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二十章 請君三思而後行（上）

　　屋外的雨，停了！

　　劉闖小憩了一會兒，就再也不想躺在床上。
' t! ?7 w2 j6 N! ?- C
) z  l4 H5 J5 }　　爬起來，扯上一件外衣，他披衣走出房間，站在屋簷下，仰面朝天，貪婪呼吸雨後的空氣。

　　真是清新啊！

　　在後世，似如此美好的空氣已很難遇到。

3 Q* ]" ~* E: }: I3 V- I0 r　　哪怕是一場雨後，空氣中依舊會充斥著各種雜質，怎比得眼前這片天空的澄淨。
/ L; J7 v, S5 t6 a! p" A
' W7 y' K7 k  b, v8 O2 Y　　在小院裡活動了一下拳腳，身體微微有些發熱。劉闖把外衣掛在屋簷下，深吸一口氣，就練起了龍蛇九變。雖然在床上躺了很久，但功夫卻沒有丟掉。只不過由於身體的緣故，劉闖一直很謹慎，不敢過度練功。用朱亥的話說，適當練功可以增強氣血，但若是練得過了，對氣血非但沒有補益，甚至還會產生副作用，對身體造成巨大的負擔，更有可能壞了性命。

　　重生一回，劉闖很珍惜上天賜予他的新生。
1 C7 g: |7 r5 w! g" O6 H+ j' B
7 X0 Q  q( l# o; ?6 t8 [  V- J　　不過，休息了十多天，身體已逐漸康復，劉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氣血已恢復到一定程度。至少，不會再出現前一段時間那種走幾步路就會頭暈眼花，四肢發軟無力的現象。
; ]" `3 G: z, Z" i( r* s3 h* P! N
! j# C5 a1 Z, M. B5 H# P, D, h　　在院中站定，雙腿微微彎曲，一隻腳慢慢抬起，擺出金雞獨立的姿勢。

　　片刻後，劉闖口中猛然發出一個古怪的音節，腳下一頓，身形陡動，金雞振翅，頓時有一種毛髮森然的感受。身體的毛孔好像一下子打開，體內似有一股氣息流轉，氣血勃發。劉闖腳步迴轉，金雞變轉化為蒼猿變，身體模仿猴子站樁的動作，口鼻中更爆出一連串的音節。
& H! ~7 U: N5 D7 |& v$ e6 b8 W
# L4 A2 p! i, p) W+ X　　胸腹之間有一股氣在轉動，如混元球。

3 s) H! X9 V! o3 Q# x" D　　伴隨著劉闖不斷發出低吼聲，那氣流轉動越來越快，直至劉闖感覺有些無法堅持的時候，雙手微微抬起，步伐靈活錯動，進而變幻成為野馬變。胸腹間的真氣，向四肢百骸流轉，恰似玉珠滾盤。劉闖儘力拉伸筋膜，依照著馬形引導術的呼吸，身形舞動，最後化為馬步站穩。

/ S  l- k# G% t　　馬步，看似簡單，卻極為複雜。

　　劉闖必須要站出一匹馬來，體內的真氣更順著脊骨往頭頂竄，整條脊骨宛若一條大龍……
& j  f4 @9 o; a$ u- t$ C4 H1 O. t
　　當身體產生出骨頭發脹的異變時，劉闖再次變幻姿勢。

+ m, a2 m0 w) q; k/ S) j　　從野馬變極為輕鬆的進入莽牛變，片刻後又擺出猛虎變的姿勢。
% m% C# O1 P% C1 ?+ ^
7 R. X$ o  @" h6 f9 d　　氣血勃發，四肢百骸充滿了力量……和張飛一戰，令劉闖氣血虧空。不過隨後十幾天的調養，朱亥不計成本的用名貴藥材為劉闖增強氣血，使得他可以迅速恢復。不過，那些野生老參雖不是百年老參，也非常名貴。龐大的藥力，不可能全部吸收，便沉澱在四肢百骸中。
* Z( o1 F6 Q2 D9 t4 ?+ J
& L% |6 D8 L+ c　　劉闖猛虎撲食的動作做出以後，四肢伏地，身體竭力伸展。
4 p, \" T: y' z% ^+ n" t: s
　　當那動作達到極致的時候，積蓄在身體中的藥力，驟然化為滾滾洪流，流轉於劉闖的身體之中。

& e% O: @; Y( Z# p( t* d" A4 m! T+ A　　上半身彷彿不受控制的抬起，完全是依靠腰腿的力量。

, N9 w/ e, I2 ?+ i) E　　身體還保持著傾斜的動作，劉闖猛然發出一聲暴喝，腳下一個轉動，憑藉腰腿巨大的力量轉動身體，一隻腳落地的剎那，身體呈現出一個蒼熊抱月的姿勢，伴隨雙腳落地，身體不自覺的一個晃膀，從身體內部彷彿傳來爆竹般噼劈啪的聲息，口鼻中更噴出一口火熱的氣流。
- a( ]* A0 p- k3 f
9 |* v& l$ o; A# R$ W4 _9 T　　蒼熊變！
* T! A# D1 o" u* @
　　竟然真的完成了從猛虎變到蒼熊變的動作。
$ [' l% k% j% _" C+ E
　　劉闖只覺體內的氣血在不斷攀升，身體更隨之以一種極為奇特的韻律晃動不停，發出啪啪聲響。

8 n; w/ Q( d( E8 R" ?9 X　　許久，劉闖緩緩收勢。
8 }" }% R- R/ p, P
　　蒼熊變共有三個動作，蒼熊抱月，老羆纏身和暴熊擔山。

3 w6 K5 m' _5 N; c2 X* _6 p　　可惜，當他做完老羆纏身的動作之後，全身的氣力似乎一下子耗盡。

; _" S# Z* i7 }: K( g/ |$ C　　雖然可以強行進行下一式，但劉闖明白，就算真的完成了暴熊擔山的動作，也會對身體造成巨大損傷，反而會得不償失。老羆纏身，其實是一個用來熟悉身體力量，控制氣血的引導術。只有當氣血達到完美狀態的時候，才有可能繼續進行，否則的話，只能是事倍功半。

# y- F( _3 M* G0 v" K5 I, R6 _- @　　過猶不及的道理，劉闖自然明白。

. `% o! N7 r  d5 @1 [$ t* f　　所以他並不急於繼續往下聯繫，而是在熟悉了老羆纏身的動作之後，便緩緩收功。
9 t# d0 H. A7 [, k* Y3 y8 X
2 [. Z5 v! B0 j( e　　接下來，將會是一個極為漫長的過程。

$ n3 Z* q  n. q& `# U( E　　一方面要繼續吸收積蓄在體內的藥力，強壯氣血；另一方面，則需要熟悉身體的變化，不可能一蹴而就。

　　不過，能夠練到這個程度，劉闖已經非常滿意。
4 ^; J; \+ n1 G" ~  v( [, J
　　他再次吐出一口濁氣，剛站穩身形，就聽到一陣啪啪啪的鼓掌聲。
. h+ L. A3 u2 M* W# ^
　　劉闖一驚，忙扭頭看去。

　　只見院門口站著一個中年男子，一身黑色長衫，頭戴綸巾，面帶笑容，正朝著劉闖輕輕點頭。
2 h9 Q) |: ]! w1 a9 T6 i  M$ W7 J
　　“孟彥，這功夫卻是越發精進了！”

' U; ]4 u- \0 a; L　　黃召？

& w; j7 j2 v$ d9 J　　劉闖一眼認出來人，心中不免感到詫異。
* ~+ T  F# @$ ~( e# |9 E
　　之前他受託前往伊蘆鄉傳信，之後便沒有再去留意這件事。
( Z; G3 n3 p3 \  P5 z. i
3 d, U$ S/ w# n% C8 M2 O5 ^. E　　這一晃，一個月已經過去，原以為黃召已經離開朐縣，沒想到這個傢伙，居然還待在城裡。
' u6 V1 D' {2 S8 o8 O6 ~- }, ^; k
　　眼中閃過一抹詫異之色，劉闖倒也沒有客氣。
8 C+ I5 v1 n4 c3 S# R- d; C
+ Z: M( R0 }* Z% T6 z# {　　“老黃，怎麼還在這邊？今天居然還跑到我家裡，就不怕我叔父把你再丟進大牢？”
8 C" _0 p1 N8 A* i, o# n
　　黃召哈哈一笑，邁步便走進小院。

　　他負手環視一圈之後，搖頭笑道：“你那亥叔而今忙的腳不著地，哪裡有功夫找我的麻煩……

　　再說了，我已經補齊了戶貫，你亥叔又有什麼藉口拿我？”

　　“你怎知道我叔父很忙？”
$ U9 t/ ?* I6 ]7 T1 ^* f
8 f* {3 y& ^/ \  R) I- T9 Y　　“哈，這又不是什麼秘密……麋子仲從下邳返回，對羽山賊伏擊商隊一事非常惱怒，要嚴查此事。黃革更承受巨大的壓力，連他自己也是整天跑出去打探消息，朱賊曹又如何清閒？”
, G9 Q/ Y9 z/ z
　　麋子仲？那不就是麋竺！

6 a  A/ v! g1 H2 w3 e1 z; ^* z　　麋竺回朐縣了嗎？

, g. E( q: `7 I4 D5 e4 F　　怎地也不見他來慰問一下自己……

　　不過，劉闖旋即在心裡自嘲：麋竺憑什麼來慰問你？你不過是麋家僱傭的護衛，連僮客都算不上。堂堂徐州別駕，又怎可能在乎你的感受？劉闖啊劉闖，亥叔已經說得非常清楚，你怎麼還存有幻想？

　　說到底，麋竺和張飛應該是一路人。
& m3 p- a0 _- ~! ~6 R
　　都是地方豪強出身，家裡卻沒有足夠的底蘊晉陞名門。
9 y# E/ y2 ~0 N8 ~( r
　　所以，似麋竺這樣的人，根本不可能往下看，那雙眼睛盯著上面，尋找能夠令家族崛起的機會。
4 Q2 H$ c! v. @3 p" v
- G( P8 }4 A- Z: A5 n+ k" j  i　　這是世家大族和名門貴冑的時代，卻不是你一個小人物的時代……
9 C+ T$ Z1 ~( N: v/ j" t8 N" O
　　劉闖心中，湧起一絲絲失落。
0 X# ~- J) k6 H
　　怪不得三娘子這段時間沒來看我，按道理說，我受了這麼重的傷，她理應來看護我才是。
% r: t8 @6 R* i0 r
/ a7 o2 K( [3 r  L: y9 A1 ^* _( K" H　　可是麋繯除了第一天來看望一次之外，就再也沒有出現。

　　反倒是麋涉來送佣金的時候，把珍珠也牽了回去。

　　當時麋涉說，是麋竺讓他把珍珠帶走。雖然他沒有說的詳細，可劉闖已經明白了麋竺的意思。
  {. L& d& b( c8 u( \  r+ B
　　麋竺，向張飛低頭了！
- J  {6 E4 B7 O& y8 t
　　當然了，身為東海郡豪強，麋竺不可能把珍珠送給張飛。

　　他把珍珠收回去，算是一種讓步。至於劉闖和張飛之間的矛盾，想來麋竺也不會在意。甚至在麋竺看來，劉闖就算是死在張飛手裡，也算不得什麼大事。關鍵是，他不想和張飛衝突。
) D4 g4 P+ @& m. K
　　珍珠回到麋家，張飛自然也就沒了藉口。
# n5 E! ^) L# P* R. q" T: j* a) v
6 G1 ^7 ^& w& [　　想來那張三黑子就算再驕橫，也不會跑到麋竺家中把珍珠搶走。

　　這樣一來，就只剩下張飛和劉闖之間的問題。如果張飛就此罷休，麋竺定然樂於調節；但若是張飛不肯放過劉闖，想必麋竺不但不會幫助劉闖，甚至很有可能，會在一旁落井下石。

, v! u9 [3 m6 a6 U　　劉闖想到這裡，嘴角微微一撇，沒有接黃召的話。
- x5 t6 w/ c& N$ O
　　黃召倒是不客氣，逕自走到屋簷下，一屁股坐在長椅上，笑呵呵道：“孟彥，不瞞你說……我今日來，是有一樁富貴與你，卻不知你有沒有膽量。”

　　“什麼富貴！”
9 I7 }: H4 K# D" @
　　黃召道：“孟彥一身好本事，卻不得不委屈在這偏荒縣城，豈不是可惜？

. V8 l, z8 V4 ]3 H  p1 ]% U. o　　我看得出，你是個聰明人。今天下大亂，朝綱敗壞，天子奔走東都，卻無人問津……此正為大丈夫建立功業之時，孟彥這般武藝，何不出山做一番事業，總好過在這小城之中碌碌無為。

8 Y  L: g7 j& Y' x& K* {' h, l　　不瞞孟彥，我欲請你前往汝南，共舉大事，不知孟彥意下如何？”

　　“汝南？共舉大事？”

- f- t3 [' g! t　　劉闖眼睛一眯，凝視黃召，半晌後厲聲道：“你究竟是何人！”
' D8 Y& N( C1 e
  ?0 ^0 p' J' ?' i
% k* l1 D/ \$ N# V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二十章 請君三思而後行（下）

　　黃召倒是不客氣，逕自走到屋簷下，一屁股坐在長椅上，笑呵呵道：“孟彥，不瞞你說……我今日來，是有一樁富貴與你，卻不知你有沒有膽量。”

1 v! I6 u" H4 ]　　“什麼富貴！”

　　黃召道：“孟彥一身好本事，卻不得不委屈在這偏荒縣城，豈不是可惜？

; G3 \3 @* e1 k/ y( B8 h　　我看得出，你是個聰明人。今天下大亂，朝綱敗壞，天子奔走東都，卻無人問津……此正為大丈夫建立功業之時，孟彥這般武藝，何不出山做一番事業，總好過在這小城之中碌碌無為。

　　不瞞孟彥，我欲請你前往汝南，共舉大事，不知孟彥意下如何？”
3 C/ [! m' {! z5 I+ |
　　“汝南？共舉大事？”
9 ]1 c2 l4 V' G! `" O* ~0 Q9 {
　　劉闖眼睛一眯，凝視黃召，半晌後厲聲道：“你究竟是何人！”

: O- i" y' z, I. a" P4 j　　黃召猶豫了一下，站起身來，輕聲道：“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4 _3 ]) }0 w& K　　劉闖激靈靈一個寒蟬，呼的一下子長身而起，手指著黃召失聲道：“你是黃巾賊……”

6 W0 A( I3 t+ M. c* Y　　黃召卻不慌不忙，一擺手道：“孟彥此言差矣，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 C0 r. W. J- j9 Q( D5 C
# K- K+ Y% F7 i6 x4 |! w; b/ p　　想當初，漢室衰頽，帝王昏庸，朝綱不振，奸臣當道，以至於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我大賢良師順天而為，揭竿而起。八州振盪，天下有識之士莫不呼應，此天意耳，何以為賊？
; j0 t/ t' h) l4 h6 J- a3 o
　　可惜，漢室命不該絕，大賢良師更為天所嫉，令大業失敗。
  |% I0 i8 B5 Q. w  ?
　　大賢良師雖已不在，但其精神猶存。我等信徒，至今未忘記大賢良師之遺願，故邀請天下有識之士，共謀大事。而今，汝南袁術，出四世三公之家，有意助我等成事。我們也召集了當年夥伴，準備在汝南起事，重振當年雄風。我見孟彥好武藝，何不隨我前往汝南，共謀大事？”
/ J. n* R3 O" z, ^
) @0 W8 A# Y: Z, t9 G/ q　　汝南袁術？
5 h9 ]% Q% `$ P- R# H: t0 i3 P. ^% T
　　劉闖頓時露出一抹輕蔑之色。
: U- z  `) h2 [+ Z: X% K( v6 a
' t" W. E& e$ Q% Q* ^　　若非重生，說不定他真會被黃召這一番言語打動。

　　畢竟，汝南袁氏四世三公，乃天下間有數的世家大族。若是袁術肯出面，的確是能吸引不少人參與。
; g& ?) h' F" n" F' v# F
　　可劉闖卻知道，那袁術是個什麼德行。
, w' N3 u: k! T
; ?/ L) [* `! q( O7 N# O+ L+ [　　說好聽點，叫做志大才疏，說難聽一點，就是不自量力。

　　論實力，他比不上他本家哥哥袁紹；論才幹，更無法和曹操相提並論。

　　這廝就是一個紈褲子弟，靠著爹媽留下來的資本招搖撞騙。可惜，他的對手是曹操，那個寧我負人，毋人負我的曹孟德。連袁紹最後都被曹操幹掉，袁術……那只不過是一個笑話。

　　只是，黃召……
' i$ I. [& L/ b6 G; Y9 |
- Q- r0 a( |% w" M" t　　劉闖披上外衣，在門檻上坐下。

　　“黃召，應該不是你真名吧。”
5 s7 J" f2 z1 s, `8 |. Z5 C
　　“呵呵呵，孟彥果然聰明……實不相瞞，我真名本叫黃劭，只因大賢良師故去之後，朝廷對我等太平道信徒打壓甚重，不得已改換姓名，主要是方便行事。既然孟彥發問，我自不會隱瞞。
5 F4 D9 |& R: ?2 v5 X2 m
　　今我袍澤，與汝南聚眾十萬，已逼近潁川，不日定會兵出河洛，佔領雒陽。

　　到時候，我教中信徒定會再次相應，孟彥既然有一身好本事，為何不隨我前去，搏一個功名？”

/ i5 B8 S7 V* h% w7 `& L　　“你們，已逼近潁川了？”

9 K* }# C; W' F8 n, @　　“正是！”

　　黃召臉上，露出一抹傲色。
+ t) t  o/ y$ h7 {% S9 w- h* X9 F" [
* t7 M5 s9 |  @& C  Y　　哪知道劉闖聽罷，卻忍不住哈哈大笑，“黃先生，休怪我年少直言，你們若躲在汝南，尚能多活一時。
$ f6 r5 N  K. Q  B
7 @7 ]1 Y/ v8 P2 D1 e+ ^　　可惜，你們卻不知死活，竟率兵逼近潁川，簡直是自尋死路。

/ t0 I5 l7 `$ c　　你當那曹操是什麼人？
! U  @: A7 z1 P9 @7 z' v
　　此人，是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想當初，黃巾賊聚眾百萬，被打得四散而逃。如今你們聚集了十萬烏合之眾，又能有什麼用處？曹操此人，善於用兵，手下更多奇人異事，文有荀彧郭嘉荀攸程昱，武有夏侯惇夏侯淵曹洪曹仁兄弟勇烈無雙。你們又有什麼？又有何德何能，與曹操為敵？你們在汝南小打小鬧，曹操未必會在意，你們倒也還能過的逍遙快活。

　　可現在，你們居然聚眾起兵……黃先生，我敢和你打賭，不出月餘，你那些袍澤必然慘敗。”
! v4 V0 o2 I& g+ @" u6 j
# H8 w1 j# u! H( @% K% {! ?　　黃召聞聽，頓時臉色一變。
7 p' }: k% d3 q  x
  k/ L3 D, N: r　　一開始，他有些不開心。
- H: e( \* m* R" H2 t: x
# Y/ G9 j, {( b; d　　可後來聽完了劉闖的那些話，也不禁啞口無言。
2 H* E6 }" Q; d( G
　　“你怎知荀彧郭嘉等人？”

+ s# n1 W" x) e9 J0 Y! J6 m7 h# o5 U　　“這個……”

　　劉闖心裡一顫：媽的，裝逼裝過頭了！
4 L4 F' I7 A( e0 Z) t
7 Q0 }; y0 s6 w. ~　　是啊，他不過是朐縣一個普通百姓，又怎可能聽說過荀彧郭嘉等人？
0 P- |- g# |' l8 m9 r
+ A: Y% T& K0 J4 L+ k　　不過，話既然說出口，劉闖知道，他必須要想辦法圓過來才好。

　　於是思忖一下，劉闖道：“不滿黃先生，我這次前往淮陰，在途中倒是遇到了幾個大人物。”
) s3 Z/ f6 V/ p8 D) W: I! @  N
　　“大人物？”

　　“我在淮水河畔，偶遇潁川四長陳寔之孫，陳紀之子陳群陳長文，並與之做過一番交談；在淮陰縣城，我結識了淮陰侯步家子弟步騭，更與他促膝長談，相談甚歡；後來，我還遇到了廣陵陳登，得他指點，知道了荀彧郭嘉等人的事蹟。黃先生，你們或許聲勢不小，但在我看來，若與荀彧郭嘉這些人對上，恐怕是死路一條，根本就沒有任何勝算，你信還是不信？”
7 l3 \5 j) R) d5 Q; V
& K- X$ U% E3 B& ~, d0 N0 p　　黃劭一開始，顯得有些不屑。
0 I1 c- Z4 q. @& L5 ?; D6 k! L
　　但隨著劉闖說出一個個名字之後，臉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劉闖，這個在他看來只能算是一個心狠手辣的武夫，此時竟顯得如此神秘。
7 H' [4 L, d+ Z
3 R: V" k; Z1 G( L　　步騭何人？
( h! k# @. V% l3 i3 C
　　黃劭不是特別清楚。
# F  \1 F1 Z5 l0 Y8 W1 l0 _
8 v9 y7 C; j) F" x- \1 L　　甚至陳群，他也不太瞭解。
6 u0 R5 G9 F1 {0 f' a$ U
　　可陳登，黃劭可是很清楚……沒想到，劉闖居然能和這些人有交集，而且聽他的話，似乎還有過深交。

- y+ E9 n' L: _& |5 D- [. [　　他有何德何能，與陳登等人交集？
9 o, B4 n5 p; l4 X% ]; H% v- Q* I
" T2 }" ?1 x) H　　別的不說，單說那陳登，可是出了名的驕橫。

; g& W& i, h" a8 M7 o6 Q　　一般人，根本就不會放在陳登眼裡，甚至和他說句話都不太可能。

　　劉闖能入陳登的眼，單憑那一身武藝恐怕還遠遠不夠，必然有被陳登看重，不為人知的才幹。
; e# z4 ~, U" B6 m
% [$ {& A1 a$ k; @* Y) C: y2 @　　黃劭突然覺得，自己今天來的有點冒失了！
, t- E' x4 Q& D2 s7 {3 c
' l9 u6 V. s8 W　　他對劉闖的瞭解，多來源於那天在牢獄中所見，以及出獄之後的傳聞。

　　這個小子，不簡單……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出太大的敵意，反而提醒我事不可為，莫非對我太平道存有好感？
# s& Q( e9 V& t1 V/ J& Y% l
　　黃劭有些遲疑，不知道該如何往下繼續。
( Z9 ~$ p% F  q
　　他沉吟片刻之後，又開口道：“卻小看了孟彥，沒想到孟彥不但武藝高強，竟然還是一個胸懷錦繡的有識之士。

/ D8 t6 l. U. q5 x2 ^　　孟彥方才說的也有道理，不過我們舉事，不僅僅是十萬兵馬，更有……”

% Z# W; B$ [3 k/ B! @7 ~　　“更有那汝南袁術，對不對？”

　　劉闖不等黃劭說完，便開口打斷了他的話語。
6 L! S8 x2 m) [& l
6 ?0 l+ t4 D1 q5 v) @% f. z$ M　　“若黃先生以為袁術可以為依持，那才是愚不可及。

6 r+ M$ O9 m# k+ t　　先前先生也說了，世家子弟視我等若草芥，又怎可能真心支持……說穿了，袁術不過是利用你們罷了。我聽人說，袁術此人雖為汝南袁氏子弟，但志大才疏，不可以重用。也正是這個原因，當初袁隗才提拔重用袁家的庶長子袁紹，而不是他袁術。雖則袁術而今憑藉家世，佔居江左之地，儼然勢大……可實際上，袁公路根本不足以依持，如井底之蛙，不知天地之大。

* C& O" h4 b% w5 z# D# c　　你們若勝了，他會扯你們的後腿……想當初二十二路諸侯討伐董卓時，他袁公路就這麼幹過。
4 D7 x; c* Q& R9 `; U
/ A4 s" M, ?* m' u8 Y2 U　　但如果你們露出一點頽勢，這傢伙便會在背後捅一刀，趁勢將你們吞併。

0 a( D! J: E; `9 h: v　　黃先生，我看你也是有見識的人，卻一葉障目，不見泰山……與袁術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呵呵，到最後，你們不是被曹操打得落花流水，就是被袁術吞併，結局定不會太美好。
8 r& M: m! U8 [
　　所以，我希望先生三思而後行……至於我，不想去趟這渾水。”


/ U1 f6 w& ^% Y( F# e6 y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二十一章 美人恩（上）
: X4 ?  [* I5 k+ Y  s) b- v
　　黃劭是誰？

　　劉闖一點印象都沒有。

4 @" K2 Y: z. \3 m　　也難怪，三國歷史上人物眾多，從黃巾起義到三國歸晉，人才輩出，那有名有姓的更是多不勝數。
& `4 ?, e% u/ n/ Y9 g
: Q" u% @% y* S3 N6 @: ?, r6 A　　這種情況下，劉闖自然不可能一一記住名字。

　　所以他對黃劭這個名字感到陌生，倒也不足為奇……
; q! \4 q0 M8 Q, }9 v7 V; Q$ {" ^0 Z/ P
　　黃劭走的時候，似乎很失落！
. y3 t& \& v7 c
( }) W. g9 ^2 z# k! \& n! {　　想來並不是因為沒能招攬到劉闖，更多還是因為信仰破滅！

! l& n2 s. R, D" F) `* N2 E　　事實上，張角病死，黃巾之亂平定，太平道就再也沒有可乘之機。漢室雖然衰頽，但四百年底蘊之深厚，絕非旦夕可以壞掉。黃巾起義失敗後，漢室對太平道的打擊不可謂不殘酷。

　　而董卓亂政，諸侯崛起以來，幾乎所有人都把黃巾軍當成一塊可口肥肉。
. k# X! }; L$ ]* c' w  D9 P' G0 H
　　曹操在青州得到大批黃巾軍，組建成青州軍，實力暴漲；袁紹在河北地區，對黃巾軍也是殘酷圍剿，雖有三十六路渠帥之一的褚飛燕，而今改名張燕聚集十數萬部眾號黑山賊盤踞深山，但實際上對於袁紹的威脅，幾近於無。若非公孫瓚興兵，拖住了袁紹的手腳，說不得袁紹早就發兵平了黑山賊，甚至有可能把黑山賊吞併……歷史上，張燕到最後還是便宜了曹操。

1 }" d2 K4 d& J) D# t　　黃巾軍已經沒有出路，更沒有任何希望！

" N- q% m/ p8 K　　這是一個世家當雄的時代，普通民眾想要崛起，已不太可能。
$ I) f8 J7 C  }' [
+ O2 c& E- H! `9 s　　而且當初黃巾軍縱橫八州，說是替天行道，可做的卻是那種流寇之舉，所過之處如蝗蟲過境，燒殺搶掠，令百姓恨之入骨。

2 o- x" T* m# k' r& C+ K# k　　也就是說，與當年黃巾起義時相比，而今的黃巾軍沒有任何基礎。

# r* r! y3 l0 \( B4 X+ G. k　　所謂十萬大軍，不過是一幫流民組成。
, _! c) I  l( j8 i
　　流民的性質已注定了黃巾軍不可能有大成就，佔山為王或許能逍遙一時，但若起兵造反，攻城略地，必然會遭受滅頂之災。

　　至於黃劭說的袁術，更不足以相信。
5 f/ {7 K. s2 N8 L4 u8 q
　　黃劭自己就不明白這個道理嗎？

　　劉闖覺著，黃劭其實很清楚黃巾軍目前的狀況，只是他不肯，也不願意去承認，心中存著僥倖心理，所以才會行此不智之舉。

; y& ?6 M/ Q7 t+ t: k* A, r　　該說的，都已經說了！
' M2 P0 h. F/ \6 ]
) {; G) U0 Y# ?2 v& W7 u　　黃劭最後會做出什麼決定？與劉闖沒有任何關係。

  I, r$ v3 g- S! k2 r/ U$ J( V　　劉闖倒是想拉攏一下黃劭，可惜他現在的情況，如何能夠讓黃劭臣服？

　　只能目送黃劭離去，劉闖嘴角一挑，眼中閃過一抹可惜之色。

. b. R( R1 c3 t( G　　唉，大好機會，又要平白錯過……

　　++++++++++++++++++++++++++++++++++++++++++++++++++++++++++++++++++++++

. R. b0 ?, Q! _  T　　對劉闖而言，黃劭只是一個匆匆過客。

3 q' V7 j6 e* ~3 t/ P! M　　在那天拜訪過劉闖之後，黃劭彷彿從人間蒸發，再也沒有聽到過任何關於他的消息。

　　劉闖也沒有再去關心黃劭的事情，當天晚上，他就從朱亥口中聽到曹操出兵汝南的事情，心頭不禁為之一顫。

　　曹操，向汝南用兵了？

　　這一舉動，也表明了曹操染指豫州的決心。

, Q5 d# ^1 h1 P5 o- y/ [　　恐怕用不了多久，曹操就會前往雒陽迎還漢帝。依照歷史的發展，年底曹操就將遷都許都。

　　投奔曹操，又會如何？

5 q  J& h+ S  a3 T  ~　　這念頭在他腦海中閃了一下，旋即便無影無蹤。

　　那畢竟太遙遠了，不僅僅是地域上的距離，更有許多不可控制的因素在裡面。

　　劉備，曹操……
7 {, s1 `9 G, N2 O
　　這還真是一個難以決斷的選擇題！
7 V- n/ \% u5 n! t! @
( w- }- u2 w/ s" ^5 B+ o　　不知不覺中，又過去三天。

　　隨著劉闖氣血盡復，更練成蒼熊變，力氣隨之增加數倍。

" S9 o. y' K  i( r, K1 S, d9 q　　盤龍槍雖然還有些壓手，已不似之前那麼吃力。見劉闖已經恢復，朱亥……不對，應該叫管亥才是，對劉闖的看管也就不再像之前那樣嚴格。同時，眼見劉闖氣力暴漲，管亥在思忖再三以後，乾脆把他那口心愛的甲子劍也贈給了劉闖，權作是劉闖練成蒼熊變後的禮物。
- h" Q( \. o: a& w; D0 ^0 q
) G9 K/ \. t) v; F' m& m( A　　“而今你練成蒼熊變，力氣暴漲。
: x1 w* i: n, b, n* O
　　原本以為你才突破了猛虎變，想要練成蒼熊變至少要一兩年的時間，卻不想你這小子臨陣突破……呵呵，大劉一番心血，恐怕也要白費。我就說過，自己練，練不出真功夫，臨陣搏殺才是突破的最佳途徑。你莽牛變雖停滯多年，但是也給你打下了常人難以比擬的堅實根基。這對你有大好處，若非如此，恐怕你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恢復過來，實在是讓人羡慕。”
& H. L# D5 \3 U1 a
　　甲子劍，如果用後世的度量衡來計算，重九十九斤。

7 F! e2 J6 _0 x7 a( F1 u　　劉闖使用盤龍槍還有些費勁，但甲子劍卻剛好趁手，不輕不重。
( M% y, _0 M: ~
/ [. f4 F3 x# _* ^" G9 Z　　“亥叔，我想學射！”
2 ^4 `! Y8 c' v3 L* E1 t
　　“哦？”
) n3 L8 `1 _; G4 }. {$ O
　　“當日在浮屠寺，我見常勝射術驚人，所以想跟他學一學，將來也能多一份自保之力。”
: P% b1 D0 c, F0 E. {
) e' J1 M0 e3 e3 @& C" Y　　管亥眼睛一眯，仔細看了劉闖幾眼。
0 v; f& u/ ~- c7 I2 p
( y8 s& p0 \) j7 j8 `" ]　　胖乎乎的圓臉，仍帶著幾分少年獨有的青澀。
0 x" X7 K* y$ k5 b) M
7 u  T% `5 ~' V　　笑起來時，和從前一樣憨厚可掬。但那雙眼睛，卻多了幾分奇異的光彩……管亥知道，那光彩名叫野心。

. O5 y; @% }- l! T* B' w* M　　以往那個膽小卻快樂無憂的大熊，將一去不返。
, T6 n1 f; C- A1 `
　　也許他已經覺察到，他的未來將會伴隨腥風血雨，所以才有這樣的想法。

　　不過，也挺好！
( M& Q4 I; g, V
　　管亥一直覺得，劉勇和劉闖叔侄很神秘。特別是劉勇，以他那等強悍身手，卻躲在這朐縣縣城自甘平凡，實在是不可思議。而劉闖，似乎也隱藏著一些故事。管亥覺得，以前劉闖膽小怕事，並非出於本性。也許在他並不算太長久的生命中，還隱藏著不為人知的故事……

& }7 O2 B: k( ?4 S' m% h　　但劉勇不說，管亥也不會主動去問。
: h0 \' f  }. w: ]$ ^) v8 Q( n
5 _) Z7 S, l. y! Y　　他這輩子已經見過了太多淒風冷雨，更經歷過欺瞞和背叛。

　　對劉勇叔侄，管亥懷有感恩之心。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會甘願留在朐縣，做一區區賊曹。

　　也許，還不到時候吧！

　　管亥看著眼前手持甲子劍，一副愛不釋手模樣的劉闖，心裡突然多了幾分欣慰。

　　大熊，長大了！
) o) h6 Z' T! _; R( B/ W" b
　　+++++++++++++++++++++++++++++++++++++++++++++++++++++++++
/ {" h4 s* ]" ^5 @9 ~
0 R6 e0 @* n5 t/ P& x7 ]　　第二天，劉闖起了一個大早。
/ s5 t% a" s7 r4 B
　　先練了一趟龍蛇九變，而後又吃完早飯，便收拾了一下，準備出門。
( u& R$ Y/ F5 Q' o3 R2 }0 G5 X6 z
　　鹽水灘那邊，不需要管亥去專門說明。裴紹等人和劉闖曾並肩作戰，只要他過去，想來常勝就不會拒絕劉闖的請求。
+ N! X- s! n3 U& W
　　所以，當劉闖收拾東西的時候，管亥便出門前去府衙。
4 [2 a1 O+ W& U) ^2 d; p) I
. _1 G/ t# m  D" e3 y, Q　　如今縣衙裡的事情很多，麋竺自回來之後，就一直忙於追查羽山賊的事情。但羽山橫跨朐縣和郯縣，羽山賊藏於山中，極難圍剿。東海郡的兵力本就不是太多，大規模去圍剿羽山賊，勞民傷財不說，結果也未必能令人滿意。所以，麋竺對羽山賊，似乎也有些束手無策。

　　難道，是我猜錯了？
! h% l& Z, J0 Z( J# i" k
+ \  H! A3 y4 t6 a$ v  ^2 y* n　　亦或者說，宮黎和羽山賊沒有關係？

1 w- p7 B9 A) ~+ R; X& Y　　劉闖心中有些疑惑，不過也沒往心裡去。

　　天塌下來有大個頂著，和他似乎也沒什麼關係……

　　就在劉闖準備出門的時候，忽然聽到一聲熟悉的響鼻聲。
0 G# N: c6 N0 z& ?5 r
　　緊跟著，柴扉被一個碩大的馬頭撞開，一匹毛色純白的戰馬從外面踏踏踏跑進來，看到劉闖之後，便搖頭擺尾，興奮異常。

　　“珍珠？”
$ P8 Y/ \1 _" a$ H8 x9 Q; _
6 i  Y1 Z0 B& f0 |: p　　劉闖看到白馬，不由得一聲驚呼。

　　別的他有可能會認錯，可是珍珠曾陪他一同在疆場廝殺，從朐縣到淮陰一個來回，可說是親密戰友。
" a2 V; P) ~$ Q/ I7 C6 T
　　只是，珍珠不是被麋家帶走了，怎麼會跑回來？
3 P# S* r: O' M2 C  e; t
: F0 w) i8 Z2 e0 @& e" I- C　　劉闖心裡一動，忙向門外張望。

　　“三娘子出來吧，我都看到你了！”

( L: V% S( P7 w( a' m8 t　　一聲銀鈴般的嬌笑聲傳來，就見麋繯從門外一下子蹦出來，撅著嘴道：“笨熊，你怎麼猜到是我來了？”
% h3 |2 k! M8 O
　　廢話，珍珠既然在這裡，除了你，還能有誰？
/ ]9 o8 Y; U. r# Y/ s
　　當然了，劉闖不會說的那麼明白。
/ L' @+ V) l; J
! `2 r" \9 ^& O3 z& k　　他憨憨一笑，“這朐縣城裡，除了三娘子，誰還能讓珍珠聽話？”
4 m- _: O- u& i& j( D& {3 |
　　女孩子是要哄的！
) l# W7 a4 i2 f2 r3 ?' Y/ a8 v# C1 }
　　雖然劉闖並不是一個精於言辭的人，但後世看過那麼多書，這點道理不可能不知道。
0 {$ j- B& o; M/ s. U' D
4 Y7 z' y$ @' O' j3 J& S: q
, H  y- m2 z6 x3 s6 f# o3 E0 e+ r8 G5 e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二十一章 美人恩（下）

　　果然，麋繯笑逐顏開。
' v6 d3 O" t! X
　　她本就沒有生氣，聽到劉闖這句誇獎，更是心花怒放。

5 e: Q9 l( N. n% x9 u　　“笨熊，吃蜜漿了嗎？嘴巴這麼甜……前幾天我大兄看管的有些緊，所以我沒辦法過來看你。

, H7 \4 w  C( g. [6 p7 V6 L　　今天大兄和二兄不在家，所以才偷空跑來。
5 k  U8 ?) M  b
　　咦，你要出門？”
: P! F1 l" M) W3 f8 p$ K
　　劉闖身著灰布襜褕，背著甲子劍，一副要出門的模樣。
  Z0 ^! A; o) b0 H
0 X6 }  _) b, o1 M* B　　“我準備去鹽水灘，找常勝請教射術。”

! k5 u2 b8 I, ^% N, p2 Z, o. V　　“學射啊……”麋繯一怔，輕聲道：“常勝，可是上次陪你去淮陰的那個人？”
4 A  H+ ?4 |1 x- F3 F/ P
　　“正是。”
' {0 T4 Q/ m( u& R& x& V
　　“那你身子，大好了嗎？”
, j  _5 j7 X6 e/ |9 B& f
　　劉闖把胸脯拍得梆梆作響，“三娘子放心，我沒事的！”
9 a' g7 I8 j1 [5 q
: x, ~* V* Z7 K6 z! o　　哪知道，麋繯的眼睛一紅，眼中泛起淚光。

, G) W. \6 I2 @　　她輕聲道：“笨熊，對不起……我也沒想到，三將軍會那麼蠻橫，早知道當初就不要珍珠了。”

　　“為什麼不要！”劉闖道：“千金易得，好馬難求。
% R# T6 ]6 r% z2 x& ^0 ?
' E% I* W. S( b- c　　這件事本身就不是珍珠的錯，和三娘子你更沒有半點關係。那張飛一介莽夫，驕縱蠻橫，與你無關。那個人眼中，除了劉備之外，誰又能入他的眼睛？我和他之間的事情，早晚而已。”

　　如果以後要投奔劉備，還不被張飛欺負死？
6 g3 x6 g2 O1 N) k* F. Q+ \
) i6 M' L6 K; M/ x# J, e$ ]! X) B- h　　以前的劉闖，被欺負也就欺負了，可是現在的劉闖，哪怕是呂布當面，他也不會退讓半步。

　　這是原則問題！

( b2 C3 D% e, r0 U( I- R) E$ G　　你張三黑子無理取鬧，卻不代表所有人都要容忍你。
/ s: u) ]3 m# H8 V, I
　　你既然打上門來，我又怎可能示弱？在這個強者為尊的時代，有時候示弱其實就是屈辱的代名詞。
( x4 u& u7 U6 S6 `7 V
　　劉闖不是劉備，能毫無顧忌的說哭就哭。
! Y% i3 G: K4 f! x/ b. c/ O9 p
　　自從經歷了張飛這件事以後，劉闖對劉備的好感，就在不知不覺中削弱，甚至有一絲絲厭惡。
- g# w- [0 J1 ~/ [+ f# q( K
7 q' y( C. V5 ?" w) d7 ]2 {) w　　麋繯總算是止住了眼淚，卻從懷中取出一個錦盒。
; y7 k% I1 L5 Q# r5 N* Y6 Q7 G
　　“這是什麼？”

: d' Y$ G" x6 u7 B$ X　　麋繯笑嘻嘻道：“我二兄前兩日，從外面得了十二盒參丸，據說是用五百年老參做引，合以名貴藥材所制。聽二兄說，這參丸不但可以強身健體，更能增強氣血，只要有一口氣，就可以吊住性命。
! f3 f1 C7 [  Y6 f# }0 w2 P* A
8 C3 h6 |2 a. j4 I4 ?. W) H　　笨熊，你如今膽子大了，不再像從前那樣畏首畏尾，是一件好事。
$ q1 l, {- Y5 [7 V' e" d' b
6 a  v; n9 E8 `1 V& n/ w0 e　　可同樣的，你以後少不得會與人發生爭執……我偷偷拿了一盒出來，你帶在身上，也能以防萬一。對了，你之前不是受傷了嗎？我聽人說，你氣血虧空的厲害，正好可以補充一下。”

　　五百年老參……
0 \$ C( H8 q2 j" t/ |, I" J
7 c: V2 r1 s8 J! r# t# {/ c　　我的天，這玩意兒可是可遇而不可求。
: n; w/ U- L3 z6 Q! t
+ H0 g$ H' K4 L0 e: k. [! D　　用五百年老參製成的參丸，從某種程度上，化解了老參那強烈的藥性，變得中正平和，正是劉闖目前最需要的補品。似這樣一盒參丸，恐怕是價格不菲。劉闖看著麋繯，猶豫了一下之後，便伸手接過錦盒。

! V  s( B( G$ g$ W: W" p: J) j　　他若是不要，麋繯肯定會不高興，甚至會難過。
4 c) i% g3 J4 g& K
2 p& [+ W8 i( S" F3 D　　可他真要是收了這盒參丸……

) |3 D9 X  h' R" w　　人道是：最難消受美人恩！
- H" N7 |, A& L4 N3 y$ X
6 q1 E& W: G8 n8 F, y% j. ~/ q　　麋繯的這份情意，讓劉闖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4 F' \- i) y- X) M* _　　而麋繯呢，見劉闖把參丸收下，頓時笑逐顏開，眼睛更笑眯成了兩輪彎月。
8 f: y# P6 I) k: @8 W" }
" }0 Z, V) |( ]: M3 s　　“唉，我大兄說，珍珠不能送人……可是珍珠跟著我，真的是有些浪費。

$ s2 H2 i+ ~. ]* h! Z7 h　　對了，我讓麋涉在馬場挑選了一匹五花虯，雖然比不得珍珠，但也算是一匹好馬，一會兒讓麋涉偷偷給你送來。你要去鹽水灘學射，正好可以用五花虯代步，也好過跑去馬市租賃。”

! x. [* x% E5 d! r　　馬！
0 z7 a7 @* w) O  s+ z3 Q1 A$ K
2 f) X$ t1 L! Y* `　　劉闖聽到麋繯提起馬，目光下意識掃過珍珠，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7 v& q, k$ q1 ^! h) c　　“三娘子，我有一件事想要請你幫忙？”

　　“啊，什麼事？”

　　麋繯一聽劉闖要她幫忙，頓時興奮起來，睜大了眼睛看著劉闖，甚至有一絲絲期盼之色。
$ |" M' p& S3 W9 ^
　　劉闖忍不住笑了，轉身回屋，不一會兒便拿著一張羊皮出來。
+ }' l" U" ?6 w2 C
　　“我想打造三樣東西，可我又不想讓人知道。

　　先前還在想，該找誰去打造，看到三娘子，卻想起來……麋家好像好像有一座工坊，對嗎？”

" `2 Z4 p- [5 ?: n" l! x" q　　麋繯小腦袋瓜好像小雞啄米一樣點著。
9 L. T4 m" ]8 V6 R
; t, W2 Y& w! {& Z　　“嗯，在郯縣有一座工坊，怎麼了？”
7 i0 o0 k: D- X  v7 s
. {; q: L" ?5 l- e　　“幫我把這三樣東西打出來。”
5 ^* j6 _  V; u9 q% e- t
　　劉闖說著，把手中的羊皮遞給麋繯。

& @1 H- d2 Y; v" d2 k0 n- t　　“咦，笨熊你居然會畫畫……不過，這上面的符號，又是什麼意思？”

- m: c! W/ a' R8 E1 U( I! y　　劉闖一拍腦袋，一臉苦笑道：“我卻忘了，這上面的符號是我創出來的記號，代表數字……你看，1代表壹，這個是2，代表貳……”

　　劉闖在圖上做出的標註，用的是阿拉伯數字。

3 D( D5 b6 m( s8 s, g6 c. y8 L　　在這個時代裡，這種數字著實太過於超前，除了劉闖之外，恐怕沒有一個人能認識。

( v8 n# P2 e( E$ q　　麋繯頗為用心的記下，秀眉扭成一團，“這個好像是……馬鐙？”
- v) l2 N( P, {8 E9 R1 ~
- s3 A5 J; n) a　　劉闖連連點頭，與麋繯道：“你看，這是馬鞍，這個是馬鐙。把馬鐙連在馬鞍上，不但可以方便騎乘，還能節省氣力……這個叫做馬蹄鐵，可以釘在馬掌上。這樣一來，珍珠在那種不平的道路上奔馳，就可以減少對馬蹄的傷害。這三樣東西，不知道你能否幫我打造妥當？

　　還有一件事，不要被人知道。

　　最好是分開製作，只是這樣一來，要辛苦一下你了。”

4 h% g$ F+ X" r# [　　麋繯的小腦袋不停點著，臉上非但沒有露出不快，反而笑得好像一朵花。

; Z: h1 V: Y! W8 I　　“這是秘密，對嗎？”

+ L' j  i: `; z3 x9 x　　“是！”
1 s  m# E; L; C
% @- x+ F: {3 O4 M: `0 y　　“是我們兩人的秘密？”麋繯眼中，充滿了期盼之色，直勾勾看著劉闖，等待著劉闖回答。

. \. ?! R- ~5 j: a: P+ I$ b　　劉闖心裡，頓時騰起一股暖意。
' g- ]2 u3 o) P7 }& V# Y
　　麋繯的話裡，意思已表達的明白無誤。

　　劉闖用力點點頭，“嗯，這是我們兩個的秘密，誰也不告訴。”
( @4 q" C' i$ _9 ^
　　“說好了，不能告訴別人哦……否則的話，我便再也不睬你。”

　　麋繯活似一隻快樂的小鳥，發出一連串如同銀鈴般悅耳的笑聲。她鄭重其事的把那張羊皮折好，放在懷裡。

$ R+ k. g# C1 z$ x　　紅撲撲的小臉上，更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
( i5 J- F% w( K' u* W5 j% C
7 M$ `2 p9 C) t" X; y( \& t* p　　“那好吧，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來辦。
; z0 F! r! K  t! H
, [% E0 w; s+ I0 s* [% w　　對了，還有一件事，過兩天我要陪二兄去郯縣……聽說劉使君準備向袁術用兵，我大兄也要隨同前往，而且還要帶走家中僮客。本來，我不太想去，不過現在，倒也是正好順路……”

　　“劉備要對袁術用兵？”

　　劉闖心裡一怔，感覺非常突然。

　　依稀記得，劉備正是因為對袁術用兵，才抽調走了徐州兵馬，並安排張飛鎮守下邳。

" E  @* O; L# F) w* H' k　　但隨後，呂布偷襲下邳，劉備狼狽而逃。
' n% D3 q- A5 Y/ C6 F6 G# F4 `
　　難道說……要開始了不成？
' \8 w* [; y* b2 ^4 |( A$ Z
3 {* v! X# t" V4 n3 A) ~4 [　　可問題是，劉闖根本沒有辦法阻止這件事，心中不免感覺失落。
7 k; f) ^! _1 ]& O
　　不過，他現在對投奔劉備，似乎已沒有了早先那麼急迫的心情……思忖片刻之後，劉闖輕聲道：“這樣的話……三娘子還要答應我一件事。好好待在郯縣，不管是什麼原因，都不要去下邳。”
+ D9 z# u. X' p
　　麋繯一怔，給了劉闖一個嫵媚的白眼珠子。

$ u( B! p' W- g! Y" b6 h( S# ?5 Q$ Z  H　　“好端端我去下邳做什麼？
& h# f5 F5 P" x6 I$ k8 t8 n7 h
0 C9 u# n- W1 ?, w1 D. v　　雖說那裡比郯縣熱鬧，但我卻不太喜歡……嘻嘻，再說了，我還有要事要做。等二兄在郯縣的事情處理妥當，我就會回來。而且我可以肯定，到那時候，我一定能把這三樣東西做好。”

　　說完，麋繯突然壓低了聲音，“笨熊，整天神神秘秘的，也不像從前那樣陪我玩兒了！”
& A: ?* V* a3 F- O6 W4 p) _  Z) P
　　“你說什麼？”
7 t. s8 q; c+ I3 K% |! ~
　　“啊，沒什麼！”
, v3 J& r; f# \. q0 i/ m( E
　　麋繯抬起頭，臉上又帶著歡喜的笑容，“好了，那我先回去！
# _; V; ^6 h. U$ n: x3 b; P
　　過一會兒我就讓麋涉把馬給你送來，你好好學射，不過不許惹事……還有，記得服用參丸。”
! r% g# N& ~2 ^' s2 Q; u; W
　　其實，麋繯想要劉闖陪她逛街。

　　但不知為什麼，話到了嘴邊，還是嚥了回去。
& J# V( D2 h9 z9 D) ~" n
　　笨熊知道努力了，是一件好事……雖然他不能像以前那樣整天陪我玩耍，可大丈夫就該這樣。以前我一直希望笨熊能夠變得好一些，可現在他變好了，為什麼我又覺得不是很高興呢？

　　麋繯帶著珍珠，走出院門。
  S1 k/ P( T) T
　　看著她的背影，劉闖心裡卻湧起一種難言的感受！
; R6 C4 D' N2 Q* a; u, O. u
/ f1 s' ]- y$ I, \7 _" h　　作官當作執金吾，娶妻應娶三娘子……我不管她是不是麋夫人，我只知道，她是三娘子，她是我的，天王老子也別想把她從我身邊搶走。
# t' E. |+ i/ i

# d9 Q3 ~, }* Q- ^3 I, E3 n+ \

1月23

卷一 徐州亂第二十二章 薛州（上）
1 E4 D3 ]9 u5 [7 ^4 `8 f: j
9 ^3 k& k0 [7 q* {8 F, q　　夜，已經深了。
6 K: O  p3 X9 R& r+ H: i
　　沛縣縣衙裡，依舊燈火通明。

* g6 m) U7 w0 x; ~　　縣衙周圍，戒備森嚴，不時可見身著筩袖鎧的甲士持矛捧刀，在縣衙周圍巡視。
% h& G+ f- Q/ N2 Q5 Q0 ~% v! d
　　長街盡頭傳來馬蹄聲，一隊鐵騎由遠而近，飛速馳來。

　　騎隊在縣衙前停下，為首一員大漢，跳下馬八尺身高，相貌英武，體魄健壯，大步流星走上台階。
" m& g" U, l# h0 H
　　“文遠，你來了！”

0 K3 Z. ^5 r8 O3 ^6 I　　從縣衙大門內迎出一人，身材不高，大約在175公分上下，長得敦實魁梧，一臉憨厚之像。
1 c4 Y! }2 c# i
　　他衣著樸素，身上的戰袍已經洗得掉了顏色，看上去頗為老舊。
9 S! T' |& i1 Q0 f' m, F
　　不過，此人卻透出一股渾實之氣，與走上抬起的大漢一拱手，“溫侯和陳宮先生已經等候多時。”
% R" _$ n, R6 S* B! j. l9 ]
　　大漢向四周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9 x9 R6 U3 p: v2 I; ]1 f! b4 h* ?　　“孝恭，請前面帶路。”
4 O# S" Y! K0 ~0 j( `- J7 z+ F4 |6 V
- U; L4 v0 h% n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縣衙大門，大漢見縣衙裡也是戒備森嚴，不禁心中驚異，忙輕聲道：“孝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溫侯這麼匆忙把我從湖陸招來，是不是劉備有意要與溫侯不利？”

4 f$ E8 H2 v: F" X　　“這個……文遠到時便知。”

- C7 Y9 l" w9 w7 B, l　　男子顯然不是一個善於言辭的人，沒有正面回答大漢的話語。
9 k& ?$ m4 C* A) [; {7 @
　　不過，大漢到時沒有在意。

　　和男子認識多年，他對男子的性格可謂瞭如指掌。這是一個老實人，一個極為惇厚的男子。
. i% O4 h, Y- }  H3 T) q# z. D
' J0 X5 q- Y4 i" ?　　可若因為他的惇厚樸實而小看他，那肯定要吃大虧。

　　這男子不是八健將之一，但論及才幹，甚至勝過八健將中絕大部分。武藝算不得太高明，也就是中上水準。但如果論治兵和指揮，就連大漢也有些不太可能，能否敵得過對方手段。

　　八百陷陣，逢戰先登！

　　男子名叫高順，字孝恭，人頌綽號‘高老虎’，哪怕是他張遼張文遠，也要畏懼三分。
% L$ x# B: X! {, k, O
  I6 F" B. n3 o7 r. x8 B6 Z2 y+ @　　今天溫侯呂布讓高順負責縣衙警戒，足以說明一切問題。

- x% N, o$ h) J0 w; I/ o　　肯定是出大事了，否則呂布也不可能如此興師動眾，連陷陣營都要跑出來負責縣衙的警衛工作。

　　想到這裡，張遼不禁有一些擔憂。

　　衙堂上，呂布端坐正中央。

+ ^, _4 Q( x, {" `1 X8 ^# j5 f　　時年已近四十的呂布，雖不復當年在虎牢關前邀戰群雄時的飛揚跋扈，卻平添了幾分穩重。他頭戴綸巾，身披大袍，腰間繫著一根獅蠻玉帶。站起來，近兩米的身高，會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坐在衙堂上，雖沉默不語，可那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嚴，令人感到心驚膽顫。

　　在呂布下首，是一名文士。
' \/ M3 h; Y* s4 c
; j+ Q* Z4 N0 _) }# U! s　　四旬偏上的年紀，生的相貌俊秀，頜下一縷黑鬚，更增添儒雅之色。
3 \7 B1 R1 z. ?$ \
　　“主公，張遼來遲，還請主公恕罪。”
9 X5 H7 o; P& x6 h
3 {. O5 q* }. @. j$ a$ E2 T　　張遼大步流星走進衙堂，先是與呂布見禮，而後又與那文士道：“公台先生，這麼匆忙把我招來，不知發生何事？”

　　文士，正是呂布帳下的首席謀主，陳宮。

　　陳宮是個極其驕傲的人，平日裡不苟言笑，給人一種極其嚴肅的感受。

% O# l- R. L$ o　　不過看到張遼，陳宮的臉上還是露出幾分笑容，站起來微微一欠身，“文遠，這一路辛苦了！”

/ `9 F% X) e, Y+ q1 j　　“文遠，匆忙把你找來，是有一件事想與你商量。”

　　呂布開口，陳宮立刻坐下來，不再言語。

　　張遼忙躬身道：“請溫侯吩咐！”
" f: E; \6 u2 u
, U: D! k5 V8 U4 {　　“不必這麼拘束，來人，為文遠看座。”

　　衙堂外，有小校取來一張蒲蓆，請張遼入座。而後有抬過來一張食案，並奉上了酒水。

+ e) R& @4 D! V$ t0 q3 g+ l( p0 O　　“文遠鎮守湖陸，可知曹賊動靜？”

$ M# ^6 {& l$ e8 [/ j5 p& e　　湖陸，在沛縣的北部，也是徐州的門戶。

1 I# X$ ~6 T) d8 B# n: s　　當初劉備把呂布請來，並把他安頓在沛縣，便存了讓呂布為他鎮守北面門戶的想法。張遼身為呂布帳下第一號戰將，自然擔負起鎮守湖陸，抵禦曹兵南下的任務，其責任不可謂不大。
% D" ?5 X" O5 c! v: F; h8 t" U
; c9 x1 y9 S4 ~" V0 z5 m/ Z% m2 h  |　　張遼忙道：“曹操月初時集結兵馬，兵進潁川。

　　此後沒有什麼大動靜，聽說還在調集兵馬，準備與汝南黃巾餘孽決戰。故而湖陸一切正常……”

! {/ i# B3 ]5 T9 t& R7 j* f6 g　　“如此，甚好。”
0 }) n9 Z( r, r8 ^* d7 K
　　呂布說完，目光向陳宮看去。

　　陳宮咳嗽了一聲，“文遠以為，劉備若何？”

　　“劉備？”

　　張遼一愣，想了想之後道：“此人外表寬宏仁厚，實則內心奸詐……雖說他接納溫侯，更予以糧草，其實不過是為利用溫侯罷了。且其部曲，驕縱蠻橫。先前張飛搶走溫侯買來的五百匹戰馬，若說沒有劉備私下裡點頭，我絕不相信。所以我以為，對劉備絕不可掉以輕心。”
! _8 q& w1 w7 |
　　呂布和陳宮相視一眼，連連點頭。

/ d) C& N; T3 r; g* e) C0 b　　片刻後，陳宮道：“那文遠可知羽山賊？”

　　“羽山賊？”
" h) z7 j  {/ j8 v$ H1 p
3 Y" O, U" g5 D& ~1 M6 I9 T　　張遼又是一怔，旋即露出苦澀笑容，搖頭道：“恕末將對徐州孤陋寡聞，這羽山賊是何來歷？”

　　“羽山賊，乃盤踞東海郡的一股悍匪。”

$ g( P% ^$ q: e　　陳宮把羽山賊的來歷一五一十告訴了張遼，就見張遼嘴角一撇，臉上露出一抹不屑一顧的表情。

2 U; }1 c# O9 y( J0 A9 t　　“羽山賊，的確是不足為慮。
! S* t* ]. m& N/ V0 H8 k: Y" D
　　不過他們現在，卻提供給我們一個機會。

" m/ m' d! W3 b　　羽山張闓和闕霸之前得罪了麋竺，而麋竺在劉備帳下頗受重用。羽山賊擔心劉備會對他們發難，故而派人與我們聯絡，願意歸附溫侯，並且奪取朐縣，作為覲見之禮，文遠以為如何？”

- S7 g2 U3 `  l- F. i　　呂布立刻睜大眼睛，滿懷希翼之色。

! i/ ^6 H% J. w; s$ F& u4 Y: l　　劉備在他最困難的時候把他收留，呂布心裡非常感激。

　　可這寄人籬下的滋味並不好受，劉備表面上寬厚，實則疏遠；張飛三番五次尋釁，更讓呂布心生不滿。大丈夫豈能屈居於人下？更何況呂布不是等閒之輩。他縱橫天下的時候，劉備只是一個小腳色，甚至連聽都沒有聽說過。誰料想，如今風水輪流轉，他呂布還要劉備收留。
* g4 J8 p* d3 D) `$ Q
7 ^- o4 U& ~& e4 S5 O' A　　這種落差，讓呂布很不舒服。

　　更不要說之前呂布在家中設宴，按照九原的規矩，讓妻子出來為劉備敬酒，反而招惹來劉備的嘲諷。也因為這一件事，讓呂布對劉備生出不滿……後來呂布買了五百匹戰馬，被張飛劫走。當上門問罪的時候，卻被劉備輕描淡寫揭過，甚至只不痛不癢的責罵了張飛兩句。

　　五百匹戰馬，只還給呂布一半不到！

　　這更使得呂布對劉備，產生出強烈恨意……
2 u4 c* ]9 y( U/ }4 {
% O/ d* ^  n" ~9 q9 H$ X* t7 i　　所以，當闕霸和張闓兩人找到呂布的時候，呂布非常高興。

　　闕霸說，只要呂布肯收留他們，三千羽山賊將盡歸呂布指揮。到時候闕霸會在東海郡行事，佔據朐縣後，劉備一定會發兵救援。到時候呂布可趁機出兵奪取下邳，則劉備必然陣腳大亂。
( j: W' G7 w/ i& E% I# i$ E4 j
　　這個幾乎，的確是讓呂布心動。
  b6 w' Y3 K% T( U0 c
　　但是陳宮卻不太同意，無奈之下，呂布便招來張遼，詢問他的意見。
* O3 i7 |3 t4 R' p
- q6 k8 f( k, C. d1 T1 a　　想當初，在董卓帳下效力的時候，張遼身份不比呂布低，其爵位不比呂布，但官職卻高於呂布。
) S2 F. f7 l" u# {$ E5 |, _
# T, f% Q, H9 S* O　　堂堂北地太守，足可以稱之為一方諸侯。
: n$ e+ ~1 x* V  R
　　相比之下，呂布雖以勇武而稱雄天下，但資歷還真就比不得張遼，所以對張遼的意見，也非常看重。

) x$ e' h# a, s/ Y( a　　張遼，沉默了！

, H1 l& p, u2 A! a$ y* D. \1 _　　片刻後，他輕聲道：“若溫侯欲取東海郡，張遼願為先鋒，將東海三十七縣盡數獻於溫侯……可溫侯若與羽山賊合作，只怕日後難以在徐州立足。我聽說，羽山賊首領張闓，就是當初引發曹操兵發徐州，血洗彭城的罪魁禍首。若溫侯接納了張闓，勢必會成為徐州百姓之敵。”
# W# S+ u$ F% X( O+ i

; ^/ `' ]. F: n; L. R* N* I3 d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二十二章 薛州（下）
5 k9 a; W( G+ [) k
0 z( M5 o' Z+ j( d　　陳宮撚鬚微笑，連連點頭。

8 N$ r, X5 z' f$ f/ [1 s　　呂布露出失望之色，“難道就這麼一直被劉備欺辱不成？”

  o) F8 M; O$ o* X& G, F7 ]　　“那倒未必。”

　　陳宮笑道：“溫侯當務之急，還是應該以收買人心為主。

- K1 Z7 O" W( `, p  \9 j　　那劉備在徐州沽名釣譽，卻未必為所有人接受……之前陶謙舊部曹豹，不是有意將女兒嫁給溫侯嗎？我倒是認為，這是溫侯交好徐州人的捷徑。那曹豹雖說不是什麼名門望族，卻畢竟是徐州本地人，在徐州也算是有些根基。有他出面為溫侯開路，溫侯定能迅速為徐州人接納。”

　　呂布不由得笑了，“公台這話，若是被夫人知曉，定不饒你。

　　不過說起來，那曹小姐倒是生得花容月貌……若能與之相好，倒也不是一樁壞事……只是，闕霸那邊，該如何回應？”
5 J; _' A5 f. c3 o3 \! W* q
/ d9 ~7 i/ R3 N+ t$ x　　“區區數千山賊，理他作甚。”

　　張遼對羽山賊似乎沒有任何好感，故而說起話來，口氣也極衝。
) i& @# o- ]& N2 V
$ I3 P  o0 e+ Z4 W　　陳宮撚鬚沉吟良久，輕聲道：“羽山賊那邊，倒是可以應付一下。
) i8 {' y' m+ i* P9 @
　　以我看來，羽山賊的情況，恐怕劉備也有所聞。聽說他們之前伏擊麋家商隊，造成巨大損失，所以才會急急忙忙跑來尋求庇護。可是，那劉備又豈是善與之輩？我覺得，這件事背後，說不定有劉備幕後一手操縱……此前曹操派人相邀，請劉備出兵牽制壽春袁公路兵馬。
7 |& V2 b/ U, X- D& l. M9 M4 b
! q5 K" I; E& V( n　　劉備未必敢拒絕曹操，但他肯定不會心甘情願出兵。

5 j. ~7 }5 T' b! Q　　溫侯屯駐沛縣，劉備豈能沒有防範？這次羽山賊突然來頭，我總覺得，是劉備的一次試探。”

　　這一次，輪到張遼點頭贊成。
4 M! T" V$ `5 P
　　呂布眉頭緊蹙，“以公台之間，布該如何是好？”
1 L8 y2 x; F7 I# _* {1 |8 ~
7 |$ P, q4 p# ^9 {　　“這件事很簡單……與那羽山賊虛以為蛇，便隨他們去。

　　溫侯當務之急，還是儘快迎娶曹豹之女，以求儘快在徐州站穩腳跟。若羽山賊成事，溫侯就依約而行；若羽山賊失利，與溫侯何干？總之，宮以為四個字便足以應付：靜觀其變！”
7 B- ^. ^! s) M4 b6 @( Q+ v
　　這樣做，會不會太不仁義？
; l) u: h: u% R$ E& s
　　張遼心裡對陳宮這條計策並不是很滿意，總覺得有些過於陰毒。
( d$ u% V% Y1 J+ a$ ^7 O
' p  S& R5 K( J: I9 O　　可再細想來，這似乎也是最佳的選擇……嘴巴張了張，但最終還是閉上嘴。看呂布的樣子，對陳宮這條計策也很滿意。反正與我們也沒有太大損失，就依著陳宮所言，靜觀其變吧。
, h7 O8 t$ Y7 u& e4 @
' ~- X6 f4 ~! N9 @$ \) V9 u" c: n　　呂布起身道：“既然如此，就依公台所言行事！”
+ K8 q) K( A% x& S
& B0 Q) h' c4 u" p8 s, H0 R　　++++++++++++++++++++++++++++++++++++++++++++++++++++++++++++++++++++++
4 J! o  Q( w* f9 D9 i+ L# t, e
) m! x6 l6 }( b: q　　麋繯，去了郯縣。
2 G9 a; x8 ^1 E. i# T8 e
  m3 Q# h' j: c: O/ _, K　　管亥則每天忙於公務，有時候甚至一整天不見人影。

; W% A. ~) P' S& a' P　　劉闖心裡或多或少有些失落，特別是麋繯離開，讓他這心裡，總覺著有些不太舒服。哪怕明知道是短暫分離，還是覺得有些思念。正所謂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兮……劉闖發現，他居然戀愛了！
1 g4 e- J; I: o
* ]) [* t, Q# {' {0 W  y　　麋涉送來的五花虯，遠遠比不上珍珠神駿。
7 r5 Y5 [9 A$ n7 x9 P
　　但作為一種寄託，劉闖還是會每天盡心竭力的照顧。
1 l0 u" S; D3 y$ n% m# n; R- N% R4 L
　　早上起來，練完了龍蛇九變之後，就牽著五花虯到河邊洗刷一遍。喂過草料後，劉闖就會帶著甲子劍，前往鹽水灘找常勝學射。對於劉闖的請求，常勝自然不會拒絕，甚至是盡心竭力的傳授射術奧義。只不過這學射並非一樁易事，除了要苦練之外，還要講求一些天賦。

　　劉闖天賦不差，自幼學龍蛇九變，勿論是力量還是眼力，都強過普通人。
/ U% D2 |2 {% ]- e: B6 |
1 P# F6 m  }( n, K) o. U　　只兩三天的時間，他就掌握了一些射術訣竅。十箭之中，能有九箭不脫靶，算是初入門徑。
& T  p4 K6 |3 |/ ~/ e- b
6 ^7 V. J0 M  h, c( x. d　　不過，也僅此而已。
$ s+ v3 T0 s7 s' O/ N
7 o) ^- K" H* i7 O　　用常勝的話說，不過是學會了射箭，距離精通差了十萬八千里遠。
/ @6 M7 Z# S# E
5 t2 f9 }5 r; l- K" P7 m  T. G　　不脫靶是第一步，而後要做到百發百中；待步射熟練後，就要改換移動靶，射殺活物……鹽水灘雖是窮山惡水，但野物確有不少。待練成活物能百發百中後，就要學習百步穿楊，此外還有騎射技巧。

9 d  E0 r' J! ~8 a* G' H$ q　　原來，射箭還有這麼多門道。

　　劉闖一開始還以為，只要能彎弓搭箭，把箭支射出去就可以。
; i6 b1 w6 P9 \0 p8 P  N
　　可經過常勝解釋，才知道這裡面竟隱藏了這麼多的奧妙……如果沒有老師指點，單憑自己琢磨，沒幾年的時間，休想登堂入室。常勝教的很認真，劉闖學得也非常用心，不知不覺，又是三天。

9 i- F# i8 `, O: N　　這一日，劉闖一如往常，練功之後牽著馬在河邊洗刷。

5 d; A7 ]6 G3 ^: @: }* K, o$ P+ \2 I　　天剛濛濛亮，河邊幾乎不見人影。
- a% Q$ m) O# v; U) L! H
　　岸邊桃杏已含苞待放，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動人。

  C8 j1 v2 s1 `4 V　　劉闖用力刷著馬身，刷的毛色澄亮……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拍拍五花虯的大腦袋，五花虯打了個響鼻，把腦袋埋在劉闖懷中一陣親熱之後，這才算是結束。
0 P/ h( C' E  M; J
. I/ H5 |4 H8 t: b　　牽著馬，劉闖準備回城。

　　哪知才走了幾步，忽聽有人道：“孟彥兄弟，請留步。”

( R% B$ N5 g& E1 u" s' \2 m　　劉闖一怔，順著聲音看過去，臉上頓時露出驚訝之色，“黃先生，你怎麼還在朐縣沒走？”

0 w1 E% f* r3 N6 l! V　　來人，正是黃劭。
1 R; ]( W* H! @! [: b* m
0 |- x  d. l2 x  m6 N　　不過這一次，黃劭不是一個人過來，在他身邊，還跟著一個男子。

( Z* Y8 d6 ^4 e: R# T! O2 L( U　　那男子年紀大約在三十多歲，個頭不算太高，體格看上去頗為健壯。許是因風吹日曬的緣故，那人的膚色呈現出一種健康的古銅色。他跟在黃劭身後，並沒有立刻上來與劉闖寒暄。
9 m- K) O. ^5 a$ z6 q- U
5 [" i6 R$ O- z　　一雙鷹隼似地目光，上上下下打量劉闖，眼中更透出一抹好奇之色。
# M/ |! E1 K, U# W! [8 _
2 l. u! h- T0 _" H7 S$ A　　黃劭微微一笑，“我本打算離開，可是後來一想，那天孟彥兄弟的話，說的的確是很有道理。
# p. Q+ ?' x( [) M4 m" b5 M1 h& B9 g8 @
1 ]9 [+ y4 W, P. D' {7 A' e　　何儀何曼這次，恐怕是難以成事。

　　劉闢龔都兩人也未必會全力相助……你說的不錯，袁術不足以為依持，我就算回去，也無法挽回大局。”

; c$ v5 E$ k- I6 }; X　　聽得出，黃劭說出這番話，是經過一番劇烈的思想鬥爭。
5 O8 ^; T) M/ P# t
1 w. x- I! }4 U) F5 s- j　　不過他說的沒錯，他只是一個謀士，並不掌控兵馬……如果黃劭手中掌控兵馬，也就不會捨棄汝南，獨自一人跑來朐縣。這也說明，黃劭空有滿腹經綸，但是在黃巾軍中並不受重用。
$ ?5 T5 W" u0 ~2 {: t8 x
% [- z8 @* q0 t8 x7 b" ]- n; X　　只是，他來找我，又有何用？
& q- x- X( \! V; ?, F9 x9 a9 i
" V& \) ]3 ^1 s+ `- E  B　　“孟彥，我今天來並不是邀請你來入夥，而是想為你介紹一個朋友。”
' H5 D: t( W1 k" \. ^( P; k1 D9 E
　　“朋友？”
9 i6 |& i! [; @6 u
; b$ J' {. v0 P9 f& M　　劉闖一怔，目光不自覺便落在黃劭身後男子身上。
; y  U& I4 h9 L& Q2 ~/ A9 y. b
　　那男子感受到了劉闖的目光，倒也沒有矯情，而是上前拱手，沉聲道：“某家，鬱洲山薛州！”

. X  f2 b) P4 j5 Q# }, C+ D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二十三章 郁洲山（上）

　　薛州？
4 x4 S& r4 F' X2 ^  T5 d. c1 @4 s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劉闖眼中閃過一抹光亮。

5 D& I' e$ Z% ~. m- e' t　　在記憶裡，薛州并不是一個耳熟能詳的名字，在史書中更沒有留下記載。但劉闖卻知道這個人！郁洲山海賊之王，東海郡三大流寇之一。所謂東海郡三大流寇，羽山賊算一支，主要是盤踞在朐縣和郯縣地區；郁洲山海賊，在三大寇中勢力最為強橫，使得官府也束手無策。

　　郁洲山海賊之所以強橫，主要是因為他們居於海上，難以剿滅。
( ~5 v0 Y" j, z! f
1 ~  ?0 i, X( A) H2 w' K) i　　東海郡瀕海，也為海賊創造了非常有力的生存條件。官府若要圍剿，便退出大陸，藏身於海島；若官府放鬆戒備，就上岸襲掠城鎮。同時，海賊還負責走私活動，與沿海豪門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薛州，就是這支海賊的首領。

% N2 n3 P8 G5 \- U0 v　　此人原本也是太平道中人，後黃巾起義失敗，就帶著人搶了十幾艘海船逃至海島郁洲山藏身。
4 i" q9 Z/ F7 B: m
　　郁洲山海賊大都是漁民，所以有先天優勢。
4 Q2 ]# r" I2 n) N! Z4 q; n
　　歷經十余載，郁洲山海賊已發展數萬人之多，成為東海地區最為強橫的一支兵馬。
( P  U5 G% R6 |" D) Y
　　至於三大寇中的第三支力量，劉闖倒是沒有聽說過。

( R* s" H. [& f) a　　據說人數不多，但戰斗力極強，縱橫東海郡，襲掠過往商隊。
& J. M9 P/ N; c; v, l
2 i& I0 E3 m; Q, S　　不過這支流寇很聰明，雖襲掠商隊頻繁，但是絕不會去碰觸那些豪強名門的利益，故而也無人理睬。

　　這支流寇行蹤隱秘，同時又心狠手辣。

5 w0 z5 ]' ]8 `5 I　　據說，他們從沒有遇到過失敗，而且每次行動，都有非常完善的計劃，令受害者不知如何追查。

　　沒有人知道這支流寇的來歷，故而有人將這支流寇稱之位‘蟻賊’。
) U4 F4 K/ q, P
& T: S: m, F. z& W) p　　所謂蟻賊，就是勢力不大，可是有非常兇狠。他們不會造成太大的破壞，但每次出手都能成功。

3 ]/ V( K# Y: F5 S& T% C5 c　　劉闖隱隱約約，能猜出‘蟻賊’來歷。
$ y: E1 E0 Q+ T) r2 ~
+ k! ~' u" Y- s0 r8 b( L　　管亥為幫助劉闖練功，購買了那么多名貴藥材。

　　憑他一個小小的賊曹收入，根本不可能支撐。也就是說，管亥還有另外的收入，但卻無人知曉。

　　在見過裴紹等人以後，劉闖隱隱覺得，裴紹他們就是人們口中的那支‘蟻賊’。

　　也許正是知道管亥的來歷，所以劉勇一直不肯接受管亥的幫助，寧愿自己出生入死的打拼。想來，他是擔心劉闖和管亥扯上關系，會影響他日後的發展。可劉勇沒想到，他雖然不肯接受管亥的援助，但劉闖卻心安理得的接受下來。若劉勇知道，恐怕也會感到萬般無奈……
% i0 n& [% G- O0 o
; {3 L( r% B5 F4 N% h4 \# ^　　薛州，三大寇之一。

5 y$ k. t" k2 R/ N2 O# F　　劉闖當然聽說過此人，沒想到他居然會堂而皇之在眼前出現。

) r, @  p. r1 s) k2 [: o　　只是他想不明白，薛州找他會是什么用意。

　　他上下打量薛州，這個傳說中的海賊王乍看上去，就好像一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一樣，一臉憨厚之色。可如果只是單純的從外表判斷，那絕對是個天大的錯誤。劉闖聽人說過薛州的事跡，這廝絕對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7 j* B0 s3 w, {& f5 _2 F
$ p4 u0 v4 `2 \# s- I6 U4 p　　初平二年，薛州方帶人在郁洲山站穩腳跟，還沒有闖下而今偌大名號。
1 b1 M4 V' w$ m3 p* J- v
　　那一年冬天，郁洲山糧荒。
* @  x1 A  J/ [, j: g- }* g# s
' w, ?0 K* Z8 w" ~4 i/ c5 Q　　薛州派人前往贛榆縣，向當地一個大戶借糧。

) ~, ]4 s+ ^# J: p9 P　　那大戶也不是易與之輩，在當地頗有聲望，家中更養了幾百個僮客，而且和祝其縣縣令是兒女親家。薛州一個無名小卒跑來找他借糧，大戶又怎可能答應？他不但拒絕了薛州的請求，更命人把前去借糧的人打得血肉模糊，奄奄一息，扔在贛榆縣城外，叫囂說若薛州趕來，就讓他人頭落地。

　　三天後，薛州率三百海賊攻入贛榆，將那大戶一家153口人滿滅誅除。

- K$ Y! n7 C) ^1 |) V　　祝其縣令的女兒，被薛州下令姦淫致死，而後赤身裸體扔在荒野中，連個遮羞的衣服都沒有。

& p8 `+ l. `. q4 i　　當時薛州就站在那大戶面前，笑呵呵問道：“我現在就在你面前，你又如何讓我人頭落地？”

　　隨後，他下令把那大戶千刀萬剮凌遲，只留了一口氣，吊在城門樓上等死。
+ D6 m4 h5 @- l% _
- @+ \& z% H' R& F　　當時祝其縣令聽說後，氣得暴跳如雷，點起八百鄉勇前往贛榆，想要把薛州滅掉。哪知道被薛州在半路伏擊，八百鄉勇無一幸免，包括那位祝其縣令，也被薛州砍了頭，掛在贛榆城上。
5 D5 p, u5 p5 u# G# B3 @
　　經此一戰，薛州聲名大振。
( R+ W7 C/ i/ z+ s9 ~$ }, q
　　陶謙也曾出兵想要剿滅薛州，但大海茫茫，又如何圍剿？最後只能是不了了之……
  K. B3 Y( w+ F- ?
4 _  D4 x. J( @/ _# i8 ?　　劉闖可不會被薛州的外表所迷惑，心裡已盤算著，薛州前來的目的。
2 }* ]4 X  n  R+ M5 r
　　而薛州也在打量劉闖，片刻後突然一笑，慢悠悠道：“孟彥，我這次來，是想要當面向你致謝。”

　　“哦？”
; _- @( m, e& L/ F$ y2 s2 `
4 }4 o! Q& z6 l8 ^9 @+ U　　“之前老黃被抓進牢獄，是因為我的緣故。
) I, V7 w/ B7 ~% F% C  u
& }' z- ]2 t; H/ Z0 N( D2 s　　若非你去伊蘆鄉通知，我還在滿世界尋找老黃的下落……正是你的傳訊，讓我免去了失信的罪名。而且，老黃在我面前也多次提起你的名字，說你非同一般。我也是覺得好奇，所以才想著來和你見一見。確是是個好漢！只可惜人各有志，我也知道你不會隨我前去郁洲山。”
5 k8 k4 |+ V/ Q1 B  [
　　劉闖心裡一動，卻沒有接話。
6 d- o; N2 v8 `& \4 B) Z) |
) m% X6 D+ {; \. K( Z7 c; Y　　薛州見劉闖沒有反應，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 h" C0 b0 _0 X& l' x% |# @* A0 x　　於是笑了笑，沉聲道：“薛某不好欠人恩義，這次來是有一件事要告訴孟彥。

2 u+ V+ [) e( `9 [( o  c5 w　　我聽說，羽山張闓已率部離開羽山……老黃大概也和你說過關於張闓的事情，所以我就不再贅言。闕宣雖死，但他的兄弟和兒子都還活著。闕太子我并不是很了解，只見過一次而已。此人沒什么本事，所以不必顧慮。但闕霸和張闓倒是有些手段，你最好是多加小心。”

3 N% ?# a( }  @0 k　　闕霸，張闓！
7 _9 |* M% ?5 c: h2 d1 G* N8 Q/ W
　　這也是劉闖第一次聽人提起闕家人的名字，眉頭不由得一蹙，輕輕點頭，表示知道。
! G, s& q' `  y4 P3 h$ s' g5 N
　　薛州心裡暗自稱贊，這小子倒能沉得住氣！
, w9 j" `  g$ ]0 U2 B  |  j
. V4 [4 q% Q- n1 t7 {8 x/ D' v6 s　　一般來說，似劉闖這種年紀，大都會比較毛躁。不過看劉闖那一臉的平靜，讓薛州更高看了一眼。

9 z6 I% `3 s0 \! E8 t; c　　話說回來，如果劉闖是個急脾氣，前世又怎可能在隱忍一年後下手，連殺兩家十口人？
1 r% ~& S+ U0 f! W
　　薛州道：“我聽說，張闓他們的目標，就是朐縣。”

　　他停頓了一下，見劉闖還是一臉平靜，於是接著說：“而且我還聽說，張闓他們準備歸附呂布。

1 c; M- z( }0 a( b　　呂布你知道是誰吧……呵呵，若羽山賊歸附了呂布，這朐縣從此就會變成他家天下。”
0 `( O3 Q$ a. l2 a5 D/ [& S1 X, R6 q$ R
　　說完，薛州不免露出得意之色。
5 Z: G( i5 Y$ D3 J* X" h0 F
. _) _, P) \8 X4 T! Q8 V! t8 M　　看你小子還能不能鎮定！
) U0 n: r$ ]+ s  }- |
/ M  V* k6 y$ V- C　　可最終，薛州失望了。
5 u5 d' W9 t$ Y7 S0 @
　　劉闖還是很平靜，那張圓乎乎，胖墩墩的臉上，更沒有表露出任何情緒來。

' f) G5 Q, G5 b; ], [! c; c8 L　　“多謝薛當家提醒。”
; t( Y) _0 X& J6 c- a) \
1 n5 f7 G0 ?4 O  @' G5 j　　他拱手一揖，沉聲道：“小子回去之後，自會提防。”
/ O3 a$ z5 E$ U, w% S
　　“孟彥！”黃劭忍不住了，開口道：“我知你武藝高強，可是你要明白，闕霸張闓手下，可是有數千人。而今劉備兵進廣陵，欲與袁術交鋒。東海郡兵力空虛，朐縣更不可能抵擋住張闓。”

　　見黃劭還要勸說，薛州一把將他攔住。

% l3 C0 `8 H8 E. |  P　　他很欣賞劉闖，一方面固然是黃劭極力推薦，另一方面則是見到劉闖後，也的確有些欣賞。
& ?( d  @) C9 D, ^% w
　　但話到七分便已足，再多說，就要過了……
% J; |# A3 t6 e$ p1 w# R
　　“孟彥，若真發生危險，可以去伊蘆鄉薛家店告訴我。

　　郁洲山雖孤懸海外，荒僻貧瘠，但想要保住一個人，還是綽綽有余。總之，千萬別逞一時之氣。”
5 A0 Y! l/ T  @3 l1 B
　　這句話，已表明了薛州的態度。

　　劉闖躬身又一揖，“多謝大當家。”
* p4 D4 I( O# G/ c, r$ O
# N/ C$ t$ Z- Q3 {4 ~　　“好了，該說的都說了，我也不好在陸上久留，告辭。”

( [1 Y2 z; c# _& y! ?　　薛州笑了笑，一拱手扭頭就走。
+ A, Z6 E2 I* e, o& A) O
　　才走出幾步路，忽聽身後劉闖道：“大當家留步。”
- F. N8 y9 x; l3 {, a
, X$ @1 ?1 s  w, H2 t　　“孟彥，還有事嗎？”

$ P. D, I- r7 e2 A/ H8 M$ j　　劉闖露出猶豫之色，半晌後輕聲道：“大當家以為，郁洲山真能夠固若金湯嗎？”
: G8 B2 D. V( T/ X
3 c, O' ]8 M7 r* @" X6 h4 h4 V
9 a3 ?; z0 x. J) S# @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二十三章 鬱洲山（下）

' O( a& C; D/ s& k　　“嗯？”
, j$ m& p, s$ f! m/ d
& d" `* y! H4 x# i; p6 H　　“我知道大當家實力強橫，藏身海外，官府也無可奈何。

% f( Q2 f3 k+ ]- L　　但據我所知，鬱洲山的人口這幾年不斷增長，如今好像有五萬人之多，已經可以媲美一個縣城。如此多人口，又該如何生存？靠鬱洲山那點土地？亦或者是去開發其他的島嶼？海外看似安全，實則凶險甚多。若我為徐州牧，只需下令沿海戒嚴，就足矣令鬱洲山陷入困境。

　　失去輜重補給，鬱洲山真能固若金湯？”

　　戒嚴，並不是海禁。
, n2 F1 a, R" H- ~
! s  g' T" G/ f3 \7 w　　只要增加一些兵馬，在東海郡和廣陵郡沿海設置烽火，便足以讓薛州難受。
% ^# r+ r8 i$ P- D: w
/ n! w8 \  P$ r' _+ N1 Z( b8 t& K　　而今是東漢，不是後來的大航海時代……東海的航海業並不發達，製造海船成本極高，更無法向外海發展。也就是說，鬱洲山的未來，從一開始就侷限在徐州的內海海域，生存空間不大。
& U3 l* O; E: }/ N: K* C
　　薛州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 U& Z  V# o! Q5 P
　　他猛然轉過身，凝視著劉闖，半晌後說：“孟彥何以教我？”

, E  E6 ]3 a; t5 u, |( u$ q　　“以目前的情況，唯有上岸。”
. Q" t1 v" e( i
0 r2 t' L5 o' Y; f  x+ B/ B　　“哦？”

　　“但大當家要明白，鬱洲山上岸的代價會是什麼？以鬱洲山數萬民眾，任何一座沿海縣城都不可能接納，因為作為外來人口，你們的數量實在是太過龐大，很難進行妥善的管理。

　　所以，你們上岸之後，只可能依附於那些豪強世族門下。

: Q$ H# V, q) q" o　　呵呵呵……說一句難聽點的話，只要你們上岸，就別想獲得自由，從此以後再難有所作為。”
6 ^4 i# w" r, {+ h3 L  F4 [
　　黃劭沉默不語，薛州則一言不發。
' h; J' c; p+ G; ]7 n4 b9 d
, L# w+ V" F+ }　　兩人相視片刻，薛州道：“那我該如何是好？”
% g; d4 V) i) [
　　“說實話，我還沒有想好！”
: o% x2 n( D7 j- R; {
　　“你……”

0 Z9 H0 l3 d' x% w3 Z$ r　　“不過我可以保證，只要我想出解決的辦法，會在立刻通知大當家，不知大當家以為如何？”

* a- u  Z+ M" ?. Q% U　　薛州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9 d' w0 k) I9 N: o3 S; Z: `9 N1 ]　　臉色，顯得有些陰晴不定。

　　許久後，他再次開口道：“若孟彥能為我鬱洲山五萬百姓想出一個出路，我薛州願意舉島相投。”

　　“當真？”

: u( q3 T. T6 A3 U1 k  ?$ U4 y5 c　　“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 ]8 U4 q. Q. x# ?
* D- X* E$ l1 M4 m　　劉闖臉上笑意更濃，“那我一定會儘快想出主意。”
/ B2 p' J4 {4 \/ A5 \% A7 j9 W
% j0 @; {2 i: e- u　　說完，劉闖牽著五花虯走了。

　　薛州神色複雜，看著劉闖一人一馬消失不見，扭頭對黃劭說：“老黃，以後就請你留守薛家店，如何？”

　　黃劭輕聲道：“老薛剛才說的可是真的？”

　　“你說呢？”

　　薛州笑了笑，沉聲道：“不過這小子的確不簡單……鬱洲山如今，的確是面臨他所說的困境。別看這兩年的情況還算不錯，大家過的也都很逍遙自在。可這是因為，朝廷無力插手徐州。徐州內部，也是混亂不堪，哪怕陶謙執掌徐州的時候，也無法令各郡保持統一的政令。
6 y5 v) V. G! N, L6 f8 W
　　可一旦朝廷穩住局面，或者說徐州局勢穩定，我鬱洲山恐怕難以繼續逍遙……
& D" {7 L4 J; x+ |
/ o" p8 \: S$ E8 y8 w+ b　　況且，島上人口不斷增加，對岸上的依賴也就越來越大。上岸，是遲早的事情，只不過如今時機還不到。再過三五年，一旦島上生活變得困難，手下這些個兄弟怕是我也無法壓制。”

　　黃劭畢竟是初至鬱洲山，對鬱洲山的情況並不是很瞭解。
# c5 W1 ?. x2 v( Z) E
　　不過，既然薛州承認劉闖那番話有道理，也從另一個方面表明，鬱洲山的情況真的很危險。
) y, u  q  t9 Y3 C) ?9 X% s; l
! F2 ?& p* {. `; l4 A0 O% X　　“他，真能想出辦法？”

　　薛州一怔，臉上露出苦澀笑容。
1 Z7 R( ~! b+ R0 {8 e) R1 |
　　“不知道！”
/ Q* U7 f: F. U( H& N" t. c0 b
  Z! {3 D' a3 Y# L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不過，我願意等……他從未去過鬱洲山，卻能夠看出我鬱洲山的危險，說明這小子的確是有些門道。媽的，這小子在朐縣生活這麼久，我居然對他一無所知。按道理說，似他這樣的人物，至少能闖出一些名號來……可為什麼從沒有聽人提起過呢？

　　這次如果不是老黃你出事，我可能要錯過這個機會。

　　雖然我現在也不敢肯定，他未來會發展成什麼樣子……但我想賭一下，為我鬱洲山的未來賭一下。不過，他的時間不多，三年之內，若他不能夠成就氣候，到時候我也只能選擇另一條路。雖然那條路會讓我們失去很多，但總好過在那荒島之上忍饑挨餓……三年！希望我這次沒有看錯人，也希望他能夠闖出名號！對了，以後就請你代為關注，若他真有危險，就幫他一下。”

　　黃劭用力點頭。
, m0 e# Z4 N' r! M* ?
( \  \% }- V/ {5 g　　就算薛州沒有這個吩咐，他也有這個打算。

5 O) Q. k3 |1 m　　三年……不曉得三年之後，這小子又會是什麼樣子……

6 x6 P; \  n7 P　　++++++++++++++++++++++++++++++++++++++++++++++++++++++++++++

　　劉闖沒有去鹽水灘，和薛州分開之後，便匆匆趕回朐縣。

　　回到家，他換了一件衣服，把甲子劍放入刀囊，跨在馬背上，便翻身上馬，直奔縣衙而去。
: b" v! M7 \% N3 o2 L
　　“亥叔不在縣衙？”

/ p+ b/ `: V6 K) b+ a& s2 W4 s　　“是啊，縣尊有令，讓朱賊曹在城門值守……
3 e* ]3 }5 i' q3 [4 y9 d
　　大熊兄弟，這兩天也真是古怪。縣尊似乎很焦慮，似乎要出什麼大事。你見到朱賊曹，幫忙打聽一下。如果真的要發生事情，就請你代為傳個消息，免得我們在這裡整天提心吊膽。”
1 J# j1 `. I3 W8 S7 A1 N
' c# F4 g4 Z3 m! ]- F1 \. Q　　劉闖答應了那衙丁的請求，撥馬往城門方向行去。
& N# M3 o) ^8 h% G1 V/ s
　　“沒想到，這膽小鬼真的變了！”
* h4 \2 S7 B6 v' p& J
　　看著劉闖的背影，一個衙丁忍不住發出感慨，“當初這小子空有一身氣力，卻膽小如鼠。
* G$ U5 J8 y! q5 A7 f+ i
　　不成想被人陷害了一回，居然變了性子……他娘的，我幾乎快認不出他來，真是世事無常。”
; g5 d% p: V) `# s# K; _& K
0 d  c5 L  e  n6 C+ {　　“切，依我看大熊以前未必就是膽小。”
6 D" `" I4 V8 W8 R
$ p3 m" L4 k9 Z% i　　一個老衙丁道：“咱就不說老劉如何，他的本事你我也見識過，他娘的當初一人一槍，就跑去十里坡殺了十幾頭惡狼，算是為咱朐縣除了一大害。就說朱賊曹，那也是一等一的好本事。

4 o+ ^8 S1 ?0 R5 X- [+ S: r　　一個人能斬殺幾十個盜匪，那是什麼本事？

　　大熊在他二人身邊，又豈能是膽小怕事的人？只不過人老實，所以才不想和人發生爭執。可被人欺負狠了，差點丟了性命……狗急了還能跳牆，再老實的人若是給逼急了，也會跟人拚命。我聽麋家管事說，大熊這次隨麋家護衛，在浮屠寺一個人就殺了三十多個盜匪，比朱賊曹還要狠辣。
- u* r0 o! q2 ^, U
- A. ~$ \* n# g　　你們幾個小子，以前可是欺負過大熊。

　　小心點，到時候大熊找你們算賬，有你們的罪受……”
/ W/ P1 |, j3 x2 {3 Q4 B$ z
7 f5 T3 H8 j/ ?$ C　　兩個衙丁聽了，不由得激靈靈打了個寒蟬。

2 X. d% {6 H1 U7 K　　劉闖在浮屠寺斬殺三十餘盜匪，已經在朐縣傳開了。不過，那畢竟是傳言，他們也沒有親眼看到過。

　　但是這兩個衙丁，卻見過那牢獄之中，被劉闖打死的四個刺客。

! {  ~! l) f' F* M, P* D* \　　想想以前，他兩個還真沒少欺負過劉闖。
7 V4 F/ K+ }4 v% X
　　而今劉闖性情大變，更殺人如麻……兩個衙丁忍不住嚥了口唾沫，面面相覷，從對方的眼中都看出了一絲恐懼。

　　“老馬，我看大熊兄弟對你挺尊敬。”
& K# \7 `+ J& ~) J7 \: |5 Q5 c- \
8 S2 d+ m/ i' f　　“廢話，我又沒欺負過他？”
+ i. x+ u/ c2 {5 x
　　“呵呵，以前我們兩個是有眼無珠，得罪過大熊兄弟……其實，我們也挺後悔，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向他道歉。老馬你既然和大熊兄弟關係好，就幫我們說說唄？了不起，以後下個月你值守的活計，我二人頂下就是。雖說大熊不是咱朐縣人，但終究是在這裡長大，也算鄉親。

　　呵呵，鄉親嘛，又有什麼解不開的仇，你說對不對？”
2 I1 g$ x  b7 ?) |! Y
　　老衙丁笑得臉上皺褶層疊，好像一朵盛開的菊花，“既然你們這麼說，那我回頭就與他說說？
+ @% n: b' o3 N/ M
/ ^; M) b" }* \8 A/ B' u+ ]　　大熊那孩子雖然看著粗豪，但也是個知書達禮的人，肯定不會與你們計較。”

% {( y2 v3 D* ~7 c7 v　　“那是，那是……如此，就拜託你了！”

3 s5 {' ~3 y8 U  \7 S8 Z3 g　　三個衙丁在衙門口外打屁閒聊，劉闖已騎馬來到城門口。
/ P  @: }% {+ z6 v/ y. I
7 h# l' c( \4 H" `4 w: o' ~　　“亥叔在嗎？”
5 A5 B+ r; g' l! F
　　他拉住一個門丁問道。
  ^: p) i* B6 y  H2 Y7 m% \
: y4 u6 }* S; ~) M8 _5 V　　哪知道，那門丁卻臉色一冷，看了劉闖一眼之後，寒聲道：“什麼亥叔？休要在這裡鬧事！”
+ D, n# j2 M& X, X: j# [' O, T7 F

' m0 ~, |( _. G8 j9 C: l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二十四章 誰是潁川陶？（上）
9 K: e  _! s( p+ W; M
3 `/ a0 F* C# q" m6 F. @, `　　朐縣有巡兵三百，為常備兵力。

* m: d* D! ]  D: f2 G7 q) i　　所謂巡兵，有點類似於後世的巡警，為管亥部曲。

$ d. J, y- w7 _9 E　　劉闖雖然不可能認識每一個巡兵，但大體上三百巡兵，都認得劉闖。

　　畢竟管亥這層關係在裡面，哪怕劉闖不可能認識每一個人，也或多或少能有些印象。可是眼前這門丁，劉闖卻不認識，甚至非常陌生。所以當門丁話音落下，劉闖臉色也發生了變化。
5 J9 q+ a1 M1 X: i* D& i; b
　　下意識把手放在了馬背上的甲子劍刀柄上，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 E" d6 ]' M, @8 S9 t5 e8 p" S, H　　“大熊，來找朱賊曹嗎？”

　　就在這時，一個巡兵跑過來，熱情的打了個招呼。

　　“朱賊曹在上面，你上了城樓，就可以找到他……兄弟，這是朱賊曹的侄兒，自己人，是自己人！”
1 C* B+ E5 T3 F  v/ Z3 ^4 T
　　巡兵顯然認得劉闖，連忙大聲的解釋。
# ?( t4 R/ o- b- ^/ `+ x
$ X9 b: {8 @6 u9 H　　“原來是朱賊曹的侄兒，得罪了！”

　　門丁看了劉闖一眼，刻板的臉上強擠出一抹笑容，拱了拱手，權作見禮，便轉身不再理睬。

1 |1 ~; ~' P  {% Q. \+ x4 s　　劉闖眉頭一蹙！
- }' Z5 H' Y# c. ?8 M5 K4 a% A
　　“大熊，我給你帶路。”
% _& B) j& o8 b7 [; Y+ j, |
　　似乎看出劉闖不快，巡兵連忙上前勸阻，拉住了劉闖胳膊。
* p' e) h/ p( x1 o1 J" W( O: G2 M
　　如此一來，劉闖也不好再發作，於是便把五花虯繫在城門樓下的馬樁子上，從馬背上取下刀囊，往背上一跨，便跟著那巡兵走上馳道。
+ T  o9 A  W- Q1 |  I3 t! E$ k
8 C& u7 V- V8 I　　“這位大哥……”

　　劉闖小心翼翼問道。

　　“大熊哥哥忒客氣，我比你還小兩歲呢，怎敢當得‘大哥’二字？

　　我叫張林，說起來和大熊哥哥還是同門……呵呵，朱賊曹曾指點過我刀術，以後還請哥哥多關照。”
& ?4 K8 h# G% R% ?, T$ u& z, F
$ s+ f/ M. s! \' _　　劉闖一副恍然之色。
8 w- f( G* ~9 J
　　他那認得張林是誰？至於同門之說，怕也是張林湊上來，拉近關係的話語。

% S6 |; h7 m+ q" H+ P, g1 p　　管亥操練那巡兵，自然少不得有些指點。而張林又在管亥手下做事，當然想要和劉闖混熟。
. U; `+ d% F0 i+ a( a
1 }, K) X: H: T0 F; l　　劉闖也沒有揭穿，只是心裡嘀咕：這傢伙長的可真有些著急。

' H! b+ k# q5 v9 P　　比我還小兩歲？看不出來……怎麼看，這傢伙都像是二十多歲，看著至少要比我大十幾歲。

: L% ?- X' D1 C! d+ m5 u　　“方才那人，怎看上去有些眼生？”
; |9 d/ M$ b" i  }
* O5 H& ?9 f5 u8 `% ?　　張林壓低聲音道：“那廝是黃縣尊的外甥，兩天前才投到朱賊曹麾下。
/ I( _9 ^1 ^+ X9 ^
　　不過人家的運氣好，有個縣尊舅舅，所以一來就做了隊率。平日裡也是這副模樣，看誰都好像不太順眼，眼睛都快要長到腦瓜子頂上去了。說來也怪，依著朱賊曹以往的脾氣，定不會容他在這裡……可這一次，卻一直沒有動靜，似乎對這傢伙也挺顧忌，也從沒有去詢問過。”
% j/ K) G) A  D- i
　　“黃縣尊的外甥？”劉闖一臉疑惑之色，“黃縣尊的外甥，怎會跑來做巡兵？

2 `/ [# X. y- g% s$ _' x3 s　　雖說是個隊率，也比不得在衙門裡自在吧……以黃縣尊的能力，做個鋤奸也綽綽有餘，勝似在這邊風吹雨淋的辛苦。”

　　鋤奸，也是衙門裡的佐吏。
9 k' y) A) r# E) C% M! s( b. _
　　其全名應該是集市鋤奸，就如同後世的市場管理員。
, b! O3 s( o, f
1 C! V% ?5 P* ~8 ?　　沒什麼品秩，但也強過巡兵隊率。畢竟，那集市鋤奸，能領取月俸，遠非巡兵隊率可比。
, n% j6 m+ ^' C& v
　　“我哪知道？”張林一縮脖子，“這傢伙叫張南，說起來和我還是本家。
2 ^  W, v& t. s
　　不過黃縣尊家的大娘子並不姓張，這樣說的話，他這個外甥的關係，和黃縣尊也有點遠。估計黃縣尊也是抹不開情面，所以胡亂安排下來。看他的情況，似乎對這安排也有些不滿。”
4 g% c0 z2 s7 c" M
　　張林是個典型的碎嘴子，似乎還是個百曉生的人物。

　　所謂百曉生，說穿了就是個長舌男，喜歡張家長李家短……但也不得不說，正是這長舌男的一番話，讓劉闖頓時警惕起來。依照張林的說法，張南應該是黃革小姨子的兒子，這關係也不算遠。為什麼會把他安排做巡兵？真的像張林所說的那樣，是因為關係不太好嗎？
: D% B  E! T" D& d& }  ]
$ X2 h$ G) d! D1 p$ A　　劉闖心裡一動，腦海中頓時閃現過一個念頭。
+ r* |) C6 H' v+ {' c
2 Z; v3 U9 ^, k" C; u+ N( n. |　　莫非……
1 O1 H4 S; U) F/ q# I1 ^
　　“大熊，你怎麼來了？”

# W: A* j$ y( m* m　　兩人走上城樓，迎面正好遇到管亥。
( N3 S6 B- V+ O4 z! J% L
& F1 P4 P# M8 E0 {6 ~# b( g' r5 |% R　　管亥詫異道：“你不是去找常勝學射，怎麼今天沒有過去？”
- M' _9 }/ F9 X! Y0 g4 p; o
* @. c  S6 F1 V9 _6 Z- ~　　“亥叔，我找你有事。”
7 N( R$ I  c8 ?1 B7 i( A
/ \* T! a4 x7 n9 b　　管亥聽罷，朝張林看了一眼，而後一擺手道：“我正要去吃飯，隨我一起去吧……張林，你就留在這邊，待會兒若有人問起，就到東門大街的李家鋪子那邊找我。”
6 m! s" P6 Q8 B& J3 ]3 u4 ?
　　“喏！”
' V; K( ~& g: ~. S: B
  r4 R* m+ d8 O6 n. j　　張林忙躬身領命，目送管亥帶著劉闖離開。

　　在城樓下，劉闖解開馬繮繩，把甲子劍刀囊重又掛在馬背上，牽著五花虯和管亥步行離去。

　　離開的時候，劉闖又看到了張南。
/ E* g1 M- [* t( w
　　不過一如之前的模樣，張南還是板著一張臉，好像沒看到管亥和劉闖似地，逕自扭頭離開。

& m! f5 ?9 i. ]/ D. i: ^9 X　　“亥叔，那個張南，究竟是什麼來頭？”
% O2 a. Z$ [0 P, b
) d7 ~; }- n: Z9 t1 l) |8 H9 a* a　　管亥朝左右看了一眼，輕聲道：“據說是黃縣尊的親戚……

　　這些事你別管，反正這傢伙在這邊也不會太久，就讓他先得意兩日，過幾天尋個由頭把他趕走就是。還有，忘記提醒你了！最近一段時間城裡會比較亂，若沒什麼事儘量不要到處走動。”
0 M) f/ K/ N% f& O7 a+ ~
2 X1 _/ j# p$ u( ]1 g) Z　　劉闖道：“亥叔，是不是羽山賊要打過來了？”

8 H9 E0 x5 ~; r3 i9 i　　管亥頓時停下腳步，扭頭看了劉闖一眼。
8 l2 n7 H$ w- {5 U
6 R0 V9 ~# J$ I7 [; m$ H2 v# G+ M: i　　“吃飯時再說。”

% B! t  A0 r4 \+ B　　他低聲道了一句，便不再說話。
0 r7 B* j; a7 e; y; ~7 y
　　劉闖就知道，他猜的沒錯，恐怕管亥也已經得到了消息。

7 o6 Y7 y, h: C4 _! K# R　　想想倒也不會覺得奇怪。若管亥真的是東海三大寇之一的‘蟻賊’，必然會有他獨有的消息通道。似張闓率部出山這麼大的事情，連遠在海外的薛州都知道，更不要說在陸地上活動的管亥。
1 q% a2 a+ c% l0 R2 p! i6 L0 A
　　兩人在秦東門大街的李家鋪子門口停下。
5 f& ?- l' f7 \9 ?, d* H# [
! \4 W" w' }* P  n% r* ^　　這李家鋪子，有幾十年的歷史，以羊雜羹而聞名，在朐縣頗有名氣。一碗熱氣騰騰的羊雜羹，再配上李家鋪子傳統手藝烤製的麥餅，堪稱朐縣一絕，也是管亥平日裡最為喜歡的食物。
2 N8 x$ y  a* l
& X3 v' X$ {5 G/ n　　“找個清靜點的地方，我叔侄想聊天說話。”

　　管亥帶著劉闖進了李家鋪子，便與那夥計吩咐。
; ^/ u* e2 k0 I; b4 b
　　店裡的夥計自然認得‘朱賊曹’，哪敢有半點怠慢？只是鋪子裡鬧哄哄的，掌櫃乾脆讓夥計在後院的門廊下鋪了蓆子，擺上木墩，把管亥和劉闖叔侄請到後面，算是滿足了管亥要求。
' W0 J  e1 D- j. p
( d7 H# b7 G+ r$ L$ \. j3 L　　在門廊上坐下，管亥兩人都沒有跪坐，而是伸著腿，背靠廊柱。

& ^5 L$ t. W& `! Q. }　　“你聽到了什麼消息？”

　　“亥叔，我今天早上遛馬的時候，遇到了薛州！”
# h! |( p6 E7 h% h% p
; [2 a" B7 x- h　　“什麼？”
! E8 N) u5 w  J$ \) }# Q+ `# _
; k/ N" [' C% b6 N4 k　　管亥聞聽嚇了一跳，連忙坐直了身子，緊張問道：“薛州？可是那鬱洲山的海賊首領薛州？”

% C# ?" F+ r$ p) m　　見劉闖點頭，管亥頓時眉頭緊蹙。
4 a* z8 E: P+ R3 C- {- ~( I& ^  w
　　“他可是很少上岸，這次怎地突然跑到岸上來？”

　　“他來向我示警……薛州告訴我，張闓的羽山賊已經離開羽山，據說準備攻打朐縣。”

" E0 D+ `1 E- |& \) `- K" ^　　管亥很平靜，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樣。
6 q0 O; F: [* k
　　“那他是否告知，羽山賊何時抵達朐縣？”
/ ]) U' |9 A  s" O
/ `/ l* R* F0 p, [　　劉闖搖頭道：“這個倒是沒聽他說……”
. X2 k. y1 Y+ y/ S
5 S8 f& G* b1 H- F　　嘴一撇，管亥露出不屑之色，“那有個屁用處？張闓三日前殺出羽山，便猜到他要攻打朐縣。
6 o/ C$ n; B; b8 i
　　不看城裡現在嚴陣以待，黃縣尊已派人前往郯縣懇請援兵了嗎？只不過那張闓從羽山逃出來之後，就去向不明。可惜縣城裡兵力太少，麋竺又帶走家中大部分僮客，以至於沒有充足人手。否則的話，我早就派出探馬查找張闓的蹤跡，也不至於現在這樣子，整日裡提心吊膽。”

　　官府方面，果然已經得到消息！

- w5 D' S, a) t( K- q　　看起來，也就是底下的平民老百姓不知道，估計也是害怕出現恐慌情緒，亂了自家的陣腳。
$ R# t6 s1 J2 v; |0 r0 o$ t7 |" P
6 N3 @' n$ g/ q5 Y7 b, O　　劉闖猶豫一下，輕聲道：“亥叔，那蟻賊……”

　　管亥抬起頭看向劉闖，眼中閃過一抹詭異之色，“怎麼，你猜到了？”
+ K- s! t( X. Q/ k2 ]8 X' c
　　“嗯！”
! E& Y# z: C) \4 {3 h! @
　　劉闖用力點頭，“蟻賊人數不多，行蹤詭異，且極有章法。
2 J+ }+ {1 Z. f6 {; [
% m) l: M/ c; M/ V  q' A8 n8 y　　亥叔以前是統帥千軍萬馬的將軍，想來也知曉兵法。加上我這段時間每每服用藥材，都價格不菲。憑亥叔的俸祿，根本不可能支撐……還有裴紹他們，更讓我確定了這個猜測……”

6 N; b3 O3 E5 N- Q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二十四章 誰是潁川陶?（下）衝榜求票!

　　“哈，我就知道，瞞不住你！”管亥道：“其實我也沒想過要瞞你，只是你以前做事畏首畏尾，讓我也不敢把真相告知。其實大劉早就知道我做的買賣，雖然嘴上不說什麼，可我知道，他有些不滿。也正是這樣，他寧可四處奔波賺那辛苦錢，也不願意接受我半點的資助。

2 ?8 }! s  p2 f# o1 E; B" m　　大劉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太過於古板，不曉得變通。
& K# X/ v$ V+ J  n6 o0 M
) t. d( J' b; }- h2 `4 M　　他又想幫你打好基礎，又不願意取那不義之財，活脫脫一個呆子……我做這無本買賣，也不是隨意挑選對象，所取財貨，皆有可取之處，拿的心安理得。狼吃肉，狗吃屎，想要成就事業，若一味恪守規矩，怎可能成功？倒是你這小子，自從出獄以來變化甚大，讓我非常歡喜。
# P/ j3 P8 p  A
& Q+ Z: X& T# `, T5 }　　不過這件事最好還是不要讓大劉知道，否則的話，那傢伙發起狂來，我可是有點吃受不起。”
4 ?0 x, w* p" e1 I
　　管亥說著，臉上露出一抹懼色。
8 o3 H* J; n8 K' C
　　劉闖對劉勇的武力，又有了一番認識。
$ p' Y# f4 [, v/ h  `
　　看起來，管亥吃過劉勇的虧，否則也不會有這種表情。
& ^3 ~/ B1 X/ X+ J& X
　　若論武藝，管亥的武藝不差，甚至比突破之後的劉闖還要高明幾分。劉勇能讓管亥吃虧，說明他的武力比之管亥更加高明。劉闖心中疑惑，不曉得叔父的武藝，究竟到了哪種地步？
: j% r& @) P* R
6 X3 p8 P3 C0 D7 @　　管亥曾對劉闖說過，這天底下的武將，無非三個等級。

- |! |# i% ~, M2 ^- r　　用力者層次最低，以蠻力取勝，不小虛實變化之道，算不得厲害。

　　養氣者，以氣養力，以氣用力，虛虛實實，變幻莫測……功夫練到養氣的水準，基本上已經是登堂入室，可稱之為驍將。似管亥，已到了養氣的最高層次。對於力量的運用，爐火純青。
" K4 u! w- t6 @1 I! R+ j
, L9 l( I' A5 s4 {" \　　養氣之上，謂之煉神。

　　所謂煉神者，就是對氣力的運用以到了存乎一心，心動力生，掌控自如。

) a% n; _6 n3 q7 [" G  }3 P3 m4 `　　劉勇，已經到了煉神的境界……

　　劉闖不禁笑了，點點頭表示明白。
# {  i# q( Z6 m) v
2 y) ~8 E2 u) v+ P2 I4 a　　兩人吃了兩碗羊雜羹，坐在門廊上閒聊起來。

　　這時候，張林匆匆趕過來，說是黃革突然跑到城樓上視察，讓管亥前去拜見。
/ S8 W$ |& B. d  C' u0 J7 F) i2 G
- t3 T$ }8 W8 T4 v8 P  ^' u  b- P　　管亥連忙起身，對劉闖道：“大熊，吃飽了就回家待著，這兩天若沒什麼事情，就不要去找常勝了……娘的，也不知是怎地，最近兩天出入縣城的人特別多，弄的縣衙那邊壓力頗大。
7 C7 j& N5 B& {, u/ G) n2 |
　　晚上我就不回去吃飯，到時候我讓張林給你送過去，你就在家用飯吧。”
. G+ w  H8 Y8 l; O; Z4 r9 ^3 x
　　說完，管亥就匆匆離去。

　　劉闖又喝了一碗羊雜羹，感覺著吃了個七八分飽，才起身回家。
7 \# p0 o1 ]! W
6 o1 w$ b2 K, H  n　　回到家後，他把五花虯在院子裡拴好，把甲子劍掛在牆上，然後回到屋中，就翻箱倒櫃起來。

* V  O4 w) W. T+ ^7 C　　薛州的示警和管亥的那些話，讓劉闖有一絲莫名的緊張感。
) `% i5 \/ m$ q
, S1 ]# X( r7 ~3 R$ g　　從櫃子裡翻出來一件黑色的兕皮甲，然後站在屋子裡穿戴起來。這兕皮甲，是去年他過生日的時候，劉勇送給他的生日禮物。皮子的質量很好，是經過特殊秘法鞣製，防禦力不弱。

( U. W1 Z% k) G$ P1 u, g+ f, k; X　　兕皮甲上，還鑲嵌了三排碗大的鐵扣，更增加了防禦效果。
* j: S: W  ^# [. G1 A( y' z; {. r
0 }! |' }. y! j$ p- o; O　　似這樣一副兕皮甲，市面上價格大約在一金出頭，換算成五銖錢，至少要在一萬五到兩萬錢左右。

　　當時劉闖接收到這件皮甲的時候，皮甲顯得有些大。

　　不過如今穿起來，倒是正好，只是還有些寬鬆。看起來，這兕皮甲的原主人，也應該是個體格魁梧的壯漢。劉闖把兕皮甲穿戴完畢，活動一下拳腳，感覺沒什麼束縛，倒也算合身。

　　重是重了些，貴在防禦力不弱。
3 N( w* o: }1 |+ c: I: [
  `2 c3 n* `  h8 o. W　　劉闖站在銅鏡前，看著鏡中模糊的影像，半晌後清清點頭，露出滿意之色。
, e% q% _, y8 J( H
　　目光在不經意間掃過角落，劉闖又看到了那口箱子。

　　上次被管亥打斷，就沒有在把這箱子放在心上……此時，劉闖突然生出一絲好奇心理，走過去伸手把箱子打開，頓時愣住了。

　　箱子裡擺放著一卷卷竹簡，全部都是書籍。
# M0 F4 k; R( z& v
' h% k/ ]" X5 ~. X+ {　　打開來一卷，粗略掃了一眼，居然是《春秋》。

　　放下左傳，又拿起一卷，劉闖更感奇怪……是一卷手刻版的《史記》。

　　長一米，寬半米，高近八十公分的箱子裡，擺放的全部都是書籍。而且很多書籍，市面上根本沒有流通，更像是家傳典藏。箱子上面，除了這些書之外，尚有十幾本用左伯紙裝訂而成的書冊。

　　翻開來，就見上面都是用隷書撰寫的文章。
% v1 ?* a% W5 D' [, s. ?
　　《七曜論》、《匡老子》、《反韓非》、《復孟軻》……

　　每篇文章的落款，都有‘潁川陶’的字樣。劉闖坐在箱子跟前，翻看了一會兒之後，搖搖頭把書卷竹簡又放回箱子裡。潁川陶？潁川，毫無疑問是地名，陶恐怕是指這些藏書的主人。
9 x( G( `/ u! ~! n( p7 R
　　問題是，劉勇又是從何處得來這些藏書？

! Y4 ~; B8 B( @6 h, `. s  D　　還有，這個‘潁川陶’，又是何人？

5 e2 I! V* \- \. a, W( Y7 ]. J　　劉闖感覺有些糊塗，因為在他的記憶中，實在是想不起有什麼人的名字為‘陶’。陶，也是姓氏，那這個潁川陶，究竟是名字還是姓氏？一時間，讓劉闖也不知該從何處尋找答案。

　　天，漸漸黑了。
5 R- `/ E8 Q1 d- v& p# W
9 d. e: x% b# J0 ^1 d　　晚飯時，張林送來一盆羊肉羹，還有四個剛烤好的麥餅。

6 U' l0 \. [9 F4 H: p8 E# _　　就著羊肉羹，劉闖一個人就幹掉了四個麥餅，而那一盆羊肉羹，也被他喝了三分之二還多。
4 c7 _& h8 x2 f) f0 ?, _
　　吃飽了肚子之後，劉闖又開始整理書箱。
9 F# M2 [9 b7 A" O  [$ w3 }7 o
　　他把箱子裡的書卷全都拿出來，而後一卷卷看罷，又把書捲一捲卷放回箱子。

1 q7 o# i% ~  w! P) x8 {% y4 P　　這是什麼？
  |! ?9 k" g7 s( c" B5 \
" t# F  ]. ~5 w6 d5 J7 \　　當外面只剩下最後一卷竹簡的時候，劉闖拿起來打開，卻發現竹簡上面，都是一個個名字。
3 C* `8 N9 [+ Q7 U
) R7 q: a; O# o0 B　　他正要仔細翻看，忽聽得屋外傳來腳步聲。

　　劉闖一怔，便順手把書卷放在箱子裡，合上蓋子，大步往屋外走去。

　　哐！

　　一聲悶響，卻是柴扉被人踹倒。
# M7 a6 H( Y& @" c1 P% z6 I
3 p3 h2 D: G7 G7 P　　五花虯希聿聿發出一聲長嘶，原地打轉，想要掙脫繮繩。

, p6 `2 G$ U# a! @( n/ C& _　　緊跟著，十幾個身穿灰色襜褕，手持火把兵器的男子從外面衝進來。

+ A) E. H6 {% x$ D9 e+ w# a* e　　劉闖剛好走到門口，見此情況忙一聲厲喝：“什麼人，敢擅闖民居？”
) C/ ^0 b' t# `- `+ M4 Y; [
　　“他就是劉闖！”
+ Z9 ~  q# ~1 o/ Y
, s2 m$ k7 l+ x$ g& B　　為首一個男子，大聲喝道。
  V/ r& y( N" N# B
8 `) j, c2 g+ U$ G  _/ R　　火光中，劉闖把這男子的相貌看得清清楚楚。
" h( U$ Z0 L* s* {# g/ W
; b& g8 X& u! H　　不到180公分的個頭，生的很敦實。靑幘裹頭，斷眉金魚眼，臉上還長了一個極為顯眼的痦子。

　　“宮九？”

　　劉闖一眼認出了來人，卻是馬場的管事。

) i3 j) x8 N9 q8 D2 ]　　之所以認得宮九，也是因為他臉上那個痦子太過於搶眼。
* o! O- E7 g6 |; {
! K, R& E+ M2 u8 L7 w　　劉闖曾詢問過麋涉，所以對這個人印象非常深刻。只是看這宮九的樣子，殺氣騰騰，來意不善。而他身後的十幾個人，一個個也都是滿臉剽悍之色，手持兵器火把，一看就非善類。
( I4 n  g2 O4 k' o. A3 V
* M! F- {# S8 w" Z　　“王虎，就是他殺了你兄弟……若想報仇，就在今朝。”

　　宮九話音未落，從他身後噌的便竄出一個魁梧壯漢，手持一口大刀，惡狠狠道：“姓劉的，拿命來！”
" o4 P/ P- q- k
　　劉闖抬手從牆上摘下甲子劍，沒等他解開刀囊，王虎已經衝到跟前。

, E2 M8 P* U1 k3 n8 o* ^　　我何時殺了他兄弟？
2 _, L$ `2 ?) s
　　劉闖心裡疑惑，可是手上卻沒有半刻遲疑。
, X# c- a( U( \: d- z, r. i3 ?
　　眼見王虎手起刀落，他不慌不忙，舉刀相迎。
3 G6 R* q1 `; n' z2 G. ^
, \4 i) a4 Y# i! R　　鐺……一聲脆響，那王虎手中的大刀頓時被崩開。趁此機會，劉闖握住刀柄，順勢把刀囊往下一捋，抬手就把刀囊扔向王虎。緊跟著，就見劉闖健步如飛，倏忽便到了王虎身前。

　　王虎剛躲開了刀囊，發現劉闖已經到跟前。

, g) p* ^& }: H( a! i+ {3 ?　　嚇得他大叫一聲，抬手就要揮刀，哪知到他手臂才一動，一抹寒光在眼前出現，甲子劍一式順水推舟。劉闖橫刀身前，一手托著刀背向外一送，就聽啊的一聲慘叫，頓時血光崩現……
" {) J% k2 E' g  t
5 M- F8 d8 I' [0 n
, d/ G7 l%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