定。

    魏越可不想他剛來彭城，就遭遇一場戰亂。

, R- B" i, l; z) P: W0 g    “可打探清楚，是何方兵馬？”

    “縣尊已派人前去打探，不過在小人出發之前，還未有消息傳來……只聽說是從沛郡而來的一支兵馬，大約在三千人左右。蕭縣兵力空虛，縣尊唯恐不敵，故而命小人前來求援……”
+ n! a6 y3 I2 Y
    魏越聞聽，眉頭一蹙。
8 V7 b7 N- y5 {3 B4 q' a
! y4 y2 P4 W, w) t    三千兵馬？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而且是從沛郡而來，莫非是劉備所屬？
% o1 T6 h9 [7 \9 u1 w- [3 i
    魏越對劉備，極其反感，原因卻說不清楚。他想了想，立刻道：“賊情不明，速與君侯報知。”

% k) m4 p/ W/ h4 `! ^" t    “且慢！”
9 j  h$ G$ B0 @
# K2 v7 ^* t& V    魏越話音未落，就見有人邁步上前，伸手阻攔。

( C. J2 ]% q; B4 {5 ~    “將軍何以如此膽怯，區區毛賊，何必與溫侯知曉？

9 [; S  L2 o& o) x    想那劉備，不過徒具虛名，兩次敗於君侯之手，根本不足為慮。我有一計，可使賊兵立刻退卻。”
4 H/ @( t; Q$ b0 D5 t0 [
; S2 F5 I' E0 c3 u% Q  y& |1 w9 \! ?    好大口氣！
' t' k6 A9 n: J$ w8 v6 T: ^7 d$ ^
2 m: _# z( S$ ?7 b1 ^    魏越抬頭看去，立刻認出那人的身份。
& y5 @7 p! J' m" Z+ v
1 v0 C; s7 r: D/ R3 m# R3 u: z    此人名叫秦誼，是并州新興郡人氏，頗有才學，口舌如簧，甚得呂布所愛。
' O. O8 s- S, C2 Y5 U3 q- u
) x! G! G- t- I6 f3 w; H& [    此次魏越出任彭城太守之職。秦誼隨行為監軍……說穿了，也就是呂布不放心魏越，所以派秦誼前來監視。魏越心中頓時不喜，不過在臉上，卻沒有表露分毫。依舊帶著和煦笑容。

    “伯友。有何妙計？”
" q( l5 s% W) Q; [
  h4 \, l6 M) ]  u! Y7 B    秦誼露出得意之色，笑道：“我觀賊人雖多，卻是烏合之眾。
) }& ]. C! d/ ?( T7 R
" Y( s, }8 m. x' ]. c    剛才信使也說，賊人攜帶大量車馬。似還有家眷隨行。如此一來，想來也不會是劉備部曲。前些時候，我曾聽人說劉備從曹操手中借來兵馬，圍剿碭山賊……所以我想，這些賊人。很可能是碭山賊寇。將軍可命蕭縣縣令假意應付，拖住賊人兵馬，而後將軍輕騎出擊，打賊人一個出其不意，定能大獲全勝。”

    魏越聞聽，覺得秦誼所言也有道理。
# c2 D) }; i2 T& h/ K0 m
    不錯，劉備而今兵馬還在碭山，加之此前連敗於溫侯，想來也不可能前來犯境。

    最有可能的。便是碭山賊餘孽從碭山逃奔而來，途徑蕭縣，想要劫掠一番，而後繼續逃亡。
2 ^1 v9 B3 t& M" @  R% y* j# t) Z- e
8 G' F; h7 s% j7 H, D( c    魏越越想，就越覺得秦誼說的有道理。
3 z$ G3 I- `. M! z8 T
    雖然他不太能看的過這個平日裡喜歡誇誇其談的傢伙。但這一次，魏越還是決定，相信秦誼。

# Z% c+ ?$ a& @    “伯友此計甚妙，但若我率部出擊。何人留守彭城？”
$ E( K) G. C& O: k5 {* w$ _
    “誼不才，願留守彭城。”
' l6 O5 ]# D3 H; x8 r
    秦誼年約三旬。正野心勃勃。
( k' V; D. X" i8 P4 _
! e4 S, B1 I5 g$ K3 A6 x3 B    當初他前去投奔呂布的時候，恰逢呂布擊潰張燕。
/ A( {+ {, R# O5 B& g; S5 f) ?
    呂布看在同鄉份上把他收留，可沒想到沒過多久，他便被袁紹趕出河北。

9 ~9 o) {& Q- {" S4 g& f- K6 m    秦誼心裡面，一直覺得有些後悔……但隨著呂布在徐州站穩，他又開始慶幸，並且躍躍欲試。

. O! D/ `; ~2 T; N7 O    呂布手下，多武夫而少謀士。
6 t! Y" Y- U5 \6 a% I
    故而似秦誼這樣的讀書人，更容易得到呂布賞識。

9 Y8 s8 |  m0 v1 f& r6 W, ?    若這次能夠破敵，少不得他秦誼出謀劃策的功勞……而且秦誼也相信，憑藉魏越之能，必可輕取賊寇。
( L% [/ r' v6 C9 K
    魏越想了想，便答應下來。

    他先派信使趕回蕭縣報信，而後點起兵馬，準備出征。

5 C5 D9 {  [; o0 u/ I6 u    魏越在彭城點兵暫且不提。

    且說劉闖等人渡過汳水之後，說實話並沒有想過要攻打蕭縣。
3 e1 S  D: q" \2 o& M$ ~  S2 p
' N. H. d- `( l. b3 d  \! g    蕭縣只是一座小城，人口也不過兩三萬而已。

; h& C: N* H4 B4 G( s    不過，作為彭城西面重鎮，蕭縣也有非凡的意義……比如說，蕭倉是彭城的一座戰略儲備糧倉。所以，劉闖等人的到來，令蕭縣縣令非常緊張，甚至包括魏越，也對此是非常重視。
8 M) S  Y, Y9 @  p& e
    但對於劉闖而言，蕭縣是一塊雞肋。

- L& b* J9 N( }, _  j) m6 c3 l    雖說城裡建有蕭倉，儲備許多糧食……可問題是，劉闖現在並不缺糧草。他從汝陰一路下來，劫掠了數座縣城，更搶走無數輜重。這輜重雖然重要，但若是太多，就會變成負累。

% K3 a: v0 K# s) R( c    此次北上，兵貴神速。
% @5 a: Q' D" g' U: P0 @
    若攜帶太多輜重，反而會影響到行軍速度，並非劉闖所想。
& @7 ]* j: I5 b" p
( c* c: U' l% ^3 S* r% I    他現在想的，是要如何才能通過彭城。

( V  {' H0 N6 m6 L% K) t0 H& N    “魏越此人，有誰知道？”

8 w) g! G, U9 C" Y    軍帳裡，劉闖忍不住向眾人詢問，但在座眾將，大都一臉茫然。

4 I! ?4 p. H/ \$ V    劉闖知道張遼，知道高順……他甚至知道那個死人郝萌，卻不記得魏越是何方神聖。他知道魏續，依稀記得，這傢伙好像還是呂布的親戚，不過最後呂布倒霉也就倒霉在他的手裡。

    可是，魏越……
! x2 x( N. s/ v6 e6 k# r. g; v$ ?0 H
    劉闖不知道，其他人更不清楚。

. Y. R: z; u3 E  ?2 [    呂岱步騭就不用說了，太史慈蕭凌一直身處江東，也不可能瞭解。
) O/ A* o5 G; j$ k% r' [
    而徐盛去年還在開陽學宮，薛文一直待在鬱洲山海島……許褚史渙，當然也沒聽說過魏越之名。

    以至於當劉闖詢問的時候，一干人都面面相覷。

6 Y7 G/ ]' u4 m5 W  j+ J! W/ r. q5 f    想來，是個沒本事的……三國演義中沒有登場，史書裡好像也沒有記載，應該是個無名之輩。
- \8 Q) K8 h5 U& c5 Z$ h  V
. z, d$ V0 M, x    劉闖想到這裡，便沒有把魏越放在心上。
& S7 g" w( I* H
2 {) n) Y6 U) h4 U/ Y    “而今我們已經身在彭城郡，若不能儘快通過彭城，早晚會遭呂布合圍。

    所以，我們必須要想一個辦法，最好能兵不刃血，拿下彭城，而後趁呂布尚未反應過來，迅速北上。諸君，我們已經走到了這一步，斷然不能被小小彭城所阻，不知諸君有何見教？”
! u: Z, Y* p  K. J. I9 O) f( f
8 h: L8 b  A, D- I    劉闖說完，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特別是在步騭和呂岱身上停留片刻。

9 k5 R" [  ~* c5 D9 z# E    兩人相視一眼，步騭站出來道：“公子想要兵不刃血拿下彭城，我倒是有一計……不過，這一計關鍵就在於，如何把彭城守軍引出來。他們若死守彭城，不肯出戰，恐怕也難以輕取。”
4 q. G, }  V, t  I
+ l: b. @* q3 f: k    引蛇出洞？

    劉闖腦海中，頓時浮現出這四個字來。

    的確，若魏越死守彭城，劉闖手裡雖有三千兵馬，也未必夠用。
- [* B& d! Y+ B: I& s
1 t- q( F7 ?* u: _; ^    可是引蛇出洞，關鍵就在這個‘引’字上面。如何將魏越引出來，也是他目前要解決的問題。

    就在劉闖思忖之時，忽聽大帳外傳來周倉的聲音。

$ x6 b# J2 T" \    “公子，方才子升率部巡邏時，抓到一個蕭縣信使。”

    “哦？”
) H- ]$ C( X# Q2 L2 x
. ^, _0 G: X* }9 V2 ]6 r) E( `    周倉和蕭凌大步走進中軍大帳，就見蕭凌躬身一禮，“公子，從那俘虜身上，搜到一封書信。”

    “呈上來。”
. J& Q' g5 F, F7 ]: Z
    蕭凌把書信遞給劉闖，劉闖打開來一目十行掃過，臉上頓時流露出一抹奇怪笑容。

0 [" S) K7 W7 ~7 y    步騭忙問：“公子何以發笑？”

$ l! }2 m( X2 A7 R# Z+ s. f& T    “子山，你自己看吧。”
, J& D# p" t: E" R% ?
  t0 n: P/ e2 [& J) H    劉闖把書信遞給步騭，步騭掃了一眼之後，不由得大喜。
* r1 g+ Z3 t0 v+ K+ p
3 |9 v! r- m3 M6 W2 V    “此天助公子成事……嘿嘿，我等正思忖如何把彭城守軍調出來，沒想到這魏越竟送上門。”

    步騭眼中，閃過一抹戾色。
5 i; ]- T4 m( m- P
) j( P* `9 i3 S/ l    “既然魏越送上門來，奪取彭城，易如反掌。”


" S4 J4 C% C- g, 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