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森 -【萬界天王】《已完結-接第二部》

1月23

五八九章 待宰肥豬 狂信擔當

    一道又一道的準備，好像怎麼也準備不完，如果有得選擇，孟衍非常希望自己能有再多百倍的時間，最好是等到自己登臨武神，或者至少能成為帝皇，才來面對這一仗，但現實卻是，自己只有短短的數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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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準備仍未完全，但時間卻到了，估計屍龍群可能已經攻破帝皇領域，殺入武神領域，也是距離這邊最遠的一處，在它們攻入核心之前，孟衍必須採取動作，開啟戰局。

, A- H2 U/ }! j  i; [% Q- b    千雪峰、真火劍樓的弟子們，在早已安排好的位置上排開，這種層次的戰鬥，本來壓根就沒有他們參與的份，別說帝皇實質攻擊，就算一道神念掃過來，這邊也是倒成一片，要不是因為發動法陣需要人力，孟衍真想要這些人直接挖個地洞，有多遠躲多遠。

+ y9 h4 t) \& P: F. v0 B    幾千名兩派弟子，分別在千雪群峰上列陣，各自運功，組成陣圖。千雪峰、真火劍樓兩派，一個是大門派裡靠後的位置，一個連大門派的排行都擠不進去，在東土的綜合實力都未算出色，可如今擺開陣形，運起力量，一個個身上光霞湧動，冰火之氣衝天而起，各具不凡氣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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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易筋、洗髓末段，才會有的現象，裡頭還有不少人，即將在短期內問鼎聖王，這麼多的好手數目，已直逼頂級大派的程度，可以說，原本不甚起眼的兩派，如今已徹底脫胎換骨。

4 N: w, G' H& e+ r) p" U    實力大躍進的背後，是連續激烈戰鬥的去蕪存菁。挺不過去的弱者，一早都已經死絕，沒機會殘存下來，存活下來的人雖是身心俱疲，卻得到神奇靈藥輔助，明明只是藥物，卻具有血材的效果，把所有人的力量往上拉了起碼一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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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t* @  A% T7 q' P  ^    現在，人人狀態大好，一身真氣不吐不快。分別站定位後。舉手施放力量，牽動千雪峰的大地精氣，匯流貫串，彷彿數條大氣之龍。繞山盤旋。氣動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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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q, [9 B  b* E' q1 [) b) I5 g- L0 n    站在峰頂的孟衍。眼看這壯闊的一幕，胸中滋味很複雜，自己到底是實現了心願。讓千雪峰強大起來，如果賣麵師父看到這一幕，不知會有多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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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對，她應該高興不起來吧？雖然實力強了，可接下來的這場硬仗，不曉得有多少人能活下來？這樣實力就算強了，還不就等於是被餵肥的豬，馬上要被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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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又如何？主人您的想法太消極了，既然這局面是不可避免的，那您只要拍胸保證，一定能把這些人活著帶回去，不就能向商掌門交代了？’

    ‘說得比唱得還容易，我尚且自身難保，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最後，還把他們全活著帶回去咧！信念雖然重要，但不是狗屁一些三歲小孩都不相信的事啊，這和狂信有什麼兩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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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y9 s: b  N) A+ R) [7 q' h, _; [    ‘這不是狂信，而是擔當！’

3 C! m0 p6 T9 h    一直在意識深處，語氣悠然的舞醜，忽然變了聲調，這一瞬間的語氣，沉重逾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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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您這一路走來，一直都很認真、很努力，能拚的戰鬥您努力去拚，不能拚的戰鬥您也咬牙拚過去了，這一路看來，您真的很不容易，但僅只如此，還是不夠的，人生中有些戰役，是不管有沒有勝算，都必須要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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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x# k) ]/ u" D: P    ‘……你一個破機械，也講什麼人生？有勝算的贏了也就算了，沒勝算的怎麼贏啊？’

: T4 {) v4 Z7 ?! l5 y    ‘沒勝算的也要贏！橫豎都是輸不得，那就索性拋開成敗得失，拚命去贏吧！我擅長的是計算，可我也知道，人類有些時候的戰役，是不講計算，只講擔當的！相信自己一定要做到，拚命去做，最終就會做到，這便是您責無旁貸的擔當。’

    ‘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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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D$ I' D) ]    孟衍將這兩字在唇邊反覆叨念幾回，眼神驟然一厲，整個人身上的氣息完全不同，如遭砥礪。

0 [& [$ f& v# A    ‘舞醜，這回你說得不錯，不是什麼勝負，而是擔當，我無論如何都要把這些人平安帶回去！這是我該扛起來的擔當！’

0 c. ?3 ?4 L0 L    心念一扶正，整個人眼神、氣息都不同了，要不是因為此刻獨立於孤峰之上，肯定會驚動附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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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5 W. E/ w! P2 T( H% G    “一定要贏的仗，這還是第一次……”

    孟衍眼望大氣捲動如龍，幾條氣龍，佔據千雪群峰，更把自己包圍在中央，大地精氣因此躁動，狂湧之下，漸漸化為龍捲狂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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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p9 [, s' Q    “……太快了……大地精氣彙集的速度，比正常要快幾倍，這麼容易就彙集地氣，就算有千雪峰本身的大陣輔助，也太詭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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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p  W. I" m8 L3 F2 G    放眼掃視週遭，群山氣脈運作，盡入眼中，孟衍心裡有數，更隱約接觸到護山之陣中存在的另一個偉大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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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G" X4 D8 O- V    “師父，是你在幫手嗎？真好……我會做給你看的！你重視的東西，我會保護到最後。”

    喃喃自語，孟衍一下振奮起來，仰望天空，“……是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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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一舉，萬花奇棱出現在掌，回身一旋，在大陣的支持下，寶鏡耀明光，亮眼得有若燈塔，掃出去的鏡光，直達十餘里外。

    寶鏡明光，縱橫來去，所掃過的每一個地方，都留下痕跡，在內世界中所搭建好的陣盤，一點一點被搬移出來，透過鏡光，烙刻在千雪群峰上，迅速拼組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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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天手段，巨大的法陣離奇出現，並且以遠超尋常的驚人速度組建，無論是法陣的複雜度，或是建構法陣的速度，都令千雪峰、真火劍樓兩派子弟目瞪口呆，想不到世上還有這樣的驚神手法，就連羿天青都為之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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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傢伙，這小丑，還真是不能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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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w0 q, W4 D2 I# a    巨型法陣，籠罩整個千雪群峰範圍，彙集地氣之後，更將這股地氣送上天去，幾道狂捲的龍捲氣旋，飆升上天，鑽穿雲層，貫透蒼穹，打通天地線，更開始影響時空分際，顛動次元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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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參與佈陣的所有人，只覺得元氣飛快流逝，明明前一秒還全身是力，不吐不快，後一刻就氣空力盡，手足痠軟，心中驚駭。

, n+ D# ?# v3 d1 }2 [2 Y    眾人齊心合力支持，神級法陣開始運作，眼看萬里雲層如浪排湧，漸次分開，而大地上多處裂縫，豪光升空，陣陣時空波光，拉出虹影，驀地，一聲龍嘯，驚破九天，更撼動所有人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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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不妙啊。”孟衍喃喃道：“被發現得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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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五九十章 高維陣開 龍嘯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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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團結眾人，孟衍豁力開陣，鳳凰一族不傳秘陣，逆天無雙祖術，凝聚天、地、人三才之力，由三維空間連貫四維，連通更高次元，引動高次元的變異，反向影響三維空間。？

    “……好奧妙，三維空間之上，四維就是時間的世界，這法陣的力量能作用於高次元，自然包括時間，或順或逆，所以能讓前生形神短暫回溯……”

    雖然從陣形中窺見這樣的可能，但直至法陣運作，連串天地異變發生，孟衍才真正想通了這之中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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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法陣……果然是神魔之傳，不是人類智能開發得出來的，陣圖本身的繁複倒還罷了，但其中牽涉的高次元變動……如果仔細深研，將可入道。”

    孟衍又一次讚歎，眼睛盯著法陣的每個細節，推想人與神魔之別，而在另一邊，連串的天地異變影響下，操控這法陣的孟衍，同樣成為別人眼中神魔一般的存在，無窮的驚嘆，在大陣內此起彼落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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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聽不清楚那些驚嘆的內容，孟衍大概也想像得到，無非就是“美男子”、“大帥哥”一類的話，雖然這些話全無實質意義，不過在這種時候，笑一笑確實也有減輕壓力的作用……直到那聲龍嘯破空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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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嘯聲動九天，卻是異常模糊，不曉得是從多遠以外的地方傳來，似乎遠在億萬里之外，然而。哪怕相隔這麼遠，聲音還是傳了過來，而其中所蘊含的不祥凶兆，更讓所有人都感到不安。

    “已經被發現了啊……”孟衍低聲道：“不曉得還能撐多久？要是還能再拖個七八分鐘，那就謝天謝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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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v' S$ B2 X# ?8 Y; S' k9 l7 O    抱著這樣的期待，但現實卻總不從人願，也不過兩三分鐘過去，天上風雲動，整個天空的雲層，如同海潮。高速旋動。一波又一波的雲浪，將數百里的蒼穹轉成一個大雲渦，雲渦的中央，則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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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說。雲渦之中。僅是雲之上的世界。但此刻那個雲洞，卻不是單單的漆黑深邃，不斷有各種彩光從其中流瀉。正是打通境界分際，連貫到不同次元、不同空間的證據，而一聲聲的龍嘯，就從那洞裡傳來。

$ l% e/ ^. J3 Z8 Q    ‘咦？怎麼回事？龍聲為何從那邊……’

' O$ k# Y2 ^! D; S. G% q8 q1 V    ‘呃，主人……好像有點不太妙，出了意料之外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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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醜的話沒說完，同樣關注著情勢變化的金明姬，搶著道：‘孟衍哥，我們漏算了一著，法陣影響不同次元，也打開了空間裂口，屍龍群正在撕裂空間，跳躍前來，我們所開的洞口，間接也方便了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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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張透視週遭空間的能量變動圖，在孟衍腦海中打開，從這裡頭可以清楚看出，週遭空間除了由下往上的能量流向，還有一股橫向湧來的急流，急流的彼方，不在這個空間，卻可以看得出，急流中有數十伏流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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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亂流……有幾十道，那也就代表……有幾十條屍龍正朝這邊來，值得慶幸的好消息是，過強的能量會阻礙空間裂口開啟，甚至反而干擾，造成鎖死，所以武神級的存在過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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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O/ F( h+ W, o, @% Z& P& |    金明姬緊急道：‘但壞消息是……估計有三……不，四十六條屍龍，正朝這邊過來，首波的十二條屍龍，很快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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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麼建議嗎？’

- N' `9 s: u, g, a; a3 p. ~' S* Y    ‘我會透過操控法陣，加固週遭空間，讓撕裂空間不易進行，多少拖慢它們一點，但孟衍哥你還是做好戰鬥準備……’

    ‘鎮定！該來的總是會來，我無懼，況且，既然無論如何都要贏，勿憂成敗，那來多少都是一樣……你說是吧？舞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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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衍的話，一時沒有得到回音，直過了幾秒，金明姬才為難地道：‘那個，從幾分鐘前起，舞醜先生就沒有聲音了，好像……已經落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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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跑了？我靠！什麼擔當、什麼節操、什麼男子漢？全是忽悠，我去他媽的頂天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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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 O/ d4 m* ]" v' p  J    心頭一陣大罵，孟衍抬眼天上，高空之上的雲渦，令天地色變，五顏六色的彩光，不住從雲渦中噴吐，猛飆的狂風，激吹向大地，席捲四野八荒，萬物俱臣服，若不是有護山大陣屏障，這邊不知有幾人站得住腳？睜得開眼？

    連串天災地變的景象中，驀地，一道雷電，自雲渦深處劃破天空，霹靂大作，一道令萬靈伏首的尊皇氣息，由天空壓向大地，孟衍雙眼一睜，瞪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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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了！”

    張牙舞爪的龍影，自雲渦中飛竄而出，隱入雲中，在雲端載浮載沉，由地面仰望，遼闊的雲海波瀾裡，十多條巨碩無朋的巨影，翻騰躍動，偶然露出一鱗半爪，都是遠超過人類的巨體，望之生畏。

    龍騰於空，還沒有降下來，一波無形威煞，猶如天雷敕刑，當先落往地面，洶湧帝煞，與籠罩千雪群峰的護山大陣一撞，掀起無數漣漪，由峰頂至高處，海潮般散往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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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O$ i3 `5 y5 z1 `5 b    古千雪峰的護山大陣，設計相當全面，創自武神時代的大陣，自然有抵抗威煞的佈置，只不過隨著時代傳承，後人使用不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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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衍此番啟動大陣，對於能否啟用這功能，也是心裡沒底，只希望多少能削弱部分威煞，不料大陣的效果比預期中更好，竟將皇威帝煞全數擋下。

    “怎會這麼好用……”一下沉吟，孟衍醒悟道：“是了！師父，多謝你，你在地有靈，可得千萬撐住啊！”

9 v# V7 G/ j% g: ^& _. K    商秀娥出靈入陣，與大陣結合，成為不朽意志，這是源自古千雪峰的秘法，正好在眼前大派用場，祖陣的力量提升上去，盡擋漫天的皇威帝煞，底下的兩派弟子因此沒有倒成一片，讓孟衍大大鬆了口氣。

    此時，天上的巨龍也發現了這點，曉得要掃平底下這些人，不是光放精神威煞就能解決，一聲驚天龍嘯，穿雲掀浪，多道龍影貫天而下，朝地面攻擊過來。

    那邊龍影下擊，這邊也一道火光破空而起，化為熾烈鳥形，正面迎向下擊的屍龍，浩瀚帝威，洶湧爆發，猶如孔雀開屏，正是羿天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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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邊交擊，帝皇戰火，再次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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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五九一章 光炮衰減 火網被破
   
    羿天青的地火孔雀訣，一發不可收拾，腳踏千雪峰實地時，她全力吸攝地火，蓄銳培元，等待時機，一待時機到，立刻衝天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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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僅僅一滴的鳳凰血，不足以讓女帝的舊創痊癒，但已夠讓她短時間內登臨巔峰，本來孟衍以為，羿天青會暗自留力，坐看旁人出手，等前頭的人差不多倒光，她才出手，哪知道她竟然第一個就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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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糟糕，錯估了瘋婆子的個性，她有腦有謀，但烈火般的性子，打起來抑不抑制得住，恐怕連她自己也不知……不過，比起那種承諾了卻出工不出力的坑爹貨，瘋婆子算是夠意思了。’

: y3 _) L  ~( c  j    孟衍有些扼腕，因為羿天青的強大戰力，應該是用來當最後力挽狂瀾的武器，一早就打出去，只怕後繼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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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p7 H" k: U* N/ j: H    然而，自己也不能說這樣就不好，因為這一仗注定不利，如果放任屍龍兵鋒太盛，所向披靡，己方兵敗如山倒，這時再打出羿天青這張牌，恐怕也沒可能挽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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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U* [. V6 u9 C2 n, v    無可否認，已踏足地皇，甚至是地皇末段的羿天青，是一個強絕的存在，手中七禽扇一展，五道火劍展出，每一道都長達百餘米，橫過蒼空，斬向屍龍。

    火具有淨化特性，高溫的滅卻之火，能夠焚滅一切不潔物，屍龍群雖然**強橫無匹，傲視萬靈，可對上這與它們同等級的大地之火，也不敢強闖硬擋。紛紛躲避。

' z" ~5 I2 v. ?1 q4 `& d    只這一下退避，火劍驟生變化，由五道斬天之劍，交織成一片火網，距離迅速延伸，阻斷屍龍前路。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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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x- p1 C, F' W. i    屍龍發出憤怒的龍吟，其中兩頭張開大口，一道青色龍炎疾吐，雖在燃燒，卻給人一種冰寒陰森的感覺。撞擊在火網上。產生震天巨爆，龍焰散去，火網卻分毫無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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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憑這樣就想破我火網？”羿天青冷笑，一聲沉喝。“你們也未免太小看羿家的地火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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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喝聲中。地火勁狂催。熾天火網再生變化，彷彿熔岩流動，揮揚之際。無數炎流如同一場流星火雨，狂亂噴灑向屍龍，陣陣巨爆，在屍龍群中掀起烈焰狂濤，點滴熔岩雨撞擊，屍龍群避無可避，身上多處燃起火頭，爆炸聲連響不絕。

2 u0 U+ B5 k( r    火網掩護、擾敵，更有困敵效果，羿天青一手控火網，另一手舞動七禽扇，五道深淺不一的紅焰，交織噴吐，凝聚成一把數十米長的巨劍，長度雖不及火網，卻更凝練得多，趁著一頭屍龍被流星火雨絆住，一劍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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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流星火雨絆住的帝皇屍龍，吼嘯一聲，震開周身熔岩火星，龍角噴發無窮帝威，正面與火劍激撼，兩相對撞，生出如火山爆發般的震動，氣浪衝擊地面，更連周圍的屍龍群也給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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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方對拚的結果，熾天火劍破開龍煞，先斷一雙龍角，再從龍首一劍劈入，明明是劍形，卻產生巨斧一般的殺傷力，破天一劈，斷天下至堅，將那頭帝皇屍龍勢如破竹，從中一分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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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r+ Q% Z8 e5 y$ B    驚人的劍威，震懾全場，底下兩派弟子的鬥志，一下被激昂起來，龍是出了名的強悍生物，更別說是帝皇龍，肉身強悍，遠超其他族類，卻一個照面，便給女帝破其堅軀，一招毀身取命，若非親眼所見，誰有辦法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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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3 m# F4 z1 I/ b* G" i    屍龍群也被這一擊給震驚，十多頭屍龍巨體移位，謹慎地重新調整攻擊定位，之前在與鳥族的大混戰中，它們對這個女人有印象，但她的力量卻還未至這麼恐怖的地步，被斬落的屍龍，境界雖遜於她，普通打起來，沒有幾百回合也難分勝負，怎料被她一劍斬掉，這就讓它們深切忌憚了。

* `  R% W" J' L- _    同樣為之熱血沸騰的，還有一個孟衍，羿天青倚仗鳳凰血壓下舊傷後，力量更增，出手的軌跡更為明顯，讓他得以一窺地火勁的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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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b; F# T- m) _& d, i# ^; p! ?' g    ‘……並不只是單單吸了地氣的火焰那麼簡單，是真正混元合一，帶有大地的特性，由火變成渾厚的岩漿，所以她的火，溫度遠比平常的火系武者要高，也更為持久，因為已凝實為岩漿的氣，渾厚度不是普通火勁能比的，烈朝霞只是熔爐，這女人……早已成了一座會移動的活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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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頭暗凜，孟衍倒真希望自己能以旁觀者的姿態，好好分析整理一番，說不定有機會偷學羿家的不傳之密，但眼前，不可能有這樣的餘裕，就算羿天青這座活火山的力量再強，自己也不能放任她孤軍奮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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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q9 Z+ X' s& e; _6 [    “堵著出口！別讓更多的屍龍來攪局！”

- {! f( h- a: u    孟衍揚聲大叫，坐落於千雪群峰其一頂上的真火劍樓，大放光明，一片明光網絡立體鋪開，彷彿蛛網，在這一片引人目眩神迷的光霞中，六十四個節點重新確立，跟著，就是一通狂亂的猛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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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 b* D% {$ t' a    “……該死，果然衰減了。”

; X; J/ L, _2 L2 O    光炮一發動，孟衍臉色略變，馬上察覺到光炮的威力，比之先前闖入帝皇領域時衰弱不少，顯然兩處空間的能量供給狀況不同，自己想要像先前那樣，一炮一爆頭，已經沒有可能了。

2 S4 s- {5 B$ G' K3 G    但哪怕威力衰退，這座炮陣仍然是帝皇等級的大殺器，一番放手亂轟，方圓五十里內，彷彿到處都是炮影，連天都要被打穿，屍龍群一面承受熔岩雨，一面連挨炮擊，不住發出狂怒吼嘯。

5 I2 ~# ?4 Q. C* V1 B7 J    ‘可惡，舞醜這王八，跑什麼地方去了？少了他，操控真火劍樓的速度慢了許多，只能靠萬花奇棱硬頂上……剛剛有好幾炮，如果他在，配合得好，可以和羿天青合作再斬幾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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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o, x, K0 m7 }    雖然可惜，一時卻無法可想，孟衍翻掌祭起萬花奇棱，透過寶鏡遙控劍樓炮陣，炮火隆隆，配合羿天青的火網，力壓屍龍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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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又一股帝皇威煞，海潮般自天頂湧來，新一批的七條屍龍，撕裂空間而來，甫一降臨，除了釋放威煞，它們更聯起手來，配合同伴，攻擊熾天火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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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剎時，滿空一片風刃撕裂聲，堅韌的岩漿火網碎裂成段，登時被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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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五九二章　踉蹌暗傷　屍龍佈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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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M& n9 N0 U& [　　整場戰鬥，孟衍顧慮最深的，就是敵方的增援。

　　偏偏，不管再怎麼樂觀，都不得不承認，這是絕對會發生的事，只是早晚而已，為此，孟衍只能希望，敵人能儘量蠢一點，別太早增援過來，以屍龍群的帝皇級戰力，哪怕只是多一個，對己方都將是椎心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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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z7 F, u/ s5 d; {　　無奈，屍龍群的智能，還在孟衍的預期之上，首波戰力將這邊壓入苦戰，勝負還未分，第二波的屍龍又到，足足二十多名帝皇級戰力，雖然大多都是人皇，只有四五條地皇，卻已是己方不可承受之重。

7 x- \! [2 c  k! C　　羿天青辛苦布下的火網，遭到內外夾攻，瞬間被破，寸寸碎斷，斷網瞬間，地火之氣反衝，屍龍群更抓準時間，落井下石，噴出劇毒龍焰，攻殺羿天青。

) ^, H8 w% n+ T6 S# q　　「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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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挺住內息反衝，羿天青揮動七禽扇，周身朱焰飛騰，五種不同的紅色，揉合磅礴地氣，凝成一道衝天火柱，再化形為火山。

　　地火孔雀訣，彌天之高！

) |; E1 S/ }3 `; |0 z　　火山先成形，復爆破，萬千熔岩，小如拳頭，大如磨盤，崩落如雪亂，狂襲四面八方，與周圍的龍焰一撞，猛烈爆開，滾滾炎浪，迫退進襲中的屍龍群，羿天青身形一晃，化火影橫天，高速衝出屍龍群的包圍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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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R0 l/ ]　　屍龍群窮追不捨，但羿天青並非孤軍奮戰，除了孟衍操控劍樓，瘋狂發炮，助其斷後，地面上也生出兩道帝氣，直飆天空，去接應羿天青。

! C* `8 ?. k( h$ l: K　　比之屍龍群，這兩道帝氣未算強大，只是準帝的程度，一個是羿展鵬，另一個卻是舞著骨鞭的黃百合。

9 H0 b1 }0 i2 @　　孟衍的餽贈，確實起了作用，得了他秘密贈寶的千雪三老，傷勢盡去，千劍叟、藍潔映都一腳踏在突破的門檻上，而得了鳳凰血鑽的黃百合，化納之後，更是力量狂跳，一舉踏入準帝境界，走上帝途。

　　靠著外力而躍升上去的境界，有些不太穩固，短時間內容納激增力量的肉體，更是負擔沉重，但這份負擔所換來的，卻是貨真價實的力量，黃百合揚鞭掃天，一下奔衝半空。

. z9 v. B9 N. b6 |+ \　　底下的眾人多少有些傻眼，千雪三姝之中，黃百合原本不以實力見長，能夠搶在大多數同門之前，晉級聖王，已經很不可思議，現在居然搶在諸長老前頭踏足帝途，不曉得多少人心裡暗呼沒有天理。

4 ?5 A& {4 H7 ~. C6 C( J　　晉級準帝後，骨鞭揮灑，伸縮如意，更見自在，揚鞭一揮，骨鞭揚掃數十米，勁風更掃出數百米外，黃百合全力出擊，和另一端舞火出擊的羿展鵬，雙雙攻到，為羿天青斷後，稍阻屍龍群的攻勢，三人一同回落群峰之上。

　　主峰之頂，是整個法陣的中央，孟衍站在陣央，三人沒有落往這裡，而是落往東側，這既是不想讓他分神，也是因為雙方互信基礎仍不足，靠得遠些，免生事端。

　　羿家人的識相表現，讓孟衍有些意外，不過，當羿天青落地時，透過整座大陣的偵探，孟衍發現她腳下有幾乎難以察覺的踉蹌與震顫，外表難以看出，卻真實存在，更重要的是……這訊息是來自大陣偵測，說得更實際點，就是來自主持大陣的不朽意志。

　　只要一想到這是來自師父的提點，孟衍就不敢有絲毫怠慢，再用萬花奇棱跑過一回，演算與推測，答案就大概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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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A0 Y. W8 g% h. m0 ~) H* {. D　　『該不會……瘋婆子在剛才的戰鬥裡受傷了？居然差點壓不下，這個傷……恐怕不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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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衍有點困惑，因為剛才短暫的一輪交手，羿天青在火網被破前，並未落於下風，甚至還斬了一條龍，就算後頭挨了群龍聯手一擊，似乎也不是太嚴重，重傷之說從何講起？

　　但來自萬花奇棱的演算，卻顯示這種可能確實存在，雖說那種程度的攻擊，還不足以令羿天青重創，可如果她的暗傷被觸發，又在傷發時全力出手，加重傷情，這就不是沒有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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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W! V2 U- @2 M7 _% Z7 B　　『……這是最合理的解釋，但還是很奇怪，之前和舞丑一起計算過，一滴鳳凰血，能助她壓下所有內患，更把力量催發出來，只是持續時間不能太長……卻也沒短到這麼過分啊！這麼容易就受重創……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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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o. A4 }" F, n" y　　羿天青的狀態不穩，而若她落地那踉蹌一瞬，是想要嘔血，那她傷勢的嚴重，還更在預料之上，像這種傷及腑臟的內創，一旦受了，都是非常要命的。

& A' Q1 y; o4 I) G) n0 u$ e　　可目前，孟衍已經沒有心思去顧及這些，己方的首道防線被擊退，屍龍群已直迫過來，二十多條巨龍影，在千雪群峰之頂盤旋，似在找尋破綻，預備強攻。

" c* B( q2 L; g8 x$ d5 |8 \　　近距離窺見巨龍之影，底下的兩派弟子，胸中如同鉛墜，沉重得快無法呼吸，沒法想像，若這些屍龍強攻下來，如此多的帝皇，護山大陣如何能擋？己方又何來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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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3 e+ \7 y1 A" _　　只要想到這點，兩派弟子中的大多數，都是面如土色，祈禱這些屍龍不要攻來，但孟衍卻作著別的想法。

* [7 ?) B5 h2 b# h　　『……對，就是這樣，先在大陣外盤旋觀望，讓我能爭取時間，然後，就攻過來吧！這座大陣花了我超多心血，外圍又是防壁，又是陷阱，不怕你們來，就怕你們不來！』

- ?1 M# a  {6 z3 v　　佈陣之初，孟衍花費不少心思，設下許多有屏障的陷阱與防壁，為的就是這一刻。

　　己方人少勢孤，對方卻有大批帝皇戰力，正面衝突，己方毫無勝算可言，這種被兵臨大陣上空的局面，百分百會上演，既然無可避免，唯一能想的，就是用各種方法，哪怕以人命犧牲來換，都要確保能爭取到更多時間，讓大陣持續運作下去，而大量的各類陷阱，確實有助這目標的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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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M4 t7 H6 B/ ]1 a　　然而，屍龍群的動向，卻再一次令孟衍感到失望，因為這些屍龍群盤旋在空，氣勢無雙，而它們雖然沒有往下攻擊，卻開始各就各位，似乎要聯手做點什麼，這給孟衍非常糟糕的感覺。

　　「這些屍龍要做什麼？各就各位，如此的表現，難道是要擺陣？它們擺什麼陣？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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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b! Y9 h7 J. @- c' X  S　　一想到關鍵，孟衍雙眼一瞪，驚道：「不好，大陣守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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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五九三章 以力逆天 顯靈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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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9 b% l- L4 B    雖然知道這些屍龍是高智能生命體，但在應對上，孟衍總下意識地想成對抗野獸，一著之差，當看到這些屍龍開始列位，自成陣形，孟衍便知大事不好。

+ m' R9 D0 v0 M    想要反攻、阻斷，實力上的差距就顯出來，龍騰於天，這裡除了幾個踏上帝途的頂峰之人，其餘的哪有能力一飛衝天？更何況大多數人仍一臉懵然，壓根就沒反應過來狀況，只是一下停頓，先機已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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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p& {" P( d; K1 x0 n( t, L    二十餘條帝皇龍各據其位，結成一個沒人看得懂的古陣，雖然遠不及孟衍等人所佈的這座精微奧妙，但以二十餘名帝皇之力推動，陣式急轉，立刻就生出一股上應星辰的浩瀚雄力，壓制週遭的一切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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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t0 W; P9 d5 c' `    這股鎮壓之力，自天而落，覆蓋整個千雪群峰範圍，猶如一個大罩子，從外頭反過來壓住護山大陣，雖然沒造成直接衝擊，可大陣內的每個人，都覺得如岳之鎮，彌天沉壓，鎮得所有人非但雙膝顫抖，險些跪下，連呼吸都為之不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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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神別亂！抱元守一，垮了就完了！”

    千劍叟厲聲大吼，如同雷震，穩定住所有人的情緒，同時伸手一指，背後劍匣解體，重組化為一座劍台，千百道劍光，如同流螢，亂射而出，飛散到頂上空域，稍微分散這鎮天重壓。

    同樣的情況，也在別處山頭出現，藍潔映、黃百合、羿展鵬、烈朝霞、劍樓僅剩的幾名長老……各施奇招，抵抗天頂壓力。更多的作用卻是激勵士氣，否則這個撐之不易的大陣，馬上就要崩解。

    然而，龍群所佈的這個古陣，用處不只是鎮壓底下的事物，這個鎮壓效果還不住擴張、擴散，滲入到整個空間，像是一團無垠無盡的膠水，把所有事物都黏住，風不吹、雲不動。連天頂洞穴滲出的異光。閃爍的速度都慢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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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厲害……這是以力逆天的絕世之陣！’

    清楚目睹這一切，孟衍整個愣住，不敢相信世上還有這樣的陣法運用，就連在內世界的金明姬都目瞪口呆。只是比孟衍更早幾秒回覆過來。心念轉動。馬上給出了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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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d! u7 o/ X& H& ]8 N* v/ M' ]    ‘孟衍哥，這古陣是以力抗天的顛峰之作，時間法門太過深奧。難以掌握，它們另闢蹊徑，把空間法門的掌握推至極限，強行定住空間內的一切，包括任何有形、無形之物，看起來就好像是時間暫停了一樣……’

" b( a8 d. }8 a; L" Z' x* b0 f    金明姬急促道：‘定住有形、有相之物不難，但這個空間陣強大到連無形事物，風、火、光……都能照定不誤，這麼逆天的陣式，只有在武神時代才出現過，照這情況發展，我們的大陣很快也會被定住。’

    陣與陣的互拚，不只要看陣式本身的高度、深度，同樣也要看推動的力量與對象。

% P( L4 |1 X" I( D    若比精微深奧，得自祖凰的這個古陣，能夠逆亂因果、時光，演化萬道，絕對是最高等級的存在，遠甩屍龍群的空間陣幾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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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_# C. H: g8 V( G$ r    可再強的陣圖，也需要足夠力量去推動，這邊哪怕有幾千人聯手開陣，也比不過那邊的多名帝皇聯手，更別說這座大陣的目標，是作用於逆動因果，屍龍群那座古陣卻是專注攻擊此處，兩邊全然不可比擬。

    力量差得不是一點半點，在古陣的玄奧之力作用下，這邊的陣式漸漸被凍住，這份凍結之力，更影響到組織大陣的兩派弟子，孟衍大驚，正以為兩派數千弟子，可能直接僵死，連生命也斷絕，卻陡聞一聲龍嘯破空。

9 p6 v4 p  R0 a    “吼～～～”

$ u( @) n# P$ g+ P  z( L    在這節骨眼上，龍嘯絕不是好事，但這聲龍嘯，來自千雪群峰之中的某座，更明顯與屍龍不是一路，蒼勁一吼，驚破蒼空，天上的屍龍群好像給什麼嚇著，陣形為之一亂，古陣出現了一絲不應有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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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人知道這聲龍嘯的源頭，就只有孟衍心中一動，‘這聲音……是當初的青蛟？天洗之後就沒了影，那傢伙還活著啊！’

$ B9 Y' {9 X; t    難得的機會，最先把握到的，不是場中的任何人，而是護山大陣本身，或者說，是大陣之中的不朽意志。

    數道強光，自千雪群峰的幾座山頂飆出，沖高不久，水平散開，交織串成一張光幕，形成一道保護層，屏障守護底下的兩派子弟，乍看之下，只是千雪護山大陣的變化，但擁有聖王境界以上之人，卻能看到不同的東西。

3 }$ X0 X9 e  [4 M0 S, u    在光幕底下，隱隱約約，有一道冷光，化為巨大的人形，雙手撐天，將這蔽天之幕頂起，彷彿創世闢天的巨靈，庇護蒼生。

    光幕的另一頭，是二十多名帝皇屍龍的無匹巨力，陣中巨靈獨力相抗，尋常弟子看之不見，只覺得光幕下，氣溫驟降，冷光過處，空中竟然飄雪，但看得見模糊影像的人，卻個個為之心頭劇震。

    “……那是……”

; c- q3 g# {5 Q. O+ V/ L    千劍叟雙目圓瞪，難以置信，另一座山頭上的藍潔映卻先叫出聲來。

5 v4 L, [* k& t+ @, r    “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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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f4 C; {$ ]9 x$ U. ~. o$ f    兩派弟子中，聽得見這聲叫喊的不少，理解意思的卻不多，不少人都一頭霧水，不知失蹤多日的掌門商秀娥，與這一場雪有什麼關係，連孟衍都有短暫失神，驚嘆師父果然靠得住，竟在此時顯靈相救全派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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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每個人都在坐看情勢變化，在龍嘯甫起，屍龍群亂的一瞬，群峰中一道火光，如同流星，飆射天空，當眾人回過神來，火焰流星已飆至天空，闖入古陣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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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 b3 d+ _. T- D+ Y    破空飆去的，赫然就是羿天青，她把火爆脾氣四字發揮到極致，一逮著機會，直接衝出去，沒等任何支持，一上天空，二話不說就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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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W! b. V& |8 N    地火孔雀訣.一劍東南飛！

    孔雀訣奇式再現，羿天青一扇斬下，兩道火線狂飆而出，劍勢如孔雀飛舞，分朝兩個不同方向，速度奇快，威力更猛，火光閃過，直接貫穿了兩條屍龍的身軀，一個拖出長線，切割貫體，一個直貫腦門，將那屍龍的腦袋硬生生打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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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瞬之間，連斃兩頭帝皇屍龍，撼天神威，震絕當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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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五九四章 重壓襲來 劍樓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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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很久以後，孟衍都還會想起羿天青的戰鬥模式，不可否認，這個女人對於戰鬥，有一種特殊的天份，加上火系功法的培養，她的反應極快，總能搶在所有人之前，先發現戰機，也先做出反應，閃電奇襲。

- y5 D" u$ i6 j( M4 T+ N    一劍東南飛，風風火火的一式，卻如閃電，瞬殺兩名帝皇龍，一頭從中剖半，一頭貫腦，單純的撕裂傷，殺不了已死的殭屍體，可火勁破體後，隨即爆炸，被重創、抵抗力大幅下降的肉體，無能抵擋，瞬間爆碎成無數腐肉、黑血，漫天撒下。

    又誅殺兩條帝皇屍龍，更兼打亂了古陣的佈局，讓重壓驟緩，看在底下的兩派弟子眼中，頓時掀起一陣又一陣的歡呼，彷彿勝券在握，但孟衍卻看得一身冷汗，心叫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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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4 i" u5 X, Z6 y" @  G    ‘……招呼不打，也沒有支持計畫，看到敵人破綻就閃電殺出去，雖然戰機稍縱即逝，但這麼蠻幹，很容易死的啊！萬一敵人故意露個破綻，引誘出擊，她也是這麼閃電衝進去嗎？最高明的刺客，是一擊不中便遠颺，她衝出去有沒有想過退路？這……就連刺客都不算，一整個是死士的風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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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這些，最讓孟衍擔憂的，是剛才羿天青還顯出壓制不下傷勢，舊創復發的現象，現在不知傷勢壓下沒有？若無，這麼跑出去發猛招，簡直是找死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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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空中，一劍東南飛餘勢未止，兩道火線射出幾百米遠，並且開始轉動掃場，這是猛招的後半段攻勢，但孟衍一眼便看出不妥。拉遠距離的攻擊，威力肯定不怎麼樣，果然那些屍龍雖然躲避。可即使被掃中，也沒造成什麼傷害。

" M8 I( G" e" `3 t1 g' J    一下突襲。打爆兩頭屍龍，更讓古陣佈局被打亂，天頂壓力驟減，底下祖凰大陣重新運作，如果有足夠的戰力配合，繼羿天青之後殺過去，有很大機會就此打開缺口，擴大戰果。甚至破去古陣。

    無奈，這邊別說接近羿天青的戰力，就連一個人皇級戰力都沒有，兩名準帝雖然試圖飛空支持，但甫離光幕，就被屍龍古陣的鎮壓打落，墜回光幕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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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B3 N, G9 i8 |% b" R8 v    接應不上，只能眼睜睜看著羿天青締造的戰機逝去，最後重整旗鼓的屍龍群，站穩腳步。補齊缺口，也不冒進，反而重開古陣。再次封住這空間內的一切，更還連羿天青也一併封困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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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壓封力，能定無形風火，羿天青剎時如墜膠水沉潭中，動作整個僵凝下來，施展不便，眼看就要被困在陣中，她身上朱芒爆熾，積存的大地真元再次鼓蕩體內。催迫經脈，將力量再逼上巔峰。

8 g: g. r& R4 _. ?( W    剎時。七禽扇威能狂提，五道烈焰飆空。紫紅、艷紅、正紅、桃紅、粉紅，分別飆起百米高度，往旁展開，既像是一把朱紅大扇，又像是一隻開屏中的紅孔雀，屏上深色的屏眼，正是高溫所在，幾百隻雀屏眼，猶如火神的眼睛，俯視著所有生靈。

/ \, B1 h6 Q( h* w: W' q" T    地火孔雀訣.開屏回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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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X: P" H) S" ]# ^' ~5 y9 Y0 R    神招再發，數百隻火神眼開，又一次的熔岩驟雨來襲，和之前相比，這一次的顆粒更細，每一粒熔岩雨，最多拇指大小，但數目卻是先前的百倍，速度疾逾星火，成千上萬顆小熔岩彈，如暴雨洗滌，將屍龍群迎頭痛擊，週遭的禁錮之力為之一亂，羿天青就把握這一瞬之機，閃電穿出，飛射回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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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後兩度，羿天青在屍龍群中殺進殺出，如入無人之境，勇不可當，似乎根本不把屍龍群當回事，看她說來就來，想走便走的瀟灑姿態，讓人毫不懷疑她可以這麼多幹幾次。

    然而，這一回羿天青飆回，落在真火劍樓之前，羿家眾人所在之處，甫一落地，不止腳下踉蹌，更直接一口鮮血壓抑不住，嗆噴出來，只不過她功力高絕，胸中一口真火強逼喉間，鮮血甫噴出，方出口便給蒸騰殆盡，只剩一抹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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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發生得太快，外人只見羿天青口噴青煙，以為是她運使地火，要散高熱，哪知道她是藉此掩飾受創，只有孟衍全偵知在心，而羿天青傷發之餘，更顯強勢，羿展鵬才幾步靠上前來，張口欲問，就被她一巴掌打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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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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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重響，羿天青出手毫無保留，一巴掌打得羿展鵬踉蹌後跌，臉頰青腫，嘴角更嗆噴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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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外的一巴掌，附近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羿家眾人連忙護在九少身前，攔擋在他與羿天青之間，更對她怒目而視。

    烈朝霞也在現場，見羿展鵬被打得出血，錯愕不已，剛開口問了一聲“前輩”，就被羿天青喝道：“閉嘴！”跟著又轉頭望向羿展鵬，“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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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Y  q2 ^' y7 y+ Z3 [    羿展鵬站穩身子，舉手揮退了身邊家人，對著羿天青跪下，磕了一個頭，道：“侄兒太過孱弱，未能跟上姑姑的行動，如此無能，擔當不起羿家大任，讓姑姑失望了，但……即使姑姑不高興，侄兒仍有必要說明，您這樣的戰法並非上策，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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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我住口！”

' |; L9 f% F, n, \$ {  L6 Q. c    重聲喝令，羿天青的語氣忽然放輕，“你……剛剛看清楚了沒有？”

+ L6 ~+ s/ [3 i: Y- ^4 Z+ j  Q( L    羿展鵬愣了一下，道：“姑姑是指……”

    聽見這回答，羿天青眼中閃過失望與遺憾，腳底更禁不住軟了一下，臉色一白，還未及發話，天頂重壓襲來，屍龍古陣威能催發，千雪大陣支撐不住，首先出現的破綻，就是真火劍樓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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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o. W( e9 [) \0 _% T0 _) M    屍龍群一見有機可趁，吼嘯出聲，連連朝光幕的裂口齊攻，羿天青猛提一口元氣，想要抵擋，護住眾人，怎料真氣甫動，五內如焚，這口鮮血再也壓不下、掩不住，激噴而出。

    抵禦慢了一瞬，屍龍的連鎖群攻已到，崩山之勢，無可抵擋，孟衍在陣央見狀，唯一的應對之法，就是拚盡全力，開啟真火劍樓的炮陣，六十四座光炮，同一時間發動，亂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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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炮甫動，卻聞轟然一聲巨響，征伐過連場惡鬥的真火劍樓，在巨響聲中，爆成一團大火球，連同所在的峰頂，瞬間炸得粉碎，什麼也沒剩下！

1月23

五九五章 獨木難支 陣勢崩解

    在孟衍的整個戰術佈局中，真火劍樓的存在，是極重要的一張底牌，自從發掘出劍樓的潛力，孟衍仗著石人、炮陣的威力，先戰羿天青，再闖涅槃淨地，後鬥屍龍群，以一個新晉聖王之身，締造這等逆天的戰績，那座炮陣功不可沒，甚至……可以說是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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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怎樣精巧的算計，最終都還是要靠實力去執行，孟衍對於這場戰爭的規劃，七成以上都要靠炮陣的火力支持，如果炮陣挺不住，什麼規劃都只能空談，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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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戰術構想，就在真火劍樓炸成碎片的一瞬，徹底瓦解，當那聲震天巨爆響起，正在大陣中央操控的孟衍，整個傻掉，呆若木雞，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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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k  W1 {% K% a    ‘爆………爆了？怎麼會爆的？這是……怎麼回事？’

    一下被震傻，看著那邊規模驚人的大火與煙塵，滾滾熱浪，撲面而來，孟衍足足愣了幾秒，這才反應過來，但更多的疑問卻在腦裡瀰漫。

    ‘好端端的劍樓，怎會爆炸？看這炸法，不是外部攻擊，是從內部炸開的，劍樓內部怎麼了？特別放烈君顏在裡頭坐鎮，怎麼還會有事的？炸得這麼厲害，裡頭的人呢？還有附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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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w3 W- C! }    整個山頭都被爆炸威力籠罩，距離孟衍這邊數里之遙，尚且有滾滾熱流撲面而來，直接在爆炸中心會是什麼下場，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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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衍正自擔憂，赫然見到幾道光影，自煙塵中高速飛出，朝這邊掠來。能有倖存者，當然是大喜事。可劍樓那邊本有幾百人，卻只有這麼幾個身影衝出，其餘人的下場……想想就覺得心寒。

    但哪怕心寒都要振作起來。劍樓炸成灰飛，引起了屍龍群的趁隙攻擊。大量龍焰自天而降，恍若一場流焰之雨，如果不支持，那幾道身影恐怕沒一個能衝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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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w" L0 ?" Z7 p' L! Z    “石人，去！”

    迫於無奈，孟衍將扣在手上，另有用途的底牌提早打出，一聲令下。附近山壁上兩下炸響，兩尊巨大石人破壁飛出，迎向朝這邊飛來的幾道身影。

  y# p+ J% D8 Y" }  A    石人經損壞修復後，戰力不如初始，可仍有著帝皇等級的戰力，飛到半空，雙臂一張，設開一張屏壁，擋住漫天龍焰，無數飛焰迸射。將天染得赤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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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這一阻，脫險的幾個人，飛掠到孟衍所在的主峰之頂。一落地，俱是腳底虛浮，險些站立不穩，烈朝霞、烈君顏更直接跌坐下去。

    “……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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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衍的視線，掃過烈朝霞、烈君顏、羿天青、羿展鵬，“就你們四個脫險，其餘的人……”

4 K- Q% X6 A+ N2 p7 c; |) {    “未必就死了，我羿家對火系功法有特殊抵禦之能，烈焰風暴襲來。有可能陷入假死，以火阻火。未必就會沒命。”羿展鵬道：“我身邊的這些都是好手，又有不少新進聖王。只要戰後重新檢視現場，應該能發現生還者，不過現在找不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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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C; V6 _7 f2 [. J    “唔，羿家確實有一套，想不到你們除了火鳥，還有火烏龜的本事，怪不得能成頂尖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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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衍隨口說著讓羿展鵬哭笑不得的話，自己的心裡也沒多少笑意，烈君顏、烈朝霞都身上帶傷，烈君顏尤其傷得不輕，這些只是個人傷害，可真火劍樓從建築到精英戰力，基本全付之一炬了……

. f: `! e& F/ M; J: S7 t    雖然還有幾百名低輩弟子，在別處山頭接受保護，可作為一個門派的主力結構，已經在剛才的那一下巨爆中灰飛煙滅，連劍樓祖地都被毀，真火劍樓這個門派，可以說就此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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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3 \7 D, z+ ?- q# q    “她……她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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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M6 C! q6 N9 r    烈朝霞口唇顫動，老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話來，目光一下望向巨爆後的山頭，一下望向身邊的烈君顏，方寸大亂，神不守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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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z& ?9 Q' S! v0 J: I) n    相比之下，還是烈君顏最為鎮定，出手如風，連封自己幾處穴位，吐了一口瘀血，控制住傷勢後，鎮定下情緒，抬頭道：“我守在劍樓中，忽然有幾名長老過來，不問情由就出手攻擊，我被逼得還了手，斬了兩名，鎮住其他人，但有一人死而不僵，瀕死前一擊，引爆了什麼，炸燬魔晶，然後就是整座劍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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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M( u0 B/ R6 P- M; ~8 w/ s    “哦？”孟衍面露訝色，“你們的那些長老，被我折騰過來又折騰過去，現在和被閹割的狗沒什麼分別，居然還那麼有血性，在這關鍵點上反水？猛到捨命攻擊，雖死也要拚上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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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朝霞頓足道：“她們……一定是被逼到絕境，承受太大壓力了……可，再怎麼怨恨我們，也不能這樣幹啊！她們死了，還連累那麼多師姐妹，本派……本派這不是完了嗎？”

1 _! ]- m4 ]1 x& l4 @* K    眼中閃著淚花，烈朝霞的情緒不穩，孟衍對她的悲憤感同身受，心裡卻有更多的疑惑，望向烈君顏，沒有得到對方的回答，只被加問一句，“現在該怎麼辦？”

6 x/ T  W& P) ~7 J3 a3 k    “怎麼辦啊？這倒是一個好問題……”

    孟衍很想吼個一聲“這種事難道是我計劃內的嗎？鬼才知道該怎麼辦”，但眼前情勢，所有人都期望自己拿出辦法來，所有人也都相信自己深藏不露，必有奇策扭轉乾坤，如果在此時口出怨言，軍心定散，什麼也都完蛋了。

3 Z/ w( d# o5 _, X    想到舞醜之前的那句擔當，孟衍真心滿口苦水，咬嘴唇的時候，用力得差點咬出血來，好不容易才若無其事吐出一句，“沒事，雖然有些意外，但情況未算最糟，大局仍在掌控中……”

    很顯然，這句話一出，旁邊幾人的臉色登和，除了羿天青，其他人都是一副鬆了口氣的模樣，只不過，還沒等他們問具體方略，眾人腳下一陣天搖地動，又一次讓所有人慌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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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S* o$ a0 n! y, B4 i5 Z* n    羿展鵬驚道：“這回又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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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什麼，只不過……”孟衍苦笑道：“重要支點缺了一個，陣不成陣，這座大陣……開始散了。”

$ w0 J: s  j: }, X# _    真火劍樓連同整個山頭一起炸掉，千雪峰地貌改變，地氣驟亂，本就岌岌可危的祖凰秘陣，哪裡還經得起這麼一炸？苦苦支撐下來的陣勢，登時崩解，影響時空的效果為之中斷，一切努力，盡付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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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五九六章 成竹奇策 分秒必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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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i6 ^) d6 T" @. m) [    祖凰秘陣崩解，前頭的諸多努力，等若全然白費，孟衍剎時間腦裡也一片亂，不知該如何是好，當他試圖鎮定，腦裡冒出來的聲音，就是要保護所有人平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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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I, o+ C  ^5 W4 j    “事已至此……不，說錯，我有奇策，先把那些礙手礙腳的弱者撤掉，我們直接進行第二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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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衍儘量讓自己顯得成竹在胸，想安定眾人的情緒，因為除了眼前幾個人，各處山頭上的友軍，也已察覺大陣崩解，正向這邊發急訊詢問，自己表現得不好，真是會全軍覆沒。

# x6 P5 b8 F1 E    這話一出口，對面的幾個人全無懷疑，都點了點頭，只有羿天青臉色陰沉，道：“虛張聲勢，你覺得這樣就混得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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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1 c! b' O/ z" ^    “這個嘛……就要看大家的配合程度了，如果只是在這裡怪你怪我，說些於事無補的東西，想不死都很難，可如果我們能齊心合力……”

. M' ]% r- a2 x. s; W- C    孟衍道：“時空法陣雖然崩解，千雪峰的護山大陣還在，倚靠護山陣抵禦，我們不是沒機會。”

. S- u( }, a6 @6 a4 H. X  x    “在那之後呢？你又有什麼打算？”羿天青臉色蒼白，道：“這些妖龍還在持續增兵，估計不殺滅我們不會停手，就算我們這裡撐得住，妖龍們還在持續攻伐，照你之前所說，武神領域撐不了多久，淨地如果落入妖龍掌握，我們必無幸理……絕對的實力差之前，你倒是告訴我，有什麼奇策能扭轉乾坤？”

    “這個……出人意料方為奇，奇策就是秘策，既然是秘策，現在我怎麼能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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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4 ]; q. l& a- V    “哼！奇策就是束手無策吧？最後才告訴我們，你已無力回天。給我們大驚喜，是想拖著我們與你一起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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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得這麼難聽，難道是想甩下大家。自己獨自逃命嗎？我詛咒你第一個沒命！”

    在場的都不是笨蛋，聽羿天青這麼問。孟衍又這麼答，很快便心裡有數，羿展鵬遲疑道：“所以，袁兄你……其實沒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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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o/ p0 s6 d0 N+ r  t% V2 S* `    “羿大偉人你要是有什麼妙策，可以自己來啊。”孟衍冷冷道：“你姑姑不長眼，想到什麼就問什麼，可能就是因為這樣才被人甩掉，你也不長眼胡亂問。是想死無全屍嗎？”

# I4 A8 y. X: w- `" m    這話百分百是人身攻擊，但在場的人無心追究，或者說，不想因此再造成己方內鬨，烈君顏搶著道：“敵人太強，千雪峰的護山大陣恐怕撐不了多久，躲藏不是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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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躲藏不是辦法，主動出去送死才是？既然都說敵人太強，我們又沒有能對敵人產生致命傷害的武器。硬撐著戰鬥，死到最後一個。意義何在？”

    孟衍正色道：“東土千門萬派的聯軍，估計已經在外面了。屍龍群全力攻伐淨地，對淨地的封鎖力量必弱，外頭的人進來機會很高……護山大陣只是有了缺口，但仍在運作，可以依託，我們回守山中，托庇大陣，爭取一刻是一刻，只要外頭有人進來。裡應外合，大家就得救了。”

    烈君顏點頭道：“確實是可行之策。那你打算怎麼做？”

2 F7 f  e* Z/ q3 Z" P' Q1 P) x    “作法簡單，把之前開陣的天地能量逆流。增強護山大陣就行，但剛才的衝擊，護山大陣有多處被打穿，出現缺口，必須要先想辦法補上，我這裡能操控填補上大多數的，石人也能穩守一個，唯獨西面的那一個缺口，要有個人去頂住，否則缺口一破，護山大陣也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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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W! u' L$ u1 m    孟衍這一說，烈君顏、羿展鵬的表情都不好看，在這種時候去擋缺口，等若是和屍龍群硬拚，準帝在人類的世界可以橫著走，在屍龍群的面前，幾個準帝聯合起來，都還不夠人家一口吞的，這一仗……怎麼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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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W/ H& x: s9 E$ }    沉默了幾秒，眾人驟覺一陣熱浪襲來，高熱氣流迫得每個人氣息不暢，轉頭一看，熱力的源頭來自羿天青，她身上一陣火光閃動，熾烈得讓人難以正視，本身氣機也隨著火焰燃燒，迅速回覆。

    “姑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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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M4 t0 }; \8 H    羿展鵬錯愕一聲，卻聽孟衍道：“同樣的神物，落在不同人手上，就有不同效果，鳳凰血在你手上，真是把效果搾取到極限……”

    透過萬花奇棱的計算，孟衍窺破羿天青的手法。

7 ?- N) x1 H6 Q$ p8 y    ‘那滴鳳凰血落在別人手裡，頂多就是點燃體內生機，加快治癒體內重傷，治癒完就沒用了，可帝皇對於能量的精準運用，遠非聖王能及，瘋婆子用以壓下內傷後，所餘的生機，赫然還能被她集中起來，再一次作用……看這聲勢，就算再多一次，我也不覺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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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 Y4 @$ b& ?7 R, H    孟衍打量一眼，發現羿天青已從先前的傷疲狀態中回復過來，昂首傲立，像是一隻神氣的孔雀，熾烈的火芒與熱能，更是不住燦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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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這群只會抱頭哭的廢物東西……沒一個能打的。”

) `- |# r* C' l# u- |9 O5 [    羿天青語帶鄙夷，瞥視著在場之人，態度高傲強勢，卻沒有一個人想反駁，因為在這種時候出頭，表現強勢，無疑就是想擔下最危險、最吃力的責任，羿天青如此表態，誰還能對她有什麼埋怨？

4 W: `$ s0 [: u    “……你也真是奇怪。”孟衍苦笑道：“同樣的事，你如果換一個態度，就可以得到更多人的好感，明明你這人不壞，還很仗義，卻要弄得幫了人也讓人不想謝你。”

    “獅子從不在乎羊群的想法，我亦不需要弱者的卑微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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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羿天青高傲地說話，羿展鵬開口想要勸阻，卻被她直接一句斥責扔在頭頂。

: w2 i# M3 t7 [$ l8 k2 p    “我不去，難道你去嗎？你去要是能行，還用得著我去？想挑大樑，得先掂掂自己的實力，明明沒有那份力量，還想搶位置，只是累人累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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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V6 Z* |! A! S1 H5 C5 j  ]    羿天青怒道：“妖龍快攻下來了，時間分秒必爭，要命的就別在這裡浪費，全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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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 a) _1 i; ]# J  G    眼見石人很快就會撐不住，孟衍將自己的部署，交代給眾人後，眾人準備行動，但羿天青卻站著不動，眾人為之困惑，都望向她，她這才開口。

    “你們先走，我有點事情要向這小丑交代。”

    “呃……你剛剛不是說才時間分秒必爭，不要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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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五九八章 戰力不足 規則借力
   
    一番傾談，孟衍感慨不少，這個世界上……果然沒有無緣無故的變態，每一個變態的養成，都是有其道理的。

    弔唁一個人的方法很多，鮮花素果都是方法，也有人透過某種儀式或行為，懷念已逝者，只要這麼想，羿天青的行為就沒什麼難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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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嘴上口口聲聲，說的都是報仇雪恥爭自尊，但其實，連她自己也沒有發現，她只是透過這樣的行為，在懷念那個男人而已……不，或許她自己早察覺了，只不過，很多事情是就算知道，也還是會繼續做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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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 ~" v. q1 i0 e# C( A    孟衍捏著手上的紅皮冊子，雖然上面有封印，可憑著萬花奇棱，反向偵測窺探，想要知道里頭的大概內容，並不困難，不過想歸想，孟衍沒有實施，一方面因為尊重，一方面也因為這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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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 U. _: z' \" {    重整旗鼓的羿天青，手執五火七禽扇，整個人化唯一道火流星，疾衝西邊天空，去堵著那邊的缺口，把試圖入侵的屍龍群給打出去，神威赫赫，飛焰流光，熱浪滾滾，燃亮了大片天空，所有屍龍都曉得她的厲害，紛紛避開，不欲硬拚。

    ‘真行啊……要是我也有這種威勢，戰況就比現在好打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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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G1 A* C5 I1 u    孟衍又一次感嘆己方的戰力不足，此時兩尊巨石人在空中，抵禦十數頭帝皇屍龍攻擊，已經撐了好一段時間，漸漸顯得不支。灰暗的石軀，因為頻繁的戰鬥，越來越是通紅，負荷已快到臨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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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支持下去，就要折損這兩件寶貴的遠古遺產，孟衍不是不知，但已無炮陣可支持的自己，只能讓兩尊石人死守，自己把主要神識透過萬花奇棱，操控護山大陣。

    羿展鵬、烈朝霞、黃百合。還有千雪峰諸老。依照之前的部署，配合大陣掩護，讓所有弟子轉往峰內避難，爭取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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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屍龍群的聯合攻擊。自天頂崩轟而下。絕大部分由護山大陣所承受。化消不了的力量，卸散於方圓千里的地脈，造成千雪諸峰的山腳底部。不住發生激烈爆炸，山石崩碎，塵土喧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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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崩地裂的景象，哪怕兩派弟子近日見慣大場面，仍是心驚肉跳，覺得千雪諸峰將沉，不少膽子小的，連站都站不起來，跪倒地上，看著遠近山峰崩塌頽圮，放聲痛哭；心性堅毅一些的，則是暗自祝禱，卻又覺得茫然，不知什麼神明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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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的心情，孟衍感同身受，但負責操控大陣的他，無暇沉浸在沒意義的感傷，整個人彷彿化身一具沒有情感、唯剩思想的機械，精密計算，巧妙讓大陣轉動。

* x2 s+ X! M: X' b    如果不是因為大陣已然“入靈”，只憑自己一個，哪怕有萬花奇棱輔助，無論如何也到不了這境界，可此刻在陣中巨靈的指引下，孟衍不但能駕馭護山大陣，還看到了許多東西。

$ C" T5 n+ E( Q$ n$ h    首先，透過護山大陣的增幅，感知能力千倍、萬倍增強，探索範圍直迫至涅槃淨地的極遠處，隱約查覺到的空間震波，顯示正有人不住試圖打破空間障蔽，進入這方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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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道震波的幅度都不大，充其量，就是池塘裡的小漣漪，掀不起什麼波浪，但數目卻很多，成千上萬，甚至數以萬計，如此多的時空震波，在同一時間裡出現，絕對異常，可孟衍一想就知道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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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在持續找路子進來嗎？應該也快了吧？屍龍群和我們戰得亂七八糟，防守必定鬆懈……外頭只要加把勁，就可以闖進來，要是來得早，可以幫我們分散屍龍的注意力，要是來得晚，就只有幫我們收屍了……’

    想著這些，孟衍自覺沒什麼意義，心念甫動，卻是被大陣所引導，導向某個地方，那是適才發動祖凰秘陣，天空轉動成雲渦，所裂出來的的那個空洞，就是因為這個空洞，撕裂空間，讓屍龍群提早穿越過來，一著之差，救命成害命。

2 Q2 K, b/ N+ m6 t8 o    ‘這著是失算了，不過，師父給我看這個幹啥？她老人家可不會浪費時間恥笑我，其中應該有什麼用意……嗯，雲渦之中的空洞還在，這表示什麼？雲渦的出現，是因為祖凰秘陣，秘陣崩解了，雲渦卻還在，這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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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孟衍陡然一震，內世界中的金明姬，也傳來了與己所想相同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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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1 g. X' k# x* c" Y7 @* ]" b5 A3 E    祖凰秘陣並未完全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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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術式已經壞滅，也沒有人在維持，但剛才確實開了一個頭，也運作到一半，這個秘陣玄奇奧妙，就算表面崩解，也很可能仍以某種人類所不能見的形式，持續運作，但……那又如何？

    ‘就算知道秘陣仍未全散，我也不能幹什麼啊，師父指給我看這個，意義何在啊？’

1 v& o5 F: `4 R8 c6 a+ m: X! }    方自困惑，神念受大陣引導，持續往雲渦深處探去，接觸到內裡的狀況，雖不明顯，卻隱約能感知，在雲渦深處有一張肉眼所不能見的網，張設開來，正是這道玄網的存在，阻擋住武神以上的屍龍過來，連太皇、天皇等級的屍龍，都被封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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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J  A( A; M- Q6 o, L- {+ m    屍龍群那邊，對於目前的膠著戰況似乎也很焦急，玄網那頭的波動，因為被阻隔而模糊不清，卻仍可感覺到，有幾股微弱的震波，雖然幾不可查，卻散著比淨地之外，千門萬派聯手更恐怖的氣息，正試圖撕裂這張玄網。

    面對這麼強大的攻伐，玄網紋風不動，屍龍群無法將之撕裂，僅能利用玄網本身的構造，讓一些太皇、天皇等級的屍龍，試圖穿透縫隙前來，卻也是備受艱辛，慢如蟻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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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如此，所以我們這邊才能苟延殘喘……居然能夠封鎖武神等級的前來，這道網好厲害，這是……規則之力！’

2 U- D3 e, b' l6 t2 W3 W    想起之前對戰凶禽，對方也曾調用規則之力，強勢輾壓，那確實是無可抵禦的力量，孟衍心念一轉，陡然一震，明白師父的指點到底想說什麼了。

4 L7 T7 E0 ~( d: ?7 \    “……明白了！只要能調用規則之力，我們也不是全無還手之力，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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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五九九章 唯一生路 有去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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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F( B; e6 [* z    商秀娥透過大陣，所指引出來的方向，孟衍也認為這是唯一生路所在，但想要把握這生路，卻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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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g$ k; N- a+ Q    ‘孟衍哥，萬花奇棱計算出來的結論，你手上所持有的鳳凰血與鳳凰初血，有相當可能讓你憑此調用規則之力，但在這裡不行。’

$ D$ U( i% {$ R$ {; z$ S; ~6 B    ‘不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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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q' m- F+ \6 x7 y2 o    ‘就是不行！你不是鳥族，唯一能讓你調用規則之力的機會，只能是扭曲這空間而出現的裂口，在那個時空扭曲點，你才有可能憑藉鳳凰血，調用本地規則，但這不過是一種可能，不是百分百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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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7 i. M: D& l    ‘萬花奇棱計算的成功機率是多少……不，算了，不用告訴我！橫豎是非幹不可的事，不需要被無謂的數據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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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衍的回答，讓金明姬一陣無言，她有很多的話想說，特別是以她看來，整體情況雖然惡劣到九死一生的絕境，卻與孟衍沒什麼關係，他的底蘊太多，即使這裡的人全被屍龍屠戮殆盡，他也可以從容逃脫或躲藏，所謂奮力求生，那是對別人而言，壓根就沒孟衍什麼事，他打一開始就是絕對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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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衍哥，唯一的空間裂口，在雲渦之中，也是敵陣的最深處，你不但可能在那裡撞到正好出來的屍龍，就算沒遇到，也得要闖過沿途的許多屍龍，這才到得了……那裡絕對是最危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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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4 l4 a: S# W; I. T    ‘這還用得著你說？要是有得選擇，我也不想去啊，剛才還想能不能透過護山大陣，遠距離影響裂口，間接遙控發動規則，便不用闖龍窩裡頭去……但就是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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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衍仰望天上雲渦。心中盤算，像這種闖敵陣的事情，肯定不能大張旗鼓。該是以少量精銳戰力，閃電突襲。但能夠助自己一臂之力的羿天青，正在那邊與屍龍群的主力死嗑，把屍龍群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一動就會導致整個戰線崩潰，不能妄動。

    至於其他人……準帝守帝皇，還可以拖點時間，準帝攻帝皇，那就和拿雞蛋砸石頭沒什麼分別。不但算不上助力，更還會拖累自己，說到底……還是自己一個人偷偷幹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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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X% n# z9 ^    ‘明姬，國王的戰甲，可以撐十五分鐘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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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不多，還沒有時間做實驗，但理論上十五分鐘撐得到，配合你的天王戰能，可以做為最後手段……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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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明姬很想說，“國王的戰甲”構想若實現。效果也如預期，確實有機會讓孟衍越級戰帝皇，但十五分鐘的維持時間。即使能突破層層險阻，上達天頂，也肯定不夠時間回來，這基本上是有去無回的敢死隊行動。

: |; Y, z; V+ Q' ], n: M    話到嘴邊，金明姬握緊了手，終究說不出口，因為知道說了也不會被聽進去，幸好自己能夠陪著他走這一程，這應該算是一種幸福吧。

    才剛這麼想。金明姬就看到孟衍手一擺，操作護山大陣。在陣央的附近拉起層層光幕，從遠處看來。好像是為了加強這邊的防禦，但金明姬卻覺得這手沒那麼簡單，還不及相詢，陡然一陣天旋地轉。

9 j8 V6 S8 J5 R$ z# |    “唔。”

    金明姬按著頭，一下睜眼，發現自己已經被移出內世界，到了外頭來。許久不曾回到外部世界，一被轉移出來，金明姬劇烈暈眩，卻更擔心自己為何被轉移出來。

    “……大陣需要人主持，我不能分心，這邊靠你了！我去去便回，你放心吧！”

5 b( r$ ?' s/ y7 }; @, J    匆匆拋下這一句，孟衍筆直飛射向天空，片刻不敢多留，金明姬情急欲呼，終究還是忍住，不想讓他為己擔心。

( S. }5 k6 H- t# y+ M    如果只是操控大陣，在陣中巨靈的輔助下，大可不必特別拋一個人出來主持，金明姬很清楚，孟衍嘴上說得簡單，心裡根本沒底，甚至可能有去無回，為了自己的安全，他才特別把自己釋放出來，獨自出發。

% H( a' j& x; ?' _) O    “……你這個傻子……真是一點都不懂得女孩子的心情……”

- ?5 F& G* K8 d6 z    金明姬低聲說著，不敢放大聲音，怕浪費了孟衍臨走前特別拉起的光幕禁制，讓人發現自己的存在，更怕自己害得孟衍分心。

: A0 ~( Z, i# Z: M; c    最後，金明姬只能看著那消失在天空的背影，小小聲冒出一句，“加油，我會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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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情依依，不能改變一飛衝天之勢，孟衍飛射向半空，聖王修為只能躍高，還無法運氣飛行，這高度距離天頂還遠著，甚至未足夠引起屍龍群的重視，孟衍心中估算，憑著自己身上的道具，應該還可以再拔高數百米，後頭就真要賭在新戰甲上了。

' y& P2 y" O  X) ^( I* v& _/ n    才剛這樣想著，腳下一股熱流湧來，蒸騰熱氣，似一道洪流，將自己像個熱氣球一樣，往上推升，毫不費力就騰升幾百米。

    意外突生，得到助力的孟衍，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反而為之傻眼，“有沒有搞錯？你來這裡添什麼亂啊？”

$ b" Z2 q' m% F+ }( k6 V    “我還想問你咧！你忽然跳起來幹什麼？這可不是之前說好的戰術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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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i- ]% ~0 F$ r    突然飆過來的，正是羿天青，她撇下了之前固守的西方戰線，在空中拉出一道長長火線，一下飆過長長遙距，來到這邊，一掌揮出熾熱氣流，把孟衍托升上去。

# u; l# G/ `8 n7 |    “癲婆！你腦子壞了嗎？固守的崗位，說走就走，這會導致整體戰局崩潰的，你……你來這是發什麼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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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E2 k- F! w+ X3 [& u* P  R    孟衍為之氣結，眼角餘光更可以看見，屍龍群已經從西邊裂口攻入，全面衝擊護山大陣，陣圖崩潰只是早晚的事。

5 s4 b( n$ f1 m6 @: }    面對這指責，羿天青並沒有孟衍十分之一的激動，冷笑道：“守那裡有意義嗎？就算真讓你多撐十幾分鐘，把所有人轉入山腹又如何？若不能逆轉戰局，最多十幾分鐘，整個千雪峰便會給屍龍踏平，管你山裡山外，一樣雞犬不留！”

    “……是……是沒錯，所以我才在這邊想辦法啊，你棄守戰線，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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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廢話！都到了這一步，後悔也來不及了，既然你要做的事情才是扭轉關鍵，就集中所有力量在你這裡，一擊定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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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z# ]+ A  w; y; E$ ~    羿天青喝道：“贏就全贏，輸就全輸，其餘廢話不用多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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