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95章 火燒閻鄉（1/2）

    閻鄉，易水之源。
0 {/ H7 |9 s  Y0 c
    山巒起伏，地勢險要。

! w6 O9 r! N3 }* x! u) f- l2 ~    隆冬時，大雪忽至。袁熙大軍抵達閻鄉之後，便立刻立下營寨。

    入夜之後，雪勢越來越大。風雪交加，氣溫低寒。袁軍士卒從望都長途跋涉，把營寨建好之後，早已經是疲憊不堪。風雪到來，也使得袁軍的警覺性將至最低，許多人早早便鑽入軍帳。
7 i; e$ F; M" E
; S) g0 K. I2 r# o% X  S: B    一隊門卒，守在轅門外，顯得無精打采。
& V& h7 w2 R, O
) F0 G; J. i. k4 k2 v# k2 y    “咱們怎麼如此倒霉，這麼大的風雪，卻要在這裡值夜。

, }' ?! a6 u! s& h    天這麼冷，站在這裡快要被凍死了……隊率，要不然咱們找個地方避避風，總好過在這裡受罪。這麼大的風雪，哪裡會有人前來？依我看，二公子是被嚇破了膽，那孫賊說什麼，他便聽什麼。什麼偷襲……天這麼冷，約摸著那幫子遼東蠻子這會兒正在城關裡生活取暖。”
0 L4 b" C9 Z; B' w
    聽著門卒的牢騷，那隊率也有些意動。

$ n( S1 A/ a5 L% r    抬頭看看天色，是啊，這麼大的風雪，哪裡有會有人前來？

    袁熙現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丟了幽州之後，身邊也沒有太多可用的人才，居然把個牛飲山的賊頭當成救命草，可謂是言聽計從。袁熙這麼做也是沒有辦法，他從幽州逃出的時候，其幕僚部屬幾乎全軍覆沒。在望都臨時徵召來的兵卒，也大都是烏合之眾。

, X& d$ l" S* ]: L    相比之下，牛飲山的黑山賊，戰鬥力遠勝袁軍。

    畢竟這些個黑山賊都是久經沙場的老油子，不管是戰鬥力還是經驗，都不是一幫新兵蛋子能夠相比。而孫輕更是頗有武力，又精通兵法。袁熙和孫輕一番交談之後，立刻對孫輕委以重任。孫輕。也有自己的考慮。黑山賊的名聲畢竟不太好聽，此前王當被殺，也預示著黑山賊的狀況越來越差。雖然張燕尚在，畢竟元氣大傷。短期內根本不可能給孫輕太多支援。

    這種情況下，找一個靠山倒是不錯的選擇。

7 i$ `$ G/ k' P' H% i    袁譚？袁尚？

. d2 i3 z5 q: N- @/ L    孫輕靠不上……這次袁熙重金招撫，也讓他看出袁熙目前的狀況不佳。只要他此次表現出色，袁熙必然會對他重視。到時候，他背靠袁熙，也能多一條出路。牛飲山就那麼多。可是人口卻越來越多。孫輕必須要為那牛飲山上數萬百姓考慮，所以最終決定，率部歸附袁熙。
$ i+ x$ K# m/ |6 e9 C
    暴風雪肆虐了大半夜，到三更天時，漸漸停息。
/ ]8 ~/ C( Z7 Y0 Z/ [) Z# k- W$ H
    遠處。無盡曠野白茫茫一片，透著一絲寂寥之氣……孫輕在軍帳中睡不著，於是披衣而出，帶著一干親衛在軍營中巡視。當他來到轅門口的時候，卻發現這轅門外居然沒有值夜之人。

2 k9 n1 P( R  @0 D- z    心中，頓時勃然大怒。
9 k8 y. m8 O( V4 h/ j0 \% L( J9 V8 ~
    “今夜，何人在此當值？”

% _$ n3 o/ e4 p. d( a' M( X    “回稟孫校尉。應當是蔣校尉部曲。”

    蔣校尉？

0 v( U. l6 g2 D. ^$ z) ^    孫輕一怔，心中火氣更盛。
2 ?* b9 \7 M5 B1 b9 T3 t6 W+ K
4 w# V9 ~* ?+ }9 k5 w. K) c# ]    這蔣校尉名叫蔣奇，原本是常山關守將，官拜校尉之職。袁熙在望都徵兵。這常山關兵馬也受到徵召。相比起袁熙在望都徵召的兵馬，蔣奇的部曲倒是頗為出色。本來，那蔣奇以為是自己的機會來了，所以興緻勃勃趕來望都。哪知道袁熙又從牛飲山招安了孫輕。使得蔣奇的份量一下子降低許多。而袁熙對孫輕的重視，更遠勝蔣奇。這也使得蔣奇嫉妒不已。
0 ]* p+ z) d0 c3 N
    因為這個原因，蔣奇從一開始和孫輕就不太對付。

    這也使得常山關袁軍和牛飲山黑山賊矛盾很大，甚至多次發生鬥毆衝突……
# u  x) r; o5 a+ \" t  b. ]
6 D" M% X+ o8 l7 l& ?" R3 r( e    今晚，是蔣奇的部曲值夜，孫輕早就說過，要加強警戒，提防遼東軍偷襲。可現在看來，蔣奇根本就沒有把他的命令放在心上。這大戰之際，還為那麼一點私心在這裡罔顧軍令……孫輕心中的惱怒，可想而知。他投靠袁熙，本是為自己搏一個前程，為部下找一個出路。
2 ^$ p5 h6 X! V" U) w
) @2 M  K3 v0 B0 {4 S. ]    沒想到……

; Q" T6 z; [( y& P    “來人，給我把今晚值夜的人全部拿下，明日一早，斬首示眾。”
- ~) y1 s; |3 O1 o( B* n
    孫輕一怒之下，便發出命令。

, J" M) q9 _& |% a+ |    可是，那些值夜的門卒是蔣奇的部曲，怎可能束手就擒？
, d5 z) |/ d7 U, Q7 D1 A
, @" a+ p' y8 q" l6 Z- X- z  F1 d    蔣奇本已經睡下，得知孫輕派人捉拿自己的部曲，也是怒不可遏，立刻頂盔貫甲，帶人前來。
/ s" B% b+ [+ S! n* z
9 d1 Z" \$ t& |& e% O    兩個人平日裡就不甚對付，而今發生了衝突，更不肯想讓。

    就在雙方在轅門外對峙，亂鬨哄吵鬧不停的時候，孫輕卻突然間臉色一變，做出側耳傾聽的模樣。

    “可聽到什麼聲音？”
( w* F9 k5 K/ b6 p: ^" i1 r
7 _( E2 d4 d2 i! j- A* }    孫輕抬頭問道。
) n' G- ~3 r- ^: `, ^4 t+ T
    那蔣奇卻毫不在意，大聲道：“姓孫的，你休要給我轉開話題……這風雪天，你怎地不讓你的人過來值夜？卻把我的人趕來為你守門？你不過一個山賊，得二公子看重便囂張跋扈，還想要抓我的人？我告訴你，今日你也不給我把話說明白，某家定不會與你善罷甘休……”
4 `. ]7 H* R3 R% A
    “閉嘴！”

2 K" _" z5 X3 e+ a$ h4 m8 h    孫輕怒聲喝道，轉身直奔望樓而去。
3 S8 ]5 ~% Z2 ?4 `4 Y1 Y, l) ~7 J
    蔣奇忍不住哈哈大笑，“總算這傢伙識相，若不然今夜定要讓他好看！”
/ M1 j. M1 ?4 d; V5 P' |
7 c7 J0 Q9 @9 w) _    在他身後，常山關的袁軍哄然大笑。

    可就在這時，孫輕在望樓上大聲喊道：“蔣奇，小心！”
6 ^2 K* z, N8 ?
    “小心什麼？”蔣奇大笑道：“這麼大風雪，外面連個鬼影都不會有，你這賊廝又裝神弄鬼。”

    話音未落，忽聽蹄聲傳來。

, X+ ^6 W  B$ [$ p8 k5 k    一隊騎軍突然在雪原中出現，朝著轅門疾馳而來。

    為首一員大將，胯下爪黃飛電，在馬上彎弓搭箭，唰的一箭射出。
( v4 [8 V8 S: b7 p
0 D0 @& Y) i1 z$ P4 [  {    燈火照耀下，蔣奇盔甲鮮明，極為醒目。他原本正在張狂大笑，哪知道卻成了對方的靶子。

    箭矢飛來，破空發出銳嘯之聲。
2 [4 b4 A/ T+ n, i' \9 ?
    蔣奇這才反應過來，忙扭頭看去，卻被一箭射中咽喉，從馬上一頭栽倒地上。
, V. {5 K/ h. J% T3 K' F% h
" D" U* F8 o, b' }! q) C+ V2 `" P    這支騎軍，出現的非常突然。突然的讓人根本沒有覺察……清一色的白馬白甲。身上還披著白色披風。在雪地上奔行，若不仔細觀察，根本無法察覺。孫輕在望樓上看得清楚，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
2 q9 H$ c7 f0 q3 h2 P" A3 K2 Y
( j% _( Y: L$ U! i& g6 g$ F  c! C    對方殺到門口才發覺，這說明蔣奇不但沒有安排好值夜，甚至沒有派出斥候打探，否則有怎可能遇到這種狀況？

6 W' B& b* N& O: u1 R+ f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6 T3 c+ u- Y! A
    這句話放在蔣奇的身上，得到了極好的詮釋……
5 l  c/ l4 L6 C' @' F9 ~8 s1 u
8 y/ \( c( R5 Y9 C    孫輕心中惱怒不已。不住的暗罵蔣奇愚蠢。可是他也知道，這時候不是和蔣奇鬥氣的時候，蔣奇已經死了，他身為軍中校尉，必須擔負起責任。
' {- C/ ?6 M( y. ~3 _* b9 Z* [1 G
9 i# d% s  p  m    “來人。鳴號！”

    孫輕在望樓上大聲叫喊，早有軍卒吹響了號角。
) Q  C+ u* a, _& `' q  k1 U
    只是，那支騎軍，已經來到轅門口。為首的騎將，手持銀槍，在馬上大喝一聲，銀槍劃出一道道一條條的光毫。槍芒所到之處，袁兵袁將無不倒在血泊之中。而在他身後的騎軍，更手持長刀，跟隨著那名騎將殺入營中。這支騎軍衝入營中之後。立刻從馬背兜囊裡取出一枚枚拳頭大小的陶罐，用火點燃，而後狠狠砸在軍帳之上。那些塗抹了牛羊油脂的軍帳，遇火立刻燃燒起來。火光中。從睡夢裡被號角聲驚醒的袁軍迷迷糊糊跑出來，迎面便遇到明晃晃的鋼刀。

/ L$ A9 L7 I/ k  D5 x4 w- {) Q3 {2 C    孫輕見狀。更是惱怒至極。

4 j0 E, U$ E2 r/ i/ ?    他匆忙間從望樓上下來，翻身上馬，提槍應戰。

    “來將可敢通名！”

    “常山趙子龍在此，給我納命來。”
& m$ y+ D# C- D" X2 m7 o" N( ~
    孫輕上馬便遇到了對方騎將，連忙高聲喊喝。
# l3 B3 y: i2 l9 U( N
    趙子龍？

    沒聽說過……
4 x' @# q1 J8 \$ @
- H* P6 v. ]; P# b    不過孫輕並沒有因此而掉以輕心，提槍便攔住了趙雲。
: d; A( K& M3 z7 }8 o4 }( u* m1 U" Z
    趙雲也不廢話，龍鱗銀槍在手中撲棱棱一顫，大槍刺出，竟發出一聲刺耳的銳嘯之聲。這一槍奇快，快的讓孫輕大吃一驚。他連忙舉槍相迎，可是僅三五個回合，便被趙雲殺得盔歪甲斜。
- R# e0 M8 n) _# d" k4 E& S! I" I  L
* I: \/ k, P  L' c. m    十幾名袁軍騎將見狀，立刻蜂擁而上。
2 {( S& _9 C! n  X
& s/ f% N7 H! y; P0 h  C    他們替下孫輕，把趙雲團團圍住……哪知道趙雲在馬上毫不慌張，槍交左手，右手從腰間取出三枚小槍，抬手便擲出。趙雲不好暗器，可是跟隨劉闖以來，卻發現這小槍威力驚人。
, A6 {+ o1 i$ O, W3 C* u; r
    戰場之上，拿來那許多規矩，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 O1 @% }# X$ j! C; h* S
* Y' M# Q& P+ h/ d6 C3 u    所以，趙雲很快就接受了這種暗器，並且把這一手投槍術學得出神入化，絲毫不遜色劉闖。

    三支小槍擲出，三名袁將翻身落馬。

- g8 l8 C0 o  I& Y    兩名袁將見趙雲單手擎槍，以為機會到來，於是躍馬上前。

    哪知道趙雲卻突然抽出一口寶劍，寒光一閃，將一名騎將劈落在馬下，左手槍唰的一式青龍探爪，便把另一人刺殺。說時遲，那時快，袁軍騎將方一圍攏，便被趙雲斬殺五人，令袁將驚慌失措。趙雲一手槍，一手劍，在亂軍中橫衝直撞，槍挑劍劈，只殺得袁軍人仰馬翻。

    孫輕看趙雲如此威武，心中無比驚駭。

* J1 Z* z/ m) Z) Q    久聞那劉闖帳下猛將如雲，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 y, ]6 p4 ~/ B( |3 p
4 F- A" c7 w4 x' v    趙子龍，一個從未聽人提起過的名字，竟然如此驍勇。這等人物，便是張大帥當面，也不是對手。

! q# }* c$ s1 U8 v9 T/ x    孫輕這心裡，突然有些後悔。

2 B* ]2 X/ w% H9 q    只不過是一個無名之輩，便如此兇猛，可想而知那劉闖，是何等人物。

8 j, O! P; d7 ^. L3 L6 V    漢軍衝入袁軍大營後，四處放火，眨眼間便把袁軍大營變成一片火海……趙雲在亂軍之中，猶入無人之境。胯下那匹爪電飛黃，在火光中希聿聿長嘶，四蹄奔騰，恍若踏雲而行。

0 l2 X* v# J" K" ^    槍芒，劍影，趙雲所過之處，可謂是血流成河。
1 `9 v6 F6 G9 ?
" B2 l8 f7 D/ c( N9 r    而那些漢軍則三騎一隊，相互配合，把隨身攜帶的火油灌用完之後，舉刀跟隨趙雲在袁軍大營中橫衝直撞。

    眨眼間，這支騎軍竟然已殺到袁軍大營的中軍大帳。

    袁熙在睡夢中被驚醒，披頭散髮，光著腳跑出來，眼見漢軍撲來，嚇得大叫一聲，扭頭就跑。

    趙雲眼見那桿豎在中軍大帳外，上書‘三軍司令’的大纛旗在風中飄揚，二話不說，挺槍刺出。直徑足有二十公分的旗杆。被趙雲一槍轟斷，大纛旗在火光中，更轟然倒塌……

    “我乃常山趙子龍，誰敢來戰！”
7 v  M# J6 r8 y% _- X+ {
( ?3 I+ C  O0 k7 x- U$ l) m    火光照耀下，趙雲威風凜凜，厲聲喊喝。
7 D' r* }4 B9 o0 x
    遠處，袁熙連滾帶爬的跑出去百十米，見周圍軍卒聚攏過來，頓時膽氣一壯。大聲道：“放箭，給我殺死他。”

7 H3 s* j% L# j7 u2 D2 {    一隊弓箭手跑上前來，彎弓搭箭。
3 n$ i, V; K' w0 u$ `
/ u, W  I4 d+ s+ ~* R% ^    可是趙雲卻毫無懼色，大槍翻飛，上護其人。下護其馬，便朝著袁熙撲來。

; b) h+ e; i4 ]( u1 P    這爪黃飛電，原本是曹操作為曹憲的嫁妝，送給劉闖的禮物。

    當時衣帶詔尚未洩露，曹操還存著拉攏劉闖的心思，所以才把他最為心愛的坐騎，送給了劉闖。
3 ^/ a, y/ N3 r& o
    後世常說。白馬銀槍。

# R* n/ B; h/ |5 I( R    可事實上，在戰場上很少有人騎白馬，因為目標太過醒目。
9 f% W. \! ]5 Z0 f/ H
7 R$ j% k% J+ a1 Z5 \    當然，也有那藝高人膽大的人。喜歡騎乘白馬。甚至還有風騷如公孫瓚，組建了那支白馬義從。

" A* G9 A0 o0 S    趙雲出身白馬義從，對白馬情有獨鍾。

$ t; m& {" y1 T. _8 n$ M* Z& |  R; Y    趙琰嫁給劉闖後，曹憲和趙琰的關係極好。同時也是為了拉攏一個夥伴，所以便把爪黃飛電贈給了趙雲。

    這爪黃飛電在曹操手中的時候。只有在正式場合才會被曹操騎乘。

    它本就是一匹寶馬良駒，而今到了趙雲的手中，才算是有了發揮的餘地……趙雲縱馬而行，在亂軍中猶如一道閃電。袁軍的弓箭手一輪箭矢射出，未等第二輪利箭上弦，趙雲已經殺到近前。
) Q: S5 H0 q0 B7 G0 [& D! f
; I% f, S  F0 d+ B+ Y    歷史上，趙雲長阪坡在亂軍中七進七出，無人可擋。

) L& x% k( t- K8 C) j0 A    可那時候，他沒有爪黃飛電，就能把曹軍殺得人仰馬翻。這支袁軍的戰鬥力，顯然無法和當時的曹軍相提並論。而趙雲的年紀，也正好在巔峰狀態，瞬間便把攔在面前的袁兵殺散。

9 Q% P, K6 u% L4 R    袁熙在扈從保護下，眼看著趙雲好似天神下凡般衝來，已是心驚膽顫。
; \( F: x+ A9 _
    他哪裡還有膽量應戰，大喊一聲，撥馬就走。
; a1 E4 C' p3 n& J0 f4 s
7 r3 {/ M3 E9 D7 |6 v; k" K    趙雲追出去幾百米，被幾名騎將阻攔。當他將那幾名騎將斬殺之後，再去找袁熙已經不見了蹤影。

) W6 l8 m. l6 |0 g$ a+ \2 l    此時的袁軍大營，已經亂成一團。
- U6 T, j' g. R6 j
( N! c; J% h+ [' z. m+ D9 f( [    火借風勢，風助火威，閻鄉二十里連營已變成一片火海。

    趙雲眼見火勢越來越大，心知不能再繼續追殺，於是便率領八百悍卒縱馬闖出袁軍大營，在轅門口，更一槍震塌了轅門。伴隨著轅門轟然倒塌，袁軍大營火光衝天，被火海覆蓋……
* H# e' k- P, O6 G2 g/ m
    看著四處逃竄的袁兵袁將，趙雲忍不住哈哈大笑。

1 A% w  l; ?. [: Q/ W# O    “此等宵小之輩，也敢犯皇叔虎威？”
+ \, R. `3 C9 ]2 o* R( {% j
    此一戰，趙雲率八百鐵騎闖營，斬殺袁兵袁將無數，身邊部曲，卻無一人戰死。
) Y4 G8 E# W  [: B7 E
    自此趙雲正式打響了自己的名號，火燒閻鄉更成為他的成名之戰……

' Y8 A, M  s- H! }. y1 Z6 f    ++++++++++++++++++++++++++++++++++++++++++++++++

    袁熙率領殘兵敗將逃出大營之後，便往北平而去。

    在半路上，他與孫輕的兵馬匯合一處，總算是穩住了陣腳。

    此時，天已濛濛亮，遠處天際，泛起一抹魚肚白的亮光。袁熙見趙雲沒有追上來，這才鬆了一口氣。

    “孫輕，何以遼東軍到了近前，竟然無人覺察？”

    孫輕看上去也是狼狽不堪，苦笑道：“二公子，非是末將無能，我命蔣奇值夜，卻不想此人不聽將令，莫說沒有派出斥候，甚至連值夜都不做安排。若非末將巡視營地，只怕損失會更加慘重。”
9 X% i0 F- m  l! s) n. u$ h
3 V' ?, D/ z, n5 d5 `: K# k$ R    “蔣奇呢？蔣奇何在？”
* I9 a  x- V7 j# h
    袁熙聞聽，怒不可遏，忍不住咆哮不止。
  `- N: Q0 Y/ J' l' G# W( f. Q
    蔣奇，已經死了……可是孫輕卻不會說出來。只是心裡面，卻開始盤算起來。看這樣子，袁熙恐怕是難成大事。既然如此，我留在這裡似乎也無太大用處，倒不如另尋出路的為好。
+ @/ l. c0 s: d/ }- Z  ~+ V
    黎明時分，曠野幽靜。
$ s8 N1 u7 d5 H  l6 y" P7 R, S
3 ~. k, Q. C9 ?! B! {    就在袁熙才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忽聽遠處，蹄聲陣陣。

    孫輕連忙舉目觀瞧，就見曠野盡頭，雪塵滾滾，似有千軍萬馬趕來。
: C5 J/ S: V; c$ b! U
0 t2 V! p8 I/ r0 A* o    “休走了袁熙！”

    喊殺聲，迴響天際。

# h8 {: `3 ~  a; Z' S+ Y7 j    袁熙心裡一哆嗦，連忙爬上戰馬，大聲喊道：“孫輕，是何方兵馬？”

' u% S3 n7 h3 D& V    就著那晨光，就見一隊兵馬正迅速筆記。在那隊兵馬身後，雪塵飛揚，直讓人感到心驚肉跳。

    孫輕看清楚旗號，也是大驚失色。

3 E* \# p6 }/ O# \    來者打著漢軍旗號，顯然是漢軍的追兵到來。
0 Z1 B! q4 D; _7 ?8 {; |- E
/ M5 ~0 Z7 V( f3 i! P& e# M    “二公子速走，敵軍追擊。”
+ q9 E+ R- V. M
    只是，不等孫輕說完，袁熙已經撥轉馬頭，拚命抽打坐騎，好像沒頭蒼蠅一般的逃竄。

7 Q' M2 _3 R( E! X% ^7 w" V    孫輕一咬牙，有心率部為袁熙阻敵。可是當他看清楚漢軍的軍容之後，不由得激靈靈一個寒蟬。

- t( |3 f& c, t6 K* ]/ _7 x    這支追擊而來的漢軍，多是步卒。

    不過，他們在雪原中奔行，卻始終保持著隊列的整齊。
, K- t9 Z% W% Y$ [% V$ ]
7 {, _4 G; q( {. b- O% _% g    所有的軍卒，都身披鐵甲，頭戴兜鏊，同時在臉上，覆蓋著一張黑鐵面具。晨光照在黑鐵面具上，泛出一抹猙獰之氣。當漢軍逼近過來的時候，那撲面而來的肅殺之氣，令孫輕更是面無血色。

    “當家的，怎麼辦？”
: i. x0 r- b9 `! V4 n
    看著逼來的漢軍，兩名孫輕的扈從忍不住低聲問道。

2 b( e. t$ o" g- p; j4 R    怎麼辦？

    孫輕心中不禁苦笑……他扭頭看了看跟隨在身邊的一干軍卒，一個個面無血色，鬥志全無。這種情況下，莫說是應戰，恐怕連跑的氣力都沒有。如此情況下，孫輕又能有什麼選擇？

7 J, P( F. V) ?    他一咬牙，縱馬上前，“敢問前方將領，高姓大名？”
) s! u% q# \. G+ q* z
8 Z+ S5 C6 t# y, s4 C6 Q8 E    “我乃陷陣營五原郝昭，奉趙將軍之命，在此等候多時。”
% @3 k& R. T6 r! g. z# j; ?! j
    陷陣營？

" @! m4 v4 J, Y9 |' `! g    孫輕激靈靈打了個寒蟬。
' J3 z5 v; E0 \& _# H. ~" r
    他怎可能不知道陷陣之名！眼見漢軍已列陣完畢，隨時準備出擊……孫輕翻身下馬，把手中大槍一扔。
" R" H" H7 ]3 T$ X& N( j
9 b& f' Y' g1 v3 T) ^, p* O, Z7 |    “我乃牛飲山孫輕，願歸降劉皇叔！”

# C' b4 g' |; K5 `
" U. {7 l: V# ~; k$ }7 h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96章 我要修建燕京（2/2）

    “閻鄉大捷，閻鄉大捷！”
2 _7 b+ E% N" p( P+ m3 {' ~
. [4 n, F# t' Y" z9 R    一騎飛奔，闖入涿縣城門。馬上的騎士沿途不住高聲叫喊，引得無數人為之側目。那匹馬，汗水淋漓，口鼻中噴吐霧氣，顯然是長途跋涉而來。而馬上的騎士則風塵僕僕，眉宇間透著疲憊，聲音雖有些嘶啞，可看得出來，他的精神正處在一種極其亢奮的狀態之中……
& _- l* \( a$ C; B8 A$ d; b# ]
( G9 i6 Z$ o& G+ e% i2 G    閻鄉大捷？
6 T7 B3 }6 {1 a% C' k" ^6 l! n
; U1 A& l  N" c! c    路人露出驚訝之色。

    “閻鄉在哪兒？”

    “你連閻鄉都不知道？便是那易縣所治，位於五阮關。

    前兩日聽人說，那位袁二公子在中山徵召數萬大軍，意圖奪回涿郡。怎地這才一眨眼的功夫，袁二公子就敗了？”

    有那明白的人，立刻開口解釋。
8 r7 j  z' q4 x5 K
3 }( ]# s& L4 u! {; ?9 I    只是他臉上仍帶著些不可思議的表情，顯然是對袁軍這麼快敗走，有些難以接受。
% I9 ]' I) }) j% Y, ], ?
7 \& z- W; m9 s+ O0 ^1 ~    是啊，數萬大軍，就算是站在那裡任你屠殺，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敗走。戰事，怎就這麼結束了呢？
3 {- o, X, y: l# ?" s
    涿縣，府衙。
) k; d) w' a* F- o1 G* S
    劉闖正伏案繪圖。

) S% H- O2 ?# m+ o" R+ Z4 v; [" o# |& ]    在他身邊，盧毓一臉詫異之色，頗為好奇的看著劉闖繪製的圖紙。
0 U0 h$ @' U- w0 x: R
& G) _' w: L: ^( l' n$ c2 p    劉闖所繪的圖紙，是一座城市的平面圖。只不過他採用的城市格局，與現如今大多數城市格局不太相似，借鑒了後世大唐帝都長安的坊市格局。整個城市，經緯交錯，形成一個個獨立的坊市。劉闖拿著一支自製的炭筆，寫寫畫畫，不時還停下來，似乎在考慮著什麼。
0 b8 A) P5 p' y
9 P* L* v3 g: t) E6 ?) E! J    “主公，你這是要重修涿縣嗎？”

    劉闖抬起頭，仰著臉想了想。又搖了搖頭。

    “這座城市，名叫北平。”

/ E& e7 y9 }+ {6 g* I' t5 ]2 u    “北平？”
! d% _4 \9 l% ]$ T# T9 ~
    盧毓臉上的疑惑更濃，“莫不是中山國北平？”
" E% t  \$ f+ X) I1 s
    “中山國有北平嗎？”

- D7 U5 J3 U9 s8 F  L+ n    “當然……就位於順水河畔，閻鄉以南四十里。不過城市很小，人口也不是很多，滿打滿算也只有八千人。只是主公你為何要重修北平？”
1 p! j3 @& j) K
    劉闖愣了一下，旋即笑了。

    “那麼一座小城，焉得北平之名？”

    “那主公的意思是……”

- \7 c( j, o6 W* I5 m    劉闖站起身來，在擺放在衙堂上的沙盤旁邊。
  \" J: v4 L; {0 q3 B* p
    這沙盤。是一座簡易的幽州沙盤。劉闖在上面尋找了一陣子，而後拿起一支小旗，插在沙盤上面。

7 E' i3 X7 A$ h6 y' p2 u) J    “我欲在此建城，亦即北平，又名燕京。”

, e0 s+ w3 [! E- b8 c) ?. |    盧毓走上前去查看。卻發現劉闖所指的地方，便位於昌平以南，薊縣以北。

    沒錯，這就是後世帝都所在位置，不過在東漢末年，這裡仍是一片荒蕪，甚至還未建造城鎮。
( u: `% q& s1 j& h) u
    “這裡。倒是一個不錯的地方。”
# a/ K/ h1 {* y8 |8 q
- K$ a3 l0 |  b1 G    盧毓在昌平生活了幾年，對附近的地形頗為熟悉。

    他想了想，便點頭稱讚道：“主公要在這裡修建城池，的確是一個極佳選擇。”
- ~' `. o& h7 X1 s$ @
    當然不錯！這可是未來的華夏帝都所在……
3 u$ |- \' y! x$ G+ \# V
    劉闖笑道：“征北將軍府設立於臨渝。終究有些偏遠，頗為不便。我準備以後把征北將軍府就設立在此處，也能更好的掌控全局。不過這工程頗為浩大，還要仔細籌劃才好。到時候免不了還要去南山書院找人幫忙。恐怕要費不少心思。等我把圖繪好之後，子家辛苦一遭。把圖紙送去孤竹城，交給幼安先生。幼安先生精通易學，定能夠把整個工程完善起來。”
' D! u& `9 v( D7 ^; m/ {  c
    “喏！”
- X- |2 J( F, a; u& [
# o" ~# I8 b. x    盧毓欣喜領命。

# c7 t4 [% D1 @, u8 Z* n    他久聞南山書院之名，更知道鄭玄、管寧、邴原、胡昭、孔融等一干名士如今都聚集於孤竹城。此前他就想前去拜訪，卻苦於沒有機會。而今劉闖派他前往，倒正好全了他的念想。

: T  }  _8 Y' ^& `( T- o/ U    就在這時，忽聞衙堂外一陣騷亂。

    緊跟著，李逸風攙扶著一名小校來到衙堂上，伏身道：“恭喜主公，賀喜主公，閻鄉大捷！”

    “啊？”

$ c6 F' y" f; B; q    劉闖聞聽一怔，呼的站起身來。
9 B$ Q' t! ^9 h" X9 k) [% C9 a6 {* H
    他也得到了消息，袁熙在中山國重整旗鼓，率部前來。
" |1 y8 v* ?3 Y( l( X
$ Y* w# }& Y6 k) y    不過，劉闖對袁熙的這次反撲並不是太過在意。五阮關易守難攻，有趙雲坐鎮，袁熙想要攻破五阮關，並非一樁易事。更何況，卑湛已得到消息，正在范陽徵召兵馬，隨時可以給予增援。袁熙而今要兵沒兵，要將沒將，怎可能是趙雲的對手？說實話，劉闖還真不放在心上。

5 y/ P; ?  ?+ I# \6 A    只是，卑湛援兵尚未出發，就傳來閻鄉大捷的消息。

* i% m# f- b! y; ]$ _    劉闖連忙繞過書案，大步來到那小校跟前，一把將那小校攙扶起來。

    “閻鄉大捷，究竟是怎麼回事？”
% {4 v4 k3 m: K
    “回稟主公，前日袁熙率部屯駐閻鄉，適逢風雪來襲。趙將軍以為袁軍立足未穩，故而親率八百騎軍突襲袁軍大營，火燒閻鄉，一戰功成。袁熙率殘兵敗走，中途又被郝校尉截擊，俘獲牛飲山黑山賊頭目孫輕，得勝而歸。今袁熙帶殘兵逃往北平，趙將軍命我前來告捷。”
- s0 T" @4 w& s
    劉闖聽得有些發懵，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沒錯，他喜愛趙雲，也一直想要重用趙雲……此前調走田豫，便是想要給趙雲一個成長的空間。可沒想到才一眨眼的功夫，趙雲就給他帶來了如此驚喜。劉闖連忙向那小校詳細詢問，待聽完了之後，又不禁為趙雲的好運氣而讚歎。說實話，趙雲這閻鄉一戰，的確是有些幸運。若換一個對手，哪怕是現在的張郃高覽，趙雲想要偷襲成功，恐怕都沒那麼容易。
* T7 r) N$ g$ O
+ ^, f8 Y- ?! J4 }1 C    不過，好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1 \: N4 z7 m; Y( m, J) Q$ |
) O9 Z9 I+ V- q/ [/ T; m) ^    如果不是趙雲膽大心細，恐怕也不可能有這麼一場大捷。

1 m' t% b+ X% w/ A  l" O" \    原本以為袁熙能蹦躂一下，卻不想被趙雲這麼輕輕鬆鬆的戰敗，恐怕袁二公子的心裡要被窩囊死。
% [, P7 a- e3 x. V6 w" F5 \
    他這一戰，輸得是莫名其妙！
3 e& c+ h6 _) j
    “恭喜主公，賀喜主公。”
' ^0 X4 I3 {  R4 y6 L
    一旁盧毓聽完彙報，笑呵呵上前向劉闖道喜。
  p. W  J- m( e0 r
/ d  \& j) m. |* m: O& q    “子龍將軍雖有些冒險，但也正說明了。他已經能夠獨領一軍。”
6 Y. v1 @! Y/ \+ D, ?& R
. X5 }$ W# Q( [4 w! z* p+ {    劉闖聽罷，忍不住也點點頭。
" D) h; D$ V/ ~) v  b# _3 F: o8 V
    不管趙雲這一場大捷是否有幸運的成分在裡面，可畢竟是取得了勝利，也算是為他獨領一軍開了一個好頭。
6 O1 ]  l8 O, U& K4 ^+ d, M! p9 n% g
    “不過，子龍將軍此戰著實有些冒險，看樣子主公還應該為他配一個助手才是。”
- c. y" Y) _* j1 P6 |
, f% n9 S0 C4 ?. W/ A    給趙雲配一個助手，和讓田豫輔佐趙雲的性質完全不同。田豫的武力雖不及趙雲，可論才幹，卻遠勝趙雲。讓他留在趙雲身邊，會使趙雲產生依賴。而助手的性質不一樣，完全是以趙雲為主，在一旁拾遺補缺。這對趙雲會是一個極為有利的補充，卻不會產生襟肘和依賴。
5 m+ G' x2 {0 L1 C0 N+ R* o* d
2 s  `8 s& f2 y$ ^- z    劉闖聽罷。頗以為然。

    只是該派何人前往，一時間卻拿不定主意。

    不過，閻鄉大捷之後，劉闖的想法，也產生了變化……
5 e( O. _. J& R0 X" L3 e
; T; b! K8 o! q; F/ j8 z! h    他此前命張郃奪取易縣，是想要把戰火燃燒在境外。五阮關畢竟位於幽州治下，一旦袁軍來犯。不管怎樣都會給幽州帶來一些波動。此前袁熙來襲，便有這樣的情況發生。袁熙一個敗軍之將，都能帶來這樣的影響，若是袁紹來襲呢？又會是什麼狀況？要知道。袁紹的影響力可遠非袁熙能比。

: w, G# m. }% w7 M    “子家，若我兵出五阮關，你以為如何？”
0 m! g% k$ q" ?( f. U3 d' d5 N
# a/ ?7 i2 S3 {) w9 J; ~    盧毓聽了一怔，旋即便明白了劉闖的意圖。
5 ?1 u% L: \# Y+ T6 d
2 H# k. ?  G! r' a  O    他想了想。便點頭贊成，“主公在幽州根基未穩。一俟幽州戰事發生，勢必會令一些人動搖。
& G# x; @2 a1 W
; b( M3 V4 O1 ^    袁熙此敗，短期內恐難恢復元氣，更無力反撲。
8 J3 o! l2 r3 A2 }
    既然如此，主公何不趁機出兵，奪取北平縣？若攻佔北平，進可奪取中山，退可守禦五阮關。西進則能威脅常山關，牽制雁門郡兵馬……嗯，如此一來，主公可以發揮的餘地更大。”
  ?, G# u; n. Y$ ]! e
    劉闖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輕輕點頭。
- e/ M6 Y* R- {0 g2 H
    只是，若奪取了北平，趙雲便等於是孤軍深入冀州。

3 e% E! p5 T9 y; C- K1 U3 {    單憑趙雲，恐怕還不足以勝任。看起來，給他派去一名軍師，勢在必行。可是該派何人前往？劉闖坐下來，心中盤算不停。

  v. |2 Z% Q: d& u8 a    此前，劉闖已從張遼部下抽調郝昭前去幫助趙雲。

    此時的郝昭，還不是那位後世的鐵壁將軍，雖已嶄露頭角，但還不能獨當一面。把郝昭派去五阮關，從一方面而言，對趙雲只能是一個有力的補充。嗯，軍師！這個人選，倒是麻煩。

" o/ t* ]; P. K3 a2 H7 q    就在這時，李逸風再次前來通報：“陸遜求見！”
7 |* \' w: i4 M
. \# f; T8 i. `, y* W4 m9 |    陸遜？
5 L2 T% o1 ]1 b+ |
% `5 C. p# L0 ~& M: v$ h' G* s    劉闖聽到這個名字，腦海中靈光一閃。

    他扭頭對盧毓笑道：“子龍的軍師，來了……”

; x* t  U' D! K" {    ++++++++++++++++++++++++++++++++++++++++++++++++++++++++++
% L) U7 z. b. |2 k) v9 }
    袁熙敗逃北平之後，便立刻召集兵馬，收攏殘兵敗將。

& J) j3 r" A! e. o: H" R    三萬大軍，在閻鄉一戰之後，折損六成還多。剩下的兵馬在北平集結之後，袁熙並未感到輕鬆。

    閻鄉戰敗，損失的不僅僅是兵馬，更有大批糧草輜重。

: M% c0 F' q% [+ |% e    北平是一個小城，人口本就不多，怎可能養活的了這萬餘兵馬？

    無奈之下，袁熙只能派人前往毋極，再次向甄氏討要錢糧，以期能夠儘快恢復元氣，重整旗鼓。

; x& S# m6 [3 c8 J% v% `    可是，甄氏此前已付出三千萬錢，以及糧草輜重價值五千餘萬。

    就算甄氏家大業大，也經不住袁熙這麼折騰。

    袁熙閻鄉戰敗，再次向甄氏討要錢糧的消息傳到毋極之後，甄家閤府上下頓時籠罩在一片愁雲慘淡之中。

1 ?/ @1 v2 I$ s    “母親，二公子這般貪得無厭，何時才能是個了結？”
4 X2 b! r/ ?2 p! B: p
) z- F6 ^/ c9 W    甄宓後宅的明堂裡，甄堯忍不住開口抱怨起來，“自小妹下嫁袁家之後，我甄家耗費驚人。好處沒怎麼得到，可是為了這位二公子的事情，我等已經拿出逾億錢糧，如何再撐下去？
0 ]8 X3 A* z( v
    之前他便討要八千萬錢……好吧，這還沒一眨眼的功夫，五千萬錢糧便被他揮霍一空。如今又要討要，開口便是五千萬。母親，我甄家雖然是中山大豪，也經不起這般沒完沒了的索要。前幾日甄常便對我說。家中有些錢兩不足，以至於幾次大生意，都被蘇家給硬生生搶走。
* l+ `% ?7 Z' ?. y3 U
    這若是再拿出五千萬來，咱們閤家便等著吃西北風好了……”

6 }$ y) ^# P) g4 J5 c    甄逸過世，而甄堯的兩個哥哥甄豫和甄儼也都故去，故而家中只有甄堯這麼一個男丁。
& o9 G& m  ~7 W9 O3 {
/ f$ m* G8 g: |$ ^7 a9 O3 N    平日裡，家中的事務，大都是由甄老夫人做主。雖然主家人丁不旺，可是憑藉著幾個女兒的婆家。倒還能維持住主家的地位。可是現在，甄宓下落不明，至今仍不知是被何人擄走；而袁熙數次向甄家索要錢糧，已經超出了甄家的能力。其他各房對此，也產生強烈不滿。
  p7 ^5 \7 o7 W6 i, k  D5 p2 z
6 ?* A$ n4 r2 B2 o$ z    老夫人的臉色也極為難看。端坐榻椅上一言不發。
8 j$ n' i% B' {
    半晌後，她開口道：“姜女，可否再煩勞妳，向妳婆家借調些錢糧？”
) f( @$ u  M; s0 I/ D! F; m2 t
. p: g2 f/ U2 H* j- Z# f/ x0 ^3 q- n& Z    這話一開口，甄堯臉上的不滿之色，便越發濃重。

    姜女，便是老夫人的大女兒甄姜。嫁給唐縣張氏子弟。
/ {% X1 {2 s* I/ M- Q0 |
    那唐縣張氏，也是中山有數的大豪之家，此前為籌措錢糧，甄家已欠下一筆巨款……
& \; W7 V, o/ F
    甄姜的樣貌。也頗為動人。

    雖不似甄宓那般貌美，卻別有一番風韻。

    她聞聽之下，忍不住苦笑道：“母親，不是女兒不肯幫忙。只是前債未還，如何再去開口？

    上次夫君強行借調了一千萬錢糧。已經令家主動怒，不但嚴厲斥責，還從夫君手中收回了商行的權力。這一次，莫說夫君無能為力，就算他有這個能力，恐怕也不敢再私下借調出來。”
. o' w0 y# E) w8 p' R4 v, V4 d0 {
    老夫人聽罷，也是苦笑不迭。
& \. S( r* f* `8 _4 s& Q! R) F; w
4 F% j( ]6 `3 u& e- z    看樣子，張家對袁二公子也不是特別看好啊！

% ^" _0 R! g) d- h6 J4 S* T7 ~6 A& C    甄姜這邊借調不出來，想必其他三女那邊也很困難。
# L7 W$ C. ?' q& Z7 B
    老夫人其實也非常猶豫，一來她也看出，袁熙的確是不堪重任，二來這一筆筆巨款支出，到如今卻沒有半點收回的跡象，也讓她感到擔心。家中其他各房對主家接連贊助袁熙巨款，已經有了不滿的情緒。而今幼女失蹤，一旦被袁熙知曉，甄家和袁氏的聯絡還能否維繫？

    老夫人也要認真考慮一下，這些投入能否收回的問題……

    現在看來，前期的投入恐怕是很難收回。
: Z& h' o! N8 I' ]3 l: [4 D. r' o
    若繼續投進袁熙那無底洞之中，後果恐怕難以預料。
) z: S, l! z* s9 s" `
    但不答應？

+ \5 s5 S* p. K4 Q    老夫人又擔心袁熙報復。
0 M  ~) v0 c' e0 f/ ~1 z, p5 |
    不管袁熙是否能成就大事，畢竟還是袁家的二公子。這種情況之下，老夫人也感到了沉重的壓力。
5 n# O9 n6 t) ~6 i
! O( T0 Y: W$ K    “母親，而今二公子被人家趕出幽州，已自身難保。
2 r* K7 B6 F# f, K/ c: Q
7 m! k* G! X! J  L4 e5 V! h    而且，袁公對二公子素來不親，他上有大公子壓制，下有小公子受袁公寵愛，如何能成就事業？若二公子能坐鎮幽州也就罷了，至少還能緩解一下咱們家的壓力。可是現在……孩兒可不認為，他還有能力奪回幽州。那劉皇叔何等人物？乃漢室宗親，皇親國戚。便是袁公和曹操，對他也忌憚幾分。而今他兵強馬壯，又佔據了幽州，想要把他趕走，恐怕很難。”
/ B& {: f: x! K" A" v9 V
    “小堯，住口。”

    老夫人聞聽不由得色變，厲聲道：“這種話，也是你能說的？”

1 r$ @1 j9 Z4 \0 D/ \    “我……”

    “小弟，你莫再添亂了。”
6 I* y6 F' y. c& B
+ @% s9 r1 }, S4 `    見甄堯還想還嘴，甄姜連忙站起身，制止甄堯開口。
) h& g& o, X* H4 @9 F2 f5 E
. ^2 h, f2 w' S0 b# s, m% I: D8 a9 q    “母親，小弟方才言語雖有些不妥，但也不是沒有道理。

    沒錯，袁公勢大，劉皇叔弱小。可即便如此，咱們也要考慮周詳才是……甄家以商事而起家，秉承的便只有兩個字，利益！袁公此次便是勝了曹操，恐怕也元氣大傷。到時候還真未必能奪回幽州。那劉皇叔初至幽州，手中不過寥寥兵馬，便可以橫掃遼東，謀取幽州。
& f$ ^1 ^) s. m8 ]. ~$ x
7 e8 p" ~, a0 z6 Q0 A' B3 m    甄家在幽州之戰中，已付出太多。

- C& A7 j8 U; \5 Z    咱們遼東的商路幾乎被完全斷掉，僅此一項，每年折損便至少有數千萬錢糧……可是咱們得到了什麼？那蘇家和咱們相爭，也未見二公子為咱們出頭。當年劉良先生曾評價小妹，言她貴乃不可言也。可是看二公子行事，何來貴相？倒是甄家為他付出，不可謂不多……

    他現在不停壓榨，向甄家索取。
2 O5 U" L, U$ \* A" C3 w
, [  C5 z* l, p4 x+ U/ O    前次咱們借出八千萬，雖還有三千萬未送出，卻已經元氣大傷。現在他又要索取五千萬……母親，他一次次向甄家索取，你一次次滿足於他。卻不知如此一來，也令他的胃口越來越大。”
5 X7 g. J/ M6 S* \
* g& R3 q( [  V! x# X0 V3 `    老夫人一臉苦澀，“姜女所言，我何嘗不知。
/ W$ m5 L" L% z8 @3 @- V
" D/ `3 v3 j: |5 {    可問題是，他向咱們索要，咱們真的可以拒絕不成？”
% r# a. R$ N" r1 a3 H; i
# X9 K/ X, D$ ^, b; ]) t    此話一出，甄堯也好，甄姜也罷，都閉上了嘴……是啊，袁熙向甄家索要，便真的可以拒絕嗎？

3 B+ D. K: [0 C" ~, R* X* I    一時間，屋中眾人，都沉默不語。

! D8 B# k9 X" k7 }    “夫人，外面有人求見。”

4 t0 w, l/ F6 H    “沒看見正在商議事情，哪有那功夫見人……告訴他，家中有事，不見！”

, D/ J. V4 j+ g    甄堯正心煩意亂，聽得管事言語，立刻爆發出來。

2 d5 w8 ~- A+ R8 `% v) m! b& B    倒是老夫人一皺眉，厲聲道：“小堯怎地說話？常管事不過是來稟報，怎可以失了禮數？
, C6 w: g5 J- s" h% ?* [
    常管事，是何人求見？”
% l# ]$ g6 c3 C0 P/ K
8 w7 q9 ^! R6 \9 Y    “回稟夫人，那人說是受小娘子所托。”
: {% i' y" q3 O3 ~+ x& p/ `
    小娘子，便是甄宓。

    眾人聞聽一怔，老夫人的臉上更露出驚容。

! B8 h& ?+ q# n    而甄堯則怒不可遏，從牆上拿起寶劍，便往門外走去。
+ A* c; n6 `; m4 `. _! s' b: o5 h7 f
. h* C+ t! f6 Q/ y% `5 u    “小堯，你要作甚？”

    “定是那擄走小妹的狗賊上門，待我把他拿下，嚴刑逼問，看他還敢不招。”
1 O* j* o8 M* t% O4 ]- P
1 H; q8 i  \  h% C2 U/ {- C+ W    “你給我回來！”

: J% ~* v. b& H% X/ }: q    老夫人啪的一巴掌拍在桌案上，臉上青氣一閃，令甄堯頓時閉上了嘴巴。

' n' J8 \  [2 H. \    “你這般性情，我如何能委你重任？人家既然敢上門來，又怎會懼怕你手中寶劍，真是糊塗！”

    說完，老夫人努力平息了心中的怒氣，而後沉聲道：“常管事，請他進來。”

. @3 S" w: p8 f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97章 關關睢鳩

    建安五年十月，曹操接受許攸的計策，奇襲烏巢。
" o/ ^' r; X+ ~) ]3 A) I& `
8 N5 e1 N$ U1 H    歷史上，鎮守烏巢的守將是淳于瓊。三國演義當中，羅貫中把淳于瓊描寫成為一個酒囊飯袋，曹操幾乎是輕而易舉便攻克袁軍大營。可事實上，曹操偷襲烏巢的時候並不輕鬆。當時淳于瓊死守烏巢，曹操身後又有袁軍逼近，令曹軍局勢危急。曹操命曹軍強攻袁軍大營，幾乎是在袁軍的援軍抵達前一刻攻破烏巢，縱火焚燒糧草，令袁軍軍心大亂，最終使得一戰功成。
9 U8 C/ |# y! x
7 w7 g2 |) F( B    而今，淳于瓊已死於遼西。
7 ?0 E1 e1 [8 i: M. i, ^: D9 L
& W  E0 H. z6 ]; q5 s3 R    接替淳于瓊鎮守烏巢的守將名叫呂威璜，許攸對他有知遇之恩。
, m1 ?1 N- N! k* T% B) O
    所以，當許攸一封書信送抵大營，呂威璜在認真考慮後，便起兵響應。不但獻出烏巢，更聯絡了故市守將趙叡，與曹操合兵一處，在延津伏擊韓莒子，大獲全勝。烏巢和故市告破，袁軍軍心大亂。曹操趁機向袁軍發動攻擊，和于禁樂進荀攸前後夾擊，令袁紹大敗而走……

    袁紹十餘萬大軍，幾乎盡沒於官渡。
/ Z! V$ a- V# O  O$ P9 `& W
    好在袁尚反應及時，率部接應。袁紹在八百大戟士的保護之下殺出重圍，與袁尚匯合一處之後，退至酸棗。

    官渡之戰，也隨之進入尾聲！

    袁紹大敗之後，在酸棗招攏殘部。
5 c+ A" s. r+ X$ S1 ^3 e5 v, _( ?
: h  W9 V2 P. m& Q: ~; V    他在黎陽尚有數萬大軍，只是敗局已定，袁紹已無力發動反撲。

    這等情況下，袁紹只能下令收兵，命人退到黃河北岸，再次和曹軍形成相峙的局面。

    ++++++++++++++++++++++++++++++++++++++++++++++++++++++++

    田釋站在大門口，耳邊似乎還迴響著劉闖的聲音。

3 v- c4 G7 {$ I8 k    “巨言，我剛收到消息，袁紹在官渡大敗。
6 [8 G* \7 H3 U/ \- ^
9 B3 v, U5 k6 h) j4 T    令尊當初反對袁紹出兵。被收入大牢。現在看來，令尊果然有先見之明，到頭來一語成讖……你別高興的太早。依我看，袁紹戰敗，對令尊來說未必是一件好事。以我對袁紹的瞭解，如果他官渡大勝，令尊尚有一線生機……呵呵，勝利了嘛，總要展露一些勝利者的姿態。可現在他輸了，而且輸得很慘！十萬大軍盡沒。以他的秉性，恐怕不一定能放過令尊。”

5 l# J9 v" l) R, i+ y! [/ R    “巨言不必擔心，今袁紹大敗。聲勢已不似先前。

    而我坐擁幽州，可以南聯曹操，足以抵抗住袁紹的反撲。袁本初雖然糊塗，卻並非愚蠢之輩。他必然能看出而今的局勢，我坐領幽州之局面。已難以改變，所以早晚會與我談和。

    我可以救出元皓先生……你別看我，我知道元皓先生對我不滿，甚至更多有忌憚之心。
* T9 F  c7 a. [+ Y; R1 {
4 `& y+ Y# }" I2 B    但我相信，經此一事他已能夠看出來那袁本初非成大事之人，我也相信。他能夠做出正確選擇。”
" Y4 {8 A: ?# p  }; O. `# B
    “幫我一個忙吧，讓甄家歸附於我……”
9 m: l4 ^; o, i+ \- c6 ?% [3 r; d
    “告訴他們，我可以讓他們的家族更加興旺。

- n/ M* t. j6 b6 b6 v0 z0 s    中山不大。容不得三家豪強……告訴他們，只要他們肯來幽州，十年之內我定讓他們成為幽州第一大豪。”

    直到抵達毋極縣城的時候，田釋仍舊有些渾渾噩噩。
- J6 y: Y1 Q0 H. X. r
0 f( O7 k* P$ d& \# [8 Z, i% F' R: `$ d! k    遼西一戰，他被呂布俘虜成為階下之囚。而後與沮鵠一起被關押在臨渝，轉眼便半載有餘。

    說是關押。倒不如說是軟禁。

4 j# m5 W' L1 u2 l$ a/ @    劉闖把田釋和沮鵠扔到一個獨立的院落中，周圍有重兵看守。

    一應吃穿用度，劉闖絲毫沒有剋扣。甚至在在某些方面的安排，劉闖幾乎是依照著兩人的習慣。
1 a  f2 K+ f( N" T
    比如沮鵠好鵝，所以劉闖給他安排的住所裡便有一個池塘，每日都會有白鵝出沒。而田釋喜食羊舌，他認為乳羊舌頭最為鮮嫩，劉闖在他的飲食安排中，便專門找了善烹羊舌的廚子。

4 \  g, g4 B* q3 q% d& C% |3 w    由此可以看出，自己和沮鵠的情況，劉闖瞭若指掌。

/ s; P) L, p+ ^9 u5 }7 ^/ U) n    只是被俘後，劉闖一直沒有勸降，也沒有安排人前來勸說他二人，令田釋和沮鵠格外詫異。

    半月前，劉闖突然命人把田釋帶來涿縣。
! H! T# Q/ [& ~5 Q
    就在前日，他召見了田釋，並給他安排了一個任務。
$ n9 R# ]& [% N6 w- Z
    田釋本來並不想聽從，可是當他聽說，劉闖願意幫他救出田豐，不由得為之心動。
$ L4 r5 X0 c: v; M  G" e
, C! Y! k; J% c' Z9 O% I% _1 f" t  A    之後他便暈暈乎乎的來到毋極，一直到讓人通稟之後，他才算清醒過來……田釋的機智不俗，就在他等候消息的時候，便想明白了劉闖的用意。劉闖這是想要圖謀中山，故而勸降甄氏？

    甄氏，是袁熙的錢糧所依。
$ S5 X$ n$ S. S
+ K& f+ z- C. @5 `, l    如果甄氏不再支持袁熙，想來袁熙根本無法在中山立足。

: b) \: \3 U/ u0 \" p' j    這樣一來，他便可以順勢推進，謀取中山國。而公與叔父在河間久戰不下，若中山有失，必然回兵援救，則易縣的壓力隨之會減輕。到時候，公與叔父此前的種種安排，便要付之東流。

. V0 ^& Z0 v) F1 f    劉闖身邊，有能人啊！

    這一招釜底抽薪，的確是厲害至極……
% N) u7 G9 O' j3 t
    田釋想到這裡，心中也不禁有些動搖。
2 g8 K$ D9 V0 P5 s7 a) m
8 h$ {3 T; A( M0 q- H+ C    他隱隱覺得，正如劉闖所言，袁紹難成大事。

5 y6 v9 m) A: G- g! \    若劉闖坐穩了幽州，將來必為一方諸侯。自家在袁紹帳下已難立足，又何必再為袁紹效忠？
# B( r0 [5 i) r" `
" p5 Q7 e0 y, c4 U* _    就在這時候，一名管事從甄府大門內行出。
) K4 z0 r3 a: V6 \* b2 E/ [
    “先生，我家夫人有請。”

    田釋當下抖擻精神，朝那老管事一笑，“還請前面帶路。”
. B% n9 c. Z  t3 W: N3 D1 a: K
: t- k) P( H; U' d* h    沿著小徑，直奔後宅。

    只是當田釋走進後宅的時候，卻發現院子裡支起了一口大鼎，鼎下堆著柴火，火勢正旺。

. N- R; I* y- q  S! X7 p; m6 S1 r    空氣中，飄渺著青煙。

    看到這場面，田釋便明白了甄氏的用意，當下曬然一笑，渾然不懼的走進明堂。

    在這一刻，他似乎有恢復了當初策士的本色。

2 g9 ~0 o& h3 `5 J7 [    “在下田釋，冀州鉅鹿人氏，拜見老夫人。”
% ]# [- T: W& e, I% f
& t7 f8 |/ B7 _% y4 i  e    田釋走進明堂。便拱手報出了名字。

: b6 N2 H3 d3 P# x7 h, g    甄氏聞聽不由得一怔，眼中旋即閃過一抹疑惑之色。
8 f7 v* x% y- ^1 U
    “田釋？莫非是元皓先生公子？”
; Q7 F/ I8 p% h4 Q% a. S
. n1 u2 P+ Y; m. @- L/ M8 K    “正是不才。”
: s1 s1 K4 C  r  |) H
    這一下，甄老夫人本聚集的氣勢，一下子消散不少，就連先前站在甄老夫人身後，一臉殺氣的甄堯，也露出訝然之色。
4 n0 R0 H4 {% C( g
4 c, v' m3 i8 H' ?! P# m7 r/ [$ K    “田公子何以來此，又怎會與擄走我家小宓的賊人走在一處。”

8 F) l! m1 B4 B5 o    甄老夫人臉上浮現出一抹怒氣，可是言語之間，卻依舊保持幾分克制。
! \* E2 A- `! @
    這就是富商和名士的區別！別看甄氏在中山國聲名響亮。乃毋極豪強。可是在田豐這等名士面前，卻不足為提。田家同樣是冀州名門，或許家產不似甄氏豐厚。但其影響力遠非甄氏可比。哪怕田豐被袁紹打入大牢，他的名頭依舊不容小覷。田釋為田豐之子，甄老夫人即便是心中惱怒，也不得不按捺住心頭火氣，對田釋保持幾分尊敬。這。就是名門的力量！
" v6 E6 v% _% v: E. @" k" Q
# U/ M+ l& w  X( P/ A" }    田釋道：“甄娘子的事情，我不清楚。

    我來，是受人所托，給老夫人帶一個話。”

    老夫人臉色稍霽，深吸一口氣問道：“不知公子是受何人所托，帶什麼話語？”
4 {* O# R. l, b" K; W3 ]
6 v) `. R# N5 C9 n# q    “我受劉皇叔所托。前來勸說老夫人。”

# K$ j- p; s$ z9 b    劉皇叔？
+ p8 I% ?' k$ m) u8 T, q* F
; D, z( m% p! C. J- I" h$ r6 h+ h    老夫人心裡一咯噔，眼中閃過一抹光毫。
4 g) F& a3 _" N  n+ b9 n
    能被稱之為劉皇叔的人，天底下能有幾個？而以目前的情況來看。田釋所言‘劉皇叔’並不難猜測。
* r9 O5 O0 i. R8 ?/ f7 Q' _
. {5 e6 a! X; v; L. w8 ?( W    不等老夫人開口，甄堯已勃然大怒。

    “好你田巨言，也為名士之後，竟敢做此等事情？

+ o/ _* j7 M3 `, H    今日，你若不交出我小妹。就休怪我將你碎屍萬段。”
" t) C( b( g0 e8 p0 h. l
    田釋是什麼人？

6 A! T3 }. J8 H    那是敢跑去遊說呂布的傢伙！

    甄堯面目猙獰，殺氣騰騰。可是在田釋看來，卻不足為懼。

    這小子沒見過呂溫侯，更沒有見過劉皇叔。想當初我在虓虎面前能侃侃而談，便是在飛熊帳下，也沒有半分畏懼。你以為做出這副猙獰模樣，便能把我嚇住？若真怕了，我便不是田巨言。
% i& g, f0 j# H2 n
    田釋哈哈大笑，“碎屍萬段又如何能夠解氣？
1 L5 z. ?3 d; Z
! P. r8 \* ~) K6 f  \. e+ w    我剛才進來的時候，看門外有一口大鼎，何不將我投入其中，烹殺了豈不更能讓三公子愉快？只是如此一來，只怕你甄家大禍臨頭。到時候滿門被殺，毋極甄氏百年豪強便灰飛煙滅。”
* z: j% i: _! m2 V  ~2 c  I
2 e9 O% ?3 G' |' v/ E; w" a  p    “我殺了你！”
1 _% B. d7 N7 N6 u
    甄堯氣得拔劍就要上前，可是田釋站在那裡，卻巍然不動。
$ C- s3 f, l8 G8 u2 F3 D% K
! w( m# Y9 m6 \' |  k    “小堯，退下。”

! A+ I$ l! H0 L+ ?; @) O    “母親……”

    “我要你立刻向巨言公子道歉，這般模樣成何體統，簡直是辱了我甄氏門風。”

5 g/ j2 n2 Z' n1 `% E    甄堯臉色鐵青，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退到一旁。

    老夫人則打量著田釋，半晌後突然哈哈大笑，“巨言公子不愧名門之後，老身竟恍若見到元皓先生。
" u( |' E" t1 N
& X* v/ C, I5 Y  G: E2 k    好吧，劉皇叔有什麼指教？”
8 M+ h" ^2 H( l6 i0 V8 m
    老夫人未曾詢問田釋為何會輔佐劉闖。這種事情沒什麼值得詢問，田釋既然是受劉闖所差，那必然是已經投到了劉闖帳下。而今，她已知曉擄走甄宓的便是劉闖，這事情也就好辦了。

    田釋從容不迫坐下，沉聲道：“老夫人放心，據我所知甄娘子雖然被擄，卻無大礙。
2 q; n' i9 R# F2 r7 \
    皇叔將她安排在臨渝將軍府，由幾位夫人照拂，並未動她分毫。倒是我聽人說，老夫人這邊有些麻煩。所以我此來一方面是想要向老夫人報個平安，另一方面，則是為老夫人排憂解難而來。”
/ E( G7 v& M5 s, d" K& V- ~3 v5 ]
' D4 `2 H0 P* @1 p/ {+ ?! M    “你只要交出小妹，憂難自解。”

    “三公子，果真如此嗎？”

    “你……”

    田釋笑道：“據我所知，甄氏之憂難，絕非皇叔帶來，實甄氏投效錯誤，才有了今日之難。”
0 p0 U3 C/ d9 I0 u6 b3 w
6 i$ U1 u" R2 i3 V! z    老夫人怒視甄堯一眼，讓他不要開口。

    “還請田公子指點迷津。”

3 O! A2 c5 ~$ A    “何需我來指點，老夫人難道真個不曉？”

5 x% E2 F4 b8 y6 x6 z5 F4 Y    甄老夫人面頰抽搐一下，半晌後苦笑一聲，站起身來，招手示意甄常過來，命他把外面的大鼎撤走。
8 v) |" `8 H7 |0 {4 [
    “田公子果然有乃父之風，老身佩服。
$ x8 a$ v; H2 L
; g9 E4 O# j; E; u4 U; p    既然如此，便明人不做暗事。田公子以為。當如何解得我甄家憂難？若甄家能渡過此次難關，老身必感激不盡。”
5 f/ L1 S! Z; L2 ]
/ j' x0 t+ _- x# t+ E7 _" V5 c    “老夫人可知，袁公在官渡戰敗？”

! C8 a% s* F  f! I- N# b    “啊？”

1 a% N4 F  w0 g" J" |    甄氏雖然是望族，卻畢竟不似劉闖那般信息通暢。

1 ~8 c. W! F, b2 c3 P8 o$ W0 {    此時，袁紹仍在酸棗，尚未退回黎陽。而甄氏又忙著為袁熙籌措錢糧，所以也就沒有去留意官渡的戰況。事實上，河北各大豪強，大都以為袁紹此戰必勝。即便是此前和劉闖合作的蘇氏，也只是想趁著劉闖在幽州的時候。狠狠賺上一筆。他們並不認為，劉闖能坐擁幽州。
; K3 j0 j: H2 I9 ^3 h
    這也是蘇氏在履行盟約的時候，陽奉陰違的主要原因。

; ]6 ]+ @, w* k$ f5 Q$ p: C    甄老夫人聽聞袁紹戰敗的消息後。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

9 _7 F0 o7 J& {7 W0 k! N5 T* N    而甄堯，則臉色大變。
- J, G4 ^$ Z' Y$ m: d5 X5 N
    “甄家此前，曾幫助袁二公子多次與皇叔為敵，致使皇叔損失慘重。
; N+ K* l0 H) }9 s7 w' Q; g
    皇叔對這件事情，也頗為著惱。故而才擄走甄娘子，給甄家一點教訓。劉皇叔心胸廣闊，器局宏大，絕非等閒之輩可比。今他已坐擁幽州，麾下猛將如雲，賢良無數。其勢已大成。
# d0 S  e2 W( y$ I! W* B3 O/ x7 M
8 k1 \3 z6 |/ z2 m, g6 t7 ~    此等人物，甄家果然要與之為敵嗎？”

    一席話，使得甄老夫人臉色陰晴不定。
5 c  c3 y# p, k" H3 X5 b  n- K9 X. @
    半晌後她苦笑道：“老身女流之輩。甄家不過商賈之家，憑心而論又怎敢與皇叔為敵。實不得已而為之，絕非甄家本意。為此，甄家已受了不少的教訓，劉皇叔又何苦再為難我孤兒寡母？”

4 m8 z& n8 D% }1 v7 u0 f8 _    這句話一出口。便是認慫了！
% T2 U, q5 v& @9 d& O
    田釋卻冷笑一聲，“甄家便真的認錯了嗎？”

    “當然！”

9 u( p, O+ u) Q' e    “可據我所知。甄家依舊在向袁熙輸送錢糧……前些日閻鄉一戰，甄家便給了袁熙五千萬錢糧。而現在，我聽說甄家還要繼續為袁熙輸送錢糧。老夫人，你以為劉皇叔果然好欺騙嗎？”
6 `8 v* I$ `7 r" ?+ j
% o  w1 n) f1 S& D4 h1 H4 u0 s! {* ?    甄老夫人的臉色大變，連連擺手，“田公子，老身絕無此意。”
! x$ X: \2 S. p
* i; ]% o. g; p, z% e! B3 z    一旁甄堯卻忍耐不住，跳出來大聲吼道：“你道我甄家願意嗎？

1 f0 x* x9 X' g/ B" x' l: K    那袁熙畢竟是袁公之子，他向我們索要，我甄家又怎能拒絕？若真拒絕了，反而會有禍事臨頭。”

    “所以說，這就是你甄家憂難癥結所在。”
% K# p2 i9 n- Y/ ]1 ~6 H. Z6 t
    “小堯，住口。”

    老夫人喝止了甄堯，眯著眼去打量田釋，片刻後突然道：“還請田公子明言。”
1 Q' l( l2 ?& f  \' e$ P: `+ @, L' C
    “我說，是你甄家無識人之能。

0 M: g, }# P, j    爾等只看到袁熙為袁公之子，乃河北之主。卻不知，那袁熙並不得袁公所重，不過一庶子耳。你們以為攀附袁氏，便可以雄立中山？呵呵，卻不知，那袁熙也正看上了甄家錢糧。
3 D8 t/ r$ M8 B. C0 q( @
# v# G) U) b. o    今袁熙索求無度，甄家不堪重負。
0 _- A& y/ n% `; L$ ^5 Q
4 g; a8 p% q# K* m5 A+ n2 @: c    袁熙已難得重用，爾等想要背靠袁氏，恐怕是一場奢求。

6 J1 N' \: f! ~    就算皇叔把甄娘子放回來，你道袁氏便真個會放過你甄家嗎？到時候，袁熙估計是不會再提出索求，但袁公必不會善罷甘休。袁公官渡大敗，定要重整旗鼓。皇叔坐擁幽州，必然會再有一場戰事。中山，乃幽州之戰前線，到時候你堂堂毋極大豪，難道不該予以一些表示？

3 I1 r; g/ c: [, e    今袁二公子，你們便拿了五千萬錢糧出來。

2 w# J0 O" A4 B6 o1 t/ p    到時候袁公親率大軍前來，甄氏怎地也要拿出一億錢糧表示……老夫人，闔甄氏上下，又有幾多錢糧？”

    甄老夫人聽完了田釋這一番話，久久不語。

. X: `& [9 k7 n% `- }% ~5 Z    而甄堯則低著頭，不再言語。
! t; v$ B  j- w5 `4 X& x" p" Z
9 M& X! E" a6 B0 `. c' ^1 y9 U    他眼珠子滴溜溜的一個勁兒打轉，也不知道在心裡考慮些什麼。

    “還請田公子教我！”

4 X9 u1 Y& I5 s2 t    老夫人嘆了口氣，一臉苦澀。
) e. O( a/ r" `) j8 \! [
2 S! l% j; S+ }+ M. w    “我曾聽人說，商事論眼光，關鍵是要找對人。
! Z! v* z% F/ S0 o3 U
6 S/ z" g$ e  O# v. \; w: N# \+ z    你們此前投錯了人，但不要緊！而今你們只要能找對人，便可以扭轉過來。劉皇叔在我出發之前，曾讓我轉告老夫人：中山太小，容不得三個大富之家。既然如此，何不另尋他處？”

, Y1 Z0 {$ H0 }    “哦？”
( B  I6 b, s) e4 l6 d# z
) W4 Q' F( k& Y6 a3 C% M: g    田釋道：“今劉皇叔坐擁幽州，已成就大勢。
- h6 t3 A0 X- _. ?1 Z1 ?$ L
    袁紹雖強，但有南方曹操牽制，恐怕也難以對劉皇叔形成威脅。
( U/ s" |5 `3 q2 T- P* u1 s
    甄家在中山難有立足之地，何不前往幽州？我聽說，劉皇叔在幽州大興土木，正需各方人士前往相助。以甄家之實力，在幽州大可以另起爐灶。憑劉皇叔的關照，以甄家百年行商的門路，何愁不能中興？劉皇叔說，若甄氏願投效，不出三載，必不負幽州第一豪強之名。”
- N# Q8 d/ s( {- @9 H( ?( ?: W7 I/ Y8 k
8 d; u" x4 E  |( U+ x    甄老夫人聞聽，倒吸一口涼氣。

    “劉皇叔，果然這麼說？”
+ R' Q$ H$ q  f' b& v; B$ r8 m% w
    “這等事情，我有怎會欺騙？”

    老夫人心裡不禁有些意動，不管怎樣，劉闖現在是一方諸侯，坐擁幽州。

    袁紹呢？

    天曉得官渡一敗之後，還能支撐多久……聽人說，那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也非等閒之輩。這兩人聯手夾攻，袁紹真的可以支撐住嗎？雖然說袁紹根基深厚，可現在連田豐的兒子都在為劉闖效力，豈不說明袁紹真的已開始沒落，而劉闖將來，必然能夠成就一番大事……
  H% A6 E8 M; }, ]$ K
    之前，蘇家靠著和劉闖的關係，打通了遼東商路，搶走了甄氏的生意，大賺其利。
; M: F% l. d* }8 y% y5 [9 a" o
    他蘇家能背靠劉皇叔，我甄家便靠不得劉皇叔？

    老夫人越想，就越覺得田釋說的有道理。雖然說田釋的意思，要甄家拋棄在中山的祖業……這或許有些困難，可是我主家現在為分房逼迫，只能勉力而為。既然如此，何不另起爐灶？
# D. J' c/ }) f( H3 U$ h& O
* j7 ?- t0 H% l! y% R    左右也就是些田產房屋，便給了分房就是。
* U& D  V, O8 ^. B
    甄氏的商路，卻掌控在主家的手裡，有這麼一個資本，便可以保證甄氏在幽州立足……

& J& D, Q$ d1 {* t  M; y4 l    “劉皇叔，真的不計較我們之前與他為敵？”
/ |) w  K4 ?. {4 g( M$ H7 ?
7 x* V0 |& @  Z9 y    “當然不會計較！”
- ^$ f4 F4 h  Q  d  @4 u
  K) \' U  `* i2 d9 T; T  e  E- |    老夫人吞了口唾沫，猶豫半晌後又問道：“可是，劉皇叔又何以對我甄家，如此的看重？”

    這個問題很關鍵，若不能有合理解釋，之前的口舌就全都白費了。

% ~1 b. k8 K% A. c2 ?5 H    田釋眼珠子一轉，笑道：“關關雉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老夫人，莫非心中還存有疑問不成？”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98章 袁熙之死（一）
% N8 S7 ~) y, O4 O
    如果劉闖知道田釋這麼解釋，說不得便要高喊冤枉！

    沒錯，甄宓的確是漂亮，洛神之美，也卻是美的不可方物……可劉闖可以對天發誓，他對洛神並沒有那種想法。至少在目前來說，他還沒有那個精力，對甄宓產生什麼非分之想。

, F0 W2 V9 H8 W/ t    不過，田釋的這個解釋，對甄家而言卻是一個最為妥貼的答案。
$ y+ `% T, N1 h+ w/ ]
    若非劉皇叔對甄宓有意，又怎會派人把她擄走？

    若不是劉皇叔喜歡甄宓，他又怎麼可能願意出手，來幫助甄家？

    沒有劉闖的支持，所謂的幽州第一豪強便是水中花，鏡中月。如此一來，也就能解釋的清楚。定然是劉皇叔擄走甄宓後，被甄宓姿色所吸引，故而才會派田釋前來，遊說甄家歸附。

5 J$ c4 t, v' w    嗯，一定是這樣！

    也只可能是這樣……

$ ^; J. D  C7 ~7 f  Q2 w    不管劉闖願不願意，甄老夫人就是這麼認為。
* J5 d0 L1 C; @8 b
    什麼豪言壯語都是假的，唯有大家的利益捆綁在一起，才是最為真實。

    老夫人並沒有立刻答覆田釋，只說要好好考慮一下。
" D# b9 v  k! q- T
    待田釋告辭離去之後，老夫人便把幾個女兒，以及主家的心腹找來，把田釋的來意與眾人說明。

    聽聞要舍了毋極的基業遠去幽州，不少人有些不捨。

    可是大家也清楚，對甄氏宗房主家而言，前往幽州似乎是最為合適的選擇。

, d6 y, [4 K& B5 x  b% L7 {    一時間，所有人都猶豫不決。
) A! ^, L1 H# h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商討事情的時候，甄常卻急匆匆從外面跑進來。
6 K7 [5 D7 B. }1 n3 O' w
: @7 D5 _0 u9 q3 h8 _2 v9 Y" D% x* F    他在老夫人耳邊低聲細語幾句，老夫人臉色一變，便起身和甄常出去。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老夫人從外面走進來，可是臉上卻極不好看，陰鬱的好像要滴水一般，令人頓感緊張。

    “母親，發生何事？”

    甄堯連忙上前詢問。
3 l! \( g. n) I9 \! U
    甄老夫人深吸一口氣，目光掃視明堂上眾人，沉聲道：“方才袁二公子又派人前來，催促我們把錢糧送往北平。”

    “什麼？”

    甄堯一聽就急了，“母親。妳不會是答應了吧。”
/ \" V- a3 O+ v! ^
    “我不答應又能怎樣？咱們如今身處毋極，如何能拒絕他？
/ t! ?7 g7 V1 P, z6 p+ K! Y; Z
7 Z, }5 ?0 n- j9 n8 K; J! t    即便他是庶子，即便他失了幽州，可他姓袁，是袁二公子。我們便無法拒絕！他這次倒是沒有要求咱們給他五千萬錢糧，只說先送去一半。那信使還說，北平戰事緊張，錢糧不可耽誤。若延誤了戰機，少不得要問罪……大家都在這裡，說說看，這筆錢糧給。還是不給？”

( r8 |) i6 m- f$ d! ?# O) b" T    明堂之中，鴉雀無聲！

+ [4 a+ E6 X( |    袁熙這哪裡是請求，分明就是威逼。

$ N# F( E3 S* _0 D1 r    “嬸嬸，此時絕不可答應。”
& y, m$ ?; j# ?5 U, x7 \& G
    一個三旬男子站起身來。神色決絕道：“那袁顯奕根本不把我們是為親人，只不過將我們當成他的糧倉錢庫。如今他還不知道小宓不在，若他知道，定更不會客氣……我甄家雖家大業大。又哪兒來的這許多錢糧？今日兩三千萬，明日三五千萬。等袁紹回來。少不得又是幾千萬。便是再大的家業，也經不住這些個惡狼撕咬，弄到最後，我甄家定是屍骨無存。”

, H, K3 V; {, n* p& Y7 b; x    此人名叫甄仁，是甄家二房子弟。
; a. x8 O, F/ V& v$ M  F
% R6 F% L) U6 s1 _! j4 r    他的父親，便是甄逸的兄弟，而今他父親早已病逝，留下甄家五兄弟，好拳腳棍棒，號稱甄家五虎，在毋極頗有名氣。
; b) o. r8 m$ B9 f& l
    “是啊嬸嬸，咱們這些年，已經為袁氏付出許多。

    若再這樣被他們盤剝下去，早晚家破人亡……索性反了吧，便前往幽州，也勝過在這裡等死。”
$ p6 I$ m$ N. z. J9 |# f/ r* k" n
5 r1 j! j5 `$ c% G, |& M4 Z, j    之前，甄家人還在猶豫。

. _1 }& j2 ]$ H$ @$ A! z    可現在，已經容不得他們繼續考慮下去。
* G: ~6 ?1 M& W8 G( u1 ?8 h- N
    “既然如此，便與分房商議一下，把家中田產宅院盡數變賣為錢糧。”
, S" q; M. \* h5 `7 H' `
- ~( I3 N' e  b1 A1 Z/ z7 L    “母親的意思是……”

    “毋極，已無咱們容身之地，索性把所有家產換成錢糧，到了幽州也能多一些底氣。
# U7 A7 Q3 g! g$ _$ {; b
    對了，我聽人說，劉皇叔與蘇家有約定，希望向遼東輸送流民，可是蘇家一直陽奉陰違，以至於現在也沒有完成盟約。幽州雖苦寒，地廣人稀。蘇家不做的事情，那咱們甄家來做。
8 c# E; m6 e8 l' M  G
    劉皇叔需要流民，咱們就想辦法為他輸送……甄義！”
* X3 W5 U+ J: U# G- m
2 ?( [3 v+ I7 ]# e    “嬸嬸。”

' }6 U( T9 |. F& `, a    “我記得，咱們這幾年在廣昌墾田，也招攏了不少流民……你一直負責此事，大約有多少人？”
% d- y5 b6 G; [/ ~: x& K6 ~
  c2 _6 W( T! T8 H* V    甄義是甄家五虎之二，想了想道：“前些年袁紹和公孫瓚征伐，致使幽州流民無數。
+ ~+ I% d5 f$ a+ q% K
    年初時，我曾問過一次，說是廣昌有大約三萬多流民……”
* |* g% b5 H: F8 R
    老夫人一咬牙，沉聲道：“甄義，甄禮，甄致。”

* Z2 N2 n8 w5 C3 e8 A- w    “在！”

" A0 ~% p) k& F3 N  \8 v    “你們三個立刻動身，前往廣昌把流民收攏起來，送往幽州。
" O* W  o( N9 O4 D3 U; Z
& f) [8 r$ M+ m& n' O    甄仁，你即可動身，前往涿縣拜見劉皇叔，就說我甄家舉家相投，還請劉皇叔能夠收留。”
7 R8 e; T4 p0 X$ u$ A
- r. r1 D. y: M" F; C0 D    老夫人也是個有魄力的，既然決定下來，便立刻進行安排。
  s. t5 ~: B7 l% F. d
  ]2 y/ ?+ g! ~$ M$ p4 t8 W    待把一應事情安排妥當，老夫人又把三個女兒找來，在她們耳邊仔細的叮嚀一番，才讓她們離去。

    “小堯，甄信。”

    老夫人閉上眼睛，沉吟片刻後輕聲道：“甄家田產，倉促變賣不過幾千萬錢糧，即便是劉皇叔娶了小宓，還是不夠隆重。咱們一家北上幽州，若沒有一點功勞，恐怕也難以長久……我方才假意答應那袁熙的使者，說十五日內，會把錢糧送往北平。這也是咱們的好機會，若能抓住，甄家不但能夠在幽州站穩腳跟，更能夠得到劉皇叔重視，只看你們敢不敢冒險？”
; \$ _" V: @/ }+ K6 j0 Y% n
    甄堯和甄信相視一眼，旋即露出瞭然之色。
5 d7 w; C1 i1 y; J# o/ s+ @
7 D7 ~; }7 G7 p    “母親，只管吩咐。”

5 W+ E- r% T  i: ^4 K    老夫人聞聽，臉上笑容更盛，“如此，去請田先生來！”

* T1 ^$ |' M; f- P, j( r4 H    +++++++++++++++++++++++++++++++++++++++++++++++++++++
, `: B* A  ]4 A1 c0 C
0 i% S( W) Z% g  g2 o. v    建安五年十月中。袁紹兵敗官渡的消息傳遍河北。

( `+ V1 K) I! G/ \' f    一時間，冀州震動。
3 o% Q0 @" l" e- ~
    鄴城，大牢。
7 w) C/ C! x6 p5 p% K% O
    田豐坐在燈下，正津津有味的閲讀一部南山書院編撰而成的《尚書正義》。這本書《尚書正義》，來頭可不小，其中包含了鄭玄、荀悅以及孔融的註疏，在年初時才剛剛完成。
, @: X% {. u: n. Z+ T( e% s# ]; W
/ q) v# G1 ]3 y/ J9 c* q    身為冀州名士，田豐雖然被打入大牢，可除了自由受到限制之外。一應要求都得到了滿足。
. d. x: Z5 E( S- b0 N4 E% {
) @9 \$ x* w9 K, _8 n$ n3 t# Q& {1 D    “田先生，田先生！”
. S% t* ]1 p( m% I4 l5 K3 K
    正當田豐讀得入迷的時候，一名獄吏一路小跑走來。

. }3 E. i- A/ L5 N2 q2 `6 D    “恭喜先生，賀喜先生。”
5 J, T7 C6 D+ z2 p  P! [
    田豐一怔，愕然問道：“赤忠。喜從何來？”
$ o0 C1 I' I+ U- j8 n& t
. U- X& @. q# [- D6 ~# A6 t    赤忠，是獄吏的名字。

: L! {% `: q  x/ M    他拱拱手，笑呵呵道：“田先生，方得到消息，袁公在官渡戰敗。
3 q# X' C, }* K8 [3 x6 T/ o
6 m( E5 \- ]  S    此前先生便阻止袁公出戰，言出戰必敗。如今先生一語成讖，豈不說明先生的眼界高明？等主公回來。定然會將先生釋放，說不得還要對先生加以封賞，委以重任，豈非一樁喜事？”

9 u5 v4 K3 p& C  I  ]2 w: k    在赤忠看來。田豐聽到這消息，定然會萬分高興。
. o; }, ]2 ?7 b. Z9 D9 j! A
    可誰料想，田豐的臉色卻變得格外難看。
! u+ a6 u; U+ N4 h$ I, d: k
    “先生，何以不喜？”

    田豐苦笑道：“若主公戰勝。我說不得還有活路；如今主公戰敗，田豐命不久矣。”
* {# i' v4 T' C, R
    “為什麼？”
9 G+ y: X2 E/ B* R2 r+ s6 G% F( r
    “這個……”
8 s/ b, K" F2 l( L3 T+ l
' R3 s" u2 R# c* a    田豐沒有向赤忠解釋。只苦笑著搖頭。

  f0 o- V8 Q/ U# U! m7 I    赤忠還要詢問，卻聽到牢房外，傳來一陣喧嘩。
7 v, [, _7 x9 X# i
" D7 P2 u1 @* ~% U+ I! V0 _+ C8 E    緊跟著，就聽哐噹一聲響，牢門被人撞開。十幾名身著黑衣，帶著頭套只露出一雙眼睛的黑衣男子闖入大牢，順著甬道便迅速來到田豐的牢室前。
# X! w4 A5 v2 F2 d
" m7 i8 K& ?% U" x& K    “爾等什麼人？”
' a! x, W: A9 N& N3 {+ N  q# O" `6 |
    赤忠嚇了一跳，忙大聲喊喝。
3 P% X6 U4 r+ [) t
    可不等他聲音落下，就見一個黑衣人健步上前，提刀就要出手。
) J' a' P8 }/ F7 W& A) T
" X3 n" |" S" a6 q    “且慢！”

    田豐在牢室裡看得清楚，連忙大聲喝道：“你們是什麼人？休要在這裡濫殺無辜。”

    為首的黑衣人看了一眼赤忠，“若聰明的，就與我閉嘴……若剛發出半點聲音，休怪我心狠手辣。”

) \8 z  w6 s; I2 }    說完，他揮劍將牢門上的大鎖劈開，而後打開牢門，走進牢室。
; D+ ^: H: z* C$ q7 Q, a
    “田先生，奉我家主公之名，特來救先生離開，請先生隨我走。”
" ]" O9 h- `) [+ r  O, X
    “你們……”
4 t- p) ?3 F6 S) j! H$ {) W+ {% M
/ X- \* p5 ^5 l6 T2 L    田豐猶豫一下，想要拒絕。
- e2 n- t6 g- [3 `. u( P: d6 ~
" C6 |( s4 Q3 V( S' D    但黑衣人卻搶先開口道：“先生若不走，巨言公子豈能安心？”

    “巨言，他如今在何處？”

    “請先生雖我們走，自可與田公子相見。”

* D5 s  ?# h: ?5 \    田豐原本已做好了被袁紹殺死的準備，可是聽對方提到了自己的兒子，頓時有些心亂。他猶豫一下，一咬牙，點頭道：“好吧，那我隨你們走。”
! `/ `9 C/ U, Z, Q$ h# K
& W. _1 V2 r7 a6 i% G' R    說著，他便邁步走出牢門。

7 W, u* c  V6 _  y$ R    “田先生……”
1 I; t* M# ^# \( O
! z# a8 M8 N5 y3 ?9 T) U    赤忠臉色蒼白，見田豐走出大牢，連忙叫喊。

$ Q5 P; z& {7 y+ N. X) M" \    黑衣人提刀上前就要殺了赤忠，卻聽赤忠道：“田先生這等忠義賢良都不得重用，我亦不願留在這裡。小人素來仰慕先生才華，這些時日得先生教誨，獲益頗多。我願隨先生一起離開，哪怕為先生牽馬綴鐙，已心甘情願，請先生收留。”

    田豐一怔，愕然看著赤忠。

! u0 I( `3 X4 {) ]: w    這段日子以來，他被關在大牢之中，的確是得這赤忠頗多關照。

; n6 O$ V0 }% a% w    同時，田豐也知道，若他不帶赤忠走，只怕他前腳出了大牢，赤忠後腳便要被這幫黑衣人所殺。看這些黑衣人的行徑，絕對是心狠手辣之輩。田豐猶豫一下，抬頭向那為首黑衣人看去。
2 ]$ S2 e3 }' E4 K
, L& ~) X: T6 p3 y5 ]    “我欲帶他同行，不知可否？”

    黑衣人的眼中閃過一抹為難之色，半晌後輕聲道：“田先生要帶他走，也並非不可以。
0 q5 E/ E, J2 N1 p/ f* ~; [
/ ]/ p. U2 l8 `& Q% C5 ]$ t    只是，要委屈他一下才可以……”
5 O# |/ }& _( _4 o
    “那，好吧！”

1 d1 i7 Q& Y& i9 N4 o    田豐話音未落，一名黑衣人抬手便把赤忠打昏。

  o- r$ z3 r: S5 E( Y# D, J6 d    而後兩個黑衣人上前，用一塊黑布堵住赤忠的嘴，又把他繩捆索綁抬起來，快步朝大牢外走去。

    田豐也不敢怠慢。緊隨黑衣人而行。
) y! k9 I5 Y' j
7 l0 c" |9 S9 a) G1 ?    眾人從大牢中走出來，就見外面停放著一輛馬車。
' p" ^* X$ @0 n9 N: \  Q! p& Q
    “請先生上車。”

. m. n% D* T+ u+ W* C! C    黑衣人讓田豐上了車，而後又把赤忠放在車上，便趕著馬車匆匆離去。

4 q/ z4 B; n, \" O6 y) C$ J    此時的鄴城，亂成一團。
! w; M3 D0 A6 W# O+ \9 h1 R8 F; f
- ]  N) D) ^+ U9 d    袁紹戰敗的消息傳來之後，引得鄴城百姓人心惶惶。
; B, L+ t5 d2 V2 ~  m3 ]+ n9 [
    黑衣人在一個小巷裡迅速換上衣服，而後趕著馬車外城外走。天色已晚，鄴城城門正要關閉。馬車在城門口被擋下來，卻見一個黑衣人手持一支令箭遞給門卒。旋即便通過了哨卡。

    “咱們要去哪兒？”

8 G1 @: `7 z- o" w! O6 b$ m7 R, O    “先生莫要慌張，我家主公已經安排妥當。

9 B- L& b) [$ w) p! c/ N    咱們在前面換一輛馬車，便可以上路……田公子而今一切安好，說不得正期盼先生的到來。”

    “裝神弄鬼。”
/ }6 q  @* n' b8 G5 {
    田豐冷哼一聲，便靠在車上。

7 U6 m  P: z- \0 Q0 z    馬車離開鄴城。趁著夜色急行三十里，來到漳水河畔。
' x, d1 f( `$ }* P$ U; u8 C
  H) `$ e/ {3 |' ~    這邊，停著一支商隊。
( b/ u% J, G; e* c. p
/ ^* J# Q7 ~/ w) B( e/ E* o    黑衣人把田豐從車上請下來，便攙扶著他登上一輛貨車，而後又把赤忠安放在車輛之上。
" i, I% o  C  q) H$ n
, ]- }; g$ T  T    “田先生，請暫時委屈些時日，待咱們抵達陽信之後。就可以安全了。”

    陽信？

6 O5 N! R. b0 U( f3 Y" l! J    田豐一怔，輕聲道：“你們要去渤海郡？”
% K( k8 Q/ B" O! X) x
- _1 G9 M9 a  I0 k    “請先生放心，這條路我們已經走過多次，沒有問題。”

    車隊緩緩啟動。在渡過清漳水渡口之後，一路東去。
& a* d, \1 u) l" K; s+ h4 Q
    田豐坐在車上，卻閉上了雙眼。
/ m( H0 d# `4 j4 [0 Y9 o/ O
    他很清楚這些黑衣人是何方神聖，他們口中的主公。又是那一位。

! h( D& L9 w3 V/ Q5 ?' F9 g6 ]+ y    只是這心裡面不免有些彆扭，千防萬防。沒想到最後還是被那廝成了大事，難不成果真是天不亡漢？
2 `( B: U, J. H6 S3 }
    “喂，誰能告訴我，而今幽州的局勢？”
2 ^+ O7 p0 j$ n6 I4 ?+ k, m
: w, k9 d+ I- q3 @( H    +++++++++++++++++++++++++++++++++++++++++++++++++++++++++++

' [% @" G: U: G1 _9 }; C* M6 A    幽州的局勢，基本上已平靜下來。

    伴隨田豫出任雲中太守，郭援接掌上谷之後，太史慈得劉闖所任，拜護烏桓校尉之職，屯駐馬城。
+ g0 n- y4 E: j
    高幹數次攻打雲中，卻被徐盛所阻。

2 K% a; v* N3 s, @6 B5 G    眼見隆冬到來，氣溫越發低寒，高幹想要攻破雲中，難度也越來越大。

+ d; D: D- o" @, Q    徐盛效仿當初劉闖在遼東的計策，從強陰一路向西，修築起三座冰城，用以囤積糧草，保障糧道暢通。而武安國魏越和曹性三人，分別駐守三城，斷去雁門郡太守彭安截擊糧道可能。
8 a) v' k6 N0 E
    這種情況下，高幹也知道，想要一舉攻克雲中，難度甚大。
9 ^8 K6 U4 T2 F6 d; m
; F6 i* ^$ `; M2 f6 C  i    加之袁紹在官渡戰敗的消息傳來，也讓高幹有些無心雲中戰事，在強攻數日之後便兵退咸陽。
$ f* q) `. L8 x! r/ ?( o5 v/ g
. r6 M) C) \0 V0 M  Q: v* ^- p7 H    高幹退走，袁紹戰敗，也使得幽州士氣高漲。

    劉闖這時候也下令，停止對外征戰，開始集中精力，平定幽州治下的山賊盜匪，以及一些叛軍。
' ?/ y. k- @6 H% B; K
    總體而言，幽州的時局暫時得到了緩和。

' ]8 x4 ^/ C/ [7 x# E4 \  J# X    不過，幽州時局緩和，卻不代表著戰事停止……

    沮授在高陽調集兵馬，猛攻易縣。

9 _! l) g8 n( k( J$ i( L/ ~* `' Y    張郃高覽坐鎮易水北岸，堅守不出……任憑袁軍百般挑釁，萬般辱罵，兩人自充耳不聞。他們罵他們的，張郃高覽徐庶只管死守易水防線，也使得沮授想要渡過易水，變得格外困難。

7 c; @' ~) m8 B' [! Y" q) Y- e    同時，劉闖命蕭凌接手五阮關。

    趙雲所部兵出紫荊嶺，以郝昭為副將，陸遜為軍師，迅速逼近北平。
% B  a3 f* L$ `4 _
    正如劉闖所猜想的那樣，他同意調解江東和交州的矛盾，但前提是希望江東能夠開放鹽禁。

/ ~2 q+ F% T8 C    廣鹿島鹽場的產量越來越大，特別是吉普鹽的出現，極大程度的填補了精鹽市場。
7 i3 s8 O$ S) L6 O8 K8 y
    劉闖希望能夠把廣鹿島的食鹽賣到江東，對此諸葛瑾並未拒絕。說實話，江東產鹽不多，主要是依靠鹽官生產。單憑一個鹽官，很難保證江東充足的食鹽。若廣鹿島能夠給予支持，諸葛瑾認為倒也是一樁好事。

    此時的江東，尚不是後世的魚米之鄉。
4 u# }# a9 A7 F& {" P( [( \
$ ?: K* l6 F, l* A1 Y) Q    礦產雖然豐富，但物產並不是特別充足……劉闖和諸葛瑾簽訂了多個合作協定，也使得諸葛瑾放鬆警惕。
( `: y1 I+ D8 v: G; m0 I! Z: p
    之後，劉闖提出要留下陸遜。

6 g% q8 _! d+ w+ _! a$ _    他的理由也很充足，直接把顧雍的事情抬出來做藉口。
9 J4 x1 U+ \8 v9 A8 F4 A
5 ^. @0 o  J$ M# Q) r. [3 [9 Y    諸葛瑾當然知道蔡邕，也聽人提起過蔡文姬的名字，對於蔡文姬的遭遇，同樣是唏噓不已。

3 ~% V7 b  N+ v& h& j8 G    這是顧雍的事情，劉闖要留下陸遜，似乎也理所當然。
( m% Q& [  ^6 z* }/ s5 S% Q+ ]2 |
    諸葛瑾在和陸遜經過溝通之後，見陸遜並不反對，自然也不會反對。

    這時候，諸葛亮抵達涿縣，劉闖索性讓諸葛亮負責招待，隨後便帶著人前往代郡，迎接荀諶一家的到來。
( F) f' E. ~1 w7 P7 Z
1 ]9 Z* `- k3 A- |# b    陸遜到五阮關之後，便為軍中司馬。

    名義上，他是主掌軍紀，可實際上卻擔負起為趙雲出謀劃策的責任。
. T! R- u* j& \5 P
    “子龍將軍不必擔心，遜臨來時，皇叔已有安排。
2 F3 g$ ~& `+ R, O/ s1 @
    將軍只需陳兵北平縣外即可，用不得多久，自會有人與將軍聯絡。”
8 |& Q/ X8 w8 Z
    趙雲看得出，劉闖對這個陸遜似乎也很看重。
3 i7 _1 G6 u& {1 U0 B7 E
: G# d) Z! p" t2 c    他原本就不是那種非常強勢的人，既然劉闖如此重視陸遜，說不得這陸遜必有非凡之處……
& F% D- i' j/ |2 I# C% a( K
3 U* `2 K. b5 g* \# e' Y+ D    陳兵北平縣外？
, u' J7 l1 u3 o8 V
4 K. e$ `3 B1 ?# W+ h# _( [. [    看起來，主公這一回，怕是已做好了安排。

  w0 M; ]' \5 {3 L/ C- N  d) b; c% D    五千漢軍在易水上游紮下營寨，趙雲並未強攻，不過每天都前去搦戰。
0 T" l0 J7 K1 ?/ }; h: v; m
    閻鄉一戰，已經把袁熙嚇破了膽，哪裡還敢應戰。
! U0 o- z" i* w( d
- ]; R6 e3 y) K" a* |. Y# h    所以，不管趙雲怎樣搦戰，袁熙都避戰不出。只是伴隨著時間的推移，北平縣城的糧草越來越少。小小的縣城，人口不過八千，卻突然駐紮萬餘兵馬，又怎可能承受得住？為此，袁熙一方面派人向沮授求援，一方面有讓人前往毋極催促甄家，儘快籌集錢糧送往北平……

1 O5 J1 c% [0 o) I1 t1 _5 }/ O4 \    據信使回報，甄家目前的確是有些困難。
8 w5 @0 h* }; J" j. Z8 h
    不過他們依舊表現出了對袁熙的強烈支持，甚至還變賣家產，從其他人手中籌集錢糧。

! P: {+ H8 A. E6 g0 R7 Z: ^    用不得多久，甄家的錢糧就可以送抵北平。有了這批錢糧輜重，袁熙相信定能支撐到援兵前來。

; ^2 K, o; N( Y  C    不知不覺，已近月末！
% M8 B5 ]: P; |3 N/ t, ~9 v( }1 G
+ c2 V9 j/ [( ]    官渡之戰的烽火，業已停息……
- g. n6 n! U2 y* [0 D1 V9 L; \- m$ D
    這一日，袁熙得到通稟，他期盼已久的錢糧，終於抵達北平。
' o$ S* |4 d& d
+ }, I1 B3 h; j/ j5 M7 v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99章 袁熙之死（二）1/4
1 B4 j2 D0 ?; m  F- v1 [8 O& Y( J8 `
5 H& \9 c$ P8 [7 B　　袁熙也清楚，他這樣逼迫甄氏，如同殺雞取卵。

　　甄氏的家底兒有多大？

　　袁熙身為袁紹之子，甄家的女婿焉能不知？可他別無選擇。如果甄氏不與他資助，他就真的完了。袁紹膝下，袁譚袁尚爭鬥正凶。袁尚還好一些，可袁譚卻視袁熙如眼中釘。原因嘛，也很簡單。袁熙一直恪守中立，既不幫袁譚，也不幫袁尚。他本想要在夾縫中求生存，可有的時候，這和稀泥的事情並不好做。他想要兩不相幫，可實際上卻等於是兩邊得罪。

　　想想看，袁紹手底下的謀士武將都開始站隊。
; T. j8 N+ j! o" s
　　除了少數幾個德高望重，或跟隨袁紹已久的老人沒有明確表示立場之外，就連辛評辛毗這樣的潁川名士都要選擇立場。袁熙只是個庶子，論能力並不算出色，論聲望更比不得辛評等人。這種情況下，你一個庶子又有什麼資格和稀泥？你那不是和稀泥，分明是別有用心。

　　袁尚待袁熙還好一些，但袁譚……

1 m& d9 t7 g% L2 o; `, E　　而今袁紹在官渡戰敗，正在氣頭上。

　　袁熙丟了幽州，若不擺出足夠的姿態，袁紹豈能饒他？
  J! k% p: l4 a$ e
　　甄家雖然和他結親，但袁熙並不放在心上。不逼迫甄家，難道去逼迫袁尚袁譚？那才是找死。

　　反正甄家和袁熙已經成了一條線上的螞蚱，在袁熙看來，他別無選擇，甄家同樣沒有選擇。
( w4 U, A( k; D% b+ a
　　一輛輛大車緩緩駛入北平城中，甄堯和甄信兩人來到袁熙面前，躬身施禮。

　　“二公子，糧草已押送過來……只是時間太過倉促，首批只有六千石糧草。
# ]" n2 N6 M/ u8 V: Z- i( R
, o7 r/ l: T+ v2 X. G% Q　　一應輜重器具，還在籌備。我等出發之前，母親讓我們懇請二公子能寬容些時日，否則很難湊齊二公子所需物品。另外，母親說似大弩、投石車以及軍械鎧甲等物資，不太容易押送，需晚幾日才能送來。”

- A6 [& O) H! ~　　袁熙溫言道：“兩位賢弟不必多禮，母親的難處我也知曉，便晚幾日也算不得大事。”

　　已經進入十一月，天上飄著小雪。

% Y, v2 }/ O2 g0 f$ @! S　　看著白茫茫的城外，袁熙也感到有些煩悶。

: T  O8 ?' X; @% X, c　　好在糧草送來，在短時間內不必為糧食而發愁。

　　這總算是一樁不幸中的萬幸！糧草跟上，便不會動搖軍心。自己手中尚有萬余兵馬，憑借北平城，總可以穩住陣腳。待袁紹回兵河北之後，漢軍必然會撤退。到時候袁熙便可以掌握主動，就不信奪不回來五阮關，洗刷屈辱。
; K6 k" T# y( Z
' T# d$ H# L1 U: f3 _0 M6 F; k　　當晚，袁熙在府衙中設宴，款待甄堯和甄信。

　　酒席宴上，甄信好像是隨意的問道：“二公子，聽說袁公馬上要返回邺城了？”
) p$ u' o4 _  e1 ^9 f
　　袁熙搖搖頭，“前兩日得到消息，父親已退回黎陽。

　　不過他身體不太好，到黎陽之後便病倒，估計也不會馬上返回邺城。操賊狡詐，竟偷襲糧道。若不然此戰焉得失敗？放心吧，待父親身體好轉，回到邺城之後，用不得多久，必與那曹操再戰。”
2 C- O% ^, A0 S2 h3 Q
　　甄信聞聽，眼睛一眯。
4 u9 J6 Y1 u9 R5 J( C- D( d. T
　　他扭頭看了甄堯一眼，向甄堯點了點頭。

　　“對了，小宓如今可好？”

2 }: _8 l( Z9 K. f) c" o. n　　袁熙得了糧草，心情好轉許多，酒過三巡之後，便忍不住開口詢問。
+ N( h! P7 T6 p' J& A6 p
　　說起來，袁熙倒是的確喜歡甄宓。

& m8 d) w' U7 e4 w) u- M. ~6 |; I　　且不說甄宓美豔不可方物，性格也好，溫良賢淑，絕對有大家閨秀的風範。一晃快大半年沒有見到甄宓，袁熙心中也頗為想念。
2 U- n7 m% v  X8 k- X, U( _
4 k& l; k7 w( G' [- d& C( P8 p8 g* t　　甄堯連忙道：“五姐甚好，只是前幾日天氣驟變，偶然風寒，所以有些不舒服。”
' k4 D4 c0 l! ~5 g/ l+ ]
　　“這樣啊……”
* h# y4 a, C/ f0 ^. f
　　袁熙道：“那邊讓她好好歇息。”

　　他沒有再去詢問甄宓的事情，與甄家兄弟推杯換盞。
/ e2 H4 u, ^- {% b  f3 T3 J  ]1 o4 Y
　　觥觞交錯，不多時袁熙便吃多了酒，在兩名婢女的攙扶下，回到屋中休息。

　　甄堯和甄信兩人也告辭離去，走出府衙時，天色已晚。

　　雪依舊下著，不過雪勢並不是很大。
' W$ N6 c5 f  {. `5 O+ T
　　甄堯和甄信相視一眼後，甄堯便帶著人回轉驛站。他回到驛站後，命人准備了酒水，而後親自送往北平城門樓，假借袁熙之命，犒勞城樓上的守軍。
* Y; B5 T: {, A1 U1 S5 k
　　不管怎麼說，甄堯是袁熙的小舅子。

/ ?; E: ?# @0 R$ S5 \& B7 P# \% U　　他親自親來犒勞，令得城門樓上的軍卒，無不感到受寵若驚。

　　這些日子來，他們出鎮北平城，面對著漢軍連番搦戰，也是擔驚受怕。天這麼冷，還下著雪。有酒食可以犒勞肚子，城上的袁軍將士自然無法拒絕，連連向甄堯道謝，便各自領了酒水。

& u4 D/ S& m, Q7 N9 L　　甄堯則命人在一旁侯著，他陪同城門守將在城門樓卷洞中吃酒。

) k! ^7 X( `  Z, x+ O# u, L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 _5 ^6 |% B& W. a; G# y
9 d# m- f5 E' c  }, }% s　　那袁將也喝了不少的酒水……

3 \' b! D7 M& ?　　忽然間，只聽城門樓上傳來一連串的呼喊聲，“將軍，有敵情！”
* \$ `; E" l" w! @/ T, ^+ r4 J
/ D% k; z; @# K- l9 F' [$ ?　　城門守將聞聽，忙跌跌撞撞跑出卷洞，順著馳道登上城樓。甄堯也跟著那守將到城樓上，只見城外一支漢軍，正迅速逼近。
1 C/ R2 c4 _, `
* t5 {1 X; H% [" P- |1 B0 B　　“直娘賊的幽州蠻子，便不得安生嗎？”

, y1 h0 m" c- u7 ~6 C; G/ O　　那袁將忍不住破口大罵。
6 C% ~7 ^, K4 R
　　可不等他發出命令，卻見城中突然火起。
3 B: q9 s( c  W
. h: s3 A: j# m4 m$ f! D　　袁將一怔，連忙高聲喝問：“快去查明，是何處起火。

0 n6 r/ R, N0 E: h" y: B9 R: q　　立刻通禀二公子……”
; O/ }) q* A* P
　　“不用了，我知道是何處起火。”

4 ]# z7 q- c& i: X, E/ j: W* d. P　　甄堯一直跟在袁將的身後，手中更拔出寶劍。

　　那袁將聞聽一怔，猛然轉身。可不等他反應過來，甄堯上前一步，一劍便刺中他的心口。

: A& h4 h! l2 i* ]" J9 _+ h　　一蓬溫熱的鮮血，噴在甄堯的臉上。
; p- ^7 [! I  k2 U$ ?
　　“袁熙逼迫我甄家太甚，今日我甄家，便反了他袁氏。
. d0 I' B4 f2 I4 Y* E
0 q" h/ i  a: w4 N: q1 q5 F　　那個敢亂動，休怪我心狠手辣……來人，給我打開城門，放皇叔兵馬入城。”

　　跟隨在袁熙身邊的扈從，都是老夫人從甄家精挑細選而來的豪士，武藝高強，更驕勇善戰。

　　甄堯一動手，這幫子扈從便拔出兵器，一陣砍殺。

, }! |3 T) J3 k7 D# Y　　袁軍士卒還沒能清醒過來，甄堯已帶著人來到絞盤旁邊，轉動絞盤，將城門打開。

　　趙雲早已得田釋通知，眼見城門開啓，二話不說，領著兵馬便殺入城中……
  B4 m6 g, f# {# c( o
　　“我乃常山趙雲，誰敢攔我？”

) f4 ], I0 _+ Q$ K# ]* t5 N　　趙雲在馬上高喝，袁軍將士竟紛紛閃躲。
5 m: U* b1 J: M; A$ |  f
　　閻鄉一戰，趙雲馬踏連營，已經讓袁軍將士嚇破了膽。如今這趙子龍又殺入城中，一幫子敗將，誰敢上前阻攔。

* t) N+ F3 d8 Y% o' Z" ^" \$ d　　與此同時，甄信帶著一批人，縱火焚燒了校場中的糧草。
: ?) f5 c8 n3 D
　　甄堯說是送了一萬石糧草，可實際上，這一萬石糧草中，真正的糧草並不是很多，裏面充斥著許多枯草柴火等引火物。看守糧草的袁軍士兵，更不會想到這甄家竟然反了袁熙。所以在毫無防備之下，便被甄信順利攻入校場，縱火焚燒……火勢很猛！甄家這次是蓄謀已久，那糧車遇火便燃。眨眼的功夫，整個校場便被火海吞沒，袁軍士卒更驚慌食醋，不知如何是好。

4 @2 _7 {9 N; u0 A( ?6 |9 b　　也就是這時候，趙雲殺入城中。

　　北平袁軍早已成驚弓之鳥，見此情況，二話不說便棄械投降。
3 E2 P! }$ M& n* K) }1 O
3 n: j+ D2 B9 L　　甄堯從城頭上趕下來，與趙雲彙合之後，便在前面領路，直撲府衙。

! I; q( e, V, [# L& r0 k　　駐紮在城外的袁軍，也覺察到北平起火。

　　袁軍將領立刻率部趕來救援，哪知道陸遜郝昭早在半路上埋伏妥當，當袁軍抵達時，立刻迎頭痛擊。
0 W! f0 Z& [+ {# @. `
8 \( x( H# ?7 Z' f: N  u: Q/ r+ h　　在經曆了閻鄉一戰後，袁軍士氣早就降至冰點。

6 q. f& O0 @' b8 Q8 v. h* F　　以至於當他們與漢軍遭遇之後，幾乎並未做出什麼抵抗，很快便潰敗而走。
! e, M" {' [/ g, n( \* c2 l/ p
& |9 H6 ~7 ]# s* G$ ~8 o0 y　　袁軍的人數雖多，卻不堪一戰。

　　郝昭領八百陷陣，直接在正面擊潰對方。陸遜則率部從兩翼夾擊，令得袁軍兵馬四散奔逃……
8 M. m0 U5 I' D& }/ G) i. d1 S
　　袁熙，從睡夢中驚醒，披頭散髮的跑出房間。

# S% N0 R9 _+ ?; |' u- a/ x: b5 u( V　　“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究竟是何處起火？”

5 s  F, u# X2 i+ h+ @1 V　　一名袁家家將跑到袁熙面前，大聲道：“二公子，大事不好……甄家兄弟造反了！”

　　“什麼？”

　　袁熙這時候還沒有從宿醉中醒來，乍聽之下，便破口大罵道：“你胡說什麼，甄家怎可能造反？”

! Z; ]7 f9 ]7 `( w  Z) o: u/ g4 d& K　　“真的，甄家兄弟真的反了。
; j4 q$ N* U+ D% |" x# w
　　甄信帶著人少了城中糧草，那甄堯則打開城門，把遼東蠻子放進城中……而今，遼東蠻子正向府衙趕來，那為首的便是常山趙子龍。二公子，請速撤離，我等願拼死保護公子撤走。”

9 C0 W+ ~/ V, L: M+ W; I" k2 b　　袁熙忍不住吞了口唾沫，酒一下子醒了。

+ p8 w3 `: o2 m( b　　甄家，竟然造反了？
1 C7 w$ x5 ~% n5 X) j2 L
　　怎家怎可可能造反，他們又怎麼可以造反！

/ x7 f+ P3 C1 a4 `6 o5 f! U　　袁熙頓時怒不可遏，“甄家莫非想死不成……”
+ n0 {& G1 {; s! B( g4 r
　　不過這時候，不是他發脾氣的時候。袁熙聽說漢軍已經殺入城中，便知道敗局已定，無可挽回。本就是一幫殘兵敗將，本就士氣低落。
* O3 b; o) e% I# Y: f) Z
  G4 k/ G. g7 C9 Z. Z' G6 }/ n. g" Z1 l　　現如今連甄家都反了，袁軍將士早就無心抵抗。
6 T* E7 M) d. C! A
0 h+ U) O. X2 v$ a( q4 b　　喊殺聲，越來越近。

0 |5 W5 T6 ]1 Q" Q( W　　袁熙心知，再不走便來不及了。

$ r1 L$ l/ t( W, ?. m　　他二話不說，光著腳便跑下台階。

0 u) |  l: s, {$ U* j0 N　　早有人牽來戰馬，袁熙翻身上馬之後，在一干家將的保護下扭頭便跑向府衙後門。

; Q* V" `5 t; S1 i$ b　　從後門出來，袁熙早已驚慌失措。他辯明方向之後，打馬揚鞭從小巷中衝出來，卻不想剛從巷口衝出，胯下馬希聿聿一聲慘嘶，噗通便跪倒在地上。原來，巷口有人布下了絆馬索，袁熙從馬上摔下來後，整個人都昏沈沈，有些迷糊。恍惚間，他就看到有幾個身穿袁軍服侍的人跑來，於是大聲喊道：“我是袁熙，誰來救我？快帶我離開，我定有重賞……”
+ E* T* m! d0 H1 [5 \8 N
& B( ~# I3 w0 C' P3 C% G7 s' K: F　　“二公子，看清楚我是誰。”
; w% h2 @9 i4 `2 {# F6 N6 o
- K; b9 {- w% M% _. R% l　　那為首之人沈聲喊喝，袁熙凝神看去，失聲道：“信哥兒？”
5 Y3 `; H; P9 e9 {$ G
. G# t/ j( l7 T
3 T& y5 W5 I  e9 F5 v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99章 袁熙之死（三）2/4
' Y0 _9 ~2 E2 D3 u% F+ f
  R- b; m, O- b' i　　甄信手持鋼刀，健步上前。
0 A$ F/ [' M; e# P  F
　　“二公子，這些年來我甄家傾力助你，哪知道你竟如此逼迫我等，害得我們不得不背井離鄉。
+ R  m& H% y* S9 g! Y9 W
　　你莫要怪我，要怪只怪你太過貪婪。”

/ g/ C! ^/ _; l( `4 t3 w( N　　“信哥兒，你不要殺我，我可是你姐夫。”

% L, T2 F; @1 ^! X　　“姐夫？”甄信冷笑道：“你逼著我們交出五千萬錢糧的時候，可有想過與我甄家的關系？

　　也罷，已經拿了那許多錢糧，今日便用你狗頭償還，也算是為我甄家鋪一條大路。”

　　說話間，甄信手起刀落，便把袁熙首級割下。
$ D! b# D" y' S$ I
- [0 {8 u6 x9 V, X- W1 u+ D　　火光中他渾身是血，一手提著袁熙的人頭，一手持血淋淋的鋼刀，對那些從巷子裏衝出來的袁家家將喝道：“袁氏當亡，漢室當興……今我甄家乃應天命斬殺袁熙，爾等聰明的便棄械投降，若不然便格殺勿論。”

　　“二公子！”
$ m- t$ f6 h# b: {7 T# O) Z6 Z- Q3 ~
6 G+ v+ s/ G; D: H$ x　　當那些袁氏家將看清楚甄信手中的人頭，還有地上那具無頭死屍的時候，都懵了！
) p/ d0 M4 n4 F, Z7 j
0 S. ^8 P/ O7 s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盡是絕望。
! h" ?% y3 h  ^) L
　　須臾，只見一名袁將把兵器丟在地上，“我願投降，休要殺我！”

0 ]1 }5 b: }) x" l- s　　甄信冷笑一聲，轉身大步離去。

% j4 M* V' x" ^( p$ b% G  v0 C! S' `4 u$ @　　+++++++++++++++++++++++++++++++++++++++

' D1 V1 ]& p# G* }( f　　建安五年十一月，北平城破。

- n6 Y+ n& \" u3 u/ T( S) n) n　　袁熙在亂軍中被殺，也預示著幽州之戰徹底落下帷幕。
6 [0 j0 z. e9 ^4 R* P3 D5 F
　　趙雲揮兵進駐北平城，迅速平定了城中惶恐。

$ @! Q6 Y, t* {　　同日，劉闖命張遼率部進駐五阮關，而後拜郝昭為閻鄉校尉，獨領一軍，屯駐於閻鄉之畔。
  D3 ?2 C' j1 A6 U
6 ]2 |, @0 E8 r( r　　改北平縣為鎮平縣拜趙雲為牙門將軍，坐鎮鎮平。
5 Y6 @: r, s+ ^5 P5 H
　　於是乎，鎮平、閻鄉和五阮關呈鼎足之勢，徹底守護住了幽州西南門戶。

4 G8 T0 G2 W$ Y　　北平告破袁熙被殺的消息傳到高陽，沮授立刻下令停止對易縣攻擊，迅速退回高陽縣城。

1 h9 \: |# @& Q  N, p7 Z" J0 w　　同時，沮授命袁紹大將焦觸張南進駐中山，屯兵於望都。

) _" V5 w3 Y$ a, {- p5 \( i# y3 R# S/ b　　沮授撤兵也是無奈之舉。

) Q( @# o0 I# h* X: y　　劉闖奪下北平，佔據易水之源隨時可以與易縣張郃，夾擊沮授。命焦觸張南屯兵中山國便是為了防止劉闖出兵襲擊河間。而後沮授派人送書信前往黎陽，將幽州戰況告知袁紹。

% z8 C, B# O+ W　　“北平，何以會失守？”
3 L0 N* T# E0 E9 V' \0 t
　　沮授找來從北平潰敗下來的兵卒，仔細詢問。

; `5 l( o# Z5 @& ~2 m8 g- U　　那袁軍士卒也不是很清楚其中的原因，他們本駐紮在城外糊裏糊塗的遭遇漢軍伏擊，又糊裏糊塗的潰敗。
# ~, e# g- R* V1 l& E; O/ i
　　沮授眉頭緊蹙，仔細詢問當日發生的事情。
6 Y" x* l0 O0 P0 S# G' I
　　當他聽聞，當日有甄家押送糧草到北平的時候，心中不由得一動。

　　只是，他有些不相信，甄家為何要背叛袁氏？說起來這甄家和袁氏還是親戚，甄家女嫁給了袁熙這好端端又怎可能背叛？可是，若非甄家背叛，北平怎可能失守？袁熙怎可能喪命？
1 ]5 `3 b% m* r3 P
　　雖然說袁熙並無太大的才幹，可是他在北平采取的策略卻極為正確。

, p4 Y/ t( ?- U- n; x$ E　　堅守不出，抵禦遼東軍……憑北平萬余兵馬，若無內賊，遼東軍決不可能輕易占領了北平。
/ q8 u8 h: b) G+ l9 k$ p- v/ r
　　沮授心裏，不免有些慌亂。
" B7 E2 I4 ]' N8 [  \( a8 p) `5 i: H
( D! U$ k4 v/ g. V　　局勢的變化，實在是太過迅速，令他有一種目不暇給的感受。
4 U) \* Q3 L) B6 o& t" b
( H/ X& g: @( T0 C3 D( X2 n, z5 x　　袁紹在官渡突然戰敗，病倒黎陽。

　　袁熙被趕出幽州不說，更被遼東軍攻入中山國，袁熙自己還喪了命……可以說，袁紹這一次是元氣大傷。即便是沮授有急智，可面對如此局面，也有些束手無策，不知該如何是好。

* Y5 p! i( _+ A　　強攻幽州？
* q3 f- d! N7 G% o' F! k& s
$ G+ G: _; \! ~　　劉闖已把戰火引至幽州境外，所以不太可能對幽州造成太大動蕩。
- L: l3 C  [/ g5 N
　　張郃高覽，憑易水之險，堅守不出。想要攻破易縣，絕非一件易事。而北平失守，則使得中山國局勢出現動蕩。沮授心知，在這個時候繼續強攻幽州的話，損兵折將卻不得任何收獲。

- Z# r4 s% n1 N1 @　　“立刻派人，與我前往毋極，拿下甄家。”

　　沮授已經肯定，甄家和北平失守有密不可分的關系，於是立刻下令。

　　待他派出信使前往中山之後，只覺一種莫名的疲憊。

　　沮授回到後帳，剛想要休息，卻聽得帳外有扈從道：“啓禀將軍，營外有一人，自稱是受將軍故友所托，有書信轉交。”
6 F2 C/ W; {# C/ c7 c6 J5 W
5 s8 E4 T% I) p9 g+ I3 g- w　　故友所托？

　　沮授被袁紹封為奮威將軍，他坐起來，走出軍帳，“那人何在？”
5 j& I, i8 \' W) p" k7 `6 u0 M
　　“那個人把書信遞出之後，便走了！”
3 P6 N" v! j  J9 x! k
; P: ^1 u) M  X　　說著話，扈從將一封書信遞給了沮授。
' \$ y; ?6 Y0 L2 k/ E
　　沮授打開書信，看清楚信上的字跡時，不由得激靈靈一個寒蟬。

. ?' x: x9 f" t: m2 c* z% w　　他連忙擺手，示意那扈從退下，而後回到屋中把書信仔細看完，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頹然之色。
" h0 A3 x( e* n9 M$ f9 m+ p# G
　　“元皓，終是遠走遼東了嗎？”

4 r" v" @' `8 S1 [, ?　　這書信，正是田豐所書。

8 r' i. n) n( W; R- M1 X　　他被人從邺城大牢救出之後，在渤海登船。

# N) {# {) e  q% r! m2 b4 _　　登船之前，他寫了一封書信給沮授，信裏的內容也很簡單：袁公官渡戰敗，我必死無疑……劉闖那小子派人把我從大牢中救出來，我本不願意跟隨。只是，巨言（也就是田釋）為了救我，已投效劉闖。我不能為了我自己的名聲，便毀了孩子的前程，所以只能前往遼東。
* _/ l/ F- }. J/ u
　　袁公為人剛愎自用，看似氣度恢宏，實則心胸狹窄。

　　想當初，你我以為他是一位明主，不惜背叛韓馥，把袁紹迎入冀州。

: v2 @4 D7 c; Y  x; F　　可現在看來，袁紹這個人，恐怕難以成就大事。我去遼東之後，會到南山書院，此生不為劉闖出一謀一策。不過，公與你要小心。袁公雖敗，可兩位公子之間的爭鬥卻會越發激烈。今袁公帳下派系林立，你再想恪守中立，只怕很難，所以你的處境會更加艱險……你如果真的待不下去，便來遼東吧。咱們在南山書院，喝酒談心，從此不再過問天下大事，未嘗不是一樁快事。
9 C" b% L! D3 }, B
" G8 i! ^. l$ G% Q2 ?4 ^, G　　另外，子翼（沮授之子沮鹄）而今為遼東階下之囚，便為子翼著想，你也要盡早做出決定。
% m1 ^% Y# h/ |+ R
　　田豐的書信內容非常詳實，確說到了沮授的心裏。

　　只是，真的要棄官離去嗎？
$ F! ^: ^# @* u( T" {
. X3 x( c! w5 c2 ^* x: g) K, U　　沮授心中猶豫不決，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
4 L5 o( w# u5 F- K* Y0 [& D( j
　　++++++++++++++++++++++++++++++++++++++++++

! c8 N, t/ D2 w1 k5 Y8 V9 v9 b4 c. H　　黎陽，袁軍大營。
8 F/ c6 J( k5 d- Z: N* Z* }
　　袁紹兵敗官渡，在酸棗收攏殘兵敗將。
) j0 }$ r/ `; v3 {
　　而曹操此時，雖大獲全勝，卻已無力繼續追擊。袁紹在收攏了殘兵敗將之後，本想繼續和曹操對抗。哪知道這天寒地凍，袁紹一下子染了風寒。他本是心高氣傲之輩，一向看不起曹操。本以為這次出兵，可橫掃河南，一統天下，哪知道十余萬大軍幾乎全軍覆沒。這讓袁紹非常惱怒，更極為不服。加之戰敗後的積郁，令袁紹一病不起，不得已只能暫時退回黎陽。

　　可誰料想到，他剛退回力量，便得到消息：幽州失守！

% F' P1 Z* ^7 C1 W　　袁紹這時候想起了當初田豐的話語，忍不住仰天長歎：早知如此，悔不聽元皓之謀，先平了那劉闖小兒。

　　想當初，田豐對劉闖是百般忌憚。
0 U' T4 [, K! h$ v1 E# s/ C. g2 g! K
( Y( T# D% `0 |/ p7 N　　可惜袁紹當時認為，劉闖不足為慮，所以不肯聽從田豐的計謀。

+ Q; i6 ]6 @; h; |+ k* C* k9 }. h　　到頭來……

　　袁紹心中後悔，可同時又生出一種嫉妒之心：我這次敗給曹操，又丟失了幽州，豈不是說我比不得田豐？
  z: O0 W+ x6 Q3 S5 i/ B% [
　　帳下謀士郭圖看出袁紹的心思，便偷偷向袁紹進讒言道：“我聽說，那田豐在牢中得知大將軍戰敗的消息，撫掌大笑，言大將軍不聽他之謀，故而才有此敗。

- [) D% A5 v/ Z6 {) T5 D　　袁紹本就有些不爽，聽了郭圖的話，頓時大怒。
4 I; I, Y9 g4 w9 X  a) r
4 r4 b; P. N, o9 y9 k. p# F; Q) y  D　　他立刻命人前往邺城，准備取田豐性命。

3 m$ z% O; T# w$ \9 B/ x; Z　　可不成想，他的命令剛發出，便從邺城傳來消息：田豐被人救走，而今下落不明。

　　袁紹怒不可遏，便下令抄沒田豐家産，並發出海捕文書，准備緝拿田豐。
' F5 i9 @* M( {8 S. w
$ A3 t2 B  U7 D- D8 W' M　　有道是，禍不單行。
* t2 F" h& ?- S# v8 O7 u" s
　　就在袁紹准備發出海捕文書的時候，從中山國又傳來一個噩耗：劉闖夜襲北平，袁熙戰死。

5 a. ~3 x0 M$ v0 p/ Y3 w( k, ?# N　　中山國甄氏宗房，變賣家産，舉家遷離毋極，投奔幽州。
4 C* |$ V- M/ B7 @
, q$ B8 O) V  V+ w0 u　　袁紹雖然不喜袁熙，可不管怎樣，那袁熙是他的兒子，是他的骨肉。
! h( ?% |) ~; d# i3 M. u* m
　　袁熙戰死，令袁紹有一種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感受，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忍不住怒道：“甄氏，如何要反？”
1 c7 V6 G, F1 S! N3 ^
) v0 i, w- L2 t2 N' q7 Z. z2 f　　“據說，二公子急於反撲，卻無糧草支援，缺兵少將。
+ F9 ~( ?- b1 N% m$ [
　　無奈之下，二公子只得逼迫甄家籌集糧草，在短短月余，要甄家拿出許多錢糧。甄家不願拿出這些錢糧，又擔心二公子會怪罪，於是變賣了家産之後，反出毋極，前往幽州投奔闖兒。”

8 D5 X9 e/ ^. Y7 M" n# O! }　　“商賈，果不可信！”

　　袁紹咬牙切齒的咒罵，可是一旁郭圖卻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
; L- b# y: I; N; o4 k  U
　　“主公，甄家固然該死，不過依我看，也是有人見主公戰敗，故而不願盡力。

5 y% ^4 l# H, ~8 S) Y# R- V　　二公子屯兵北平，大可以從河間調撥糧草。然則……我以為，便是田豐被救走，也透著蹊跷。”

　　袁紹聞聽，不由得眼睛一眯。

6 q! i4 h: u2 N0 Y$ X9 M( [　　他不是傻子，如何聽不出來郭圖的意思。
8 z- B6 H* r  N/ v( G* K8 W6 k
) }/ [/ [5 j1 s$ m　　“你是說……”

" p  W" W7 z) G+ b& i　　“主公英明！”

　　袁紹臉色陰晴不定，坐在榻椅上，一言不發。

　　許久之後，他深吸一口氣，咬著牙站起身來：“傳我命令，命沮授與我強攻幽州，務必要將幽州奪回來。”

! ^7 n3 j* p. q! _. l　　他說完，又停頓一下。
9 p" s0 @- Q) r3 S0 `& X. A* {
. d0 ]7 M8 U& w　　“不過，那劉闖小兒也非等閑之輩，公與一人，未必是他對手。
1 t' w! v5 y# j5 d' A1 [0 H
　　嗯，便著審配為監軍，屯兵樂城。我就不相信，那劉闖乳臭未幹的一介小兒，竟如此厲害？”

: A+ L: N- A; [　　郭圖聞聽，嘴角一翹，眼中頓時閃過一抹喜色。

* ?1 L* g, E, N3 @: j
% a( ?1 q! {& l" h3 f3 V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00章 瑣事（一）3/4
9 l5 c; P3 n: k5 z
    十二月初，幽州迎來一場大雪。
' Y! a% W6 o% Z7 f: }7 f4 j
    劉闖抵達桑乾。
. J% g1 {) T+ r+ }1 T- O$ r
1 Q5 g& V, b# X, L# g9 x    這桑乾，位於夷水和治水交匯處，隆冬時節河水早已上凍。

    荀諶在抵達桑乾之後，便早早入城休息。也難怪，畢竟是年紀大了，自九月以來在五原起兵，三個月的鏖戰，對荀諶來說的確是有些疲憊。如今，雲中為田豫接手，荀諶總算輕鬆下來。
' g6 n( Q- C# e. ?" d/ b
    他帶著家眷離開雲中，在寧縣和劉闖匯合，便啟程趕往涿郡。

: W0 X# W! U. J- Q    劉闖看得出，荀諶的情緒並不是很好，甚至有些低落。

    對自家這個丈人，劉闖或多或少有些瞭解。他雖然助自己起兵，但從某種程度上而言，卻背叛了袁紹。
% ?6 G( P! l' }2 f3 [9 U" W" i5 Y
    當然，荀諶並不是因為背叛袁紹而感到愧疚，只是覺得心裡不太舒服。
: w! L# W( l  p3 K
3 q  \: n5 Q5 S7 B1 V! k    想當初，他和荀彧各執己見。
  ], M% M/ ^: d
4 R/ M! c7 d+ C; L: H9 g    荀彧認為袁紹非成就大事之明君，而荀諶則認為，袁紹四世三公出身，雄踞河北必成大事。

    結果……
# e; _/ P7 h) _6 y
/ n- X7 R9 N/ w) G6 r2 M3 I    曹操而今奉天子以令諸侯，以少勝多，在官渡大勝袁紹。
) w7 A- i/ F/ |5 z
6 }6 n; e3 b. f9 K    這豈不說明，當年荀彧的選擇正確，而他的選擇錯誤？荀彧最初，也曾輔佐袁紹，後來認為袁紹非明主，乃至於和荀諶反目，離開河北。當時荀諶便說，能中興漢室者，必為袁紹。但荀彧卻說，他會找到一位能夠真正中興漢室的明君，到時候會證明荀諶的眼光錯誤……

: R' h8 y$ R& a4 S2 e! A    到荀諶這個年紀，功名利祿已不再重要。

    可是這顏面……特別是兄弟之間的顏面，格外看重。
" D# w- g5 a! _2 {: M
( k; O! @8 d' S    荀諶起兵反袁紹，也就說明當初他和荀彧之爭，他落在了下風。

1 I' I3 ~, e- M) u4 U/ D    所以，在返回涿郡的路上。荀諶悶悶不樂。

    劉闖知道荀諶心情不好，所以也沒有打攪他，抵達桑乾之後，便在韓珩的陪同下出城巡視。

    隆冬時節，桑乾城外一片荒涼。
$ l7 Y& v. A3 S/ v% ]
* D4 h5 W- A) W& \5 L" }    但見白茫茫一片曠野，萬物寂寥。
; [- Y, R4 W3 b7 i4 b2 ^6 b1 X- L; i
    劉闖在巡視一圈後，便返回桑乾縣城。在回去的路上，他向韓珩仔細詢問了一些情況，命韓珩開始著手準備。來年開荒農耕。占城稻今年在遼西試種成功，劉闖準備開始在幽州大範圍進行推廣。不過這個過程，定不會太輕鬆。幽州有大片良田，只可惜人口實在是太稀少。
7 M; L# K4 `6 y" i
    蘇氏未能履行盟約，也讓劉闖有些不快。
+ `  U8 x, f. A* A8 d1 p
    他之所以要招攬甄氏。便是為了能夠警告蘇氏……
; T9 D8 j- y9 N8 B
    不過，單憑蘇氏和甄氏的力量，還是有些不夠。劉闖已經決定，隨著廣鹿島吉普鹽的大量出產，他要加大對麋家的扶持。
' p1 F( p: f% t& f) q* p: J. q% T
: g3 z4 d& }4 R+ c  Q    “主公，二公子到了。”
  d+ ~. Q( G8 j7 {6 u; H+ S
    在府衙門口，劉闖剛下馬。便見武安國快步上前。

    劉闖本打算讓武安國留守雲中，做個一方主將，可武安國在經過這一年的歷練之後，對獨領一軍的事情。興趣索然。按照他的說法：獨領一軍太過辛苦，國非做大事之人，願從主公身邊，牽馬綴鐙。
# h( _8 G4 H6 G  I/ ^& f2 C6 @6 ]/ m
    這廝竟然放著好好的將軍不做。要跑來給劉闖做護衛。

    劉闖本來不太同意，但荀諶的一番話打消了劉闖勸說武安國的念頭。

    “元稷為人憨直。每戰身先士卒。

& Z: d1 f4 a  D& L) b    只是他並非獨領一軍的材料，若硬要他去獨當一面，反而得不償失。孟彥你而今地位日漸高漲，昔日身邊親隨，也大都離去。以前，衡若元福跟隨你左右，我倒是非常放心。可現在，你看你身邊只一個李逸風，未免有些薄弱。便讓元稷回去，這樣對你對他都有好處。”
4 x1 K: n1 N/ h1 i9 l: C% e( [
8 X) D! I/ W, v9 v" F    劉闖聽了荀諶的勸說，便同意武安國回來。
! g! `# f- i  m: }% p
& d4 D) B# L8 E    反正他飛熊衛要重新組建，單憑李逸風一人的確辛苦，有武安國相助，倒是可以免去許多麻煩。

    劉闖下馬，把韁繩交給武安國。
  h% w6 u2 d4 T! n$ w* L+ t
3 S, x) }0 J3 F    “孔明什麼時候到的？”
7 I% i* [/ L/ M) t4 ]
    “剛到不久！”
9 f& c6 Q; V- e7 R- `- q
" s6 M9 T  V# A7 L% a0 N    劉闖點點頭，便健步如飛，走進府衙。

    衙堂上，諸葛亮一襲火狐狸皮製成的紅色裘衣，正捧著一卷《尚書正義》翻看。
3 o' ~* H) u- |& `% Q  Z1 _0 ]  J" i
7 d9 K" G; i+ d    見劉闖進來，他連忙放下書，快步上前向劉闖行禮，“兄長，這桑乾風情，尚滿意否？”
* b3 Z7 a, y. y! r
/ x# ]5 j" c. V& e% P5 A    衙堂上並無他人，李逸風和武安國則在外面守候。

" ]/ a' q) v( a: n  n- }$ n1 i% R    諸葛亮和劉闖說話，自然也就顯得輕鬆隨意很多，臉上還帶著幾分懶散笑意。

1 j  d8 H( ^5 q. j+ c: m4 j    “有甚滿意。”

    劉闖把大氅取下，丟在一旁座椅上，示意諸葛亮坐下。

  p9 k8 g  C1 M8 A" a8 g6 W    “偌大代郡，十一城不過兩萬戶，人口堪堪過十萬……孔明，這若是在豫州或者益州，亦或者在冀州青州，也就是兩三城的人口。我從寧縣一路過來，滿眼荒蕪，許多時候百里不見人煙。

& J) N. ?# R' `" T! F) j    人口如此稀薄，如何能成得事業？
  i- g- G( f6 N( q7 C) l
" e* I1 O9 G  @5 h, ]  d6 T8 K/ x. p    特別是上谷郡的人口更加稀少，身受胡禍，我心中著實有些不太舒服。

    想當年，我大漢何等興盛，怎地到如今，卻變得如此不堪？人口，沒有人口，終究難以壯大。”
+ i0 j6 R+ u/ j* a1 |) b  X: J
; c, m* P$ V4 S/ R    官渡之戰，已經落下了帷幕。
6 W3 N) g8 l* s' v
    袁紹返回鄴城養病，而曹操也在整頓兵馬。
- M: Y' `. Y' s! _0 }* R0 T
    劉闖非常清楚，他接下來要面臨什麼樣的狀況……他雖然得了幽州，可是和袁紹相比，終究相差太大。

" M, z9 a* b- o6 V" b7 s. E& m* r    諸葛亮道：“哥哥又何必如此，在短短一年雄霸幽州，成一方諸侯，已是許多人一輩子都難做到的事業。幽州現在人口雖然不多，但並非難題。亮以為，兄長如今不必急於擴張，應該先穩定一下根基才是。畢竟咱們雖奪取了幽州，但是對幽州的掌控，尚不夠充分，不宜再啟戰端。”
+ e6 f0 m: k* o$ ^7 m, z2 r
8 z; N% g1 j$ R5 e1 X( X    劉闖，何嘗不想休養生息。

  G# }& o0 [0 g* Y  l9 j    他也想好好消化一下幽州，把幽州徹底掌控手裡。
+ t1 }- _: x9 G+ A3 p
    可是，他不敢！

/ V# c2 H, D  N  s0 h6 w; A    因為他知道，歷史上官渡之戰後不久，袁紹再次發動平丘之戰。
' W2 ]  m8 m) B
    具體的時間劉闖記不太清楚，但是袁紹在平丘之戰結束之後不久便病逝。曹操趁機進駐河北。
, K  Y; c- N% ]1 v7 `. X
$ t: Y" @! l3 [7 m$ a+ f    而今，他佔據了幽州，袁紹是否還會如歷史上那樣，發動平丘之戰？

    這平丘之戰還有一個名字，就是蒼亭之戰。

. {% B2 x3 C" n$ h9 k$ j/ r: U    劉闖本以為他趁官渡之戰崛起之後，可以暫時輕鬆一些。但是當官渡之戰落下帷幕的時候，他才發現，真正的危機方剛開始。劉闖心裡有一絲恐懼，因為他發現。歷史正在朝一個他無法掌控的軌道發展。隨著他對這個時代的影響越來越大，一些他熟知的歷史，也正在發生變化。

    “孔明，子瑜回去了嗎？”
# ?7 f6 s; o$ H4 x# [, A
' f5 a+ T& \8 f/ M8 \    “嗯，已經回去了。”
3 `$ B# y& v2 a0 u. |( h) F
    劉闖看著諸葛亮。突然道：“這幾日和子瑜相聚，可還好？”

    諸葛亮一怔，旋即便明白了劉闖的意思，“也說不上好壞，只是多年不見，不免話語多了一些。

$ i: o5 t; \4 U0 D; @5 R9 O' c    他要我隨他前往江東……呵呵，我沒有同意。

4 T. K. j. H, R4 W2 i    去江東能做什麼？孫權而今尚自顧不暇。他雖然得孫權看重，但想要得到重用卻困難重重。遠的孫堅舊臣程普黃蓋不說，就說孫策留下來的張昭周瑜，孫權也不可能棄之不用。而且孫權身邊。還有一個魯肅，據說也頗有才幹。他在孫權身邊，恐怕要排在六名開外，又何談照顧。”
2 O' h. b- n/ T+ T
  X/ X. ]" g- Y+ e" F    看得出來。諸葛亮和諸葛瑾之間的矛盾不小。
0 z3 y: l9 G- V- M/ |& B
9 y! V6 p5 Z# v    而且他對諸葛瑾如今的處境，也不是非常看好……歷史上。諸葛瑾掌權已經是三國中期。周瑜魯肅死後，諸葛瑾才執掌大權。他或許很得孫權的重視，但是在江東目前而言，的確是輪不到他說話。

    劉闖聽罷，也只是笑了笑。
, r& o9 P- ^3 U/ ?/ h$ c/ j6 v
7 ?3 P. i* f) W: o5 y% R    諸葛瑾想要把諸葛亮帶走，的確是不太可能！
2 c, L6 a. d  N. X' r
# N" k* R- B1 Z. ^$ b    “涿郡那邊，情況如何？”
5 k' ?1 f% L3 B% b6 n: \, W, a
    諸葛亮道：“我離開涿郡的時候，尚一切正常。
& h3 s& v/ u: x7 w# ~" C. r
    沮授停止了對易縣的攻擊，不過我感覺著，用不得多久，他一定會有所行動。此人頗有計謀，不比袁熙那個笨蛋。所以我動身之前，還專門派人去易縣和五阮關，請張郃張遼二人留意。”

    劉闖聽罷，輕輕頷首。

    “孔明的擔心，倒是頗有道理。”
  [; x7 K* a( w1 n5 [* ]7 Z
3 g2 o, X3 Y9 c5 `; b" N! c    他想了想，輕聲道：“我準備在廣陽修建征北將軍府，你以為如何？”

5 {, z+ A, x  q1 A" Z    諸葛亮道：“雖然不知道兄長為何要在那裡修建將軍府，但我去看了一遭，倒是一塊風水絕佳之所。”

    那當然了，那可是後世帝都所在。

" n2 p. B% V: k5 w    劉闖要修建燕京城，一方面是因為那裡四通八達，北至居庸關，南到薊縣，東有沽水水草豐茂，西進代郡可暢通無阻，是一塊可以掌控整個幽州局勢的絕佳所在；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的惡趣味。想想看，後世的帝都便是在他修建的城市基礎上建立起來，是何等榮耀？

2 J0 m( \# ~$ N+ }: L! w' D2 o1 \    “嗯，我正是見那風水甚好，才下定決心建造燕京。
1 g7 M/ L/ L' [7 M. {$ k: Z+ S
    圖紙我已經命子家送往孤竹城，請你那丈人查看，若沒什麼變故，想來開春之後便可以動工。”

    “兄長可想好，由誰督造？”
+ Y3 F+ D+ s% K! E* ~$ n
    劉闖想了想，“孔明以為，公威如何？”
4 D( M5 [% W$ X% t- v+ G/ u0 f
    “孟建？”

+ h" H3 Y& W2 f+ c, [! D# K( Z; x    諸葛亮道：“我倒是聽子衡提過此人，確是一個合適人選。”
- r( x* t0 f4 P* Z' d' q3 T7 P
( X1 i: U+ t" R: d$ N# Q    與原有的歷史不同，劉闖雖然湊足了諸葛四友，可實際上真正和諸葛亮成為朋友的，只有一個崔州平。這還是因為崔州平和諸葛亮師出同門，都拜在了鄭玄門下。不過兩人雖為朋友，但交情並不是特別親密。也難怪，諸葛亮跟隨劉闖四處奔走，也沒有太多機會和崔州平相處。
2 e- r- i) t; r7 U4 l4 b1 g& t1 P+ ?/ o
    而徐庶石韜和孟建三人，則是和諸葛均交往密切。
0 V; J9 x4 O+ C0 t) u
  R' R: j+ H3 l; b( @6 J" f0 M- M    諸葛四友，恐怕是不太可能再出現，眾人的生活軌跡，也隨之發生了變化……

& p% E' r" y9 Y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00章 瑣事（二）4/4

    劉闖甩了甩頭，把這些有些莫名其妙的念頭拋開。。
% D( @7 `$ p) J& I; Z
! T# O+ [. n* ~  H, O7 g5 ?    諸葛亮等人的生活軌跡，已經隨著他的出現發生改變。可不管怎樣，這種改變終究是一件好事，至少不會在出現身在曹營心在漢的徐元直。

2 U( ]- b1 T5 g    自從進駐右北平以來，劉闖和諸葛亮已近半載未見。
. R" I5 s$ R0 t3 c. P$ A- A# u
    兩人這次在桑乾相聚，自然有許多話要說。

    諸葛亮詳細的向劉闖解說了幽州目前的局勢，最後總結道：“曹操官渡雖勝，但卻無力北上。

) K7 B' X) B$ n% k    況且劉備在汝南興兵，曹操打敗了袁紹之後，首先便會解決汝南劉備。
+ j% L. X# [+ T
0 \! [7 N7 G+ R1 p    所以亮以為，想要曹操牽制袁紹兵力，可能性並不是很大。這也就是說，接下來一段時間，哥哥要面對袁紹的瘋狂報復。而且袁紹若對幽州用兵，絕不會只從正面攻擊。他和鮮卑人關係頗為密切，而且今冬溫侯入鮮卑，在大鮮卑山大敗燕荔游，定會讓鮮卑人生出忌憚。

    那燕荔游是個睚眥必報之輩，絕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
+ S" x) Q1 M0 h% n$ ~4 U
    亮推測，那燕荔游一定會派人遊說步度根，和呼廚泉聯手寇邊，到那時候幽州北面必然壓力倍增。”
; Z$ g0 E8 c1 ]4 r5 I, ?& M" t
% O- a4 b( }) T! ~& n    劉闖記起來，袁紹似乎是個極喜歡利用異族兵馬的傢伙。
& K- p# X6 a7 ]: p4 U3 t
    他和劉虞鬧矛盾的時候，曾引鮮卑前來；領兵奪取冀州的時候，則使用了大批烏丸人出戰。

    在和公孫瓚的戰鬥中，袁紹又從鮮卑和烏丸人手中借調兵馬。
' B: t; N/ Y$ X9 G  j
    這次劉闖佔據幽州，而袁紹恰逢官渡慘敗，說不得還是會借調異族兵馬，聯手夾擊自己。
+ S" ~) r. m9 F% X& t% C9 A
9 h- J8 R0 Z) }, A- i! m) n    想到這裡，劉闖眼睛不由得一瞇。
3 U/ ]- S8 R6 ~5 }. Z! r
: e+ v/ v$ o9 l. ~, k9 G; T8 m    “孔明以為。此時當如何解決？”

/ N+ L* @# C5 |+ f% f    想想，似乎的確是個麻煩。
2 e+ l( M% m% a5 k+ U' I. @8 `6 X
    幽州邊界線很長，若鮮卑人犯境，劉闖的確是不太好對付。
3 O9 S8 k( v3 L8 V
! g% W2 a3 y3 t. F0 E6 B5 \4 M    他看著諸葛亮，等待著諸葛亮的回答。
% W; \$ r) L% Y7 Y4 ?7 b8 `1 K; b
    既然這小子能預料到這種事情的發生，想必一定有了解決之法。
- g& ?# E* |! J0 O
+ `. K9 |9 i" d/ n  A4 F    諸葛亮見劉闖笑瞇瞇的看著他，不由得露出一抹頹然之色。。他本想嚇唬劉闖一下，卻不想劉闖已看出了他的心思。

    “哥哥怎知，亮有對策？”

8 }, }( O/ i% L9 k8 U! T    劉闖忍不住哈哈大笑。握著拳頭抵在諸葛亮的腦袋之上。

    “我若不知孔明之才，天下便無人能夠明白。”

    諸葛亮這個傢伙，永遠是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歷史上，劉備死後。曹魏五路大軍征伐西蜀，令蜀漢振盪。諸葛亮當時閉門不出，卻早已胸有成中。之所以他一直等到最後才站出來，想必也有他的用意，希望以此來得到更多權力。

    隨後，曹魏五路大軍灰飛煙滅，更顯示出了諸葛亮才幹卓絕。

0 T2 z2 R( ^. G. Y& t* t    諸葛亮倒是不惱。梳理一下髮髻，便笑著回答，“我觀袁紹若聯絡異族，無非燕荔游、呼廚泉和步度根三人。
( @0 A8 v6 O5 |& D! r3 c# L
8 h5 G$ u# X/ V6 W' N    其中。燕荔游接連在哥哥手中吃虧，定會答應袁紹所請。

8 y0 e9 s$ N$ l+ y7 A$ L0 V    而步度根這個人，雖說為人有些優柔寡斷，但確有幾分本領……鮮卑之間。雖征伐不斷，可畢竟同為一體。若燕荔游出面約請。步度根定不會拒絕。而以步度根和燕荔游之間的交情，便想要遊說也非常困難。所以亮以為，單憑一個燕荔游不足為慮，需有人能牽制步度根。”

6 U2 G3 O; A0 ?$ E# \! Q/ p1 g1 X; Z    “你的意思是……”

    “呼廚泉！”

' q' K" n8 G( W1 ^* z    諸葛亮笑嘻嘻看著劉闖道：“興平二年，於夫羅故去。
9 Q" q% [5 {% @6 [% f
* [* O- y" v- n    呼廚泉接掌南匈奴大單于之位，坐領美稷，南單于庭。只是時到今日，他這大單于尚未得到天子認可，故而一直無法真正掌控南匈奴，使得左賢王劉豹氣焰囂張，無法政令統一。
) s3 A0 }2 _8 Y; s9 ^  S7 e
    據我所知，呼廚泉對漢室極為敬重，一直想要拜見天子。
! p& M$ k2 A$ `$ m9 n1 J2 Z# u
    哥哥乃大漢皇叔，征北將軍，坐擁幽州，何不設法與之聯合，讓呼廚泉設法去牽制步度根？”

    劉闖一怔，眼中閃過一抹亮色。
+ ]% R. {4 W& \3 x1 K" l, R0 q! A" {
    他站起來在屋中徘徊，片刻後忍不住問道：“可是我與呼廚泉素無交情，又如何遊說此人？”
6 q5 p7 j+ C$ m/ O( ^: H& V/ n% m
    話音方落，卻聽到門外傳來洪亮笑聲。。
7 [1 E9 s9 m5 V6 I1 [
    緊跟著荀諶邁步走進來，看著諸葛亮道：“以前常聽孟彥說，孔明機智過人，智謀百出……我總以為，孟彥有些誇大。可現在看來，孟彥說得不錯，孔明你果然聰慧，不愧智幾於妖。”
1 \; ^# `$ S  f( t6 W6 H1 z
  a$ N2 b5 k1 @+ z; Q    “老大人！”
5 H; H, \2 Q. p0 z
9 P% o' @9 w6 G' [" r- w    諸葛亮見荀諶進來，連忙躬身施禮。
  T! R: ?$ [* O- U9 K( j
  p) s1 ?! x7 T: ~" F4 `6 G" }8 T    荀諶擺了擺手，對劉闖道：“你們剛才說的話，我在外面聽得真切。
* n* Y- j: e* g; m  j8 O
    其實，我之前也想提醒你這件事，卻不想被孔明搶了先。以我對袁本初的瞭解，他一定會與胡人勾結。燕荔游步度根，必然會聯手出擊，到時候你該如何阻擋？”

    “這個……確為想好。”
- ^  o$ q* D6 Y) ~5 V% v
( q& I' c9 \" F    “孔明說，聯合呼廚泉牽制步度根，的確是一個辦法。
7 Q9 h0 j2 `  M
    不過我以為，只是牽制步度根還不夠，孔明應該再膽大一些才是。”

    諸葛亮一怔，但很快就露出瞭然之色。

    倒是劉闖仍一頭霧水，看看荀諶，又看了看諸葛亮，對荀諶方才那番話，感到有些迷茫。
/ r) N3 J+ Y; E2 a7 B5 G/ J
8 e! n2 {/ D  a    “步度根這個人性子不強，膽子也不大。
) U# A' d- U2 J& H  ~& {  P
    我同意孔明聯合南匈奴抵禦鮮卑的主意，但孔明讓南匈奴牽制步度根，我以為還是過於謹慎了些。孟彥和步度根並無深仇大恨，他若出兵，只可能是因為袁紹所請，以及和燕荔游同宗之誼。這種對手，最容易對付……孟彥何不使一員大將屯兵平崗，堅守不出牽制燕荔游。
! Y) G7 \8 s% t; ]( k5 ^  L% `
- z. D0 V7 q# ?/ R1 U2 y3 d    而後與南匈奴聯手，痛擊步度根？”

. R* t. x  F% w/ c- X/ L0 M    劉闖聽完了荀諶這番話，激靈靈一個寒蟬，頓時喜出望外。
& m6 S3 j* h6 N' \0 A1 G# ]0 y/ F
+ L" L, w* v9 ~( T2 \  U1 \" @) J' X    自家這個老丈人，還真夠狠辣！

    諸葛亮只是想著要抵禦，可荀諶卻想著要把燕荔游一口吞下，徹底擊潰東部鮮卑……

1 ~5 x# D5 ~  b4 J* u    這。也許就是所謂的薑是老的辣。
, \1 s  d& N5 L. [- b1 ~; X
" J) U! Z1 u8 t' I    諸葛亮也露出敬佩之色，連連點頭。
1 f3 O# ~4 l9 k! C0 }3 u% A/ ^
    他當然聽明白了荀諶的意思，便是用一支兵馬駐紮平崗，牽制燕荔游。
/ }! y. O6 g: S4 x% y. J( Q' i
+ p8 G# t3 k+ B8 H    而後集中兵力，與南匈奴聯手痛擊步度根。步度根的鬥志並不強盛，他即便是要出兵，也是因為頗有袁紹的壓力和同宗的情面。只要打痛了步度根，中部鮮卑的兵馬自然就會退走。到時候在聯合南匈奴東進夾擊燕荔游，說不得一戰便可以打得那鮮卑人高唱‘失我大鮮卑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大鮮卑山，令我嫁婦無顏色’。這一招，可比他的計策更狠辣。
' k# q! w' K* Z- p, V; G' Z' a
, E1 F; {/ x5 h( F    若滅了燕荔游，則東部鮮卑便再也無法對幽州產生威脅！

" |- c( Z: j( f+ v0 p* S7 p    “老大人之計果然厲害，只是那呼廚泉……”
5 i; F$ [* d$ R' m
1 q' _8 [" i2 y* a$ Q    “呼廚泉之事。孟彥不必擔心。
: b# p5 L9 |# U: I( k
- l( [9 S  W! j  z3 E9 r    此前我為五原太守之時，倒是和呼廚泉有些交集。我可以書信一封，再派一得力之人前去遊說，定可以說服呼廚泉。”
3 U$ i1 _% w, @+ Q
+ s  S. g$ K2 i) O5 o1 |2 t3 ?    “丈人，卻不知何人可以出使？”
% \1 G- ^  x- H* U  e: y
2 c) O. P) W( |  {+ |    荀諶聞聽，微微一笑，“子山雖然紈褲不堪，但交際頗廣。
8 l1 q8 `& m3 c& M. t
( k5 R9 v, c: m    你休看他整日裡無所事事，可是在五原的時候，與呼廚泉往來卻極為密切。我以為孟彥不妨多備美酒絲帛，而後讓子山前往美稷。我相信。他一定會為孟彥帶來意外之喜，說服呼廚泉。”
- l& d9 E$ p1 f0 l
- r7 s9 B: n/ {( k, k: ]2 d0 u    荀諶說的子山，並非步騭，而是指他的大兒子。荀麓。
4 b1 j$ z: D& `# T
2 i/ K3 }8 Y" b! M5 w1 H* @: z% n    荀諶膝下二子一女，女兒荀旦嫁給了劉闖。少子荀匡而今為玄菟郡太守。

    想必之下，他那大兒子荀麓便是個紈褲子弟。吃喝玩樂無所不精，而且不務正業，遊手好閒。
' g6 p1 `$ u3 _; W
( T0 E6 g. @) K4 w7 u. z- L    劉闖乍聽荀諶舉薦荀麓，也不禁嚇了一跳。
2 i/ t/ B$ T! K
    自家大舅子的德行，他當然清楚。
. u- i, ^7 ]: K
( o! i4 e  q' ?# e" x! X" _1 H    派荀麓去遊說呼廚泉？果然能說服呼廚泉出兵嗎？
/ ^5 i/ Z8 G' U* U$ S  d
    諸葛亮一開始也有些迷糊，但仔細一想，卻認為荀麓說不定還真是一個合適的人選……

    “兄長，既然老大人舉薦大兄，必不會無的放矢。

    如此，不妨請大兄走一遭，說不得真的能夠說服呼廚泉。”

* z' J  N! x  M; G    連諸葛亮也這麼認為，劉闖也不好再拒絕。
- J5 P' G0 x3 w1 T( `! v8 P% b
    “既然如此，便要辛苦子山一遭！”
, j, g# d" ~% a! F/ h
& A. G: v. i' f7 a  c4 T    +++++++++++++++++++++++++++++++++++++++++++++++++++++
  T9 T4 t. e. B& X4 W
- Y1 e1 O$ P4 z6 X+ E! }    建安五年十二月中，袁紹病情好轉，返回鄴城。

- H4 B8 y  q3 D6 u    與此同時，正如諸葛亮所猜測的那樣，曹操在官渡大敗袁紹之後，暫時無力乘勝追擊。事實上，與袁紹對峙數月，在加上此前白馬之戰，曹操和袁紹的這場交鋒，足足持續了八九個月的時間。
, h% B! E% u, H) x5 X# T, s
! [% t) b4 @" x' i7 T" Z    對於實力遠不如袁紹的曹操而言，這麼漫長的對峙，消耗著實不小。
* g9 b. l# o: ~( B: I8 ~& [
    更何況，汝南劉備一直在襲擾曹操後方，令曹操煩不勝煩。同時荊州劉表在劉備的遊說之下，也蠢蠢欲動，數次出兵，卻被張繡阻攔。這已經成了曹操心腹之患，若不儘快解決劉備，他也沒有心情追擊袁紹。所以在官渡之戰結束之後，曹操命許定、曹仁、曹洪三路併進，他親率大軍出擊，準備解決劉備這個禍害。如果不把劉備趕走，他怎能安心與袁紹交鋒？

    也是在此時，劉闖和諸葛亮，從桑乾抵達涿縣。
" k6 N, Q9 c6 ?9 t7 v6 A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回到涿縣之後，卻迎來一場意外驚喜。
! m& T' e3 T0 j  R0 M6 I- i
    原來，隨著劉闖幽州取勝，麋繯諸葛玲等人商議之下，決定舉家從臨渝遷來涿縣，陪伴劉闖。
* H0 J, e) [: ?( @
9 p, {) V8 `  k! }* R9 }) _    原本略顯冷清的府衙，隨著一家子進駐之後，頓時變得熱鬧起來。

1 J9 `2 N6 U7 M    當劉闖走進自家的大門後，竟有些發懵！

# D  Q; f6 O' I5 {' _" {/ a    兩頭黑熊在院中翻滾打鬧，特別是那頭大棕熊看到劉闖後，更飛快跑過來，嚇得武安國險些動手。

4 P+ w5 q; x- h    “恭喜主公，賀喜主公！”

- l; B$ K9 e! O$ o& u3 D    劉闖才一進家門，就見盧毓笑嘻嘻迎上來。
) ~( q- t9 ?, z" H( P, x# A/ V7 ]
0 u$ Q# E) s: ]$ M- O6 f    劉闖則一頭霧水的看著盧毓，“子家，喜從何來？”
0 K% b5 `! Q9 e7 v' j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01章 建安六年（1/2）
' K  L5 x2 E# O# `$ y3 h6 V
1 ~+ c2 [% R8 |, _    麋繯，懷孕了，已近三個月之久。
4 Y' a: y) ^* d' _; y' C
    算算時間，麋繯懷孕的日子，正是劉闖離開遼西前夕。

    在經過張仲景等極為名醫診治後，已確鑿無誤……
; E+ a7 ~8 d6 h) H
    劉闖乍聽之下，頓時呆愣住了！
7 d0 C/ v, S+ ]' e4 h8 Z6 p$ Y
) E: p+ f# T; Y( ^    好半天，他突然大叫一聲便往後宅跑去。
- i# Q! R8 P! k$ l- R
    “繯繯，繯繯！”
- ?& t; R9 V6 j4 I% f
    劉闖一邊跑，一邊高喊著麋繯的名字。
9 `# V6 e! d/ N6 [. B/ B
& o" ?  N3 Q: e8 H  o  F    雖說是從後世穿越而來的靈魂，可骨子裡卻依舊帶著古老的觀念：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麋繯正坐在後宅，和諸葛玲幾人說笑。
/ u  G, y7 w$ X! i6 h
2 n1 b  K3 ~/ _$ ?" ~0 D4 P    聽到劉闖的叫喊聲後，她也露出驚喜之色，忙不得站起身便往外走。甘夫人和杜貞連忙扶著她，剛走到大廳門口，劉闖就已經到了大門外。三個月的身子，還不是很臃腫。只是從麋繯的眼眉中，劉闖依舊發現了一絲變化。那種將為人母的特有姿容，更使麋繯平添幾分風韻。

$ K. S: }2 D5 n    “繯繯，是真的？”

    劉闖有些緊張的看著麋繯問道。

8 p- z" _6 B( `4 Q% N! C    麋繯笑著點點頭，也使得劉闖的心中大定。

    我要做爸爸了！
0 Z# F) A2 L- N" W
. X& c7 ~+ q& t$ Q8 ~0 ]    劉闖腦袋裏亂鬨哄的，好不容易才算是穩住了情緒。

% ]+ B7 W9 e6 E) Q" P( Y0 ^    “即有了身孕，怎地不好好休息，從臨渝過來幾百里路，萬一出了什麼差池怎生是好？”

8 ?9 U* I  _1 N0 ?8 x# W  F    “三娘子這不是想念夫君嘛。”

    甘夫人忍不住開口，話語中還帶著些許埋怨：“夫君一走就是幾個月，我等在家中又幫不得忙，整日裡憂心忡忡。特別是前些時候，三娘子提心吊膽，情緒又不是太高。我們想了想，便決定搬來這邊。夫君忙於事業。身邊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又怎讓三娘子放心得了？”
1 d  J5 W* M5 A" Q  P
    劉闖臉上，頓顯露出赧然之色。
' {6 X6 D0 S# K* q1 A, y
; v; o3 M5 a# |* n7 m    是啊，整日裡忙來忙去，的確是有些忽視了家人。
. A+ G! k# R# q3 i" [$ l% ~9 }' R2 n
    看劉闖有些面上不太好看，麋繯連忙道：“姐姐休要責怪夫君，夫君所做乃大事，我等豈可添亂？”

% Y& @2 i$ k- }2 d; F    “繯繯，確是苦了妳！”
, P, G0 D* K8 P- @* o* K8 l5 R
6 Z: V4 K9 I* b, t9 @: C! C    劉闖嘆了口氣。輕聲道：“我不想來年建造燕京，再把妳們遷來。
, F! P9 Y$ x, G" P% t) Q
    如今我雖然已拿下了幽州，可是這幽州的局勢卻不甚穩定，遠不似遼西那邊的平靜。不過妳們既然來了，便且安頓下來。我回頭再派人去孤竹城把吳普先生請來。也好多一些照顧。”
9 u6 x) M" y0 z- A* Z. z3 A
# S( I6 `# w* Z$ c% Z, R    “那倒不必，吳先生而今正協助華先生編撰青囊經，估計抽不得身來。

    不過妾身斗膽，請了張九公來。

* Z! }6 N) v0 q; W' m    九公的醫術得華先生真傳，足以照料妾身。”

4 b0 h# s# L$ {4 F( F; H& `' V    讓張果來嗎？
# n# }3 s* Y3 l/ w1 |% ]
    劉闖想了想，倒也沒有反對。
8 K% U$ Z1 K, p, A. G
! z2 e4 A7 n! k    張九公的醫術雖然比不上吳普，但比之普通的郎中。還是要高明百倍。
. l4 v' _2 F  S0 t4 Z/ ~
    有他在涿縣，劉闖倒是真不必太過擔心。
. x* v2 W; q* G' s- d5 \3 H. R; |
3 U2 W( S7 p! E2 ?  f    看著麋繯臉上的笑容，劉闖的心情，也頓時開朗許多……

# q: b) j, j) t9 w+ v0 \% R: P    +++++++++++++++++++++++++++++++++++++++++++++++++++++++

    麋繯等人的到來。讓劉闖在涿縣的住所，增添了幾分家的味道。

7 b# a; k& n% Q" a$ R    不過，沒等他來得及沉浸在家的溫暖，便有各種事情。紛至沓來。大戰結束，只是一個開始。幽州治下各種瑣事可謂繁雜至極。也讓劉闖頗感幾分煩惱。

    好在，諸葛亮的回歸，倒是讓劉闖得以從繁雜的瑣事中擺脫出來。
3 M; G3 }7 Q0 N7 G0 }; V" o
    他坐在大廳裡，認真聽完了田釋的彙報，忍不住露出苦笑道：“巨言，你這一回倒真做得好事。”
% G( s0 K: [/ v" z
    田釋亂點鴛鴦譜，讓劉闖感到無奈。

    沒錯，那甄宓雖然氣質高貴，姿容不俗。可問題是，劉闖是真的沒有往那方面考慮……

    但田釋已經把話說出去了，也使得劉闖平添了幾分煩惱。

. `" Z4 P9 D  L% H. T1 K    甄家很快就要抵達涿縣，若不能把此事有一個合理的解決，必然會使得甄家心生間隙。
2 A; p5 }  m7 w) J6 A' c- d
1 |6 O" z- K" z8 R1 g    這，可不是劉闖想要見到的結果。

    “其實夫君也不必煩惱，以夫君今時今日之地位，便收了甄宓也算不得什麼。”
  L( K8 z+ r4 b; s" R6 e5 ]
    當晚，劉闖就宿於麋繯屋中。

    他把甄宓的事情與麋繯說了一遍，哪知道麋繯卻好像渾不在意。

2 c0 P2 H) i2 B7 v    “若收了甄娘子，能使得甄氏歸心，倒也是一樁好事。

/ I- U# @4 K* W& @, J5 m( S8 U    那甄娘子確生得極美，便妾身見了也不由得心生憐惜。夫君喜歡她的話，便收了就是。大丈夫三妻四妾，更何況夫君而今的身份？這件事，既然已經變成這副模樣，也說明夫君與那甄娘子有緣分。夫君不是說過，弄假成真……既然已經弄成這副模樣，便弄假成真有何妨？

    倒是曹娘子……”
( l6 ]$ E- Q1 p9 J& K
    “玉娃怎地？”
2 }9 W4 J7 s+ o/ H4 y1 Y
! Z3 J# ^# C5 Q    劉闖心裡突然一緊，露出緊張之色。
7 ]1 A% U) W  x/ a( F
    麋繯依偎在劉闖懷中，見他一臉的緊張之色，便笑道：“夫君莫擔心，曹娘子並未作出什麼不妥的事情。

    只是……你也知道，她夾在你和曹司空之間，畢竟有些難做。
2 U# U! \6 o1 m2 x1 \
+ r8 t( h4 t9 m5 ~- m1 `. I& u: P    你在前面打仗，她在臨渝卻提心吊膽。你的情況不妙時，她擔心；你勝利時，她還是悶悶不樂。那是個極聰慧的女子，心思也非常細膩。若有空閒時，你不妨多陪陪她，免得她胡思亂想。”
& u- O) ^8 V% [9 H0 b9 `4 B
    劉闖聽罷，也生出愧疚之心。
* O0 F# y6 l* @" P! S  A/ }9 F& [
    說實話，他的確是冷落了曹憲……
0 Q3 z' \0 P. x1 k$ s( d
( W  r( }5 A# P8 L    或者說，他從一開始，就把那可憐的小女孩兒冷落了！
9 t9 O7 P  g2 w
    劉闖和曹操之間的爭鬥，隨著劉闖的節節勝利，也變得不可避免。劉闖勝得越多，也就代表著他日後和曹操之間的矛盾會越大。這種情況之下，曹憲夾在中間，的確是非常痛苦。

# J' x$ F: I/ E1 L    確有些想的簡單了！

1 s; p, z; s# r    當初那麼痛快答應這樁婚事，如今想來的確是有些草率。

    只是他還沒有想出一個好的解決辦法，所以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曹憲，也讓他感到非常棘手。
( K* S8 x* |) Z  b8 ~
& k# r2 n, \4 k- ?$ t    曹憲的情況和其他人不同。

0 c7 C4 S" m. U$ C; {/ ?    幾乎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劉闖和曹操之間。早晚會有一場龍爭虎鬥。
2 H. P3 \) ~! C1 s! k6 t
    越是如此，就越難以處理……總不成挑唆著曹憲和曹操斷絕父女關係？也許，曹操可以做到這一點，但曹憲卻難真的置身事外。
" U9 I0 a# m7 E0 U6 P- N: d' D
    這一晚，劉闖輾轉反側，難以入寐。
) o# {7 P8 i1 Z  q' h% t: J
    罷了罷了，且先把此事放在一旁，專心應對即將到來的事情吧……

    建安五年十二月中，呂布率部從大鮮卑山撤回。

; I* j7 q5 H. O* Z$ K; T6 n    不過。他並沒有返回臨渝，而是向劉闖借走了高順，屯兵於平崗。
# h$ p7 j+ v: t2 a) `# V, f* r  `
1 {+ W( c, r7 q4 K4 d2 B. i# K    從十月出征，到十二月返回。

    呂布對東部鮮卑作戰，整整兩個月的時間。

% G, c: c8 h8 Z9 o: k9 I    期間。呂布命夏侯蘭和魏延連番出擊，在草原上對鮮卑人展開了血腥屠殺。兩部人馬所到之處，可稱得上是血流成河。十二個部落被連根拔起，迫使得鮮卑部落不得不後退數百里。
9 ^& e8 W6 g2 A: K* Y$ }9 I) {
    呂布未入草原之前，鮮卑人的部落已經延伸到烏侯秦水下游地區。

$ m7 O$ a8 c$ y* ~( w    但隨著呂布這一番血腥殺戮過後，鮮卑人的部落向被退出二百餘里，從烏侯秦水夏侯撤退。並駐紮於烏侯秦水的中游，向大鮮卑山方向靠攏。如此一來，遼西地區隨之獲得了安寧。
( L& K5 }3 a6 p# E0 w
    據呂布傳來的戰報，夏侯蘭和魏延兩部兵馬。此次共斬殺鮮卑人近萬，的確是把鮮卑人嚇破了膽。
& z6 `' t7 ^" \: @* q/ u, R, i
% P* ?, O; g6 _% P    但也正因為這樣，使得整個塞北的異族都感受到了莫名壓力。
! ]$ F3 F( N0 }! d
    據斥候來報，燕荔游已派人與步度根聯絡。其聯絡的目的……
5 t3 o8 h' u1 u( S' |0 D
: Z1 T8 F/ z7 x% c5 @4 ]* j! V0 D    劉闖在和荀諶諸葛亮商議之後，認為是時候提前著手準備。他命呂布高順二人留守平崗。又下令夏侯蘭和魏延率部秘密向白山方向集結。同時，劉闖也開始積極做準備，以應付來年將要到來的苦戰。

3 P9 i; e4 f0 k    糧草，輜重，軍械……
5 x- @9 `/ U$ F' O9 W4 G4 L, p
3 }( }; A: x( y  E2 S; f    等等所有的戰爭物資，都在悄悄的進行轉移。
; D0 ~7 y9 v. \: c; v/ o0 \
, r" q' k0 p( s1 [/ s    同時，隨著閻柔準備攻入朝鮮半島，劉闖下令將龐德從高句麗郡召回。

    事實上，這高句麗郡已經沒有什麼激烈的戰事。朝鮮半島雖有三韓土著，可劉闖相信，憑閻柔一人，足以應對。
, K1 H2 d5 R) j& ~1 j/ E. }! V: P
    幽州大戰，已經結束。
+ R8 W6 N. t( K' \2 \% z
2 \: r6 v8 Q) S. s) y8 Z& r% a    但這只是一個開始！
3 V- P$ g4 ?6 h& G) B. x
4 |0 p8 @( G( @9 O. `    和袁紹的戰鬥，才剛剛拉開一個序幕，劉闖希望將龐德召回，以應付未來的戰事。
- o+ @. |$ M+ E- {
    總之，整整一個新年，劉闖都在圍繞著來年將要發生的戰事，進行各種各樣的準備和應對之策。
0 B  w: Z" H, ]! `
    建安六年春，曹操兵進汝南。
' a, Z& l& F2 A1 \* f% h+ ]+ X+ G
# R$ y* Y) H6 Z/ o& N( q    袁紹則返回鄴城，開始新一輪的徵兵。

    只要是明眼人都能夠看得出來，袁紹對曹操並不服氣。
  G% B- _( S$ t/ f- }
    兩人之間，遲早還是要有一場決戰，但是在袁曹開戰之前，袁紹決定要先奪回幽州再說……
5 e: s0 _+ e6 Q' v
9 F) L9 h! ]* t0 v8 B9 v) p' X) _    正月初十，正當人們還沉浸在新年的時候，望都張南焦觸突然兵發北平。

, F5 U' W) ^* @. x' f" ^6 G2 V  \    沮授在高陽同時展開了兇猛的攻擊，逼近易水，再次向易縣發動猛攻；高幹在五原則集結三萬大軍，試圖奪回雲中；而雁門郡太守彭安則進入定襄郡治下，佔領善無，兵鋒直指代郡。

    幽州的局勢，似乎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 K& q  P* p: q! D6 D; J; t- y
    劉闖在過了新年之後，便接到了如雪花般飛來的各方戰報，一時間也焦頭爛額。
+ n" S1 x, c# C( r! B" o* @
    雖然已有了準備，可是劉闖卻沒有想到，袁紹在新年過後竟發動如此猛烈的攻勢。特別是沮授，在易水的攻勢很猛。張郃高覽徐庶三人雖早有提防，也被沮授的攻勢打得有些手忙腳亂。

    “看起來，沮公與這一回，壓力很大。”
6 U2 r5 j7 y' Z- R; k
    在涿縣將軍府內，荀諶看罷了前方的戰報，忍不住輕輕搖頭。
* F! {7 j  C& D2 k7 f
    “丈人何以如此看法？”
% H, C5 y& j, a- G% {
6 |( V0 x2 |2 c6 F5 q8 r( @    荀諶放下戰報，撚鬚沉吟片刻後道：“沮公與此人，熟讀兵書。
( ~/ f% _) V1 u/ T
, O1 y% c% w3 e9 S6 p9 }    我與之相識多年，深知他的秉性。此人用兵，必先算無遺策……兵法云：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他素來推崇不戰而舉人之兵，好以最小代價獲取最大戰果。可是這一次。他卻猛攻易縣，甚至有些不惜代價的猛攻，與他以往的作風可謂是大相逕庭。

9 u9 z+ [0 p1 k) g    如此做法，顯然是受到極大壓力。
+ S# L) U) m" ]( a
    袁紹兵敗官渡，田豐被你從鄴城大牢中擄走，也使得沮公與受到袁紹的猜忌……
- B; ^! i0 a. u# l% }5 ^* F) j
/ r" l  q6 F# p: g4 n; [- z( L! P! a    只看這次袁紹派出審配監軍，便可以看出端倪。人道那審正南剛直，然在我看來，不過是一個狂妄自大的狂徒而已。我想他定然對公與施加了壓力。也使得公與這樣不惜一切的攻擊易縣。

    孟彥，我知道你想要拒敵於外，但目前的情況是，沮授若不惜一切要奪取易縣，恐怕易縣難以承受。我以為。可命張郃高覽徐徐後退，自易京到北新城一步步的撤退，一邊打一邊後退，消耗袁軍力量和士氣，而後集中全力，一舉將之擊潰……沮授若敗，袁紹必然議和。”

5 G+ N1 i" [4 H7 y+ R# \    劉闖聽懂了荀諶的意思。但是卻顯得有些猶豫。
/ W$ s& A4 P% [
    讓張郃與高覽後撤？

    若非不得已，劉闖實在是不願意這樣決定。
/ L/ o0 E8 y6 w8 S! O5 L) C8 n
    幽州並不算太穩固，許多本地豪強尚處於觀望狀態，若是讓張郃高覽後撤。會不會產生影響？

* p. b! t" V5 ?; ^- [9 C    劉闖必須要考慮做出這個決定的後果才成。
6 W( e2 \( s6 D* |
' p  j8 y9 T& d9 E) x    “孔明以為如何？”

0 P1 i& }8 x# V- e) F, B  \5 g    諸葛亮一直沉思不語，聽到劉闖的問話，他猛然抬起頭道：“今幽州烽火即起，有些事情恐難以阻止。伯父的計策甚好。也可以趁此機會，讓那些個宵小跳出來。免得他們日後生事。

: @: [4 ?/ B/ m) h- B" v1 {$ Y: z    亮以為，袁紹此次五路出擊，真正能夠對兄長產生威脅的，恐怕只有鮮卑、沮授和彭安三人。

# D' K/ T6 X% ~2 N    高幹雖集結三萬兵馬意圖奪取雲中，但那田豫足以將至阻攔。

8 i3 `% e# s  I( \5 b    張南焦觸在望都出兵，看似氣勢洶洶，實則並無威脅。中山國目前也正處於混亂，甄氏離開，看似影響不大，可別忘了，甄氏此前變賣家產，幾乎將中山國糧草輜重買空。雖有盧奴蘇氏和唐縣張氏在，但實際上卻沒有多少糧草輜重可供張南焦觸補充，勢必會造成袁軍士氣低落。
* T5 e) h/ u0 l3 M; a% C4 y
    子龍、文遠和伯道三人在鎮平、閻鄉和五阮關成鼎足之勢，相互呼應。

) O% [5 a( A& `- R% x; }    張南焦觸想要攻破紫荊嶺防線，依我看非常困難……袁紹五路出兵，實則不過三路兵馬。”
8 d3 K% x  O: g* o& D
7 \4 I4 `- E" F: _7 v- l, H7 u9 X# H    劉闖非常平靜的聽完諸葛亮的話，輕輕點頭。

    “孔明，接著說。”
/ V6 ^% X8 c! d' N% t' }7 J, P2 g
    “若我是兄長，便會將涿郡戰事交給老大人。”

    諸葛亮朝荀諶看去，荀諶微微一笑，卻不言語。
$ C) V$ e/ m9 T+ C1 D# H4 R
    “老大人對沮授頗為瞭解，想必心中已有對策。”

: I9 \' b; R5 `" W    劉闖看了一眼荀諶，沉吟一下，便道了一聲：“可！”

9 S5 y" T. r. V: ?4 L    “那接下來，便是北疆鮮卑……此前兄長派荀麓出使美稷，聯合呼廚泉，同時又秘密使子義、衡若和文長在白山集結，只等時機成熟，便可以出兵塞北。只要擊敗了步度根，則鮮卑便難以威脅到幽州。所以真正有威脅的一路兵馬，便只剩下雁門郡的彭安，還需兄長親自督戰。”

    劉闖聽聞，頓時愣住了。

    在他看來，所謂的袁紹五路大軍裡，似乎也只有彭安這支兵馬，對他無法產生實質性威脅。

    可是聽諸葛亮分析，似乎真正能夠威脅到劉闖的，便是彭安。

9 S! a% J* D- M8 B! l$ O/ ]( }    彭安是誰？
  L, t" `! S" Q, S
    劉闖實在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他能做到一郡太守的位子，想來是有些本事。
7 f  i, V+ `8 O% B' T2 j
, U1 f$ O1 @' D- L    不過與那些耳熟能詳的三國牛人相比，彭安就是個默默無聞的小卒。

$ p7 m4 U/ u/ {  |4 _) P- b2 [    劉闖看著諸葛亮，有些不明白諸葛亮為何要他親自應戰彭安。按道理說，這彭安似乎沒什麼威脅吧。
1 C0 \5 Q: A8 w% v) ~) H* \
    哪怕他現在佔據定襄，哪怕他有可能威脅到雲中糧道。
6 g6 \7 ?" k( J. ^, u9 B9 a4 C
" g& g3 z0 K) y4 N5 O/ q- W; Z9 c    但要說危險性，甚至可能比不得那高幹……
, [' t6 r, C* j, e, N
# j$ \- v" \# G" Z  ~  l    見劉闖一臉疑惑之色，荀諶嘆了口氣道：“孟彥，孔明的意思，不是說那彭安有多厲害，而是說這彭安能夠影響到整個戰局。試想，若孟彥能夠出其不意，迅速擊潰彭安，會有什麼用處？”

    “這個……”

( Z' C/ p. J; R$ b+ `1 ?( ^6 L9 W    “彭安若敗，孟彥便能夠長驅直入，拿下雁門郡。

! ^3 n+ t9 R3 R    這樣一來，孟彥北上可截擊高幹，南下能奪取常山關，威脅中山國。到時候，高幹也好，張南焦觸也罷，定然忌憚。如此一來，便只剩下沮授一支人馬，我在涿郡自當將之一舉擊潰。”
) m! \; s  ?$ a2 B
2 x7 u) R1 t# j3 G! K# O    荀諶還有一句話沒說。

    如果劉闖擊潰彭安，就可以將雁門、定襄和雲中三郡連為一體，使之成為幽州西面的屏障。

- X# _9 i" }4 s+ l& O: S' W  {    不過，劉闖倒是很快就領會了荀諶的意思。
/ [$ P& p; }1 p: k& h1 C+ q
    他站起來走到沙盤前，看著沙盤上標註的幽州地形圖，旋即就下定決心。
6 A/ o- ~) w+ q) z$ ~# |! F
: b0 h6 {5 @- g7 c    短期之內，曹操不可能對袁紹形成牽制。
0 W; W. S& F: S9 a# ~- `- B) h2 O; T
    一來是官渡之戰中，曹操也消耗很大；二來他要平定汝南，根本無暇北顧。如此若袁紹集結兵馬，幽州勢必有一場苦戰。劉闖可不想變成袁紹的靶子，他要設法與袁紹談和。但是以袁紹的性子，不給他一點教訓，未必肯坐下來議和。既然如此，就只有把他打疼了再說……

    “丈人和孔明，言之有理。

    既然如此，便依二位所說，咱們集中力量，先對付彭安和鮮卑人。”

    劉闖很願意從善如流，因為從能力上而言，不管是荀諶還是諸葛亮，謀略上都遠勝於劉闖。

    他二人都是劉闖的至親之人，所以對他們的計策，劉闖當然不會拒絕。
! ]3 B" |. |+ q
    只是，這策略定下來，要實施卻非易事。

' W4 S3 j1 v4 Y5 P0 |    劉闖與諸葛亮荀諶二人又仔細商議了一番，決定讓荀諶留在涿郡，拜武威將軍全面指揮作戰。
0 T& }  x8 ^5 w# v2 v" l
    為了能夠掌控全局，劉闖將他的巨闕劍交給荀諶，與他先斬後奏的權力。

    之後，他又召見了甄家兄弟。

    隨著甄氏抵達昌平，的確是給劉闖帶來了巨大的助力。
2 a. ^8 f: y. C( \. U
; K* B4 B; |/ a    ps：  十二點前奉上第二更
* Z% z; ~  X! Y# z
+ W. K; Z$ [% A2 M( K. [# N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02章 抓鬮（2/2）
& X0 j$ c% t1 h1 q) C0 u6 i
% w0 B9 }7 i; B- `9 Z! z    甄仁等人從中山國送來兩萬多流民，便安置在昌平縣，並承擔起修建燕京的事務。同時，老夫人更向劉闖保證，會在這新的一年裡，設法為幽州增加二十萬人口。劉闖沒有詢問老夫人如何增添這些人口，但是卻向老夫人保證，若甄家能夠做到，他就同意甄家在北疆販賣私鹽。
7 s2 q' _9 P8 b" ~! V  [
    鮮卑人也好，匈奴人也罷，對食鹽需求甚大。
7 I- S( E; `- Y! R
    而自西漢以來，鹽鐵便被列為戰略物資，禁止對胡人輸送。

  c; ~4 M! v% A' B    只是官府雖明文禁止，民間販賣私鹽生鐵者卻屢禁不絕。這世上，只要有利益的存在，便可以讓人鋌而走險。劉闖心裡很清楚，想要禁止食鹽流入草原，基本上不可能。只看那盧奴蘇氏、唐縣張氏無不從事私鹽販運的生意。即便是麋家，也是靠販賣私鹽起家，甚至成為豪強。

    我無法禁止，那我就要設法將這種事控制在我手中。

8 Y# ~. r* T# W9 ?: T    甄氏捨棄祖業投奔幽州，固然是有不得已的原因，可也是受到了劉闖的蠱惑。

    自建安五年劉闖關閉了甄氏在遼東的商路，甄氏元氣大傷。而此次他們前來幽州，卻給幽州帶來了不少方便。近八千萬錢糧的輸送，足以讓劉闖增添不少的底氣。有道是禮尚往來，甄氏舉家相投，而蘇家卻推三阻四。既然如此，劉闖當然更願意把利益分撥給甄氏一些。

9 N4 ~& u" W: B$ g    袁熙死了，過往的恩怨也就一筆勾銷。

    甄家人殺了袁熙，也算是一個投名狀，和劉闖牢牢捆綁一處。
* B) c6 U4 [( L# b1 ~
    既然如此，又何惜重用？
% d* ~3 p  ~" f' B$ p
    而對甄氏來說，劉闖對他們開放了鹽路，便代表著巨大的利益……和袁熙不同。這位征北將軍似乎更喜歡互利互惠，而不是像袁熙那樣拚命的壓榨。即便是甄氏帶來八千萬錢糧，劉闖也沒有任何窺覷。他依舊讓甄氏保存這些錢糧，並通過這種方式對幽州高漲的糧價進行打壓。
7 A  S; d# \/ H
    甄老夫人對此，也非常高興。

( M5 y1 ~5 A) ^- I; P) w) `7 l    唯一的遺憾，就是在他們抵達昌平後不久，劉闖就命人把甄宓送回來……
# r, c# h' ]2 a4 w
* X  r/ S6 E/ t* A6 g$ F2 x    老夫人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的詢問了一下前因後果之後，卻發現事情似乎並不如她所想像。
0 Z8 N  Z  K0 q8 d8 k8 B  v
    劉皇叔在擄走甄宓之後。竟然未動她分毫！

    這是什麼意思？
+ ?- }) c- u: K! Y: o
    老夫人有些疑惑不解。

    難道說，劉皇叔對我家小宓並沒有動心？

0 b. h  |. A' |3 u6 k3 W    只是這種事情，老夫人不可能讓人去詢問劉闖。她更不好逼迫甄宓，只能滿懷疑惑的等待……

/ M+ k% y2 a- Y. ^    +++++++++++++++++++++++++++++++++++++++++++

7 Q, l% A. V0 e: D9 a+ D9 [: w    建安六年正月二十二，劉闖在安排妥當之後。啟程前往班氏。
6 `$ z. z" K- M8 ~4 A8 A/ a
    此時，已收到命令的黃忠和許褚兩部兵馬，業已自東安陽出發，抵達班氏縣城。這班氏縣城，也不算很大。滿打滿算不過一萬三千人，但是在代郡治下，已稱得上是一座中上城池。

    他毗鄰雁門。也是代郡最西邊的一座縣城。

: b; Q" P' I. Q; Y7 X    當班氏百姓一夜醒來之後，便發現城外已屯駐數千漢軍。
7 J  x& K9 x/ y; [3 ]6 T2 M
    劉闖抵達班氏的時候，已正月二十八日。

# M) c. U1 G5 G( P7 h% }    本來，他可以早一些抵達。可由於春耕的緣故，不得不在代縣停留了幾日，與韓珩共同舉行了燒荒儀式。
: D# b7 }7 n- Z! B
    所以劉闖抵達班氏，黃忠和許褚早已紮好營寨。
6 h" b6 V+ g# H9 H
! V* A& s2 J& C+ N5 j0 W6 y) k    把劉闖迎進大營。許褚顯得有些興奮。原來，這傢伙自軍都山一戰後。老羆營一直未遇到大戰，所以有些急迫。
& K2 k8 A" r8 K" W$ ?/ t9 A5 k  p
+ @% e" E* \# A! g- }6 U( N    “主公，此次出征，許褚願為先鋒。”

4 X$ [  K+ r3 s. Y4 g    “許老虎，你怎地出爾反爾？”許褚才一請命，卻惹惱了老黃忠，立刻拍案而起道：“之前咱們可說好了，由我為先鋒，怎麼主公一來，你就變了主意？”

0 `5 s9 G' _9 b; m& @    許褚嘿嘿直笑，“漢升將軍息怒，我當時答應等主公到了再說，卻沒有說讓出前鋒軍的位子。”

    “許老虎，我知你老羆營善戰。

6 j- D* m) _, S, j4 P    不過主公此次突襲雁門，有道是兵貴神速。你麾下儘是重甲步卒，如何能比得我騎軍迅速？
" A1 ^2 N! n6 q. i+ ]
" O" [7 f1 h, o) g$ P' C    我不欺你，可若真要你為前鋒軍，貽誤了戰機又當如何是好？”

    和許褚一樣，黃忠自從兵出遼西之後，並未遭遇大戰，甚至還比不得許褚。
$ R9 _% U  d7 Z/ \$ m
    不管怎樣，許褚至少還參加了一場軍都山大戰。可是黃忠自從奪取無終以後，便再未與敵交戰。眼看著趙雲火燒閻鄉，耳聽聞女婿夏侯蘭馳騁塞北。就連徐盛等人也在雲中大戰了好幾場，甚至那方投降過來的張郃高覽，和袁軍正鏖戰易縣。這也使得黃忠，更心癢難耐。

1 S; U' K9 V+ x" Z    眼看著黃忠和許褚兩人吵得面紅耳赤，到後來幾乎要在大帳裡上演真人PK，劉闖也有些頭疼。

    說實話，黃忠也好，許褚也罷，都可以獨當一面。

; I! e, F: k3 j" g    劉闖本打算在班氏集結後兵分兩路，誰料想這兩位竟然發生了爭執。

: t. C* Z+ Y2 M, ]: q2 S" D    這情況倒是第一次遇到，劉闖看著兩人，不禁苦笑連連。

    可不管怎樣，總不成讓這兩位將軍在中軍大帳裡真的打起來！

2 I! `* m6 ?/ d* `    劉闖正要開口勸解，卻覺察到身邊的諸葛亮，輕輕扯了一下他的衣袖。
7 S3 K9 O# F5 _
2 y8 `. f. ]- v' z3 l2 {$ i    “兩位將軍請暫息雷霆之怒，聽亮慢慢道來。”
% j0 v1 e( z* ?! y- n
/ U  G8 z! [! j! @+ h# T$ A    諸葛亮這一開口，黃忠和許褚便閉上了嘴。
5 Y, w0 O. y: D$ W
    別看諸葛亮年紀不大，可這兩年實打實的成績擺放在那裡，即便是高傲如黃忠許褚也頗為敬佩。
) |, q! O$ S2 L0 t  ~' o
    更何況，諸葛亮還是劉闖的小舅子。

    照目前的情況發展下去，早晚是劉闖手下第一謀主。

4 C& W! J" }3 g( r* T  }' I+ \+ m    同時，黃忠和許褚與諸葛亮也或多或少都有些交情。諸葛亮這時候站出來說話，兩人怎地也要給些面子。
7 h4 T& J9 P; [2 e/ Z3 K  G
    “黃將軍，許將軍。”
- z7 y1 K9 Q, y1 E; H; L; }
    諸葛亮笑盈盈走到沙盤旁邊，“此次攻取雁門，要速戰速決。
& Q& S: I$ j" t
0 a! O% j1 P/ t1 r3 h    如今彭安屯兵定襄，雁門兵力並不強盛。不過。若因此而掉以輕心，難保會有一敗。雁門之戰，需防止太原袁軍來襲。所以要奪取雁門，必先取句注山。
/ V5 W7 G( I! Y5 s
$ L4 e$ r& I7 Y9 m0 p    在來的路上，亮與主公已商議妥當，準備兵分兩路。

    一路由主公親自督帥，跨戍夫山直撲句注山；另一路則需一員大將統兵，走劇陽、汪陶，奪夏屋山取陰館。不管是哪一路。都不容易。卻不知哪位將軍願為主公奪取陰館，建立首功？”
0 A! M/ ]4 s$ r# o& E/ n8 w5 |/ F
    陰館，是雁門郡郡治所在。

7 n, [9 q/ m* ?    黃忠和許褚相視一眼，幾乎是同時站出來，大聲道：“末將願往。”
% W. \; k7 j' p: ^% i
    諸葛亮見此情況。忍不住哈哈大笑。

  n% N/ g  i  `- S    “兩位將軍都願出戰，卻只有一人可以統軍。

    兩位將軍的勇武，亮與主公都極為信任，實在不好選擇……不如這樣，兩位將軍抓鬮，如何？”

    抓鬮？
- M, j  x, ^7 T2 U" J
; _" m0 v% n* p% @  ~1 C    黃忠和許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時道：“抓鬮就抓鬮！”
1 i" T' A, T" [7 T8 K
    “呵呵，亮也知抓鬮未免兒戲，可實在是……

    所謂聽天由命，且看老天選擇哪位將軍。為主公分憂。”

    說罷，諸葛亮便寫了兩個紙條，揉成兩個紙團放在書案上。

+ i$ V) w0 J( I8 x: z    “哪位將軍先來？”
- W9 N. V5 W$ Q/ E7 y9 _! r
5 `$ n) _7 \6 ~    “仲康！”

, Z* L" c) X  ~3 ~    黃忠上前一把抓住了許褚的胳膊，頗為動情道：“仲康。你我相識已數載，當年在青州時。你就多次隨主公出戰，老夫卻從未有過怨言。今老夫已漸老朽，也不知以後還有沒有機會上陣。方才你我相爭，都是為主公分憂。而今抓鬮，便與老夫一個便宜，讓我先抓如何？”
6 Q3 c3 \: j+ [8 M( j9 D
: v3 D% A8 o! [. m* t    “這個……”
2 D) Y) M; u4 {, t" t$ n0 I
    許褚猶豫了一下。

/ e: Y7 x; O9 n8 [    也就是他這一猶豫，黃忠上前一步，便選了一個紙團，並迅速打開來。

9 w& g2 {9 L( L  T& t2 a$ L) i2 V    “陰館！”

! h$ T2 E, ~: O0 T    黃忠頓時大喜，把紙團上的字跡向許褚展示。

2 l5 n; H, h  ?# M7 W3 b3 Q    許褚腦袋一懵，正要開口，卻聽諸葛亮道：“既然漢升將軍選了陰館，乃上天注定，便由將軍率本部出征。”
6 Y) ?3 \* [7 d3 J4 x
    說話間，諸葛亮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另一個紙團收起。

    “可是……”
, C5 q# _& l2 J: x+ w, m
: I4 }1 @8 F, m    劉闖站起來，笑呵呵道：“可是什麼……莫非老虎哥不願與我並肩作戰？”
3 K- X; W; H5 m% Z! j( L7 Q3 i
    許褚聞聽連連擺手，“主公，你知我絕無此意。”
0 W& M! T; L  }6 H
    “既然如此，那就請仲康隨主公前往句注山……要知道，這句注山同樣重要，需防範太原袁軍來援。”

    許褚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可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再說什麼。

& Q" V2 n2 h- l- K0 c    難不成說：我不想和主公並肩作戰？

7 n6 g( V9 M( c0 p2 C0 e$ c$ b1 a    就算他和劉闖的關係再好，說出這樣的話，恐怕也難免會令劉闖心生芥蒂。
4 r+ p. N0 r( p$ G, j
; S9 [3 x, d2 P1 W    “明明是我的機會，卻便宜了你這傢伙。”

% h5 e* z. }' K! ^    黃忠暗地裡向諸葛亮點點頭，卻一本正經道：“此乃天意，仲康承讓了。”
: L  }+ K3 y6 E' p# Y8 r
9 x, e3 A! r. N5 p- A    事已至此，許褚也只能低頭認命。
' X! A1 v6 x5 [
    諸葛亮旋即命兩人下去準備，他正要離開，卻聽到劉闖在身後道：“孔明，記得把那紙團燒了。”

    “啊？”
; ^* ^6 e) U* F) s
. U% w! I# p  L. V# w+ t    諸葛亮腳下一個趔趄，扭頭向劉闖看去。
% T. r* D5 S) Q  u$ M
3 r3 a' a5 l- U. H- M5 R9 q    “你道我不知，那兩個鬮都寫的是陰館……嘿嘿，你做鬮時，偷偷與漢升將軍擠眉弄眼，我都看在眼中。只是這種事情，可一不可再二。若不是我也認為漢升將軍合適，必要拆穿你的詭計。”
. g+ t3 g9 @+ Y+ H. c
- Z! i4 P) L/ n& x7 a: O) K    劉闖說完，笑呵呵來到諸葛亮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諸葛亮露出尷尬笑容，搔搔頭也不爭辯。

    其實，就如同劉闖所說的那樣，諸葛亮那兩個鬮上，寫的都是陰館。而且在寫完之後，他便對黃忠使了眼色，要黃忠搶先挑選。
' a  B) g, G8 T3 G% T) H
    許褚勇猛無敵，但卻不適合擔當奪取陰館的重擔。

) \+ o- M% Y* _+ d- Q' j    劉闖心裡也是這麼認為，所以才會幫著諸葛亮隱瞞……若不然，那許褚怎可能輕易的就範？

    這傢伙，一向都是沒理攪三分的主兒。

% O4 Z' `3 Z4 C    萬一他硬要看另一個鬮，到時候就算是劉闖勸說，也難免會對諸葛亮心生間隙。
/ l% I5 N4 U4 t, ^
- @- V$ S; `; r    而這，卻非劉闖所願……

$ g0 l3 o5 Y1 ^" l/ R* G4 x$ ]/ S/ c# 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