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包包 -【武道天心】《已完本》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88 萬年遺聲
* m: p; O( \& H1 l9 e( e8 r% l7 D
　　最簡單的，始終都是最難的。
6 S; a5 {1 [( p
* r9 U$ d$ b3 M　　七情鼓已經大繁至簡，是一個真正的天器，用寶器師的話來說，是「窺得天機」的作品。

　　這樣的作品，當然是沒辦法直接複製，甚至也沒辦法直接在上面進行修改的。更別提當年的七情鼓早已在開山之後毀壞，連個殘骸也沒留，現在當然也不可能有實物當參考。
) f1 R5 S7 B" x
8 h" D9 p1 h2 C  f2 W4 A　　所以，姜風和天工族要做的，就是提煉出它最基本的原理，重新設計，重新製作！

　　這一夜，姜風和天工族聚在天人宮大廳裡，時而默不吭聲，時而熱烈討論，全神貫注於新七情鼓的設計上。
7 p; p0 p( p* R  d* P
0 w+ n& V* v/ f$ {( U　　一晚上時間，他們已經確定了新七情鼓所需的材料。

5 t. c" m( W4 V! G! T　　大衍山雖然廣闊，但明獸種類始終有限，天工族人對這些材料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_8 b6 R: b  T. \
" t) Q3 u/ b# j, y6 u9 M　　他們迅速列出了八種材料，最後一一排除，留下了最合適的一種。
, G. |5 ]; b. ~- a7 k1 C
　　姜風很快就得到了樣品，利用天機魔方推算之後，確認了這個結果。

　　接著，更多的原族行動起來。

　　時間緊張，不可能等到徹底確定方案之後再準備材料，一切都要提前進行。
1 E9 b; Z8 X7 o! l% M+ P* ?
　　然後，最大的難點，就是再現七情鼓的七情。
  w3 p: O3 U) p& O
, W4 c. z  M- W8 b* t0 k1 [6 ?　　人的感情，是最難捉摸，也最難複製的。

# S- j& n" O) s+ Y) L, x- `　　七情鼓以聲引情，以情聚力，說起來簡單，要達到同樣的效果卻相當困難！

　　姜風思索良久。又凝視了很長時間的七情鼓天器鑒，突然想起了千渡花。

　　在千渡花的力量影響下，姜風陷入幻境。重溫兒時孤寂，險些難以自拔。
% i4 d4 R5 n- H: l1 V' S; r
; j' i2 y  S3 A　　不僅是他，當時同行的朱天國戰軍，也全部都受到了嚴重影響洪荒元符籙。

　　情緒，不也是精神力的一種體現？
& R$ z; P; R0 S" y
9 v! t& U9 V! Q( [2 v( p　　這個理解突然間打通了姜風的一個瓶頸，他立刻把這個思路提了出來。
! P5 q! q6 H  J# @  Z# o
! m5 d- a" M; B# V" _, W) V, x0 D　　天工族人也正在犯愁，一聽姜風提議。立刻點頭同意，配合他設計起方案來。
$ {9 J$ x. d( G; B5 ?. l
  z$ h1 f7 T/ j+ v　　天工族人果然非常厲害。他們雖然比寶器師少了點體系化、系統化的東西，但天賦血脈裡的靈感，卻常常會讓他們做出驚人之舉。
; b" R8 |1 ^& N. W9 e1 h
* H! @) d6 I6 N4 V) s. w, K! {5 X& c8 h　　而現在，這些天工族人聽完姜風的闡述。正是靈感最盛的時候。
, R' s! A2 t! ~' `6 e+ Y0 k  r; M
* c' m% L# V7 h9 e: R　　一個個神奇的方案與建議激盪了出來，有的別出機杼，有的是天外飛來的一筆，有的卻正好是他們最需要的內容，如同楔子一樣合適。

　　姜風在千重戰技研究所的時候，就學會了主持討論。在他的主導下，天工族人不斷爭執與討論。這些方案與建議，有的剛好適用，有的需要修改。但更多的只能被忍痛捨棄。

　　一天一夜後，一套完整的方案被拿了出來，恰好這時。合適的材料也被送到手上，天工族的能工巧匠們馬上根據方案開始製作樣品。

0 p4 Y- W8 p* c2 V- Y0 `　　所有人對這個樣品抱著極大的期望，剛一被做出來，立刻拿過來小規模試用。

　　試用過後，大家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 U' ^6 e2 m3 [5 S4 y+ N+ ]' [, j
　　新做出來的這套「七情鼓」並非完全沒有效果，但它就像在平靜的湖面上扔下一塊小小的石頭。只能掀起點點漣漪，連波瀾也算不上。

1 b5 M$ @6 t2 u+ l　　這種程度的情感。根本不足以提升力量，更別提真正聚合！
! C! z& Z% ], r; d1 j5 N; m
$ G' ^# h( t% D- a' i　　但這套方案是他們集中全力，嚴格按照原理與計算來完成的，經過反覆驗證，中間沒有半點差錯。
' V1 P2 l* c: J5 i/ v9 N
　　它為什麼達不到應有的效果？究竟是哪裡出錯了？
( n6 z4 O& q# _& n+ u
　　還是說，從根本上就是有問題的？

# d- T# D" c- b- E1 n+ F; N　　天工族人全部皺起了眉頭。

. i2 Q) m: c% q7 j- S, k9 }2 ~　　持續兩天兩夜的腦力勞動，所有人都覺得非常疲倦。失敗的打擊讓他們的情緒越發低落。
$ H3 c" m1 B# r2 N
  t/ ^6 ]0 a, n  X　　姜風一見到這種情況，立刻讓他們先不要再想這事，先放鬆下來好好休息一下。
' e% d! G- O5 K! ?2 Z9 j: x
7 B+ X3 v+ ?* a4 |# g" Y　　一直繃緊的情緒是不可能完成這麼細緻又富有靈感的工作的，必須有張有弛才行！
5 L4 v8 E, b* W3 t% C* @) R
　　臨走時，他還微笑著告訴大家：「不要緊，不過兩天而已，我們還有七天時間！」
0 r5 L/ ?" H7 o
& R' `: i# v8 L　　在他竭盡全力的鼓勵下，天工族人們總算振奮了一點。

' A. M  Y5 o$ F: z4 [# [& F　　這種時候肯定是不可能讓他們回去的，姜風準備在天人宮隨意找一些房間，讓他們暫時住下。
8 f: n& h' E" q
4 u9 k! E( t; _5 y9 ]4 M2 K　　他這才發現天人宮的異樣之處。

　　這裡一共四層，中間是一個寬敞的大廳，兩側各有一道旋梯走上去。
; s& t$ S0 t8 ]/ p- Y2 o8 a
　　姜風原以為，上面幾層會有一些房間供人居住夫郎別鬧。

　　但這一往上走他才發現，上面三層全部都只有牆壁，一個房間也沒有！

　　這是怎麼回事？
$ x; P/ B8 p- j3 @; a* N$ R3 ^% ?
% y8 ]8 h' Q$ s! x* V$ ]1 Z　　他才在疑惑，突然間，他左手邊的牆壁發生了變化，出現了一道白色的門。

　　姜風疑惑地推開這扇門，發現牆後赫然出現了一個房間！
" X% g5 z) T* ?& N/ E
8 b3 d& c9 g7 j9 @- h, \4 s　　這個房間通體米白色，光線柔和，僅有一張柔軟舒適的床供人休息。
/ x1 f" ]7 {4 w
. O* b% e% O6 d! C# {8 S" c+ {1 d　　它看上去並不特殊，姜風卻覺得無比震驚。

+ g) p# O* V5 k! k, X3 h' e　　這個房間，跟他剛才腦子裡所想的一模一樣！它就像是直接把所想的東西，化成了現實一樣！
; `5 j3 ~3 O% L- d
　　天工族人感嘆地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一念天宮啊？」
. `# i5 }6 g% R4 ^+ A0 T
　　姜風一愣，問道：「什麼叫一念天宮？」
. o4 J3 I" L3 I5 R; I5 Z( Q6 e8 v
　　那個天工族人反問道：「咦，你不知道嗎？那是天人宮的別名啊。這裡所有的一切，都是隨著主人的意念變化的。你想給我們找個房間住，喏，這就是了！」

　　姜風來大衍山的時間太短，對天人宮的事情的確知道得非常少。
$ L' H; u9 y& d& t2 [
3 ?# D4 X1 p/ G7 N/ C( Y% S9 k# ]1 ]　　他這才領悟到，沒錯，之前他覺得大廳裡光線太暗，它就隨著他的想法，自動調節了亮度。

　　原來真的是隨著他的心意所動的嗎……
% u7 ?$ u8 Z/ b+ w
" p; g& ]# p/ e* `1 O　　姜風感嘆道：「不愧是天工族。光是這座天人宮，就已經神奇到令人不可思議了！」

' S, L, B; R# Z0 Y6 L　　不知為何，他旁邊那個天工族人有點訕訕然。一邊的工大聽見了，撇了撇嘴，有點不甚滿意地道：「哼，天人宮嘛，跟我們天工族關係不算太大。當年，我們的先祖只配合做了一點工作，主要部分。還是由天人大人自己完成的。」

　　天人自己完成的？
; ]$ j( E1 Y5 [+ F
* P/ h. c$ _0 e" n- x: e  r9 e- h　　之前那個族人吹了牛，這時工大說起這件事情來。也有點哼哼唧唧的：「天人嘛，萬血之首。我們天工族人平時能極盡巧思，但天工再怎樣也只是‘工’，怎麼也比不上天機。能掌握天機的。只有天人族……」他環視天人宮，感嘆道，「這就是天機之作了！」
; t) z* g' s$ c: e' h. \  {
( U9 v2 A  Y4 P　　姜風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突然覺得，這個空蕩蕩的宮殿，還有無數需要他去發掘的秘密！

　　他讓所有天工族人安心住下，自己則走到了天人宮最頂端的平臺。
* j- A4 r( {' n/ K* Q: o
　　阿故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看見姜風面對星空，仰面躺下。她也跟著一起躺下了。
( m1 e1 q9 @+ B% g6 B* X& {
　　天空一道星河橫曳而過，被天人宮的光芒照得黯淡了些。姜風心意才過，周圍就暗了下去。讓星河重新恢復了奪目光彩。
: o' Y, X( U0 J: T# `/ k6 h5 ?
　　姜風難得的沒有跟阿故說話，他只是躺在這塊平臺上，仰望星空，腦中無數念頭掠過。
9 q; P' Y5 K/ v3 y5 B8 o: }
　　有關於天人宮的，有關於接天木的，但更多的。還是關於七情鼓的。
6 u" p+ u2 H$ x1 E& d9 a
, ]/ `8 x- A% V, N; l3 O2 }　　他這時其實也非常疲倦了，不知不覺中。他閉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

4 k' |3 a2 e: E: I5 j　　漫天星光灑落，照在他平靜的面容上重生一媚色千金。阿故側頭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也躺了下去，雙手平放小肚子上，安安靜靜地睡著了。

　　這時，姜風陷入沉睡中。他腦海中各種各樣雜亂的念頭全部消失了，變得無比平靜。

　　星光灑在他身上，彷彿也映入他的意識裡。
# x- x! e# `, G( Y4 P
/ L* {3 T0 g" R0 U/ j　　他感覺自己正游曳在星河之中，自由自在，什麼也沒去想。

( t' C; O) Y$ B/ r) J% p7 M　　突然間，萬千星河之後，他的意識之中，一道鼓聲重重擂響。
/ A, G7 f6 v# a0 }
　　緊接著，細密急促的鼓聲一聲比一聲更快，一聲比一聲更逼近。彷彿金戈鐵馬，彷彿風雨欲來。
; h' F% T/ n, s& j: t! c2 z
　　鼓聲中有幾道撕裂般的沉重聲響，如同電閃雷鳴般，帶著壓抑的預兆。
7 u) A& r, ^  J+ i# H# F
　　一瞬間，姜風被拉扯到了另一個世界！
! x! K2 H: I8 U# \: g  W8 H. |
0 y2 F) `; N9 b& |; u5 V6 I　　他彷彿站在一塊破碎的大陸上方，緊盯著戰火紛飛，緊盯著天搖地動！

( M9 `9 b8 @2 j( L" j　　無數強大的力量正在猛烈地撕扯著空間，連時間也變得無比紊亂。那是令人不可思議的、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它們相互搏殺，不斷隕落，同時也把這個世界撕得粉碎！

  k: J, {7 C: I, Y# S　　那聲聲輕微的幽咽是掠影潛伏，那轟隆隆的雷鳴是鎮山滾石，那聲聲精密的滴噠是天算推演……只要你細心聆聽，你可以聽見無數的力量，可以聽見無上的憤怒！

　　是的，那是憤怒。
- F* m( V" c9 W* Y) q/ G
6 N+ L  P5 P4 J" r3 B9 N　　憤怒讓人忘乎所以，讓人不顧生死，一心只知毀滅。

3 ^# a1 ~/ t% d; v1 D7 U# ]6 W　　與憤怒同時存在的，永遠都是哀鳴。

' D9 ~" V/ }, g: E& F  G3 t7 Z　　但憤怒者永遠無視悲鳴，直到毀滅真正到來的那一刻！

　　那一刻，所有的憤怒變成了驚恐，變成了絕望。
+ g: W  _3 S) G6 y& t
) l! D( Q# v; w- ?  n8 g　　大陸被撕裂，世界將要毀滅，同時毀滅的，還有他們所有人。

　　現在要怎麼辦？

( M$ y4 l/ P7 o: Y/ q1 `7 L　　到哪裡去，才能找得到出路？
0 v1 Z2 I! b* Y/ i
　　鼓聲陣陣，清晰地描述著一個個場景，描述著過去這段歷史，描述著因這段歷程帶來的種種濃烈的感情！
3 O* M7 c; Q  a" o
- u: k" ?- g8 j2 c" @　　位於萬星之間，位於自己的潛意識裡，姜風無比專注地聆聽著。
! p9 H8 @( e4 u0 R( t  @
　　他下意識地知道了這是什麼。
/ U; Q9 }# H4 }, t" \, [' f, y1 L
　　這是上古天遺族的喜、怒、憂、思、悲、恐、驚，這是由他們經歷的種種而形成的七情鼓！

4 k6 M; V; T) ~* l8 N. d" |/ T& \　　正是它，聚集了有同樣經歷的天遺族們的力量。正是它，敲開了大衍之門，把原族們帶進了大衍山，給原族帶來了安寧的生活，帶來了新生！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89 萬人之情
) |) _/ e2 m1 H( {
9 f) }* ?$ n2 U　　姜風猛地翻身坐起，心臟劇跳。他全身汗出如漿，衣服都被濕透了大半。

9 F* k" W  z! J5 q9 h, e　　以武修的強韌身體，以前就很少出現這種情況，更何況經過淬煉，他的身體已經趨至完美。
  ~3 a# C' y7 O- u5 F8 L' g
　　但這時候姜風完全沒去注意這些，他的腦中仍然隱隱迴響著剛才的鼓聲，或悲壯，或激昂，或輕快，或悠揚，道盡了萬年以前，天遺族來到大衍山的前因後果，道盡了他們當年的憤怒、絕望與新生！
! ^0 o, [7 |! H" F, `# l! E
　　阿故正在他身邊睡著，這時也翻身坐了起來，焦急地問道：「哥哥，怎麼了？」
8 f1 ], ?/ X; ]! J* I
　　姜風沒有回答，他仍然回味著剛才的感覺，表情漸漸變得沉靜與深思起來。
- s+ P# M/ G7 @4 o: R  Q
$ W( {  K& q0 d! m* v0 S' D　　他緩緩環視四周，喃喃道：「這個……是你讓我聽見的嗎？」
% C. \4 @) R, d0 g
　　一念天宮心隨意動，他滿心想著七情鼓，天人宮也就把當年的鼓聲回放給他聽了！

　　姜風回味著，心卻漸漸沉了下去。
% g1 O8 {, u) ~
! f6 t' k) [  D. Q5 @4 ?- S8 }1 p3 v/ O　　當年的七情鼓自有其感情基礎。

' S- B; e: [* b. g, ^+ g% B, P# m　　當時所有的天遺族遭遇大變，更是情緒變化最激烈的時候。
/ x' A% [, g% W. j& a' W
　　天人和天工族化情入鼓，以此聚力，正合了當時的情境！
& ?2 B( b% |! |: t" O
　　但現在，他來自山外，經歷跟大衍原族截然不同。而原族長年被封閉生活在這裡，心性被生活磨得死水微瀾，想法各不一樣。
- w$ [. ~! j. Z& r0 Q
　　他們哪來那麼強烈的情緒，哪來那麼一致的心情？

1 H) X) W  v, g" W) ~　　再加上，姜風本來就沒有往七情鼓裡注入太多感情。他生性就很理性，習慣了在理解之後再去解決問題。

3 x0 {7 l) E. L/ z2 [　　將精神力編織進七情鼓裡固然是可行之舉，但無疑，它又在原來的基礎上進一步削弱了這種情感的力量。

9 |1 x1 i; e" W( r$ C8 o/ t# c" E　　難怪他們製作出來的七情鼓力量微薄，原來問題出在這裡！
4 c6 p9 p1 I9 L1 f3 w& O1 ^+ e5 e
1 d: {0 P* z3 q- d- M9 K　　相對七情鼓來說，現在的姜風和原族可以說是先天不足。要怎麼解決這個問題呢？還是說，它是先天缺陷，根本解決不了？
; z& @" X; _" ]7 P1 D; T
& r" u# k8 L5 n) `6 v1 X- H  e! X% F　　姜風的臉色微微沉鬱，阿故沒有再叫他。只是在旁邊擔憂地看著。
4 }4 F, C; Y5 C0 ^5 V4 X
  ^7 C& |8 {! r, A5 @　　過了很久，姜風的胸中仍然迴蕩著剛才在夢中感受到的情緒，遲遲拔不出來。
- U1 T' m* ^' p
　　這時，天邊浮起一抹微白，阿故擡起頭，眼睛一亮，輕聲道：「天亮了！」
. b) r- ^( k3 I7 s( X
& ~$ q$ m& m0 [　　姜風下意識地擡頭看向天空。接著又看向身邊的小女孩。

- i' u4 [9 p3 B0 q7 G　　阿故托著腮看著前方，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
6 a% E" l7 _$ O5 g3 x' v
" z9 M0 d# Q* Z* M5 Y. h9 i　　她的眼睛再不復當初見面時的漠然如鏡。而是一閃一閃的，充滿了憧憬，無比靈動。

　　她的唇邊掛著一抹微笑，那是對光明情不自禁的喜愛。

　　阿故也變了啊……有感情了，有靈魂了！

　　姜風情緒微微激盪，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跟她認識以來的一系列事情。

　　她是怎麼變成這樣的呢？
# [8 @9 ?" h& C4 B' i4 O
3 \* R$ Z7 d, u  r( l　　一起相處的日子，一起遭遇的事情，一起回顧的過去……
, A* U4 A9 T/ i- \# a3 U. h9 X
& c! ?, A" e; r4 t  J' i& \　　自己的感情一點一滴地注入了這個元胎化成的小天人心裡，漸漸把她變成了這樣！
% P  [1 l% b/ |0 f0 ^9 E
& g7 {. D7 G1 _　　太陽掙脫群山束縛。猛然躍上天空，灑下陽光。
6 x5 i7 F4 o( q' l6 |5 o
% m( E$ K3 Q" e4 H) T. f' j　　姜風的心也突然間豁然開朗。
4 ~# ~5 X- G" e$ h, J# |
　　他猛地站了起來，叫道：「我知道了！」

+ C9 I' O) C, p, V% ^　　阿故疑惑地看他：「啊？」
* d/ }& r' L; `! h2 }
　　姜風笑著把她拉了起來，鄭重其事地道：「謝謝你的幫忙！」
" _4 m  C# `7 U# }6 L1 L5 R, |
　　阿故滿頭霧水地問道：「能幫到哥哥我很高興啦，不過我幫什麼了？」

, g8 R: s3 ?$ d; {3 @/ k: a5 w　　姜風神秘地笑著，沒有說話。

6 G5 G7 Y: z7 N3 s7 ^" j　　他拍拍阿故的小腦袋，拉著她大步向下走去。

　　他越走越快。越走越是興奮。

5 X+ X2 w8 l; |" `　　是的，他明白了。

0 M" E9 Q" ?# }: n' Z7 A# V4 @" w　　人的經歷可能各有不同，他們所思所想也可能全不一樣。但是，作為最基本的感情，仍然是相通的。

　　快樂與快樂，可能出自不同的原因。可能有不同的強度，但快樂本身，都是相似的！
- }7 F$ ]. Z1 a" E8 D* Q9 X
　　喜悅也好，悲哀也好，憤怒也好……
% w+ b1 `% Y5 a( a) l) Y
/ e- Q8 q% w- `- T　　姜風不需要大家有一樣的經歷，想著同樣的事情，他只需要引動他們屬於那一部分的回憶。把它們提煉出來就行了！
" p6 M7 w& G2 M( ~) N# K& O
( N5 p. d7 F8 \- K( t' ~. H) ^( S　　姜風大步走到樓下大廳裡，發現天工族的人們早就已經起來了，正在三五成群的討論著什麼。

  x: ?# M2 f# N0 i' G" G  i　　姜風大聲道：「我有了新的想法，我們再來試試！」
' t3 x" o* m  I5 z1 a
8 d+ b# I8 j- Z9 @( e' t9 E/ B　　……
$ E# _3 ]# ^1 y7 C7 P5 c! h' D( E
　　……

　　想通之後，姜風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他找來了許多原族，花時間與他們長談，瞭解他們的喜怒哀樂，生活中的點點滴滴。

6 Z* h# Q+ Q# t* r) ^　　時間漸漸過去，有些人以為他在浪費時間，忍不住有點焦急；有些人則看著他，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3 \# }$ \2 I4 H) w% R' b' S9 l9 P! `+ D
　　天工族最年邁的工二祖師注視著姜風，喃喃感嘆道：「不愧是天人族啊……」

　　姜風如此交談了三天。他不僅自己跟他們談話，還拉了工大等天工族人一起陪同。

; O1 ?; F, g2 W. `( F　　一開始，工大他們還有點不耐煩，但漸漸的，他們彷彿有了些感觸，也耐下了性子，跟這些人聊著生活中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 ?% t9 U3 A- s, J
+ N! z, X! P, R　　三天之後，姜風把最後一個人送出天人宮，轉身笑著問道：「怎麼想，有思路了嗎？」
. n% B+ o4 t- y* U: B, _0 T
　　天工族人們站在他身後，一個個若有所思，半天沒有說話。
  b, D3 s. ~: E- N2 z
　　片刻後，工大突然跳了起來，跑到天人宮自動給他們設出的工作臺旁邊，大聲叫道：「紙呢？」

1 t; U& Y! f) V- A0 F) n, B　　所有人一下子都圍了過去。沒一個人回答姜風的話，但他們用自己的實際行動，直截了當地說明了自己的收穫！
/ v8 p) E% P- k5 n! G$ V
6 l* u4 M. S. L& s9 F& M4 V# D0 g; \8 \　　又是一天一夜過去，至此，離木之祭禮正式舉行只剩下五天。

; U5 M. w& ]* x0 w8 T　　樣品再次被製作出來，這一次試驗，天人宮微微震動，天空中光芒再現！
  ^% s/ }1 e2 T0 P
　　姜風和天工族的人們抱成了一團，滿臉都是狂喜！
1 e0 M3 U+ e' f4 p0 P) s
' ^& `9 _. \. R% {　　雖然現在還遠不及實際的威力，但是比上一次的力量，增強了千倍萬倍！

* `7 ?% u1 A: b+ j: C　　到時候，當千萬這種力量彙集起來……
1 B3 l5 m2 q2 [9 b- M: R! j: K
　　姜風毫不猶豫地道：「還有五天，工大，你帶人抓緊時間大量製作；秀水，我們倆開始教原族怎麼使用！」

$ z( j2 q# k/ `* U1 m' b& b4 i3 C　　秀水這幾天旁觀了他們的全部工作，不時給他們打打下手。

　　他現在也無比激動，跳起來大聲道：「是！」

3 x! p: ]6 a$ @+ |, g% W  ?　　……
, x- B: b4 c" k4 ^6 e
+ R2 e6 U0 p0 U# x　　……
, _* w7 t' a$ s- ?) p" J
　　當初震開大衍之門的七情鼓。是天人獨自所奏。

　　而這一次姜風改變了做法。

　　他把原族一共分成七組，每組九面主鼓，直指某種特定的感情。

6 D( @' L" i- ~; L4 ~4 a, o2 [　　這些人全部都是蒼松和德修精心挑選出來的，是最適合這種感情的人選。
9 C0 ]6 Q* n' r: l
( B( I% j, U) w% B; c, l- K) S0 h　　譬如鐵牛，就毫無疑問地被編進了「喜」的隊伍裡，絕大多數時候，他都在傻樂。
. r/ e2 O4 `$ z& V/ g
! A: ?8 U& t4 b0 K. M* D　　而秀水，則是「憂」隊的领頭人。
" x5 z0 u" ]( x& i  j
$ i. X% d: N* N4 [- A" o, |6 X　　主鼓之外還有次鼓。
4 `0 ?9 n  f8 h2 V5 e
7 _1 C- b3 y% P- L. V* p, ?5 }　　次鼓並不特指感情。而是用以應和增幅。它的構造比較簡單，製作起來相對容易一點。

　　而姜風的要求是。次鼓越多越好，爭取原族每人，人手一面！
0 j3 X$ U; t6 c% _  o8 |6 [, m6 E
　　也就是說，天工族人需要在三天時間裡，製作六十三面主鼓，二十多萬次鼓！

3 x6 b, W$ t, K+ G9 |　　當然，姜風只是要求儘可能多，但天工族人發了狠，說人手一面。就是人手一面！
8 [* g. Y/ i# S! C  e, n
* M$ z$ \3 o6 x  J7 V4 v　　這麼大量的工作，單是天工族人自己絕對完不成。
. Q7 }) p* e9 l9 v8 i/ R: h
　　還好次鼓比較好做，前期工作可以由原族自己完成，再由天工族人來進行最後的加工。

  V" [. x- }' r. {: y- b- t5 \- e　　即使如今，天工族也人人都忙得像陀螺一樣，就連最年長的工二祖師這樣的人，也都主動加入了主鼓的製作。
- Z" @* _; W0 |3 W# e
　　一時間。整座大衍山，所有的原族熱火朝天，都在為著同一個目標，做同樣的事情！
, Z- }; x- X5 p* P9 l4 e
　　為了同樣的目標拚搏，是最能聯絡感情的時候。
5 e* O2 |" L) J1 b# f
1 L/ R  }2 M6 ]4 G, d6 E) R　　以往大家住在同一聲地方，難免少不了摩擦。

1 B3 c3 F5 c. f) u3 R" s4 ?　　你族多占了半塊坡地。我族多用了一彎泉水，都是可以打起來的大麻煩。

　　但現在，過往的那些隔閡在這樣齊心協力的工作中漸漸消失，甚至有人笑著說：「等出了大衍山，我們就是老鄉了，到時候需要幫忙的時候多了，這點小齟齬算得了什麼？」

　　以往會打破頭的糾紛。現在也只是小事了！

　　也有人有些擔心，偷偷地問姜風：「現在大家這麼高興，要是到時候大祭禮失敗，出不了大衍山……怎麼辦？」

　　姜風知道他在為自己擔心，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毫不猶豫地道：「放心，我們會成功的！不可能不成！」

　　在他篤定的話語下，些許的陰雲消失得無影無蹤。那人也跟著笑了起來，重重點頭道：「嗯，我們一定能成！」

2 m: r8 E* X9 y　　姜風不可能等到七情鼓全部完成再開始教怎麼用，時間不多，兩者必須同時進行。

　　這一天，他再次來到閃岩大廳，已經有上萬人在這裡等著他。
+ C% A1 G, m$ }' R. i6 ]
　　黑壓壓的人頭擠在廳裡廳外，這是不遜於當初那次會議的景象。

　　這一次，姜風到達時的收到的待遇跟上次完全不同。

　　他從山道上走上來，每路過一處，人群就自動讓開道路，俯身行禮。

　　秀水跟在姜風身後，看看周圍，又看看他的背影，也深深俯下了身體。

; P, f- {7 e# Y0 D' q8 I7 Z　　姜風微笑著向大家招呼了一下，拎出一個麻袋，道：「從今天開始，你們暫時忘記自己所屬的部族，你們繫上這根藍帶，就是藍組的成員！這五天，我們只認帶，不認族！」
" [/ ^4 s+ H! }
　　他拉開麻袋，天藍色的布帶被一捆捆地紮在裡面。
1 B- d, C4 t# Y7 }
　　姜風早就安排好了人手，現在把布帶全部發放下去，一人一根，收到後就要繫在左邊上臂上。
# S* b- I2 E' ]: l# ~$ z1 A7 z
　　很快，全部藍布已經繫好，在風中飄揚。
7 ?- P0 n# A* D
# ~$ L- ~! X, k　　人們轉頭看著這些飄帶，心中忍不住迸發出喜悅的光彩，同時也壓下了責任感。
& r9 x$ c7 F+ n, U
　　從現在開始，他們就是木之祭禮的一部分了！
6 f2 O" _6 L1 B
! ^# X# c6 n% m  ~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90 不會遠離
" F% ]" d; z# k
　　斷離獄。

" R; y- I4 p# k! o, A# e1 s! _: u　　姜晨用她最熟悉的姿勢抱膝而坐，眼睛微閉。
: |7 @# U* U0 ^# b! R5 a
& D6 E  u. ]0 Q: F1 L" D　　即使是在這樣的休息過程裡，她的手掌仍然握在一把弓的中端，肢體力量含而不發，彷彿隨時都能躍起戰鬥。

, m  m7 o3 }( f& W　　沒有任何動靜，姜晨卻掀了掀眼皮，眼中一道銳光閃過：「我說了，我不願意。」
! `3 U6 S5 v. A5 D
( e; ]8 K6 Z: [: F* N* U. S　　一縷青煙在她的面前出現，慢慢匯聚變化，變成一個非狐非鼠的動物。
' S, I- ?: @( H
　　那動物兩隻眼睛泛著青色的光芒，在黑暗裡明亮而又詭異。它咧開嘴，嘲笑地問道：「不願意？沒人不願意離開斷離獄。」
" i: l; h# s4 Z, Z5 U
8 w3 f" B7 l( n! E  X6 s9 o　　姜晨淡淡地道：「你說得對，但那不代表我要仰仗你的力量。天底下，從來沒有免費的午餐。」

8 Y9 |9 N3 T7 t　　動物盯著她，嘴巴咧得更大：「真冷靜，難得在這裡待了這麼多年，還有這樣的冷靜。怎麼辦？我越來越欣賞你了！」
$ W0 J  G2 }! q, U1 Z
　　姜晨平靜地道：「謝謝你的欣賞，你可以走了。」

" V5 o) D# w& @1 c9 K4 O, I5 q+ k7 e　　她閉了閉眼睛，接著睜開，眼中已經徹底恢復清明，再不見一絲疲倦。
7 `; B* J! v; Y) ?% r
- A1 J( j1 R- r" C# O) [　　她修長的手掌不鬆不緊地握著長弓，那弓通體由白骨製成，無弦無箭，那一抹弧度卻優雅得驚人。
2 g: R2 o. h6 M' c
5 Y: j' B+ [( }1 \1 _- F( x　　姜晨以同樣優雅的腳步前進。她衣衫襤褸，行走起來卻氣勢儼然，宛如王侯。

　　那動物在後面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眼中越發興味盎然。

　　它輕輕一飄，跟了上去，聲音輕柔：「回去當然是要回去的，但時間早晚就不是問題嗎？你還有個情郎在外面吧？你在這裡努力拚命，是因為他在外面等你？」

　　這動物的聲音低啞帶笑，自然而然帶著濃濃的誘惑，「他知道斷離獄的時間是外面的五倍嗎？他在外面過了一年。你在裡面就是五年。再這樣下去，他還青春年華，你已人老珠黃……到時候再相見，恐怕還是有點尷尬吧？」

+ E1 r  t7 {' x; L  L: A　　姜晨手掌微緊，骨弓跟著微微一震。
* @+ Q' @" \5 L* ?$ p  F3 [* h
　　這動物極其細心，立刻就發現了。它的嘴咧得更大。聲音卻放得更輕：「所以，出去當然是要出去的，早點出去，也很關鍵，不是嗎？」
5 W: d5 p5 H$ P- E) v6 r) v( W
　　姜晨腳步一頓，接著再次走了起來。她輕嗤了一聲，不屑地道：「你又知道什麼？也敢擅自揣測我們倆的關係？」

　　那動物笑了起來，它連連搖頭道：「不，我揣測的不是你們。而是你。你嘴上不說，心裡其實對他珍之重之。當你覺得你會成為他的拖累的時候，你還會繼續靠近他嗎？但是，但凡有一絲機會，你會讓自己遠離他嗎？」

　　姜晨突然再次停步，轉過了頭，冷冷地看著那動物。
6 y, G+ T4 E, w% e. {9 p# m
9 K: y" r% l, _/ H1 D* q　　這東西看不出來是生物還是別的什麼東西，它飄渺不定。已經跟了她很多天。

+ o" \  |9 Y: H) b　　這些日子以來，它不斷出言誘惑她。想要她答應讓它幫忙，提前離開斷離獄。

: @  t, X6 p5 }9 k　　不管姜晨再怎麼拒絕，它都時不時出現，巧言令色。
! E& G( F* S" R! q* n0 l! m, f
% l) P9 s6 Y. Z5 }) ~- l) l, W4 {　　隨著時間推移，它似乎對她越來越瞭解，說的話也越來越觸動她。
2 a( q0 P1 \, z: q" m1 y# w
　　不過……

6 r" m; `2 [! M; [+ F) G　　姜晨突然冷笑一聲。伸手一引，長弓被拉開。從弓頭到弓尾，一道金光一閃而過，自成弓弦。

2 x' T/ y) c$ m' y2 E8 \　　接著，姜晨輕叱一聲。周圍的空氣紛紛震動，黑暗彷彿也隨之破裂！

- p) `2 [8 R' c! m+ z& T　　一道無形之箭射向那動物所在的位置，箭頭所向的空間像鏡子一樣紛紛碎裂開來，同時碎裂的，還有那個非狐非鼠的生物！

　　這動物眼中青光直閃，終於說不出話來了。

  f% N6 r. c( G& D+ m: `6 G　　它的身體被連同空間一起撕得粉碎！

　　姜晨放下手中骨弓，冷冷地看著他，道：「你說對了，但凡有一絲機會，我都不會讓自己遠離他！」
% b% V# B/ n; j* H2 L! `$ v! w
3 C2 C- S' ]! c0 e2 c  X4 ^2 c! M  c　　所以，我絕不會接受任何可能讓自己身不由己的誘惑！
7 t6 u% T0 Y5 j9 R8 c+ k* q# F# A
* t0 `) C: D8 \0 H- F2 B: m　　她轉身離開，腳步依然穩定。她剛剛走遠，那片碎裂的空間就變成了無數飛灰，向著四周飄散而去。那一塊地方，就像是多了一個死亡的瘡疤，無比醜陋，無比恐怖。

$ @- K$ D' E) |* P" g8 f) n　　過了好久，才又有一縷青煙在附近出現，一個縹緲不定的聲音道：「死之力……真是，越來越讓人有興趣了呢！」

* @& C/ h4 D& |9 B. C3 o" I　　……

' K  `" q# U( v/ ]# K; u' F　　……

' E' k& J1 \: @' e. k+ E　　大衍山。
" }. w; T& p5 j8 s& p' i- u
　　兩天後，六十三面主鼓全部完成。
2 ^0 E) T$ L( R7 j) h' w# F
　　又一天後，二十一萬次鼓全部完成，真的做到了人手一面。
7 a+ C" a4 D% x8 |# q4 O0 D
　　主鼓要求嚴格，一點也不能有差錯，那都是反覆試驗過了的。
. `' r( N8 M; H& r0 }( k
　　次鼓要求就沒那麼高了，大部分都很粗糙。不過上面的繪紋，也就是天工族特有的天工紋，倒是一絲不苟，畫了這麼多也沒有一點差錯。

　　做完這些之後，即使是最強韌的天工族人，也雙手顫抖，連吃飯的碗都端不起來了。
; v3 R# ?! f" d6 c6 N5 {
5 ]8 p2 ?" p0 ?% G# y/ Q3 U　　但他們仍然沒有就此停歇，而是挺直腰桿，用顫抖的手為自己繫上不同顏色的帶子。

8 h+ G1 ?- C4 W% X; C7 B/ j　　木之祭禮上，他們也不能閒著。他們同樣要貢獻自己的力量，成為祭禮的一份子！
4 w3 k7 K8 ^: ~& L7 B
　　祭禮前一天，大衍山九峰之上，有七峰都站滿了人。
* n/ _& v/ T, w" Y
1 ?: l2 K$ _4 G- f　　他們整齊有序，每一峰上的人都繫著不同顏色的飄帶，代表他們屬於不同情緒的陣營。
' v# z# x; T2 x9 S, }/ L) w
　　姜風站在天遺峰上，阿故難得與他分開，站在遙遙相對的白頭峰上。
% N: ^% ^2 I- c  R: m; N- B. w
+ M2 t9 o3 c6 T) Q1 D7 I　　白頭靈智已開，已經能化成人形，但他明顯更喜歡自己鳥類的形態。

　　只見白頭峰上，一隻白眉小鳥翩然而下，繞著阿故飛了兩圈，再次飛上天空。

" w. v, s+ Z0 |5 U" m8 X　　姜風深吸一口氣，揚聲道：「最後一次排練開始！」

- ~7 I7 u5 k; K* r: ]　　……
; \' I8 k. _( W9 L
　　……

- e. i& T# m- s3 |: j6 s, `　　排練無比成功。
0 W) l' ^" U& C8 n  T" \
8 @% g/ Y9 U7 f: p7 c' `7 o' D　　大衍九峰沒有加入，姜風和阿故也沒有進行血脈共振，從而調動力量。
- N$ q3 O% F" T/ L
( ?( ?- }0 H% w' p/ d5 O　　這一次綵排，主要是最終檢驗調試七情鼓的效果，同時檢查原族的訓練結果。
, n4 ]2 P, r: G0 J, @$ t( t' s
( p9 E* c7 a  n) \+ I& F) ~. O　　到時候在木之祭禮上，他們不僅要擂響自己的鼓，還要用一定的步法。繞著陣法行走，從而達到特定的頻率。
' \- x; w1 M' W+ D  O0 _
2 O* \; T5 |: W1 n3 }& {, I% }. Q. L　　原族們大部分都是武修，力量很強，學這個應該不成什麼問題的。
/ v/ {; l  _( O- [( ~
　　但單獨學習不是問題，不代表這麼多人一起不會出錯。
9 \8 y7 K: V( I( |% r# a' O
* v6 ^' v+ o% J1 r7 c　　之前就出現過各種各樣莫名其妙的錯誤，各隊的隊長糾正得焦頭爛額。
, u1 x% r( U2 y, M
! _/ C8 Z( \# l4 I　　這一次。排練終於結束，所有人仍然保持著原先的動作沒有變化。

4 p: ?! y! B1 Y& D　　接著，他們聽見姜風的聲音遙遙從遠方傳來，朗聲道：「……成功了！謝謝大家，明天就是正式祭禮，到時候，我們再來一次！」

　　有九峰之力，他站在天遺峰說話，整個大衍山都清晰可聞。
  W) X3 K, G2 e0 _. G% K' X! K
　　原族們鬆了口氣。全部癱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方才激烈的情緒至今仍然在他們的心裡震盪著，遲遲無法平復。

; q, O  z7 w5 ]2 I6 F3 k　　一個人仰面躺在地上，眼淚橫流。他重重抹了一把，道：「娘的，這鼓聲真是太怪了，八百年前的傷心事都被引出來了……」
7 G4 y! c$ c" o; l- n
　　他轉頭向旁邊看了一眼，突然噗嗤一笑。道：「老陳，你這硬漢也哭了啊……」

　　老陳把臉上的眼淚抹得亂七八糟。重重擂了一把自己的心口，道：「嗯，哭了！不過哭出來以後，覺得心裡輕鬆多了……」

　　……
3 e  d, S$ r- V
　　……

- f0 Z& q* d# k- h　　排練成功後，姜風給所有原族放了假。
9 Z$ O* U; t! ^  b# A* @
% k; |+ Y- d: s$ a　　正式的木之祭禮於明天清晨寅初開始準備，卯正正式開始。

0 }3 l! E  y# ~　　在此之前。原族們可以好好休息一下，養精蓄銳，全力準備明天的大事。

) s& D& p+ h. x* u/ P" }5 {　　天工族終於可以暫時離開天遺峰，回去沉淵峰休息一天。
( Q5 B3 d- t' @  r
2 e5 S( Z- ^* R5 A5 y　　他們稍微一放鬆下來，立刻覺得自己的眼睛都要被粘住了。他們各自拿出不同的道具。趴在上面，設好目的地，就讓它們帶著自己回家了。
' o, U8 C7 s( U; A. x, i4 p( K
2 `9 i* [$ S- v+ \3 m" `# S1 B　　姜風目送他們遠去，仍然沒有放鬆下來，還在腦子裡回顧著剛才綵排的過程，不敢疏忽任何一個可能出錯的細節。
' a, i% z1 S, H& O' o; @
2 o) K9 E4 @3 V  E　　剛才的綵排激盪起了巨大的情緒，他身為主導者，感受最為強烈。現在只是站在這裡，他的臉色都還在不斷變幻。

  [+ n; q* i# L* c8 B* E9 [. ~　　這幾天德修跟蒼松一起幫了姜風無數忙，現在疲倦得站在這裡就要睡著了。但看見姜風這樣子，還是忍不住說：「你別勞累了，還是休息休息吧。明天的祭禮還得要你來主導，精神不好，更容易出錯！」

　　他話音剛落，就被蒼松狠狠瞪了一眼：「你不要亂說話！」

7 w) \$ {4 X; T2 f) ?' e/ x　　德修一愣，立刻苦笑著呸了兩聲，道：「對對，當然不會出錯的，我剛才全是屁話！」

　　姜風被他們逗得笑了起來，他搖搖頭道：「你們說得對，我也是該放鬆一下了。」
; U4 ~% b5 b1 }0 j( \" R6 m
　　蒼松等人欣慰地離開，姜風長出了一口氣，用力甩了甩頭，往天人宮走去。
2 c$ N; s* S) B$ h6 H) R
　　這段時間他一直繁忙，還沒真正地看過這裡，但心裡始終還是記掛著的。現在一說放鬆，他就下意識地向那邊走去。

　　天人宮因天人的意念而變化，當初阿蠻離開大衍山之前，就好好收拾了一番。後來她在外面身故，宮殿自有感應，自然封閉了起來，十幾年無人進去。
) c" J! I) e( C8 u6 L4 `- h4 q
$ ?+ ]7 j( L: q- z4 ~1 e" a/ n　　所以，阿蠻當初生活的痕跡在這裡沒留下多少，只有頂部的一個花園依稀保留著當年的風貌。

7 W1 p0 R, @+ A# j! V9 z8 ^% }　　那個花園位於天人宮頂層，阿蠻以前坐臥起居主要都在這裡。
( s* z: W. Z5 e$ H8 h+ w5 Q; f  }8 }
　　姜風朝它走了過去，透明的園門自動向兩邊打開，彷彿正在迎接他進去。

- l9 {) K7 s7 @, h1 `: E0 R& t　　從外面看，裡面的時光彷彿停止了。這麼多年無人照顧，這裡依舊奼紫嫣紅，繁花如錦。不時有蜜蜂和青鳥在花間穿梭，看著就讓人的心情忍不住愉悅起來。

　　姜風微微一笑，正要走進去，結果他剛剛邁開步子，眼前就是一黑！
! C! o9 l8 d9 Q: {
4 j+ H9 E) K: w5 I# t# T0 k. B　　黑暗中，無數紫色的瑩光亮起，如同千渡之海。
8 y+ l  R+ _0 z" @+ V
　　海的那一邊，更深的黑暗之中，正有一個人愕然看了過來！
. R1 B$ @/ R% w: T1 a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91 深淵之火
/ V+ m& u% ^" Y. H7 M$ C
+ p! B$ H3 Q  q5 z　　正式的木之祭禮於明天清晨寅初開始準備，卯正正式開始。
6 \5 X9 `, [9 q2 v. ]8 q
　　在此之前，原族們可以好好休息一下，養精蓄銳，全力準備明天的大事。

　　這時，天工族們也難得可以可以暫時離開天遺峰，回去沉淵峰休息一天。
1 C: B9 K; c, k" {; T0 o0 L* ~+ C
　　姜風看著他們一個個拿出代步工具，呵欠連天地向他揮手離開，微微一笑，果然轉頭向著天人宮走去。

　　堆積在心頭的思緒一放鬆，被壓到底下的情緒又翻騰起來。
  T5 D/ h3 Y- d  N! o, U( f' X- Q
　　姜風在心裡想，果然是太累了，還是應該好好睡一覺了……

　　他走到天人宮門口，晃了晃腦袋，剛剛邁出步子，眼前突然一暗！
  O, U3 O8 n1 P6 V# N- ?
* ]# T: n& z. w; ?  e. s　　黑暗中，無數紫色的瑩光亮起，如同千渡之海。

& \! u0 M; E3 \% B　　海的那一邊，更深的黑暗之中，正有一個人愕然看了過來_

& L' I% T  J5 u4 [! z　　姜晨！

　　一見到那抹人影，姜風整個人都呆住了。

+ B" V. a! F: l9 ~9 c- I( }- t　　他一時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閉上，接著再次睜開。
& b; j' t2 Q6 Q5 o3 r0 @
　　結果這一睜眼，他就又愣住了。

　　眼前再次明亮起來，一片空曠，四處泛著柔潤的光芒……正是天人宮的大廳！
' b) C5 d9 j! j; a* T# b# H
　　剛才那個畫面一閃即逝，好像從來不曾存在過一樣。
! ?) X( p0 T# Q3 j: q
　　那畫面雖然閃得極快，但卻像是烙在了姜風的眼簾裡，一絲一毫都是那麼清晰。

　　漫天紫光不僅沒讓那個世界變得明亮，反而給它更加增添了陰暗與詭異。

. ?* z1 b4 S4 U" f; `8 \　　幽暗的光芒裡。隱約有無數影子堆積著、擠壓著。它們緊緊圍繞在姜晨周圍，像是要朝著她伸出爪子。

　　不，它們已經伸出了。

　　姜晨的腳下。躺著幾具黑色的屍體，正在緩緩冒著黑煙，彷彿將要消失。
' d( K; h: ^6 N1 Y$ U
　　在她的背後，黑色霧氣瀰漫，彷彿無數屍體如山如淵。
. p. o3 d/ Y( m7 Z" R7 r/ J" P
　　可想而知，這一路上，她是從什麼樣的道路上走過來的！
( _( r* N) Q: s- _* m
　　天人宮從姜風的眼前淡去、消失。他的腦中、眼中，只剩下了剛才看見的姜晨。
6 j0 j. O3 f! T0 s: G1 L
$ B7 R. E6 |- m, J7 T8 ]　　她臉上毫無笑容。眼神更是森冷，完全不見當初陽光下輕言微笑的那個模樣。即使比上次在鸞園見面的那一回，也要更加冷漠。
5 r! ]0 [: p4 K: M) E! w) ~" u2 q7 |& z5 K
5 n/ X5 d4 i9 [　　看見她的情況，就能想像這種神態是因為什麼而來的了。
+ R( a! [! V2 \2 N& L" b! b
4 i  R* Q* ], X$ K! R　　她衣衫襤褸。身上到處都是傷口，有的甚至還在流血。
# d  I. G) ?8 n# z0 z4 R, i
　　姜晨是藥民遺族，返祖血脈，天生具有強大的治癒能力。姜風卻完全能明白她為什麼會這麼狼狽。
4 J: Y4 P$ q6 K- ?
$ u# N! k/ k8 S# _+ i　　戰鬥永無休止，她只有更好地抉擇，放棄那些不至於影響戰鬥的傷勢，就算她每一次行動，那些傷都會持續帶來劇痛！
  q7 l! o2 X/ A- T  e3 M* H* X* ~) o
　　這是曾經把他從黑暗中救出，把光明與溫暖帶給他的小姐。是他最想要接近、最想要保護的人。
, y$ S0 d6 @% \% i+ Q0 O
8 U$ \7 H$ l4 p1 _: y. H( }5 A　　而她，現在就在那個黑暗的牢獄裡，孤立無援。只有敵人、鮮血、與傷痛同行！

8 y6 I5 `5 w; L5 d" Z: t　　無盡的戰鬥，永遠沒有希望的出口，稍有不慎就會隕落，再也不能回來……
2 Q8 q9 K( t' I* i+ d4 `* }# Z7 c
　　她看上去比離開時成熟了許多，但任何人都不會想要這樣快速的成熟！
; O& ^. y+ \% S. c; o2 R8 P1 w+ _$ a
! v  }0 x) ^% E# Z. b　　姜風咬緊牙關，完全沒感覺嘴角已經溢出了血絲。

+ u( p5 f1 ~  R' Y( u　　天人純體。血流卻一直不止，可想而知他現在心裡的痛苦！
& u  K2 n! ]  B1 q& E. b  J1 [
% @, Q3 e8 R$ i7 Q. y- M" Z　　姜風心痛如絞。額角青筋隱約冒起，火焰在心底深處蒸騰而出。
6 ^, p' i& Q0 E$ l
　　那是憤怒。
3 c; H$ r2 U" x( C" I2 T8 H
　　對伏流君、對朱陽王、對蕭滄海的憤怒，更是對自己的憤怒！
1 v/ ?3 R% |9 o
* O) S, u0 Y4 G1 I; j* R　　他一直習慣於把情緒壓在心底，讓理智處理一切問題。

　　他知道，痛苦無用，憤怒無用，只有行動才是有用的！
% Q4 [6 w" b4 g1 n
1 \: \& @% o, T　　想要救出姜晨，想要在今後保住她，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擁有強大的力量！

1 |% }  P% s% q' ^: G/ S! m, G　　所以，他一直強迫自己冷靜，強迫自己理智，強迫自己忘掉那一切，只管不斷往前衝。
% {; y1 n: \+ }1 x
( b. W) O# N7 T+ L( K/ s# p　　但該有的情緒從來都不會少，如今它們全部翻騰了起來，匯聚成滿溢的火焰，將要衝出他的胸膛。

　　「噝」的一聲輕響，姜風唇邊的血滴在地上，冒出了一縷青煙。
* m; A( R( s/ t$ ^: z7 G: X. y
　　青煙中，有火苗騰起。

; o% n6 e0 H7 u　　這一點火苗剛剛生成，就向著四周擴散而去，化成了熊熊烈焰！

! n" C8 j, E% `; y　　姜風正站在天人宮門口，這一下燃著的，就是天人宮的地板與牆壁！
6 X4 g, o2 g; b; c" Y$ x. A8 m' k7 v
* A+ \1 ]1 u* V+ s2 N　　透明生光的水晶變成了紅色的，越來越亮、越來越灼熱。

/ v# z# t# E7 N6 N- K1 T/ {2 ?　　姜風站在烈焰之中，毫無所覺。
" I9 f' w+ q8 |: i5 u3 N; {
$ o' ]5 a' V% q; y* X　　蒼松和德修正在不遠處說話，發現不對，猛地回頭看見這幕情景，震驚地瞪大了眼睛：「這是怎麼回事？發生什麼變故了嗎？」
# f4 O6 b3 Z5 s4 @" X/ ~' U
　　阿故身形一閃，出現天人宮前方。
! s/ H" @; q: \' G  [% x$ k0 Y& M8 Q( O
4 k3 S: Q4 b1 f　　她同樣瞪大眼睛，身形又是一閃，卻啊地一聲叫了出來。

/ h( i' @& b2 \　　無形的屏障擋住了她的去路，她沒辦法直接瞬移進去了！
6 P" {% P- R/ b; G8 s, L% L# I8 Q
* @; m# O  w1 K4 ?1 D( h$ ]2 S　　阿故越發驚慌，叫道：「哥哥，哥哥！」
7 p' X" P$ ^* e+ O& t# s
　　這時，姜風還站在門口，能看見他的背影。但他卻像是沒聽見阿故的話一樣，背對著他們，一步步向著火焰裡面、天人宮深處走去。

　　天人宮從開啟之日起，大門就一直敞開著，姜風從不拒絕原族的出入。
' }# H! k  ?) W# f% C* x
　　而這時，那扇門卻砰的一聲，在他們眼前關上了。

7 _9 T5 [; w5 S1 L, n" K/ V　　沉重的響聲傳來，阿故不由自主地向後瑟縮了一下，越發驚慌，叫道：「哥哥，你怎麼了？讓阿故進去啊！」
" X2 \9 M+ F* B* p3 l9 x
/ m% ~0 x# I6 L+ |; {　　她再次想要瞬移，但天人宮已經拒絕了所有人的進入。
, [: H, E3 [9 M1 l
　　蒼松掐指推算了片刻。雖然天人無法計算，但綜合前後發生的事情，他也發現了一些端倪。

/ h* e( v8 S! d( {　　他沉聲道：「糟了！」

　　德修沒有說話，但其實也在心裡默算。幾乎就在蒼松發話的同時。他的臉色也變得沉重起來，沉聲道：「的確不妙！」

$ n& t) }* {6 c. N( {* z8 C　　阿故轉頭看向他們，聲音裡帶著哭腔：「究竟是怎麼回事？」
/ {  C3 e* A4 Q) i3 V7 B
　　天遺身形一晃。同樣出現在天人宮外，臉色無比嚴肅：「他被天人宮和七情鼓一起陷進去了！」

　　阿故茫然地問道：「天人宮？那不是哥哥的房子嗎？它怎麼會傷害他？」

- X+ l0 _  w) G) g5 c　　蒼松嘆了口氣，眉頭緊皺：「它當然不會有意傷害他……它只會投射他的心靈而已。七情鼓把他的情緒完全調動起來了，天人宮響應他的思念，反映出他心裡最憤怒、最傷痛的部分，再次觸痛了他。情緒不斷折射放大……他陷進了自己的情緒。天人宮關了門，其實就是他的心門對我們關閉了。」
9 m& h' Z5 W' W8 \
　　「心門關閉了？就是說……哥哥不要阿故了？」
# G3 F8 W; N2 F. I' x# n# b2 w
　　阿故茫然得近乎無措。金色眼睛緊盯著天人宮，裡面一片空洞。
% B$ W* K. D5 |7 V/ w. L7 ?
　　蒼松等人非常清楚姜風對她的意義。他們想要勸慰，突然又覺得所有的話都是虛弱無力的，根本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開口。

+ U, V. [7 E9 K! e　　天遺的表情更加嚴肅，他沉冷地注視著天人宮。片刻後，他轉過頭，幽幽地嘆了口氣。
" o" y3 }- s" i; l
: O/ R% r7 z7 m$ G1 Y  A5 Q2 x1 P! N; |　　……

* p! t2 }# J" F) i% P　　……
+ M, _5 r8 R; {9 y9 l  {& B
　　姜風的眼中不斷翻騰著劇烈的情緒，像是岩漿迸裂一樣。

* n/ c3 j" i+ {1 u　　他的情緒化成火焰，燃燒著整個天人宮，他卻毫無所覺。
% [1 z- J( \/ b9 Z# K  t2 Y: a
　　他的眼前已經變得一片空白，姜晨的影子已經完全消失了。

) g, ~' Y+ m# }/ {9 B　　他滿心憤怒，卻再不知因何而憤怒。

　　他的心臟沉重而激烈地敲打著，擂鼓一般。越來越響、越來越快。
: {7 n0 x" a* @% V8 N
8 V2 J6 n; t" V2 U　　他全身上下的血脈也在隨之鼓動，天心種下方，純金色的天人血脈正在劇烈脈動。一股股向外奔流。

) ^8 f" W) j3 V3 k4 X9 ~6 ]　　姜風的眼睛已經變成了一片赤金色，在周圍的灼灼火焰之中，明亮得有些陰森。

　　突然間，姜風伸出了手。
5 X3 i% i) `/ F
　　熊熊火焰瞬間燃得更高，幾乎籠罩了半個天遺峰山頭。

" x$ H- D: p1 @; F, R　　它猛烈地向外噴出，整個山頭像是燃燒起來了一樣。

  O" d7 ]9 Y; c7 s  V8 K7 N　　這景象實在驚人壯觀。無數原族剛剛結束排練，正在說笑休息。這時驚得紛紛走出屋子，呆滯地張嘴看著這邊。

, |7 @* u( e4 n& _　　姜風的心越敲越重，好像重鼓不斷擂響。洶湧澎湃的血液在耳後奔騰，耳膜不斷鼓漲，彷彿有隆隆雷鳴響起。

　　赤金色不斷擴散，瞳仁之外，眼白也變成了一片燦爛的金色。
; A2 r- X/ D3 i
) \0 L. [4 t# s# P7 l! P; N& Q　　他伸手舉向天空，輕輕一握！

  s) l( o4 y; R* g5 j, j% B  Q　　漫天火焰拔起而起，在空中匯聚成一個形狀，然後，火焰化成實質，重重砸在他面前！

9 J6 ]3 u$ k9 N/ |( |/ Z. @* D　　他周圍的火焰全部消失，天人宮也同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的面前，陳列著一個巨大的鼓，足有半人高，鼓身赤紅，鼓面金黃，就像剛才的烈焰彙集而成的一樣。

. ~1 V2 O1 C$ V* ]: E+ k, ?　　鼓身中勒著一道鑲邊，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亮，彷彿由無數晶石拼嵌而成。

　　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它跟天人宮頂部的形狀非常相似！
* T" ~( v1 u' E+ O$ r8 ~& p
　　天人宮形隨意變，也就是說，這個鼓本身就是由天人宮變化而成的！

　　姜風緩緩低頭，他的眼瞳仍然一片赤紅，不知什麼時候，他的手上已經執了兩把鼓槌。
1 a; G$ m: |4 Y6 o7 l" @
　　左手黑，右手金，這兩枝鼓槌的顏色，竟然跟魔氣與明力一模一樣！

　　天人宮消失，姜風再次出現在阿故等人的面前。
3 p( |( M3 |3 r' f
　　阿故下意識地就要往前走，但無形的障壁仍然存在，她被攔在外面，分毫不能靠近。

( Y. ^- W: N) _% y" V: v　　蒼松和德修卻首先留意到了姜風面前的鼓和手上的鼓槌。兩人同時對視一眼，面露震撼之色。
: o* x6 v% g& v" h$ E- I6 C, H
　　德修遲疑道：「這是……」

3 K6 x1 R2 ?, t9 x& M' Z1 E9 j+ N　　蒼松深吸一口氣，道：「天宮化鼓，他的情緒竟然激烈到了這種程度！」
  [) |+ [$ H7 ]! g
1 q( z! h& g# d# V* D. b7 M　　阿故的手按在無形的牆壁上，緊盯著姜風的側臉，注視著他從未見過的神情。

3 m9 w0 S- |: p- b$ [# L　　哥哥這是……在生氣？還是在傷心？

$ W# [& O3 ~: \8 ]' `8 W) q　　你為什麼生氣，為什麼傷心？
9 f- B$ E+ x, E
9 V8 `3 o. b- ?( j* q% }　　你為什麼不讓阿故過去？

, q, S6 A$ d: s: B　　阿故想幫你啊！

　　姜風渾然無所覺。
  B1 r0 H; ^# c! v1 m' H
　　鼓槌化形，他平靜地將它舉起，接著，重重一槌砸向鼓面！

! [3 \1 i. w" Y/ t- x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92 提前

5 Z* u* [, _8 x9 D2 u% D. A　　一槌烈焰生！

% \3 H! r' H5 \% N& L　　姜風此時已經完全失控。
6 Q( o& `5 P! s! Z3 ?  G
　　他一槌下去，天空突然變色，熊熊火焰從天遺峰頂席捲而起，化成一條火龍，直衝上天，把半天空都染得血紅。
( U. F: h6 x' I2 t/ f
　　天遺峰正上方的天空破了個大口子，烈焰從裡面飛騰出來，化作火雨撲向大地。
1 r7 `+ S. P8 ]% Y
　　蒼松德修同時色變，叫道：「不好！」
1 P2 r" V/ x8 w- |
　　果然，烈焰一落到地上，立刻燃燒起來。房屋也好，樹木也好，甚至連岩石也跟著一起燒了起來！
: F7 `" G) E, C4 V9 b) L# j
3 ]% E) z$ y# x" g) I　　德修驚道：「這是，怒之火！」
4 v1 J# k1 |7 O% `' x
　　七情中的怒之火，無堅不摧，無所不燃，足以毀滅一切！
5 c) v$ j3 z' ?; {" h' |
　　大衍山實在是個太特殊的地方，姜風聯通八峰之音，又用接天之力喚醒天遺，在這裡，他擁有了遠超自己等級的力量。

　　如今，天人宮完全認主，化作七情鼓，激發怒之音，竟然直接引得群山震動，天地變色！
: G1 O5 T$ q) b5 G# d. R" ?6 |; h$ {9 d
( W0 ~' a9 k, b" l, [, w　　蒼松年老的身體猛地跑到天遺峰的懸崖旁邊，叫道：「趕緊，趕緊躲一躲！」

　　不用他說，原族們也在紛紛躲避。他們完全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只知道鼓聲乍起，噩夢突來，自己的內心彷彿也有火焰正在燃燒！
8 {4 j& k* P  `8 r9 ?: F+ F
: y8 k, a; q4 \0 A! K) X　　德修瞳孔緊縮，他跟到蒼松身後，猛地一拉他，叫道：「小心！」

　　兩人被這一拉，同時向旁邊一倒，這時，一團烈焰從天而降，落在旁邊的石頭上，發出強烈的高溫。那塊石頭就在這樣的高溫下，化作石汁緩緩往下流。
9 T( R6 A! N8 M* R
7 o( w9 g( I6 b5 B7 v　　德修問道：「現在要怎麼辦？」
  Z& ]  G; R) ^0 P
& P! a. J( v4 G; J5 K5 R1 F　　蒼松望著天空，不管他怎麼掐算，前景也是一片渾噩，完全算不出結果來。

　　他苦笑道：「天亡我也……」
( F% [5 ?  S  @. M1 u
* `4 _1 D6 b& _% H) V　　突然。一個聲音清脆響亮地響了起來：「亡？還沒有亡！」

　　阿故咬著嘴唇，看了姜風那邊一眼，大步走過來。朗聲道：「七情鼓已響，木之祭禮可以開始了！」
  W) [& d* G, Q, d
　　蒼松德修齊齊一怔。茫然地看著她。

* n) A% s" B1 o/ Z　　這一刻，阿故好像變得成熟起來，她看也不看他們，眼中倒映著從天而降的烈火，耳邊震響著一聲接一聲沉重的鼓音，道：「這種力量，不正是我們追求的嗎？現在七情音正是最有力量的時候，現在不起木之祭禮。還等什麼時候？」

　　蒼松德修對視一眼，立刻意識到，阿故說得對！
1 T: I& }1 d7 n$ i6 n
7 J+ E. l1 K0 e$ Q( D$ p　　這異像是七情鼓造成的，本來就是他們想要達成的結果！現在只是意外開始了而已！

　　只要現在開始木之祭禮，一切還可以順利進行！

　　兩人同時向阿故行了一禮，齊聲道：「是，我們去安排！」
) X3 y  s* D7 Z1 r: ?! U+ i2 o
　　兩人匆匆離開，阿故再次轉身，深深凝視著姜風那邊。
4 H- U, H9 E9 a" r5 U
# ]/ b% P& J# j$ s) [　　姜風的下頜綳得緊緊的，眼睛被怒火燃成一片熔金。整個人沉浸在不知從何處而來的憤怒中。

1 o# R; c: F, I: |5 m4 O+ k; U; g　　自從第一次見面以來，阿故所見到的姜風，一直面帶微笑。雲淡風清。他總是那麼平和，那麼溫柔，大手牽著她的小手，一步步告訴她人類是什麼，感情是什麼。
9 m1 B- y' f+ _$ w
　　他為她注入了靈魂，給她帶來了新生，還一直保護著她。

* ]2 ^7 t: s& R+ s# s　　直到這一刻，阿故才知道，他的心裡原來藏著這麼激烈的情緒。這麼深重的感情。
9 W3 y( C' L3 H. D  k- E  E3 }
　　淚水在阿故的眼眶裡微微搖晃，最終還是沒有落下來。
$ s" Z5 m* k; I9 W8 g, M  r3 _7 h1 D
, M# |' v. V" `) |1 {　　她遠遠看著姜風。微微一笑，心裡道：哥哥。一直都是你保護著我，現在輪到我保護你了！

　　你那麼溫柔，如果醒過來看見大衍山變成了那樣，還不知會有多麼難過。現在，就讓我為你撐起大衍山！

　　她走到山崖旁邊，身形一閃就消失了。
5 [8 M& ^: x$ R1 q7 P
　　下一刻，她出現在對面的白頭峰山頂。
( A+ e! c. o; b) u9 e- f! F
　　她深吸一口氣，望著對面天遺峰的虛影，在心裡喃喃道：「天遺，助我一臂之力！」
7 a7 H$ F) Y" y) q, b
8 s4 f( h3 l) [- H　　天遺正肅立於峰頂，凝望著天空，沉默不語。這時彷彿聽見了阿故心裡的話一樣，低下頭來，向著她點了點頭。

( r% D) K' J3 l, y2 Y- @% t　　阿故深吸一口氣，朗聲道：「原族各位請聽我說！」
6 v7 _+ M) Q2 R! l! z  ]: ^
　　群峰虛影盡出，山谷不斷回音，把她的聲音清晰地傳到了大衍山的各個角落。
2 n" ]0 r1 o) k+ U* S' Z. J, b" j. z
9 H' {1 L1 |2 u: n( U9 V　　原族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正在竭力自保，這時聽見這個稚嫩卻穩定的聲音，齊齊都是一愣。

　　阿故朗聲道：「現在有一個壞消息和一個好消息，請大家聽我說！」
  k3 ?- \2 u( B
% i9 m& `: \9 [: c0 |2 u. @　　「壞消息是，因為某個事故，我們不能再休息了。木之祭禮，將要再次提前！」

　　「還記得我們今天的排練嗎？很簡單，只需要我們照著那樣去做就好了！今天我們順利完成了排練，正式的祭禮，我們一樣不會出問題！」

　　原族正像沒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聽見她的話，不知不覺冷靜了下來，像有了主心骨一樣知道該怎麼辦了。

6 z# q8 c  b! ~8 |/ {　　這一方面是因為阿故的話，另一方面，也是九峰自然散發出來的力量造成的。
8 x$ \2 W  j! J6 y/ y; a3 {
　　蒼松和德修正匆匆派人告知原族，聽見阿故的聲音，忍不住專心聆聽起來。

8 S2 p& j* N3 A* b! {　　德修喃喃道：「這孩子……」

  V) o4 w6 S" o. o7 R5 U6 E/ A1 m, S　　他沒有說下去，但蒼松知道他要說的是什麼。
5 P" s  F2 }' w" ^/ @1 G
　　第一次見到這孩子時，她才兩三歲年紀，連話都說不清楚。之後成長了，也只是像影子一樣跟在姜風身邊，很少說話。

　　這還是第一次聽見她這樣長篇大論，竟然語言清晰，還相當具有安撫的技巧！

　　所有的孩子，都是被強迫才會瞬間成長成熟起來的啊……
: {1 J0 W3 G6 u
　　阿故眼中目光灼然，她環視四周，群峰在她眼前一一流過。最後，她注視著天遺峰，鼓聲越來越響，她彷彿也看見了那個擊鼓的人影。
: |% y! O" S. v) U. i$ ^+ B
" B: ]+ w- R( o6 m  f* q7 {　　阿故再次道：「不過，還有一個好消息！天人宮化為七情鼓，我們擁有了最強的天器！因此而來的七情之音，七情之力，也遠比我們排練時的更強！這樣的力量，足以打開接天之門。讓大衍神木重回母樹懷抱！這正是我們的目標，木之祭禮，一定能成！」

' ], U$ g+ U7 G1 T- i2 @7 a　　「你們聽見了。這天人之鼓，帶來的怒之音！」
; x* X0 {/ L) x6 I
9 Y7 C' J# n/ Q- @. D2 t　　鼓聲越來越沉。越來越響，群峰跟著一起震動，彷彿無數神明雷霆之音從天外傳來。

, m) K! K. P  p　　這極近天威的聲音，原本是會讓人無比恐懼的，但配合著阿故的話，卻突然變成了希望之音！

, z6 Z4 v: P  o　　是的，具有強大力量的鼓聲，不正是他們這段時間以來。一直追求的目標嗎？
# W# x3 g6 s. F) n
0 W, {2 k1 g6 Y) R" N! K0 t  Y9 i　　力量越強，完成祭禮的希望越大！
5 q! S4 T% B8 g+ \9 V3 u8 @+ ~
! V6 ]" q" l4 s( Z: g3 {' Q5 }5 B　　還有比現在更好的機會嗎？

　　這話一出，原族們慌亂的心情頓時穩定了下來。

　　首先是各部族的族長站了出來，沉聲組織自己的族人：「小天人說得沒錯，趕緊行動起來！拿上你們的鼓，還記得自己該站的位置嗎？」

% U$ N8 \: f0 P4 x3 P& {! F　　大衍九峰也開始行動，每座山峰上開始散發出朦朦的青光，暫時擋住了從天而落的火雨。
" Q3 u! _7 V3 Q5 n. E
　　這一下，原族們雖然還能感覺到強大的熱度，但心裡還是安心多了。

$ |: C8 h- `7 u9 ?% u　　他們果然照著族長的說法。衝回屋子拿到自己的鼓，繫上自己的臂帶，整齊有序地跑到之前綵排的位置上。
. M/ D" A( y7 z5 }# N( t. l
- A: D% N! {% Y) X' @　　大衍山二十多萬原族齊齊開始行動。人流在各山上流動著。

　　阿故遠遠看著這幕情景，輕輕舒了口氣。
8 B: d1 h/ ?/ x3 u, M
+ i  |# ~( l/ G$ ^$ g; y　　她摸了摸自己的喉嚨，臉上掠過一抹脆弱，卻又再次變得堅強起來。

　　這一次，她是姜風的後盾，她要堅持，絕不能輸！
- E( g' R  |  u+ R
　　「咚、咚、咚、咚……」
# T0 |9 @" W! f6 I; D' }6 A% Q
　　鼓聲如雷霆，越來越沉，越來越響。每一聲都像是擊打在人的心頭。
" j% H- r2 T) r3 H* a# i5 Y1 g5 r" w
　　這聲音裡滿含怒意。極具感染力。

　　原族們一邊奔走，一邊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以往遇到了各種令人憤怒的事情。一個個咬緊了牙關，繃緊了下顎。
! W3 z& Z% ^% c1 f# ]8 r; W; c: E& d
　　還好與此同時。阿故的聲音也不斷傳來，安撫著他們，讓他們還記得自己要做什麼。

2 q+ L8 P4 _" \) E: u; Y7 I　　原族本來就一個個身強力壯，這時九峰全力相助，利用大衍之力，他們很快來到自己被安排好的位置，站定了腳步。
& ^6 _$ h8 K7 E. `, k
　　阿故環視四方，看見人流一個部分一個部分地到位，從混亂變得整齊。
- ?1 ^+ w8 u; c* `
; }6 Y% ~1 `1 `2 z( ]# W7 m　　各組的胳膊上都繫著不同顏色的帶子，帶子不粗，原本不是很顯眼的。但這時一起飛揚起來，卻帶著令人難以言喻的氣勢。

$ `: X  m( {, M, a　　阿故緊盯閃岩峰，看到紫組的已經全部到位，立刻沉聲喝道：「怒之音，起！」
6 b" }4 B& M6 }
　　紫組一共一萬一千六百五十七人，分持次鼓，前方九人面前擺著主鼓，全部以不丁不八的腳步站定。

7 s# V0 b; |" T　　前方九人三三成一組，形成一個大的三角，尖端朝向天遺峰。

; P7 t! t$ e3 c; V" P　　這時，阿故一聲令下，九人同時深深吸氣，揮起鼓槌，重重砸在鼓面上！
' E, S% s& Q8 Y2 a+ |9 Y
+ m; ^0 `. w9 `* y) y+ b: c& M6 p　　「咚！」
& |' H1 U5 m1 m5 T7 A# |) g
　　一聲巨響，正好落在姜風的一聲之後，彷彿一個尾隨，把他的怒之音烘托得更高更強！
7 F% p8 V4 G5 X
- Z) d. @, o8 i9 i　　連續三聲，天空中突然再次破開一個裂口，一個巨大的流星火球從裂口中擠出來，拖著長長的尾巴，砸向閃岩峰！

　　這個流星火球極其巨大，就像半座折斷的山峰，挾帶著狂風與雷霆直落而下，聲勢驚人。
+ o- q  q- I% t: I
　　閃岩峰上紫組的原族正面直對著這幕情景，他們原本應該感覺到恐慌的，但鼓聲一起，他們的心中就騰起了強烈的憤怒之火。
3 u6 {( b& }; }( U
, g) Q; Y; m9 c  P0 F6 x- ]　　他們不僅沒有恐懼，反而一個個瞪大眼睛，直視著這個流星火球，露出了不屈的反抗神情！

* E6 |! K* E' C; ]9 [　　閃岩峰微微搖晃，背後出現了一個山峰般大的虛影。
! d4 g6 r8 y, \  ?  P
　　這虛影化為人形，身周籠罩著淡淡的紫紅色光芒，彷彿所有的怒意全部集中在了它的身上，讓它具有了無比強大的力量！

1 N. Z1 v. l- X- C　　人影騰身而起，揮舞雙拳，重重砸向那個流星火球！

( Y4 I. z5 Z1 f; O　　「咚！」
6 U$ L) \1 `! h1 g
　　三連聲中最強的那聲怒之音，同時響起，同時響起的，還有一萬一千六百五十七面次鼓！

/ T5 j! G0 m) d8 w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93 機會

　　「轟」的一聲，閃岩的拳頭正面砸上流星火球，硬生生地把它砸碎了！
# d3 _' ~9 d9 L" j9 `6 j* G
. [1 ]- r$ g  i) c　　流星火球化成大量碎片，落在峰底地上，讓草木群獸燃燒，卻沒有傷到原族分毫。
9 S# U0 F6 Y, }( A3 U
　　山上的原族們這一刻全部意識到了，這一拳，不光是閃岩的山之力，更是他們的怒之音加持！
& J4 Z1 c8 i1 q# w4 K
! e" i3 a6 P5 Q5 r　　不過是七音之中的怒之音，還只是一個開始，就擁有了這麼強的力量。如果七音彙集，木之祭禮徹底完成，那接天之門……

& H4 r6 U/ n/ F; ]　　一瞬間，原族們充滿了信心，手中鼓聲一直不斷。
$ z  U$ f6 ~' A
. [8 T8 L6 T# j　　怒之音越來越響，天空中的裂口越來越多，火雨遍佈整個世界。
! x8 {& z- g" z5 t/ J( P( D
　　天遺峰頂，姜風渾然無所覺，他凝望不知名的虛空，一下接一下地擂響手中巨鼓，彷彿要把一生中所有的憤怒，全部發洩出來！

" N3 V1 z* A0 c- c, _" y　　一黑一白的兩根鼓槌全由魔氣與明力化成，每一次擊打，它們就會在姜風的體內循環一週。
# ~9 c  y, y/ ]5 p9 z2 X! w/ C
　　天心種因此被牽扯，轉動得越來越激烈。
$ l3 ^( ~2 Q( J7 g
　　之前，原本姜風的明力要更強一點的，所以鼓聲偶爾會有少許的不協調。

　　但漸漸的，魔氣在這種循環中漸漸增強，兩者逐漸達到完全的平衡，鼓聲也隨之變得更強、更有力量。

; p9 G4 k2 ~9 Y6 ]7 a　　完全平衡的明力與魔氣之間，漸漸生出一縷縷灰色的霧氣。

　　這縷霧氣剛一誕生，姜風的天心種和天人血脈就同時激動起來。它們貪婪地扯住那縷灰色霧氣，把它吞噬了進去！
9 y8 E/ h% e9 j( S" [
6 b" H1 p5 M% A, ~, [　　姜風從不知道這縷灰色霧氣是什麼——當然，現在的他也無心關注。但這縷霧氣，卻具有他從來難以想像的強大力量！
/ ~4 a7 }* q9 s/ L' a3 B# r+ X% W
　　天心種和天人血脈剛把它吞噬掉，立刻就「興奮」起來，活動得更加劇烈。
; p, r5 a6 i% o' ]& J# d: h0 m( w' S
　　突然間。姜風的背後同樣出現了一個虛影，它迅速由小變大，最後甚至超過了天遺峰。佔據了半個天空。

　　大衍九峰的虛影其實都是他們的化形，而姜風此時現出的形態。則是他的法象！

" D  S; U/ O! {" @　　一般來說，武修到達意明境界之後才會出現法象，但姜風此時狀態異常，借助了天人宮之力，大衍山本身又是個特殊的地方……導致他不過心明境界，就第一次展現出了法象！
& p  r) G- x+ |" d0 F
( X5 `# K) l* n　　所謂法象，就是一個人的根源力量呈現出來的形象。

　　它通常都會模擬某種屬性最接近的生物，譬如華蘇的力量以剛猛冰冷為主。於是他的法象呈現為龍形，其實是一條冰龍。

　　而此時，姜風出現的法象不僅巨大得驚人，竟然還跟他本來的樣子一模一樣！
9 a" D( m( v$ y8 X
　　他的法象形態，就是他自己！

　　他的形象出現在天空上，所有原族情不自禁地擡頭，看得清清楚楚。
- \" T3 }! }- B7 Z
　　他臉上毫無表情，嘴唇緊抿成一條直線，牙關咬得緊緊的，一縷血絲正從嘴唇旁邊緩緩滑下。
7 i3 e: Z5 P5 S' O, p! b
# ^) z0 {, [5 ^　　他的眼睛一片燦金。映著悲憤壯烈的鼓聲，內裡似乎有熊熊火焰騰起。

　　此時的他，所有人都能看見。不僅是憤怒，還有深深的痛苦！
; w  n; ^1 [1 c% O, Q3 h
$ i4 t  B- y0 i; a% L+ d9 l　　所有原族的目光此時都聚集在姜風這個影像的臉上，心裡被這強烈的悲憤感染著。
; d( A, G, p) S* ]; O: B& ]
　　其中很多人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見姜風的面孔——以前見面時人太多，總是只能隔著人群遠遠看上一眼。
' s6 l( E" s1 H
9 K* i2 z" F% h! d7 z% `  [　　這時候，他們才發現，這個迅速得到他們全心敬仰的天人，竟是如此年輕！
: u5 `% [% \7 e/ z
　　他的皮膚光滑緊繃，臉上的每一根線條，那還未徹底發育完畢的身體。無一不在說明著，他還年輕。他還是個孩子。

* t8 N1 m5 d& w7 O. c' v0 @( r. l　　人們忍不住在想，為什麼一個這樣的孩子。臉上會出現這樣的表情？
" p: H% l0 {" [
- p) M. V  M4 B6 i; }　　這悲痛從何而來？這憤怒從何而來？

. ]2 [2 t  @/ ^$ Y　　他短短的一生之中，究竟經歷了什麼？
1 t) @8 z, H( a8 y5 T
　　以前，在原族們心裡，姜風這個名字，首先被刻上的是「天人」的符號。他們看見了他的血脈，看見了他身份，看見了他的能力，卻並沒有真正看見他這個人。
8 B- M5 l" P; ?( \; \. l& u8 E! ]/ ?
　　直到現在，被他激烈動盪的情緒感染著、影響著，直面完全暴露自己情緒的他，人們才真正感受到，他是個天人沒錯，但在此之前，他還是個人類，是個剛剛成年的孩子！

/ Z1 y3 s- y6 l　　他從小沒有母親，究竟在什麼樣的環境裡長大，才會在這個年紀就擁有了這樣的心智、這樣的力量？

. K  A2 Y0 R; \　　他的過去發生了什麼事，才逼迫得他這麼快速地成長起來？

　　不知不覺中，那過於強烈的憤怒漸漸淡了下去，天空中的火焰越來越少，漸漸消失。

　　雲層翻滾，隱隱雷鳴在雲後響起，絲絲縷縷的紫電映亮黯淡的天空。
9 s& ~8 G) q$ H' y% M4 O# G* M
　　相比起前面的怒之火焰，此時的雷聲卻並不讓人覺得可怕。它低沉而悠遠，帶來了某種全新的氣息，甚至讓人感到了一絲安撫。
8 c& t; t' V4 l" f
$ G. ?. t" H6 l+ n- K7 l. e　　阿故正全神關注著任何一個情況變化，突然喝道：「藍組，起！」
8 z2 m  I' p  _( O) L0 O. I
　　她的聲音通過大衍山的力量，迅速傳到了沉淵峰。

　　沉淵峰上藍組成員早已全部到位，聽見阿故的聲音，為首的雲溪立刻揮起鼓槌，快速敲擊起來。

　　這鼓聲是細密柔和的，連綿不絕，彷彿正應和著雲層後的悠遠雷鳴。
8 B/ E# X% x& D" T  f9 T9 A* v1 }: e
　　雲溪之後的八面主鼓，再後面的兩萬三千一百三十二面次鼓，跟著響起。

　　鼓聲如遠雷，如細雨，穿插在怒之音後面，像一隻手，輕輕拉住了悲憤的姜風！

　　只有聲音才能感染聲音，姜風的臉上突然掠過一絲茫然，雙手一滯，高高揚起，卻輕輕落了下去。

7 A  v# e) ^1 p6 U　　憂之音起來了，它帶著所有原族對他的擔憂，反過來影響了他。

　　憂為共情，因愛而生，纏綿不息。
9 H+ e; w' B" N8 V% F. u% h0 L
　　孩子，不要傷心，我們知道你的憤怒。

　　以前讓你孤單寂寞，一個人太久了。
3 F4 d+ D3 R7 x8 Q: @& M1 k5 b
　　現在。我們在你的身邊，我們跟你在一起。
% a/ Z; Z4 l7 }) z; \! |
　　我們會成為你的支撐，成為你的臂助。我們會跟你一起戰鬥，完成你的心願！
& |! K! g6 l" w
　　天空中的火焰一點接一點的熄滅。被雲層吸納過後，翻滾起來。

　　突然，「嘩啦」一聲，無數雨水伴隨著纏綿細密的鼓聲，落了下來！
& N9 {5 C4 i: o  J! R+ u, ~& w9 A
　　它落在大衍山上，穿過青光，落在原族們身上。

! Z: D$ P8 E( ~* ~! x( L　　姜風擡起頭，迎接著這雨水。閉上了眼睛。

　　這憂是憂傷、是擔憂、是關切。

4 o! A. O( p& L. ]2 [　　雷化為雨，大衍山九峰齊鳴，聲音遲遲不息。

. s4 I- a& ~# f% S8 p　　姜風的眼角出現了兩道淚水，迅速被雨水衝散。他臉上一片潮濕，已經完全分不出哪裡是雨，哪裡是淚。

0 `; m/ L" p" z: f　　阿故的小臉上也濕成了一片，她咬緊牙關，嘶聲道：「青組，起！」

　　顛倒峰上，青組鼓聲瞬間震響。

　　憂化為悲。所有原族齊放悲聲，所有人淚流滿面。

　　無數情緒翻騰而起，化為淚水傾泄而下。大衍山的天象是破了一樣，大雨傾盆，澆濕了怒之火焰，淋透了九峰十谷。
; U7 y& x# F2 u& ^7 d, u
; r- d2 H8 p/ b: P; U1 L" b: M4 m  v% t　　姜風的衣服已經全濕透了，衣服下面，有什麼東西微微一動。
' l$ P1 T0 p6 s
　　接著，一縷如煙如霧、幾乎連看都看不清的氣息升了起來。

　　它緩緩向上升騰，如同一雙手臂，環住了姜風的脖子。一抹極淡的氣息從他額頭上掠過。仿若一個安撫的親吻。

" Z* V' L# w/ J' B2 q) h6 I/ C　　姜風啊……不要哭……

　　……

　　……

$ x% j  t: v6 C2 e" @　　斷離獄中，姜晨肅立原地。凝望著無盡黑暗。

& f6 z' E1 v4 v　　隱約鼓聲從遙遠的彼方傳來，斷斷續續的依稀可聞。但其中蘊含的情緒卻無比直接地傳達進了心裡。
; N" e6 }+ u" m, B( J. [* A8 f
　　姜晨閉了閉眼睛，回憶著剛才見到的情景。
0 `$ w  N, K: k+ L
/ b# U: Q& o6 \$ v5 {5 V3 S; E1 d  i　　跟上次見面時比起來，現在的姜風似乎更成熟了一點。

　　當然，成熟的只是表情和神態，他的面容仍然還帶著少許少年特有的稚嫩。

　　感覺上，他又長高了一點，望過來的目光跟以前幾乎一模一樣。

　　期盼、依戀、親密……

7 @+ |3 G5 u3 [　　姜晨睜開眼睛，一滴淚水從她頰邊劃過。
; M) `) |8 y8 r- O& K- h
' E5 S+ F2 H' N# o! J/ m( Y' m　　是的，除了這些熟悉的神情以外，姜風的眼中還有隱藏得極深的痛苦與憤怒，就像現在隱約聽見的一樣。
1 B* S/ m, H; g& c1 {. `
　　她不知道這鼓聲從何而來，自己在斷離獄裡為什麼能聽見，但她卻很清楚，這正是姜風從心裡傳出的聲音！

　　這是他情緒淋漓至致的宣洩與表達！
* q7 ?8 b$ [7 S7 O
　　「難得能見到一面，不感謝我嗎？」
# P, ^: J. _3 C: {6 L* n
9 {4 g7 d1 v" Y+ y' K　　那個嘶啞而縹緲的聲音從姜晨身後傳來，帶著濃濃的誘惑之意。
/ ~% R/ y" r( U2 K6 T; w5 }4 q
+ h* v) }# V7 ]6 I. L- L2 O% y. P　　姜晨強行抑下心裡複雜的情緒，冷冷地問道：「剛才那是你做的？」

　　那聲音輕聲笑道：「抱歉，費盡全力也只能讓你們見上這一面，這也算是我送給你的禮物吧？喜歡嗎？」

　　姜晨冷笑一聲，嗤道：「禮物？不過是又一個誘惑而已。這聲音是什麼？」

6 Z$ G5 l! i. g( T0 y* u　　青煙飄到她面前，再次化成那非狐非鼠的樣子。它咧嘴道：「這是……你提前離開這裡的機會！」
9 y) }* @) ?" \+ f* h
　　姜晨揚了揚眉：「哦？」
! W8 w+ g$ I8 M, r! J* L
" g; y) n$ N( p6 w2 S" x: b$ Z　　青煙搖曳不定，遠不如之前那麼穩定，看來他所說的「費盡全力」不是假話。

( J9 {% t7 w) t% D5 Z/ w/ \: a4 W　　它輕輕笑著，笑聲中，鼓聲似乎變得更加明顯了一些。那聲音輕嘆道：「這是……天人與神木之力融合，發出的絕頂之音；是破開世界與重新融合的天才力量；是神木回歸母樹的道路！」

　　姜晨微微皺眉，聽得半懂不懂，卻不妨礙她抓住其中最關鍵的部分：「你究竟是誰？你怎麼知道的？你想做什麼？」

1 a; e( ]! F* Q! M　　青煙搖曳得更厲害了，像是在笑一樣。
8 b: ^) L) o" E
. n$ |' j& x& n2 u# L8 M　　它誘惑地問道：「你不願意借助我的力量，那‘他’的力量呢？只需要抓住這個機會，你就能提前離開這裡！」
) B# n: x8 ?9 G- w8 ?% R
　　姜晨聽著聲聲傳來的鼓聲，聽著鼓聲裡傳達出來的無盡憤怒、無盡絕望，這一次，她再沒有直接拒絕，而是徹底沉默了下來。

0 I5 F1 g3 `' i* e4 t　　過了好久，她才輕輕吐出一口氣，淡淡地道，「告訴我吧，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1 J7 k# _$ i+ b& |/ m( j
2 c7 H* J: [4 l& Q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94 我該怎麼做
. e% A+ l* a# l) T) g6 G
　　斷離獄裡無時無刻不在戰鬥。
# E) s, `1 G( A6 }4 A6 j
, ~  [  s0 a0 V: }) ^8 }6 u　　但姜晨說出這句話之後，她竟然得到了暫時的安寧。

4 Q3 t0 ~5 J' n　　那些黑暗中的爪牙暫時間完全消失了，就像還沒等撲過來，就被某種力量提前消滅了一樣。
! ~8 `- b$ c3 N3 K2 ^4 i: l
　　姜晨心中微凜。

　　毫無疑問，這是這個小怪物的力量。
1 r* O# s/ M- C& W
% v& D" K3 _* x' A* w0 L　　在斷離獄裡能做到這樣，它得是什麼等級？
% ~" L% {( I# D4 _' e
/ o5 k( Q0 Q$ O' @7 _1 G　　擁有這樣的力量，還在她身上花了這麼多時間，它想從她身上得到什麼？

　　小怪物完全不在乎她的警惕，笑了兩聲，道：「你知道接天木吧？你知道，萬年以前，它身邊還有一棵伴生神木嗎？」
0 {  N2 F+ S( T/ Y6 w* j! P
7 ?: {/ N7 N% y　　……
5 C( {, P, v$ w7 F8 z9 ^
　　……
; x  v/ Z1 w8 K4 K, P0 r$ s7 {% C  \$ C
) ?% @4 R/ B+ @, j& i& C. F　　姜晨當然聽說過接天木，但小怪物接下來說的那些內容，她全部都聞所未聞。

　　不過她一個字也沒多說，只是靜靜地聽著。

  ]4 K' w' J; o' l　　聽完之後，她思索片刻，問道：「也就是說，當接天之門打開，接天木與大衍神木重建聯繫的時候，所有的三千世界都將受到震盪，出現縫隙。」

　　小怪物讚道：「總結的非常到位。到時候，只要我助你一臂之力，你就能抓住這個縫隙，離開斷離獄，到達你想去的地方！」

　　姜晨沉默片刻問道：「你想要什麼？」
! O: ?/ F, ^% u+ U% B- N
　　小怪物輕輕笑了兩聲，聲音裡滿是愉悅，他輕聲道：「我只要……你記得這件事情。」
" {9 T  f1 J) ?
　　姜晨道：「越是沒有條件的條件，越是難以辦到。」
1 N# q6 W' v5 F( D7 t' M5 |+ y* ~
5 l) G# }* C# f  a3 _  d) s) M　　小怪物道：「當然，你也可以錯過這個機會，繼續在這裡修煉，升級，直到晉陞魂明武君。不過，容我告訴你，九天玄極大陸與斷離獄之間，還有三千世界。這三千世界不斷變化，交錯不停。你失去了在九天玄極大陸的坐標。要花費多少時間，多少力量才能找到真正的位置？」
# [! i# A1 A# x% \' s# n9 t
' G9 [# x) X0 V  G4 h; V　　他聲音變得極輕極低，份量卻極其沉重，「魂明武君固然壽命漫長。但這麼漫長的分離……你真的可以承受嗎？」
1 A4 }" w0 E0 M6 B- q
$ `0 }# T% _$ g/ O* I( m- d　　鼓聲縹緲傳來，由怒而轉憂，由憂而轉悲。

( _' M2 R" a# k　　悲聲不止，聲聲入心，姜晨凝望黑暗。彷彿親眼看見了姜風臉上的淚水。
  S) {6 ?1 p1 b
2 m. u: w  \  o  x" n　　良久之後，她終於輕嘆一聲，道：「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 z: T% K( }$ G% B; j8 g+ Z
　　……
- R8 S: s1 _) B) G
　　……
9 N' n* ]8 b# l& F9 D' N0 ^) C
  A* k1 o& V9 b; H4 E8 [　　一股奇妙的意念劃破時空，從遙遠的彼方傳來。
$ O1 M; O, V4 m( v" p2 I* ]0 r
　　姜風猛地一驚，愕然擡頭。

5 L+ `% U" R7 n. \, k5 O) R　　天空中閃過一道灼亮的白光，同時，一聲驚雷炸響！
0 W4 i* [) v6 H- _7 q
: `( V" C; b$ i( ?; M9 g　　與此同時，姜風手上的鼓槌突然消失，他直接用拳頭砸在了鼓上！
) `& w( G! w: R6 C
　　這一聲。比先前的聲音更響亮，更突然，震得所有原族同時一驚！

　　阿故灼灼目光直視天空，第一時間喝道：「綠組黃組！」

3 z. ]; A9 d( `3 \6 q　　同時，她雙手展平，一股強大的吸力從她的心臟位置傳來，迅速擴大。
7 x* E3 X) Y5 Z7 }! r
　　九峰虛影同時出現，向著她的方位匯了過去。
9 \& H- C3 p* v) ]6 q& [# H
　　同時彙集的，還有先前這怒、憂、悲、驚等情緒一起累積起來的強大情感，與以此為基石彙集的所有原族的力量！

' s3 S1 L: N, h- q" l$ n　　這情感、這力量實在太過驚人。阿故經受這種衝擊。臉色頓時發白。
! n& R) ], q: o# I7 \& N& M
　　她擡頭看了天空的姜風一眼，咬緊牙關，強行堅持住。

　　她彙集起這強大的力量，進行過濾與協調之後。再把它傳遞到姜風那裡。

　　天心種疾速轉動，接住了這股力量，向著天空投射過去。
; B+ `. h: S4 b+ H* m
　　一道極細的金光在半空中出現，漸漸拉長、變寬——
. t7 M4 a- h. q% A" L
. q- l+ p# V4 e$ u8 O/ @　　接天之門開始打開了！

　　有數萬原族相助，姜風的身體與血脈又經過淬煉，這一次。雖然是無意識地開門，但他展現出來的力量卻遠勝上回。
$ L, O2 V/ T0 a6 i0 z: }
7 G" n- A" Y, B# V4 t# p　　門被打開的速度不算太快，卻非常穩定。

: b' b1 e* j9 F! ]& {* y8 b　　金光從門後透出，光芒中，飽含著神聖與莊嚴的氣息。它發自根源，充滿震懾力。在這股光芒的照射下，人人心中生出了敬畏。

5 S" Q# t! |1 r2 o+ ^; T) o5 j　　黃綠兩組早已加入了合奏，兩組鼓聲同時而起，一組急，一組緩，與雷聲應和，由驚生畏，一陣接一陣的寒意升了起來。
+ a7 Q8 _* b& I
+ d! W4 [( _& [- \7 _6 [　　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住了，金光化成了雪，一開始是冰冷的雪粒，隨著寒意越升越高，最後變成鵝毛大雪，片片飄了下來。

$ J/ J6 s; h: t3 r7 G　　雪越來越大，大衍九峰瞬間白頭。森嚴而潔淨的寒意籠罩了整個世界，在這樣的莊嚴下，人人敬畏俯首。
2 q8 G6 B/ }; f: q
　　天遺的身影出現了，他注視著接天之門，滿眼都是驚喜。
; z5 U+ g' V  [& v& L3 g4 n
( [! O) f& n6 C2 l　　門的對面，就是接天木！就是他們的主樹，是他們應該歸去的地方！
% {& v" \/ ~, M. l  C6 b( Z
　　天遺發出一聲長長的鳴吟，身體向上拔起，越來越高大。
$ C7 J! @; v1 {3 W7 h
1 {( N8 V* \4 k( w　　一道道虛影匯到他身邊，與他合為一體。

　　半透明的巨樹拔地而起，枝葉繁茂，一直向天空升去！

8 R5 X/ ~$ t& S3 v% ]' N9 b　　姜風擡著頭，緊盯著這情景，卻突然皺起了眉。

! ^( x- Y7 }1 }( H1 [8 {　　在他的眼中，這一切不再是原有的模樣，全然是另一番景象。

　　半空中散發著金光的接天門，變成了捲動的雲層漩渦；一直向上升去的巨樹，變成了從漩渦中伸出的巨手。

　　是的，現在在姜風眼前呈現的，是當初九天國戰之後，在鸞園中出現的景象。

/ V6 \! a4 D7 H5 |) H4 M　　他正滿心歡喜地想要接回姜晨，神明武聖蕭滄海卻從天而降，阻止了這一切！

1 j2 d* u: S3 g0 ?　　那隻巨手，那從天而降的威壓，繼當初的刺木之後，再次在姜風心目中種下了強大的陰影。

0 k7 s- E& G7 |; g$ w4 \2 f2 }1 ^　　那力量不可戰勝，給人帶來的，只有深深的絕望！

　　姜晨也正是看清了這一切，才毅然絕然地轉身，切斷了跟這個世界的聯繫，再次將己身投入了斷離獄。

　　連姜風自己也沒有發現，自己的心裡竟然殘留著這樣的畏懼。以至於在現在鋪天蓋地地壓了過來，讓他瞳孔緊縮，呆立在原地幾乎不能動彈。

' y8 n" B  @0 W* l; [3 O　　如今，大衍九峰山影化樹，所有原族都被這盛大的景象吸引了過去，能夠留到姜風的，只有除了他，眼中從無他物的阿故，和裊繞在他身周的那一抹淡淡氣息。
0 h5 x% J# r! ^. l& @
# O- a" r" c+ W　　阿故發現姜風的鼓聲正在低落。一下接一下，漸漸輕微下去，隱約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卻完全想不出解決辦法。
$ y/ m2 ^5 y4 o
  s# O9 x& V/ @. O% K' _0 R6 P2 b　　而裊繞在他身周的那縷氣息。卻突然間變得比周圍的落雪還要冰冷，直直地刺入了他的眉心！
, D' P) J8 h$ F: \
　　姜風的身體一震！
$ Z8 x$ y6 o: V* y' ~# z" R
- `3 R. f0 a2 j  d5 e　　冰冷一樣的氣息刺入，他的眼前瞬間變成了一片黑暗！
0 L: q! O" n9 r
　　黑暗原本是令人恐懼的，但這片黑暗卻讓他感到安全、感到親切。
4 n4 O5 B6 F, l3 m- e! I- X9 w
　　他腦中的景象也同時發生了變化。
0 z* W- O1 Z1 G9 e/ h( p# g; `4 l
　　蕭滄海出現之後，有什麼事情發生？
4 y. T9 S# W1 s/ _! B- J/ F& V0 r/ U- f
1 T: b& C5 ~+ ?& H5 s/ G　　是的。跟現在一樣的黑暗籠罩了他，那是葉宵的保護！

: Y& W) i) K( K) O, O& ?　　葉宵以殘魂訣，徹底拋棄了人類的身份，捨身拚死擊退蕭滄海，救了他！
4 v  l, \% }* Y4 O1 ^7 a# o
5 F  P9 A; e3 Y9 }9 y: ^9 n　　葉宵……

7 k5 O: x+ I! P3 U　　姜風張大眼睛，眼中的金色正在迅速收縮，重新變得黑白分明起來。

　　隨著他的變化，又一股強大的力量升了上來，衝向接天木，又把它往外拉開了一分！

　　由畏而生思。由思而生喜。

- T2 |( T7 s, _( l0 |) Q" d　　橙組與紅組的原族也擊響了手中七情鼓。

; t+ S, l& Z" E　　七種不同的情志全部齊集，不斷轉換，一股股力量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穿過阿故的身體，通過共振匯向姜風，再如長龍一般被頭頂上的接天門吸收。
2 U* R1 t. e$ R
( A3 B/ K* ]- R: t: f2 {　　阿故察覺到了變化，又驚又喜地看向天遺峰。

2 O+ C' c" ^, C1 }( r" F　　姜風的神智已經變得清明，他沒有看她，而是側了側頭。

　　阿故眨了眨眼睛，從她的角度。似乎看見有一道身影懸浮在姜風上方。她正帶著笑容，輕輕俯下身體，雙手輕攬住他的脖子。
. f$ n3 c, j+ [8 _% y( V# j
　　姜風的唇邊也泛起了淡淡的微笑，眼睛緊盯前方。重新恢復了原有的清澈明亮。
/ |  ?) E5 L! ?' e
　　那是……阿故張了張嘴。她想起姜風以前對她說的話，突然間知道了那道身影是什麼。
& o. T. Q/ I0 Q* }
9 _- z9 X- A7 [" B, }0 D# @　　葉宵……姐姐？
4 S2 J- }1 n; C, L, O- s
　　那身影遠遠看向她，向她點了點頭，一晃就消失了。

6 T( b4 r3 U& T6 a8 t　　阿故心中大喜，心裡頓時恢復了篤定。
2 M9 g7 c" [; q, h8 `% s9 y
　　哥哥終於恢復正常了，現在才是木之祭禮正式開始的時候！
9 W& x" A3 U- ~! l# p! S& o
( ^- H; B5 L1 J/ _: h! G3 c　　不管七情如何劇烈變化。姜風始終把心中情緒化為鼓聲，傳向四周。
$ [2 J' i9 G  Y2 f( D/ P
7 G8 e; {5 T% ?; W" v% F5 _　　如今心情已經全部齊全，聲聲鼓鳴時疾時徐，力量更加強大。

% j5 f' n( t- W　　閃岩大廳一次對質，天遺峰頂一次宣講，再加上這段時間以來的齊心協力，所有原族早已認定了姜風，視姜風為他們心目中唯一的天人，唯一的族長。

　　如今，他們受姜風情志感染，真正達到了萬眾一心的地步。
+ q9 ]! u0 O. y4 x) j  k& E
1 `! _, K9 r1 B) V4 l1 B( u　　他們不需要再去記憶自己正在做什麼，下一步該做什麼。

　　他們心中的情緒自然受到牽引，化成鼓聲宣洩於外，將全身力量奉獻於天人，奉獻於大衍山！

　　二十多萬人的力量彙集到一起，是非常驚人的。
6 g/ z1 V( k& T
　　伴隨著姜風的清醒，他跟阿故之間的血脈共振更加親密。
) G0 c6 j9 t/ d' t7 n
4 D. P# O1 R1 l4 q/ F/ E　　阿故承受到的負擔小多了，力量穿過她身體的同時，也是對她的一次洗禮。從未入境猛升到身明境界的些許不穩，在這一次次洗刷下迅速安定下來。

+ \& r) Z9 ?3 B　　而姜風更加明顯。
  y4 k8 F2 l: d; i; F' m
　　剛才經歷的激烈情緒對他來說，是一次更加直接的宣洩與清洗。如今，他再次心明如鏡，意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更加堅定。
& l* m1 F  M8 j
# {& s& r/ c7 r7 T; Q8 m　　他很清楚自己正在做什麼，將要做什麼。

　　毫無疑問，他終將貫徹自己的行動，把那些目標化為現實！
" x4 x" |2 Q2 @2 Q" T4 _2 Y+ a8 Z
! I! F+ _* V2 Z- ]3 w2 n　　聲聲鼓鳴驚動天地，終於，虛影之後，九峰的本體也開始發生變化。
* _% b  H1 D  l4 I/ K
　　在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下，接天門持續而穩定地打開，現在，它已經開到了一半。
* P( B4 I6 D( U
　　接天城中，湖心島上，醜槐彷彿感覺到了什麼。

　　他猛然站起，震驚地看向外面的湖泊！

' q9 f8 p$ y) N8 r  P9 O" B4 S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95 接天之變
1 N7 U9 u+ L% ^6 I3 b
* c9 v$ {: K, H3 y9 r. i　　不管姜風什麼時候來湖心山莊，它外面的湖泊始終保持同樣的模樣。

5 L, d; G$ R5 ^　　總是位於夕陽西下時，波平如鏡，一派斜暮時懶洋洋的樣子。
( S$ Y- {( w2 B, j/ _6 k3 B
　　姜風還曾經對此發表過疑問，醜槐一帶而過，沒有正面回答。
- n1 @1 i6 F2 x0 m' U6 U% |3 b$ x
$ F1 s, g7 }* W0 e0 F2 w) P　　如今，這個彷彿亙古不變的湖泊，正在發生劇變！

/ U. m5 `! j& O( \4 u　　湖水劇烈地動盪著，上方的夕陽好像被打破的玻璃一樣，呈現出破碎而扭曲的狀態。

　　受它的影響，整個湖心島和湖心山莊也開始震動，桌上的東西不停地滑落到地上，又輕飄飄地浮起來。同時，地面上坐落著的屏風、椅子，也都跟著向上飄起。
# |1 R5 E7 H9 @' P: R
/ z. w' g, }3 |* n7 R7 h% S　　這不是醜槐在使用什麼力量，這是湖心山莊的「規則」正在失序！
2 j2 P0 F6 d; R$ L' |3 o6 y
; t& {7 B, e- t4 b) p　　醜槐彷彿全無所覺，他緊盯著窗外，平日裡慵懶的姿態完全消失，臉上表情極為嚴肅。

& i, Q$ M( D& r　　他大步走出房間，外面的神木衛全部都飄飄蕩蕩，明明只是幽魂，卻硬是讓人覺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

　　醜槐伸出手，一道金光從指尖射出，向上飛去。

　　接著，「砰」的一聲，彷彿有什麼無形的界限被打開，接著，狂風驟起，山莊的屋頂被不知名的力量徹底掀翻！

　　幽魂們全部向上飄去，醜槐也雙足離地，脫離湖心山莊，飛上了天空。
7 c3 V% ]6 A# u7 A9 `
# V4 B/ @& g  t, K　　他俯身下望，這時，他熟悉的那座湖泊已經徹底變了。

/ E& E5 J# \& p) L$ q　　它像是風暴中的海洋一樣，不斷掀起巨浪，猛烈地拍打著中間的島嶼和上面的山莊。
3 Q, D9 ^2 q! r$ @6 A
　　很快，那座華麗而幽靜的山莊被拍得四五分裂，一部分一部分地垮塌進了湖裡。

* r4 |+ S9 T$ }( Y/ {$ v　　接著是湖心島，它持續不斷地劇震著。樹木紛紛折斷，島的正中央開始裂開一條巨大的縫隙。

0 e$ {" A* {% Z% K　　醜槐飛在半空中，無數幽魂飄在他旁邊。

2 z6 N2 u6 D2 a. c7 Y% E1 N$ D　　他凝目下望，似乎非常震驚，又似乎這一切都在他預料之內。
/ y4 o/ ?. Z8 ]
" P' ], @: c0 I$ g9 l　　他喃喃道：「竟然……這麼快……不過也對……」
5 M- L. e3 O# R2 m: }5 y
$ g- H8 t; \# j8 h/ m! o　　裂縫中出現了巨大的吸力，醜槐倒是沒什麼事。但那些幽魂立刻就站立不住，向著那邊飄去。
# g* L" Y, ]; z& S
　　醜槐輕叱一聲，道：「止！」

　　幽魂們的身體上一個接一個地掠過金光，終於穩住了身形，飄到醜槐背後。

+ p7 ]6 n- a3 ?" W　　吸力還在持續，狂暴的力量從四面八方彙集而來，闖了進去。
% o+ ^- X  [* I7 U
　　醜槐輕聲道：「不妙！」

　　他雙手向兩邊一扯，硬生生地空氣中扯出了一道門。接著，他一個跨步。穿越了那道門，出現在接天城的街道上。

　　萬年以來，不管外面如何戰火紛飛，九天魔變，但接天城一直都是始終如一的安寧繁華。

" ~0 S# t* ~5 H# {. ?　　人們早已習慣了這裡的安逸，偶爾甚至也能到陰陽巷去，跟魔族和平共處，買賣交易。

　　他們已經默認。這裡是天外天，是整個明心世界最安定、最安全的地方。就算外面的世界毀滅了。這裡還是會一樣存在著。
0 y4 }, [! @- C9 G0 X
　　但這時，他們慣有的認知被打破了。
1 u& w; S* K/ }
　　接天城的太陽被不知什麼東西遮住，迅速變得黯淡起來。
7 U' Y3 b, ~* f+ K
: }3 G- w, H+ k( X6 y6 h% J! |　　伴隨著陽光的黯淡，陰冷的氣息蔓延開來，剛一出現，就凍得讓人牙齒格格打戰。
- M9 \& A' }& a
　　陰冷還在持續。接天城空氣裡的明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3 C4 K7 s) I6 j8 p# M　　不，不是減少，而是它匯成了一股，向某個不知名的地方流動過去了！

　　急速的明力流動帶來了氣流的變化。
3 B4 C8 ?9 w* Y" q. J4 H
　　一開始只是微風，接著風勢越來越大。變成了狂風。

% B) q1 I. z- {9 _+ [' F　　最後，人們驚呼著擡頭，尖叫道：「龍捲風！」

8 D& o/ H6 v0 D( |, B　　是的，在接天城的街道上，竟然有颶風龍捲出現了！

* o& z' q" `1 G0 p8 G　　兩邊的房屋有些撐不住了，先是上面的飾物，接著是屋頂，被龍捲毫不留情地掀走。

　　能來到接天城的人大部分都是武修，他們立刻下意識地想要使用自己的力量避開這個危機。但剛一動用明力他們就發現，同時流失的，不僅是空氣中的明力，還有他們體內的！

. N2 T/ W* y* Z- J: T　　彷彿有一個什麼巨大的、可怕的生物正在外面瘋狂地吞噬著，不管他們怎麼運轉自己的明力種，明力都毫不留情地傾泄而出，給身體帶來了強烈的空虛感與危險感！
2 k: Y# N1 L1 i* a" b
( c, [1 g0 C! Y" Y+ B7 K2 [　　明力是武修的根本，是他們最大的仗倚。

+ l: v! G4 v7 b$ W　　在這麼危險的時候，他們力量的源泉竟然在消失？

　　毫無疑問，這引發了最大的恐慌。
. n+ k  p& h! K, P
　　直到這時，人們才真正地尖叫起來，他們拚命地奔逃，但根本就不知道要逃去那裡！

　　而這時，接天城的力量還在進一步崩潰，房屋在颶風之下搖搖欲墜，開始向下崩落了！
. y7 g* m! j5 l6 Z7 N& z5 B
0 J5 ~) g1 W9 g/ u  x; J　　醜槐到達時，看見的就是這一幕景象。
3 \0 Q( P2 ?* n7 z7 I3 k$ U
, c" S, g1 h* Y$ j) P% e: L　　他雖然到之前就有了一些預料，但實際看見時，還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1 v! T& {& b, j9 ^) J% l  m
3 ^# u1 t' n1 T) f' Y5 E3 m2 O　　他向著身後一點頭，跟在他後面的那些神木使就一個接一個地飄出，到達一個區域時，站定，然後胸口發出金光。
. p% m+ ]2 s, u4 J
　　這些金光非常穩定，每兩個一連接，中間的區域就會立刻穩定下來。

　　沒一會兒，神木使遍佈全城，兩兩連接，頓時形成了一道鏈牆，牢牢地鎖住了接天城！
% C: N2 `/ _" }3 M: H) x7 `
3 P4 n7 Q, K% q　　這時，力量雖然還在不斷流失，但亂像基本上已經停下來了。
8 N9 p8 Y2 U. S  }& l/ b
　　颶風與龍捲漸漸削弱、消失，地面持續不斷地微微震動，但遠不如之前那麼劇烈。

　　房屋也穩定了下來，沒再向下繼續倒塌。

$ B+ ^3 c: u0 G) |9 m4 K　　武修們紛紛鬆了口氣。他們的明力雖然還在流失，但神木使的出現還是讓他們感覺有了些主心骨。
' @/ G3 J7 N+ y8 W/ V9 W  j2 c, B
　　畢竟，神木使代表接天城的管理者，有人出來管事了，代表事情總會解決的！
7 K: B! K( n8 v) Q$ F
! ~; y$ e) B$ E3 w' j　　不過到現在，他們還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正打算去問下，這時，一道金光從天空灑落，同時出現的，還有一道玄奧的意念，人們感受到了，忍不住紛紛擡頭向上看。

　　一道光出現在半空中，光影中，有一個人影。他寬袍大袖，翩翩而立，表情既莊嚴，又淡然。他一出現，就有無形的威勢鋪了下來，那感覺彷彿天地之威，無可阻擋，只會讓人心生敬畏，忍不住俯身下拜。
, ]( k! h( ]2 q/ H' ^: A. c% T
- g  ?" F3 r: H1 I, f1 b　　這是誰？

; b8 H7 |4 j# c$ c0 Y　　從來沒有任何人可以在接天城飛行，這個人為什麼可以？
5 i; {+ S' `9 e# G7 _
( w, j9 Y. ^1 I8 |  z: V  L　　那人張開嘴，朗聲道：「吾乃接天城城主醜槐，為此次危機前來！」
, |, Z$ I' v5 z" t
　　城主？

　　無數人張大了嘴巴。
1 f( U- E0 J. |
5 n2 r& _2 e5 h+ ?: j* J: z　　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才聽說過，接天城的確是有城主的。

　　但相傳，這位城主已經有數千年未曾出現過了。以致於很多人都認為，接天城是天生地長，按照某種規則自動運行的。

, Z! d% v/ m6 G1 U　　現在，竟然有城主出現了，而且那種玄奧的意念直接傳達給了他們醜槐所說，一切屬實！

5 c( U$ f) g6 A2 g　　醜槐的目光從接天城的混亂上掃過，表情平靜。
9 a9 W. |8 U7 y7 A8 i8 y
/ P) R& B& r' d# O& P　　他淡淡地道：「接天木乃一木雙生，一主一輔。萬年以前，輔木因故折斷，脫離主樹，失落在外。如今，可喜可賀，輔木即將回歸，接天神木將因此獲得更強的力量！」
9 Y+ }- x( P5 O2 S! h
3 {( \) W  H2 a$ p  d　　他伸出雙手，聲音更加洪亮，「為此，請各位暫且放下心防，為吾之母樹奉獻力量，屆時，母樹將還以各位豐厚回報！」

, i% v2 d7 K  `& c3 y3 f　　他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帶著迴響，自然擁有某種力量，迅速安定了人心。
" g2 D0 {  G% u- S0 L7 z7 _
- e' S* |2 F' V% v8 \7 _　　通常情況下，最令人害怕的不是失去，而是未知。
1 o5 h; C$ S# o6 n0 j/ T
. h! I& ^) W, v: V　　而現在，他們的力量雖然還在持續不斷地流失，但總算有人站出來解釋這一切了！
% O8 ?% y/ O8 z5 ~) j
　　而且醜槐給出的還是一個很好的理由！
- |% v6 A/ \$ c0 b
' C' q& T: l, w6 K: U- H　　這力量的流失不是因為有什麼危機將要到來，而是接天木、他們的力量之源需要幫助！
) I2 B6 K1 Y' `* `% v8 s" J. v9 h5 k. ?
　　他們迅速安心下來，紛紛向著醜槐行禮，拍胸脯表示，他們的力量絕不是問題，要多少拿多少！
& K0 u2 Z7 x$ y6 v0 J
$ B6 H4 G3 m$ u　　醜槐立於天空之中，躬身回禮，這迅速讓人們更感動了。

　　一時間，剛才還在混亂的接天城變得一派安寧祥和，不少人真的坐了下來，按照平時修煉的方式開始運轉明心種。
  p! d; W# M5 [" `% Y: D6 o7 u7 R
　　而這一次，他們不是為了吸收明力，而是更多地把明力釋放出去！

　　這樣做的同時，他們也在心裡回味著醜槐剛才說的話。
% x9 k5 r6 }# ^2 p! Z
　　接天木，原來還有一個雙生輔樹嗎？
! \. i, r/ Q9 N+ m- v# f% Q6 Z
3 P9 X5 ?, m) K. n. m  Y# t　　因故折斷……萬年以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竟然連接天木也會遭遇這樣的變故？
5 l* p5 T" @$ s9 M6 N
　　有些更熟悉歷史的人很快回過味來。
( S3 V* Z  a8 a) e3 w) ]: h
　　萬年以前，不是相傳上古原族紛紛隕落蜇伏的時候嗎？

　　那時候，竟然還發生過這樣的大事！
! j- V; a1 n: N% }# a) e
　　那麼，萬年以後的現在，又是因為什麼，讓那棵輔樹得以還原？
/ f5 a" q* z- m" Q# O' n+ |5 X
　　是時候到了，自然發生的；還是什麼人做出了什麼事？
0 i; |  C% X( e  X
& L* j# S! [) B5 O5 @+ Z9 P1 e　　前者的話倒也罷了，如果是後者，不用說也能想到，九天玄極大陸將會有什麼樣的變動。
4 `  ]$ q9 A4 W0 b, B( H% {7 F
' B3 q( ^: W( ?* [/ M. G3 m+ X　　很有可能，這就代表一股新勢力的崛起！
7 T$ M' `& Z  r8 @) m
　　人們剛才有些安心，這時又紛紛騷動起來。不少人都在隨時關注著周圍的情況，關注著這件可能影響到世界格局的大事！

　　這裡，醜槐懸立於半空中，雙手負在身後，凝望著平常人不可見的世界。

( ^" h, `5 j2 o6 r$ X0 n: q　　在他的眼界裡，接天木正無風自動，所有樹葉上都浮出了淡淡的金光。

　　相比起從接天城裡武修身上吸取的那些明力，它才是真正的強大。

& W( x; |2 m% M/ @　　它混合著無數雜亂的力量，匯聚到那方湖泊的上方，把原本被固定在夕陽落日場景上的天空，染得一片金黃，猶如金海倒懸！
$ o, L7 i6 x* j! Q" n
/ y6 q, V9 D% v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96 雜質

5 y* x5 I7 g+ _" y$ L% F　　這個時候，就連醜槐也屏住了呼吸，靜待事態的發展。

　　他眯著眼睛，萬年前的一些場面浮光掠影地在他腦中浮現，很快又把全部精神集中到眼前的事情上來。

　　這一看，他立刻皺起了眉頭。

　　燦金色的天空中，形成了一條龍捲，正把強大的力量往下注入湖中。
% m* h2 V4 k0 p8 n# N+ v3 P
$ L4 `7 ]+ F7 C0 w6 u$ R　　湖中被它激得波瀾起伏，水面不斷上升。湖中的島嶼已經完全碎裂，緩緩向湖底沉去。而從它原來所在的位置，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升起。
  ]; }6 D( \3 @$ w3 y1 Y9 s6 V, D
& t, P) {5 x- n5 J　　換了其他人，可能看不出來有什麼不對。

% Q; R( [! V9 D5 O$ E　　但醜槐長期居於這裡，氣息跟這湖泊幾乎相通。

+ ^$ [7 [9 ?" O4 f- c: y5 K　　他立刻就感覺到了，湖泊的氣息遠不如之前那麼穩定有序，甚至帶著一絲混亂崩潰的徵兆！
4 e# G0 s$ R& V4 z
　　要知道，事情剛剛發生時，雖然湖水動盪，島嶼和山莊崩潰沉沒，但整體的氣息仍然是穩定的。
( L. c$ G1 U9 q
) s' p6 m* F' M! |$ h　　它們之所以沉沒，只不過是因為下面有什麼東西要升上來了而已。

　　而現在……

　　醜槐很快發現了其中原因。

　　他猛地擡起頭，看向天空。
9 K6 @1 _. c( P- F7 A
* n3 X/ B* b/ L　　正是湖泊上方注入的力量造成的！
$ M6 t3 V" Y8 ?
　　接天木的力量當然不會有什麼問題，但關鍵就是其中還混雜了大量武修的明力！
2 M, y& K* v& X- `8 v
" u* r5 ?: r) \/ q; @2 r, Q+ t& k　　這些明力屬性、波動各自不同，相互之間也沒有任何聯繫。
* N. I# W/ Q+ d4 k. _
1 J. b. F, r. t! o( C' _, I) s　　它們一混進來，就像清水裡摻入了雜質，迅速感染了更多的問題，讓穩定的頻率變得混亂。
) h) ]+ _. A! R6 x0 @: o) p
6 D8 e) \: x" m7 B: X" U　　就這麼短短片刻間功夫，湖泊動盪得更加劇烈，浪花不停地拍向四周。從湖底升起的力量形成巨龍。原本應該與接天木注入的力量相接的，此時卻開始與它對抗起來了！
, c- T* S! ?$ H* a7 Y& ^
　　兩股巨大的力量相互對抗、碰撞，它們撕扯著周圍的一切，空間隱隱波動，穩住接天城的金色鎖鏈也開始出現了斷裂的徵兆。
7 E2 |) o2 E6 T5 a! j
　　醜槐臉色大變，他一低頭。沉聲喝道：「停住！儘量收回明力，不要再往外釋放！」
( W5 Z* z' z' Z1 y7 ^* Z
. y  c! I% V* m' h! q: M* u　　下面的武修齊齊一愣，這明力……不是在幫忙嗎？

　　醜槐也來不及解釋了，他袍袖一揮，一股意念伴隨著強大的氣勢席捲全城，直接注入各人腦中。
8 t) d/ G, g1 g: `
　　武修們立刻意識到發生什麼事了，他們連忙努力把明力往回走。

　　但之前，他們的明力就是被硬扯出去的，之後不過是順勢而為而已。現在傾泄之勢已成。想收回來，哪有那麼容易？
* v2 D$ j2 Y8 T3 v1 X/ b
　　眼看著，接天木這邊注入的力量中雜質依舊，它完全無法與下方力量同頻，兩邊的對抗仍然持續著！

' S! U% v0 V! w8 r5 x8 V' v　　再這樣下去，大衍神木不僅不能回歸，接天木這邊也會受到重創！
7 H6 s6 }" U  e3 Q; Z
　　現在要怎麼辦？！
: o9 Q# g" N% Y- [8 f2 ?
　　醜槐是接天城的城主，接天木的守護者。他的一切力量均來源於接天木。發生這樣的變故，他是沒辦法從中調和的。

　　他腦中急轉。一個個念頭接連掠過，最後他一咬牙，下定了決心。

, `0 L9 j6 p+ U; N$ I! o　　再這樣下去，他只能有所取捨了。

, Z! }9 N4 Q+ ^8 F0 x5 Z: I1 B/ j" `　　他只能切換兩者之間的聯繫，保住接天木再說！
2 f/ A. i8 x' E5 _* r2 R
　　當然，要是他這樣說了。對面那邊肯定完全承受不住，整個大衍神木可能因此崩潰，姜風在那邊……當然也是再也回不來了！
! S$ _& t- F- h: ?& y
# P- u8 y% \! t　　這時，即使是他，也只能眉頭緊皺。在心中暗禱

7 y' \& b& e/ f　　姜風，我知道是你在那邊。你一定要撐住！
' N) g* r& V- P% T# b9 E% a9 S9 r
8 N3 l5 n6 @% q. r) P$ w　　……

　　……

　　木之祭禮正在持續，七情鼓聲已經徹底穩定下來。
5 f' b& D8 M; R
& \! p3 k1 w3 N& M/ z$ x( K. n　　以姜風的感情為引，人們的情緒被他引導，傳入鼓聲，匯成力量，衝向上方的接天門。
" r# g6 L) |8 @1 m
　　如今，七情流轉，不断發生變化，以姜風為首，原族們也進入了一種奇妙的境界。
% \+ D9 C. g# h+ A& t
　　他們感覺到自己被分割成了兩部分。
( m( o" W) p# i% ?) z- U# _
6 f6 {* j& r# g　　一部分的自己正在經歷無數個過去，感受著各種不同的情緒。

5 a+ _7 l# D! {8 P/ U1 f6 D1 g7 `8 t　　另一部分的自己則念頭通明，冷靜旁觀……那又是另一種不同的感懷。
0 X" t, F" M6 \* n6 c# T1 [% r# r
4 L% t- u2 ^, @0 \, T　　漸漸的，這些感情開始不斷流通。

　　就像姜風之前理解的那樣，每個人的經歷不同，性格不同，心裡蘊藏的想法與情感也不同。
& C* @( P3 h. i2 H
　　但是，就本質上而言，這些情感是相通的！

　　如今，在他的引導下，同樣的情緒流通著，原族的心靈徹底發生了共鳴。

. w: q# b0 h9 J: }  F　　姜風和阿故是所有人的中心，他們對此感受得更加明顯。

# _- k* K5 o" o% D$ V/ |* _8 W, h　　各種各樣的情緒匯至他們這裡，流入他們心中，與他們原有的想法與情感相互衝撞、相互融合。這些感情就像久醇的美酒一樣，越來越濃烈，越來越回味無窮。

　　此時，大衍山幾乎已經徹底化形為原身的神木，原族們所站的位置原本是山峰的一面，現在他們則全部出現在粗大的樹枝上，聽著樹葉在身邊沙沙作響，沐浴著頭頂上灑落下來的金色力量。
4 y! b0 ?8 I" ~6 y" o" g& e
　　樹葉摩擦的聲音彷彿一首動人的樂曲，與葉間沉重敲響的鼓聲混合，氣勢越來越恢宏，力量越來越強大。
* z! n5 b  k7 C4 ^" C4 }1 `+ c6 ^+ k
5 k9 y) {( Z( J. I  W: H9 p　　這才是真正的七情之音，大衍樂章！

5 S2 A# l( Z5 _! \  V　　喜是春天，大地萬物萌發，神木抽枝開葉。
7 z* D9 K, b3 r$ g  e7 c
* X; p8 r& J! d) R" _　　怒與驚是夏天，電閃雷鳴，萬物盛放到極致，神木蔥蔥鬱鬱，亦為最盛之時。
: e/ Z+ k: R" k9 q
　　憂與思是秋天，凋萎中亦有豐盛之收。
- W/ o6 E7 x' g9 B  h
9 r9 O# A& b2 p4 B, w* m  F" I　　悲與畏是冬天，積雪森寒，萬物凋零，卻隱含著未來的春意。
0 X7 ^4 O  |4 Z4 t
# Q2 [* n0 W' `　　伴隨著七情鼓聲，神木也在不斷變幻。
# v% z" j0 T3 W+ Q) w+ S% Y& w
　　春夏秋冬，一瞬即是一季，四季不斷變換，神木接收著從主樹而來的力量，彷彿正在煥發新生。
3 s* M/ z& `4 D  G8 o+ a
　　就在這樣的盛大樂章中，大衍神木徹底恢復原貌，不斷向上升去，離接天之門越來越近。

% l, S! M) y# d  B+ u: `　　這時，姜風也是一半激昂，一半冷靜。

　　天機魔方早就開始運轉了，它並不激烈，而是穩定有序的。
  [0 K' S2 z: e3 w
　　數據洪流如同海浪。一波波地湧入其中，又從另一頭湧出來，化成對短暫未來的推斷。

2 H6 ^9 H# S( f$ P( W　　突然間，姜風臉色微變，喃喃道：「不好，漏算了件事情！」
( U9 i3 ~2 n$ c; S
2 J% A/ }& s# d8 B# t　　他猛然擡頭。看向上方。就在他擡頭的這一刻，從接天門裡傳來的力量瞬間變得洶湧起來，大衍神木接收到這股力量，樹葉嘩啦一聲，樹幹深處同時發出嗡鳴，好像歡呼了一聲一樣。
+ Y6 }  A* @' M# T
　　受到它的影響，包括姜風在內，所有原族的鼓聲也跟著一揚！

# [1 k! W  k6 e; M　　大衍神木猛地向上竄了一截，眼看著。樹尖將要穿出大門的縫隙了！
+ U5 S, ]. w* }5 @, h" F+ O3 ~
1 q# M+ V9 j& O) G　　姜風心裡卻是一沉，果然，如他所判斷的那樣，從接天門裡過來的力量雖然強大，中間卻包含著一股雜質。它就像一串嘈雜而響亮的噪音，剛一出現就把七情鼓聲沖得亂七八糟，曲不成調了！
1 I2 |/ f* B4 i9 J7 {. [2 W0 ~9 P
% }6 i2 ^3 j, Q) G" f8 `$ S) Y　　就像醜槐一樣，姜風也第一時間知道了這是什麼。

$ @) r2 j* M# g6 Z! d/ t　　這種由無數人彙集而來的強大力量。在很多時候都應該形成臂助的，但在這時候。卻變得跟搗亂差不多了！

　　七情鼓音一亂，這邊調和而來的力量也跟著亂了。

　　大衍神木失去支撐，接天之門打開的趨勢也跟著一停。

　　不行，再這樣下去，木之祭禮就要失敗了！

　　姜風心念電轉，全力思考著解決辦法。
+ M8 d# Y3 O% @/ k+ W2 p( ]& S
　　這時。天心種下方，天人血脈一震，姜風彷彿有所感應一樣再次擡頭，目光穿越無數空間，投向了接天門的另一端！
; c4 @- z6 C: F; @, Y
　　……
5 q: H, ]; p- E7 O6 U: a& Y
　　……
4 i2 K! ~" q% F3 `' o& T# f7 X
; b  |! Y+ ?' N1 u" P　　接天城裡的亂像已經暫時平復。這時，一個少女正站在街頭，貝齒輕咬朱唇，滿臉疑惑。
' \! ~3 F# m2 U9 O( ~( r0 ^: u
　　「這種感覺……好像是他？」

5 N0 L& ~5 e! T% p　　這少女正是白郭。

　　姜風離開朱天國之後，她沒有跟著騰致他們一起去禦魔軍，而是留在了朱天國，和君且去以及淺酒等人繼續組織當地的勢力，同時輔助朱琥。
7 _- {' O& B/ T6 \5 }5 P9 r
　　姜風臨走時，再次封住了她體內的媚力，同時叮囑她要好好修煉。到達心明境界之後，她就能自如控制自己的這個體質，那時候，才算真正得到自由。

' `/ Y% k+ h- ?+ _/ t# h( y1 a7 x( u　　所以，她不時來接天城一趟，到萬星關用實戰來磨練自己。
  @) D; l# @+ J& |# P5 q
　　她很想念姜風，但她知道，現在她還幫不上他什麼忙。只有變得更強，才能站在他身邊！
; ^8 `4 M; i; ~. A; i6 J$ g4 [6 F
　　這一次，她是跟君且去一起來的，到了接天城之後，就分頭行動去了。

　　她原本正在萬星關裡戰鬥，突然，萬星關劇烈動盪，她被強制退出。
) s1 `( D' _+ h( k$ R8 O* N% o8 J
　　退出之後，她立刻聽見醜槐的話，同時得知接天城發生變故，萬星關暫時關閉。

% m. d5 u6 k' [- j& H2 g7 f/ @　　她正在疑惑，突然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 C  W: s# M. m9 B; ?
　　她完全分辨不出這氣息從何而來，卻第一時間發現了它屬於誰。因為那一刻，她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只有一個人，能帶給她這樣的感覺！

1 g1 N; x# f. P- o- ]# r　　一股極其香甜、極具誘惑力的氣味以她為中心，迅速向四周傳遞開去。

5 |. G' X9 x7 |! v. w　　這香氣實在太迷人了，她周圍所有人都馬上留意到了，猛地轉頭向著她的方向看過去，眼睛頓時變得赤紅。
0 W& u+ K0 `, ~& W; v
　　白郭凝立原地，擡頭望天，渾然無所覺。

　　「好，好香的味道……」

　　武修們喃喃自語，一開始還在走，沒一會兒，就一個接一個地跑了起來，向著她衝了過去！

　　他們的眼中泛著慾望與貪婪的目光，看那眼神，彷彿恨不得一把抓住她，把她吞進去！

1 [- c: \0 m. A# `; M: h' s　　但還沒等到他們趕到，白郭的氣味又變了。
, m3 J% _# ]! o5 S8 ^$ ^8 O
! r' E7 R: [6 Y) ]　　香甜得誘人的氣味漸漸變淡，變得靜謐而柔和。
1 D) W, A$ v) Y' G3 i
　　最先接近她的那些人眼神一陣迷濛，身體晃了兩晃，倒在了地上。

　　後面的人也接著放慢了腳步，遠遠看著白郭，露出了恍惚的笑容。

7 G4 \2 g- |2 D9 U4 @: m. j% b　　這一切變故，白郭都完全沒放在心上。

　　她只是擡著頭，好像那裡有什麼東西，完全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一樣。
4 C( ?& X" j5 ^. @
) m2 D  a. J( U- W, m  q　　片刻後，她輕輕一踮腳，雙足離地，竟然也在接天城飛了起來！

4 |/ W; G# R5 U! i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97 天之舞
  E' O; ^9 b, Z" P
　　白郭一動，醜槐就發現了。

8 j9 q' C6 f2 w3 ?, L# }3 C$ A3 T　　他愕然低頭，眼睛瞬間瞪得更大
0 ^! W4 `& A7 H* N" _& c* ^% P6 ?
　　「天舞者？！」

) s9 S2 y; s# k' H　　純淨血脈的天舞者，就算在上古時期也很罕見，醜槐一直以為這一族血脈早就斷絕了。沒想到她突然出現在了這裡，看上去血脈已經覺醒了！

) n2 J! a4 n0 }# e　　醜槐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喃喃道：「竟然在這時候出現……這就是天意嗎？」
: g0 p8 f; p1 o
　　白郭的身體緩緩上升，迅速出現在半空中。

　　她的血液持續不斷地沸騰著，寧靜的氣息一波接一波地向外推去，迅速瀰漫到了整個接天城。

　　城裡的人們本來多少還是有些慌亂，這時徹底平靜下來，開始全神貫注控制自己的明力。
4 m( P* @& _6 x, y/ j1 T
　　「白郭！」
/ s5 W( U  X9 P
　　這時，白郭的正下方又出現了一個少年，正擡頭看著她，張嘴大叫。

　　白郭依然無所深邃，她的注意力只集中在天空之上、天空之外，那個熟悉的脈動上，但醜槐卻聽見了。

  J6 F0 y+ A# ]7 O5 l　　他低頭一看，眼睛又是一張：「鏡族？一個天舞族，一個鏡族……原來就是為了這個時候存在的嗎？」
) t" a+ k9 C' p& v2 q6 t* @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微微一笑，自語道：「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助你一臂之力吧！」
9 _2 a) B, i9 n0 o
　　他突然飛身落了下去，抓住君且去，再次飛上天空。
5 @# L+ Z) F& _  u
" \( X, d6 b2 I; Q, `+ X; \9 M  T　　君且去一驚，卻仍然維持著冷靜，在半空中施禮道：「城主大人，請問……」

' J( r% N- O2 u1 V　　醜槐沉聲道：「不要多說，用出你的血脈之力！」

　　君且去又是一怔，不是因為醜槐的話，而是因為他也感受到了天外傳來的那股熟悉的脈動！

　　他剛一感受到它，體內的血液也同時沸騰起來。根本不需要醜槐說話，他的血脈之力立刻被激發！
0 H* D, S6 q3 b+ x- Y) }
5 A# E$ r2 K* o( k　　醜槐揚了揚眉，輕聲道：「原來已經認主了嗎……」

　　他抓住君且去的手腕，突然，從君且去的胸口出現了一面巴掌大的小鏡子。鏡子剛一出現。就迅速變大，瞬間籠罩了半邊天空！
3 ^8 i5 j( G5 t2 M5 V
. n% N$ ?, n, ~) y" k% l2 T$ \　　醜槐向著鏡子輕輕一點，鏡中就出現了另一邊的鏡像。
7 _, P9 D" b- ]! ?) G1 s4 ~8 A
* I9 q9 t* H0 l　　它倒映在金色的天空中，好像這一片區域穿透了某個無形的障礙，把兩邊聯繫起來了一樣。

　　所有人都看見了鏡子的另一邊，看見了另一棵巨大的金色樹木，它正沐浴著強大的力量。正在向這邊接近！

8 M) V1 }' a& C/ N6 s　　鏡中出現的除了大衍神木，還有白郭的身影。

2 |& ~# v6 j. ?) R/ Q2 T　　就在影像出現的那一瞬間。她手指輕拂，肩膀微挑，開始起舞。

8 x, n2 E9 S+ H5 ?　　天魅之舞！

　　萬年之後，天魅之舞第一次重現人間。它一出現，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很難形容那是一種什麼樣的美麗，人們只知道，她在起舞的時候，整個世界彷彿也在跟著一起低吟，一起旋轉！

# b1 D  w* x' A6 I+ E　　至極的美麗。至極的魅力。
* `2 @6 e" p6 |/ p$ y/ M9 v4 |) q
　　力量匯向她的身體，伴隨著她的一舉一動而運轉，再匯向接天門所在的方向。
0 Z. H% ]1 W/ U) P0 K: @
　　洶湧的穿過，變得平靜；雜亂的穿過，變得協調……
/ u. e/ L% O) Q; p8 k( _8 L2 i
! {! l3 Q. u1 O( k% s) x. _　　匯聚而去的力量還是那麼強大，那麼澎湃，但這一刻。它變得穩定而無害，純淨而清淨！

; x9 h. p5 J5 D% v! T% d1 ?3 l　　鏡族的力量乃是虛鏡，出現在接天城天空的同時，也同時出現在神木上方，映出了接天城的景象。

8 y, ~( S* d( A- m　　原族們紛紛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對面的一切。

　　「這就是接天城？好。好繁華！」
1 W3 i0 X8 K1 q
. C0 r; D2 s* b1 d; ?. ~　　「聽說，接天城就是整個世界的中轉中心，通過這裡，就可以去九天玄極大陸了！」

! T, A  ~' |0 [1 Z- ?　　他們才交流了兩句，「咚咚咚」連續三下重鼓，再次把他們的注意力集中起來。
/ ]; o( d! c3 n+ W, Z; S. v1 d
　　這時，白郭身影出現。那絕美的舞姿同樣也吸引了所有的原族！

　　相比起接天城的武修們，原族第一時間認出了這是什麼
: T/ J7 i7 Q1 Y+ I: @4 Z7 d
; M5 j0 N% ~8 v) M/ m　　「天舞者！」
0 T7 p) s0 G6 {. P- m* B+ l
' t4 }; m' J! B　　「能跳出天魅之舞的天舞者！」
% L7 L4 C# ~( W+ Y4 z9 A6 J: h
　　很多人知道，天舞者是天人的侍寵。但經歷萬年之後，也只有這些原族還記得，天魅之舞，只有在天人面前，才能被他的力量引導而出！
# t9 y# \$ y% i- a
　　一個強大的、融合了天心種、引發九輪重光的天人，一個以天魅之姿舞蹈著出現的天舞者！
  D) e2 F* c. F4 P8 r2 D# U9 _
　　另一個沉穩的聲音道：「還有這面鏡子……那是鏡族！天人之衛的鏡族！」

　　天人、天舞者、鏡族！
: ^+ x' ^& y: l6 H' C( a
' ^' ~8 q1 f( t* f& q* |　　「咚咚咚咚咚！」
- R- K, p6 `. E' D
+ {+ }% p8 K( ^* M; Y) |1 c　　七情鼓的聲音陡然變得更加高昂，匯聚起來的力量變得更加澎湃。
7 |- M& ~6 U* j/ _
　　一瞬間，原族們對姜風的信心再次提升了一個層次。
& h3 j2 u& Z# Y: x( y9 P
　　上古的傳說如今在面前一一重現，這一刻，他們無比堅信，他們這次一定能成功！
/ L* R8 w) ]9 Y# ?. x. a: L
' J) Z6 ~" ?* b7 m. c　　姜風就是上天賜予他們，要把他們帶回故土的救世主！

7 t3 ^. O; `" M" W5 V. F5 r# \　　信心的力量是驚人的，有了這樣的認知之後，全新的巨大力量向著姜風所在的方向湧去。
2 h, ^6 {/ ~/ r8 @+ L
　　大衍神木這邊有阿故，接天城方向有白郭，兩邊的力量同時被淨化，湧向姜風。

　　接天門越打越開，接天城的湖泊越來越亮！
: y' }5 f7 D" p0 W9 m4 ^4 I- K! w' d
　　最後，一個嫩綠的枝條從湖泊中央、原先湖心島所在的位置升起。它越升越高，由小變大，漸漸變成了一棵巨樹！

　　當它升到十丈高時，接天木的力量不再經過姜風，而是直接貫入其中。
( [6 K4 m1 ~/ O0 J9 }
0 c  M5 Y2 u$ X　　兩邊終於正式產生了聯繫！

0 x# o8 k8 H' S　　這一刻，無論是接天城裡的武修們，還是大衍山上的原族們，全部聽見了一聲合鳴。
9 T9 k& Z" I3 Z' B3 E  [8 T
' N, y* P2 P- o  V! Z5 |% ^　　那震顫彷彿由三千世界同時發出，微妙的協和，帶著濃郁的世界本源氣息。

4 e. _8 Q& y/ a# b' I5 J　　一瞬間，所有人的腦中同時湧入大量信息，接著穿行而過。

　　他們瞪大眼睛，不用說也知道，旁觀了這一場回歸，所有人此生都受用無窮！
' G4 G' T, Z. D% n( F% d
0 Z: L3 M4 w8 w% P5 ~5 u. t% D' X　　……
4 f9 v4 q, k: n1 b% Z
　　……
1 h0 T, c! C0 v2 ]) C$ h' I1 ]" R
　　斷離獄。
  O8 h, i$ t+ O+ h) J) l
) }& |4 y) f6 f: z# p　　「記住了嗎？要在時空的亂流中分辨回去的那條路，只有你自己才能做到，誰都幫不了你。稍有不慎，你就會徹底迷失。到時候，別說回去了，你只能以非生非死的狀態，永無止境地漂流在時空的縫隙裡，那時，你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痛苦！」

　　姜晨一直沉默著，直到這時，她才輕聲道：「我能想像。」

4 V, K4 {/ q* A( K  g8 u5 p! l/ x　　那個詭異的聲音瞬間從嚴厲變回了縹緲詭異：「不過我相信你。在斷離獄這麼久，你都過去了，那點認路的精神力又算得了什麼？順帶一提……」

0 @$ g$ m5 R' R, r/ F5 s2 A1 F" B　　微微的氣息輕吐在姜晨的耳後，冰冷黏膩，蛇蟲一樣噁心，但她卻沒有迴避。

. y3 n# J7 i' D" ~) Q4 V　　「這無數世界與世界碎片之間，有無間陰風。無間陰風直襲靈魂，能把靈魂生生吹碎。你未及魂明境界，魂力不夠強大，很有可能折損在無間陰風之下。不過……」

　　聲音輕笑兩下，「你得感謝我，在我的保護之下，無間陰風碰觸不到你的靈魂，只要你多留意，就會沒事的……」
8 i5 Z+ B: N8 J) \4 O+ ]) d
; \% c& K/ ?- ?" [/ j5 C2 I: `　　「多留意？留意什麼？」
/ U: }# }- e# G7 O. Q4 z4 o
" D) H) _+ D7 G5 w6 Z- K　　「世界之隙非常危險，可能出現各種情況。如果不出意外，我都會跟在你身邊看著你。不過有兩種情況，你格外要避開。」

8 ~7 k! ~& J, }& _! e  q　　一種名叫「混沌眼」，那是一種灰色的洞穴，任何人也不知道它通向何處。如果姜晨進去了，精神力馬上就會失效。不僅她自己會迷失方向，聲音的主人也絕不可能再找到她。

　　另一種名叫「死亡道標」。那是一個非常顯眼的標誌，隔著老遠，精神力就會產生感應。

, z: _* ~1 `3 I  y/ h　　一旦遇到這種道標，姜晨馬上就要離開。

　　死亡道標附近，無間陰風的力量是平時的十倍，而且毫無規律，很難建立穩定的保護層。
& _5 x8 D+ Y' U6 R' ]
' E# ^6 ~7 M% v, q5 h! u6 L　　如果姜晨一不小心靠近了這個區域，必須要在三息之內出來，否則，她面臨的可能就是滅頂之災了！
5 V; F! J# X7 t& D( r
　　姜晨默默地聽著，那聲音越說越嚴厲，問道：「你記清楚了嗎？」

* V% p$ O) a' S4 Q　　姜晨答應了一聲：「記清楚了，混沌眼，死亡道標，這是世界之隙裡最危險的兩個區域，就算你也沒辦法控制。」
" ]7 S: R: R, r
　　小怪物從她的話裡聽出了一些古怪的意味，警告道：「你千萬不要多想，亂做多餘的事情。世界之隙情況極為複雜，運氣不好，會讓你覺得還不如一輩子留在斷離獄！」
. {1 A  B3 M) s) b5 H  r# [9 E! v
　　姜晨淡淡地道：「嗯，我知道了。」

　　小怪物陰冷的目光從她身上掃過，瞬間又變得柔和起來。
* U% P! {! c( C8 T9 k
　　它輕聲道：「你感受到了嗎？這思念、這悲傷、這喜悅……這可都是因你而發出的呼喚，趕緊回去吧，回到他身邊……」
) }$ l1 b$ i2 x9 C0 ]7 k
　　姜晨側耳聆聽，表情有些感慨，又有些迷茫。
5 v: m  u6 a6 W$ T9 T& B/ k  p
# U' h) o2 ]$ l* r: L. g$ b( H　　鼓聲越來越疾，越來越響，七情全出，各種各樣的感情交織在一起，沸騰了起來。

% I; m: Z& t9 w4 G4 S) N　　即使在斷離獄中，這陣陣雷鳴、聲聲疾雨也變得越來越清晰。
9 v' l% N+ ^9 g
7 ~5 M# O# `& j/ x　　小怪物沉默了下來，好像正凝望著什麼一樣，偶爾發出一聲輕輕的感嘆聲。
5 N1 U7 p) @+ j: A; {) Y
　　姜晨迷惘地聽著，眼神複雜，似乎有些出神。
9 H& B& |' W' C6 Y7 b8 b
; M* \$ [) M2 H: _) [0 \　　不知過了多久，小怪物突然急促地叫道：「快了，開始準備！」
* f9 q5 E2 `4 r4 y/ I; o( @6 f) u
　　姜晨眼中閃過一道銳光，小怪物道：「記住了，一會兒我會順著裂口把縫隙拉大，你就趕緊進去！到時候能不能回去，主要還是要看你自己的！」

! U: M$ u8 ^" g1 Z: }# A# G　　姜晨深吸一口氣，握緊手中長弓，沉聲道：「我記住了！」

　　鼓聲越來越疾，它彷彿無數個擊打，震響了斷離獄，讓周圍的黑暗都跟著微微搖晃起來。
. j  ]" N8 p9 l
　　姜晨知道時機馬上就要到了，屏住了呼吸。
7 l0 O% G  F* m# T; U3 P9 S8 ^
　　小怪物明顯也有些緊張，它正全神貫注，嚴陣以待，姜晨突然問道：「對了，我還不知道，應該怎麼稱呼你？」

　　小怪物心防一鬆，下意識地回答道：「我叫……天命……！」